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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倾天下_分节阅读_第225节
小说作者:凌千曳   内容大小:2.96 MB   书页:颜倾天下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1-09-09 13:58:16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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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冰璃宫中素来死气沉沉,樱若的到来却是增添了许多生气和茭声,漫漫时辰也就这样恬和地打发过去。
    那日,樱若和高舒皓玩耍了一阵,正相逐着离去。我临窗坐在张红术圈背椅子上,手中执了一卷书,看着一双稚子如此无忧无虑,双靥不由染了笑意,道:“三殿下与小郡主一见如故,虽是堂兄妹却格外亲厚,整日承欢太后膝下,怪道太后常眉开眼笑地说是她的一双金童玉女。”
    “可不是这样,颐玉公主是三殿下的皇姐,颐蔚、颐柔两位公主是三殿下的皇妹,这亲姊妹都不见得有这么亲近的。”听见我说话,旁侧有个服侍的嬷嬷立即殷勤地凑上来,窃窃说道;“不过娘娘,老奴听宫里的人说,这金童倒的确是金童,三殿下可是皇上和慧妃娘娘亲生,那副相貌好得简直是跟神仙一个模样,可是小郡主嘛……”
    我淡淡她看了她一眼,并未有打断她的意思,那嬷嬷也就顺着刚才往下说,“这韵淑郡主的生
母是琅嬛王妃,琅嬛可是能与咱们嘉瑞大长公主比肩的人,老奴虽没福气见过,但看到大长公主如此美貌,琅嬛定是不用说了,而韶王殿下也不用说是一等一挑尖的人物。老奴见了郡主几回,要说容貌端的只是周正秀丽,实在看不出有倾国倾城的底子在。说实话还是我们的颐玉公主生得好些呢……”
    直到她说完,我都未说什么,玉笙却是有些忍不住,她客客气气地打断道:“嬷嬷,您出去好生看看三殿下和小郡主罢,娘娘这里有我在。”
     那嬷嬷出去了,玉笙心中有些不快,这时方才嘟哝起来;“那些婆子老喜 欢[炫.书.网]嚼些舌头,以前说哪宫的娘娘长碍如何美貌,现在又议论起皇子公主们的容貌长短是非来了,年纪都还小着,哪里瞧得出来,就算真的是倾国倾城放在眼前,也要看人的眼睛俗不俗了。”
    正当这时,听见一阵笑声,紧接着一把温厚利落的男声掷了进来,“难得你也会说这么刻薄的话。”
    抬头看见四五个宫女、太监簇拥着争相撩起帘笼,忙得跪下行礼,口中大声道:“参见皇上!”
    玉笙脸上一红,微微紫涨,流露山窘迫之意,想必刚才无意间说的话已被奕槿听了去。毕竟她是我的贴身侍女,奕槿也没有丝毫为难她的意思,“哈哈”朗声一笑,挥手让屋里的人都下去。
    我此时落座的地方略小,容不下两人并肩坐着。我起身让给奕槿,自己在旁侧一张黄藤木椅坐下,奕槿却是拉住我,手中力道收紧,我感觉足尖一轻,他已把我放在膝上。
    我的长发迤逦如云,几缕垂落在奕槿肩上,他双手轻轻地捧着我的脸颊,恍如捧着世间至宝,他凝视半刻,神色认真地道:“你就是朕的倾国倾城。”
    我“扑哧”地笑出声,一时玩心乍起,用手中的那卷书去戳他的额角,“你哄我罢,我现在这样,哪有半分倾国倾城的样子。”
    左右留在冰璃宫中不出去,我穿了件素白裙衫,柔软细密的料子,清简得无半根金丝银线,也无半分垂珠缀玉,这般素雅洁净的颜色衬得面庞愈加显出几分纤弱不甚,惹人肆意怜惜不已。
    奕槿朝我温和笑着,一掌就捉住了那书卷,他感慨地道:“颜颜,容颜如昔,但十数年间,朕
却是老了许多,你以前淘气老爱管朕是否刮尽胡茬,现在你帮朕看看这鬓角,是否有白发了。”
    我瞥眼看他鬓角乌黑如墨,心知他在是逗我,轻轻推开他道;“皇上说笑了,哪有什么白发。”
    奕槿却是将我抱得益加紧些,将那卷书随手搁在一侧,看了眼笑道;“颜颜这些年虽病着,倒是没将这些书落下。”
    我侧着头,说道:“不过是闲来时看看罢了。”
    奕槿遵:“刚来时正好看见皓儿和樱若从你这里出去,樱若大大方方地请了安,倒是那皓儿见到是朕惊得忙不迭躲起来。”
    我闻言,抿唇笑道:“三殿下现在本是上学的时辰,想必是从上书房偷偷溜了出来,这会子撞见皇上能不害怕么?不过皇上不必跟他计较,小孩子玩心重,少有几个能耐得住性子读书的。”
    “你倒会为他说情。”奕槿含笑看着我,那笑容中徐徐晕开暖意漾漾,他拥紧我的肩膀,似是玩笑地道:“要说还是这樱若,整日出鬼主意上哪里去玩,皓儿本就贪玩,现在愈加不肯在读书上放心思了。”
    我在奕槿怀中发出微弱地“呀”一声,不假思索地辩解道:“不关樱若郡主的事。”
    那刻变槿看向我,限中略有疑惑,道;“朕不过说樱若—句,你倒是急什么?”
    我看着他半响,忽然“呵呵”笑道:“原来槿虽贵为九五至尊,但心思竟是跟世间所有的父亲一样,自己的孩子终归是好的,若是不好了,也全赖在是别人的孩子教坏了。”
    奕槿此时神色一震,温润如墨玉的眼眸,霎时溢满了欣喜,这欣喜中还藏着一丝不可置信,声音有些微颤着道:“颜颜,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极难得开口称他为“槿”,我想这宫中那绝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胆敢赢直呼帝王的御讳。而我可以,是他给我的特权,他说我以前就是这样称呼他,他希望我能像以前那样,可我总是尽量回避着,万不得已时也是唤声疏离淡漠的“皇上”。他虽未因此事刻意勉强我,但看得出他面对我的生疏,眼底总会掠过一闪而过的淡淡失望。现在我愿意唤他“槿”,虽是毫末小事,怎不令他欣喜若狂。
    我哂笑一声,撇过脸去却是不肯再开口,奕槿在我半边莹白清凉的脸颊上,用力印下一个吻触,让我觉得有些微的痛,他深情脉脉道:“没事,朕说过朕可以等,等到你能再次真心地悦纳朕的一日!”他的脸上瞬间焕发出少年人的蓬勃和激情,清绵如水的呼吸撩起耳畔游离的发丝。
    我温驯地伏在他胸前,唇际却莫名溢出隐约的苦笑,昕他讲述我们的过往应是极相爱罢,山盟海誓过,刻骨铭心过,承诺了白首之约,注定了长相厮守。
    我此时感到一缕落寞如烟淡淡地拂过心间,三年来,我始终记不起奕槿,也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夫君,更记不起我们曾经的感情。
    他却说可以等,等到我能再次真心悦纳的一日。可是我们之间真的有那一日么?
    “如果……”我嚅嗫着,有些话在齿间千回万转,滑到唇际却是骤然无声
    “颜颜。”奕槿情意缠绵地唤着我的名字,他的下颌有满月般温润柔和的弧度,抵住我的前额,轻轻打断我的话道:“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或许热烈的爱情,就像诗经中那首情词恳切、绝丽动人的《上邪》。那首诗烂熟于心,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衰竭。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奕槿那时的笑意宛若春风,宠溺地刮我的鼻尖,“傻瓜,哪管江水为竭又如何?哪管冬雷夏雪又如何?”他一字一顿坚定地说着,仿佛要将每个字都深深地印刻在我的心里,“朕——绝——不——会——再——让——你——离——开!”
    绝不会再让你离开!
    我怔怔着,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磅礴的深情,风吹乱额角的几茎碎发,绵绵地贴住肌肤,心间空茫,仿佛我的身体也是空茫而虚无,被风恣意地穿透过去。
    午后的阳光浅薄迷离如纱,渗透过单绡帷幔,晕染了一点点绯然的颜色,恍若初桃新生,我们的影子重叠着拖曳在地上。
    我们就这样静静坐着,说着话。我从窗口看去,庭院中疏落地植着四、五株晚樱,因冰璃宫地处僻静清幽,满枝拥簇着的浅绯樱花如云如雾,还未到凋谢的时候,湿润的泥土薄薄地覆着落花。我忽然想起樱若,好像就是在刚刚,我还看见她“咯咯”笑着站在树下,小小的孩子,却是架势十足,赜指气使地叫宫人给她去攀折樱花。
    奕槿浅笑着,无意地提起道:“樱若似乎有些喜 欢[炫.书.网]黏着你。那两个孩子可烦扰到你了么?”
    我摇摇头,道;“他们都很乖,哪有烦扰不烦扰的话。而且我也觉得樱若郡主真是极可爱。”
    “哦,难得听颜颜夸奖一人。”奕槿笑着。
    我双眸一转,看着他清俊的面容,侧过头佯作沉思状,说道;“三殿下也是聪慧……”
    “好了。”奕槿爱昵地揉着我的发丝,薄唇勾起一抹笑意,炙热的气息直扑我的耳畔,“别管他人怎么样了,朕却只想要跟你的孩子。”
    我倏然一惊,眼眸蓦地对上他黑不见底的疃仁,漾漾汤汤如两涡湛辙的深潭,似曾相识,却又如此陌生。他爱我罢,毋庸置疑,可是他真的是我曾经挚爱的那个人么?能与我一起看过金谷花开,剪过西窗夜烛,渡过画船明月,听过雨湿芭蕉,踏过夕阳芳草,最终携手走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走向那所有爱情都期盼追索着的唯美归结?我感到一阵惘然。那一晚,我却没有再拒绝他,自从青阳寺的那一场初遇,转眼间十三年过去了,我们大概都过已了年轻冲动的年纪。而那晚他却像少年般紧张和热切,但始终动作轻柔,生怕伤害到我。我伏在他的臂弯里,身上每一寸肌肤仿佛都被他的体温烘焙熨帖得滚热起来,然而背脊却始终透着一丝寒意,身体颤抖着,像是因为某种未知的恐惧。
    最终,我倦然地阖上眼眸,浮生一世,岁月静好,或许是如这般么?
    窗外,春深似海,花事荼靡。风间簌簌地追逐着一阵流樱如雨,嫣香细软,樱花短暂,恰如那夜转瞬寂灭的烟花,很快也就要到了凋零的时候罢。
颜倾天下遥山眉妩来时意6
    近来大概是晦奴刚换的药起了作用,我感到身体略略好转些,咳血之症时而发作,但不再那么频繁,虽然身体还虚,也不至于像以前那么弱不禁风。
    近来朝廷内宫的事务都轻泛下来,奕槿常常来冰璃宫中,他说因前段日子因者诸事冗杂,而无暇顾我感到愧疚,提起闲时要带我出宫透气散心,更或者去丞相府走一趟,毕竟那是我自小生长的地方。
    我漫然听着,能出宫击还是我从末想过的,多年拘囿在狭小的空间中养病,我真的想象不出宫外会是如何的景象,我心里欣喜,口头上却装作不在意地笑道.“是出宫么?是不是要像当年士普庆观一样,扮成个不起眼的小婢女?”
    奕槿目光霎时微凝,愕然问道  “休能想起当年普庆观的事了?”
    看着他殷切的目光,我只是歉然摇头,这些事都是他曾告诉过我,我却未能真正地想起来
    “现在想不起来也罢,我们今后的日子还长,慢慢来罢。”奕槿朗声笑着,他的手掌有力地箍住我两侧的肩膀,直视我的眼眸,郑重其词地说道:“颤颜,今日不同往日,而现在,朕要你名正言顺地站在朕身边,你是朕的女人,也是朕唯一认可的妻子。”
    我低低垂首,看着足上软缎锦鞋尖上一双栩栩如生的蜮蝶,触须钡和眼睛皆用晶莹珠子点缀,散开如云的玉色群裾上绣着鹅黄色繁茂枝叶,舒展葳蕤,还有他龙袍下襟玄色丝线密密绣着连绵不绝的夔纹,我们彼此站得极近,料子轻薄的裙角衣袍,缱绻绵密地纠缠在一起。
    果然,奕槿炽热的呼吸瞬间迫近我,字字情恳说道  “颜颜,朕要你做朕的皇后。”
    我遽然头脑一懵,三年前在上阳行宫中,他亦是这般对我说。我本能地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急迫道:“不……”
    自古册妃不过是遴选枕边的佳丽,而立后一事关乎国运,非同小可,不仅是帝王家事,更是天下国事。奕槿却认为我是担心,他的立后之举,会面临太后和朝臣两重压力,说道:“颜颜,朕不想再等了。朕登基十二年,早已不是当年处处受制于人的少年皇帝,现在的朕有权立自己心爱的女子为皇后。而且朕之前就已想好,等到太后千秋一过,宫中诸事平复下来,就颁出这道立后的旨意。”
    我一时心乱如麻,我知道奕槿从未放弃过立我为后的想法,但他如此贸然提出,却是我所料不及。
    我朝后退了一步,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太后那早的事,刻意要绕过此事,于是笑着岔开去说道:“虽然太后千秋节己过,但宫中仍有诸多事宜,还有皇上就算空闲下来,也无需一直陪着我.听说颐柔公主这些日子病得挺严重,皇上得常点看看。”
    “小孩子头疼发热是常有的事,既然婉辞看过后都说没事了,应浚不会再有什么大碍。”奕槿的手覆上我的侧脸,他笑道,“况且,最令朕放心不下的人是你。”
    “那么……”我双剧轻蹙,回想着问道.“那么玉熙宫是怎么回事?为何宫里都说,秉柔公主在那里撞见了什么东西,还有什么中邪……”
    提及玉熙宫,奕槿的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是谁将这些不干净的话传到你的耳朵里?”
    他陡然神色凝肃,让我由不得一惊。但他即刻面容和缓道:“好了,颜颜,你不要理会这些事。这宫中就是口舌是非多,佩姗不过病了场,就凭空造出那么多荒谬离奇的谣言来,朕日后定要彻查一番。”
    奕槿的陆多少有些在敷衍我,我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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