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吻上他的脸颊,轻轻的有泪划过,你安心的去,我为你日夜诵经——从此,扯平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下评论,才发现有句话写的不对,略作修改。
83
83、八十三 ...
有爱才有怨,有怨才有恨,爱恨纠葛从来都没有单独存在过,是什么支撑着绵绵无边,费尽心机的恨?
若真的放开这个人,何来怨何来恨?陌生人一般的相遇,依礼而行的交往,任由调戏也平淡无波、视若无睹,算不算真正的放开?
黑暗中,苏卿睁眼想白日那转瞬间的故事,白芷的刀有毒,她知道,赵坜不清楚;白芷没死,她明白,赵坜不明白;空荡荡的厨房只有她与他,还有举刀相向的白芷……
只待白芷前行两步,把刀送出,赵坜死了,上辈子的恩怨从此一了百了,这辈子她青灯古佛,赎罪也好,守身也罢,皇家的寡妇即便享不到什么福,总归也吃不到什么苦。
为何要在紧要关头出声提醒?苏卿想不通透,当时的情形,就算赵坜死了,也没人埋怨到她,也不会牵连苏府,她为何要开口阻止?
床榻上的人,良久未归,虽然成婚不久,可两个人规规矩矩的沐浴,赵坜也没有动手动脚,篡改酸掉牙的闺怨诗,而是默不作声的出门去,到底有些不适应。
“这是你能置喙的?”咬牙吐出的声音,阻止苏卿往前迈进的步伐。
“奴婢实在是看不下去,王妃明明就是要害您。”黄衣跪启道。
“王妃也是你的主子,以下论上……”被人□裸的揭开,留给赵坜的只有狼狈。
“就算是死,奴婢也要说,为了苏小姐,王爷不知道牺牲了多少,原本有捷径可走,却为了苏小姐选最难的路走;单单苏小姐一个人就消耗三名暗卫,兄弟们不服。”
“本王怎么做用得着你置喙吗?”捏紧拳头,赵坜火气渐升,不被苏卿接受,苏卿对自己躲犹不及的事实想跟刺一般,扎在赵坜心中,也是赵坜极力想忽视的事实,却被黄衣就这么摊在亮出,淬不及防。
“王爷要用咱们追美人就用得着。”
“滚!”
狂怒的声音,桌子被掀翻的声音,夹杂着黄衣的惊慌。
黄衣脚步踉跄的出门,在门口与偷听的苏卿相遇:“你有什么资格陪着王爷?”
女人总是最了解女人,苏卿来的比较晚,虽然不清楚赵坜缘何发脾气,但是黄衣狼狈、不忿的表情还有后边那几句话足以让苏卿明白一个事实。
捏着帕子,苏卿笑颜如花:“这资格,你想要?”
唇都要被黄衣咬出血来,王爷有交代,三天之内不允许闲杂人进竹院,黄衣却管不住自己,到底还是违背王爷的命令,悄悄的跟在后头保护着,因为怕王爷发现,黄衣一直小心着,远离着……
“可惜,王爷好像不愿施舍!”越过黄衣,苏卿抽身准备离去。
却被股强力从后边拉进房中,苏卿还没来得及反应,唇舌就被堵赵坜堵上,欲喊叫,却给了赵坜舌头深入的机会。
“苏卿……”赵坜呢喃着,想要索取更多,仿若苏卿更多的给予才能填补他内心的空虚,强迫的吻专程温柔的暧昧,喘息声响起,百炼钢终化作绕指柔。
简单的亲吻怎会满足饥渴的人?赵坜想要的怎会这么简单?恍惚间,苏卿不知道转了几圈,直到腰部靠上书房的椅子,直到赵坜的手往下游离,即将攻城略地。
这里是书房,刚才有个女人在这里,不期然的念头闯入脑海,苏卿情急之下只能忽视逐渐升腾的□,用力咬下去,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在两人口腔里。
本想问苏卿,黄衣说的可是真的?那样的心狠不该是他心目中的女子,只是没想到怒气却在这暧昧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才好像有位姑娘从这里出去……”坐在椅子上,对书房的凌乱视而不见,苏卿抿着鬓角,语气里饱含埋怨,仿若抱怨赵坜欲求不满。
“有那么一刻,你恨的想杀我吗?”苏卿的话挑起赵坜努力遗忘的事情,推翻桌子的时候,一片碎瓷扎在手心,犹若扎在心上。
类似的话,当年在长春宫,身着龙袍,一身狼狈的赵坜也曾问过:“你是不是连朕也要杀?”
当日的苏卿因为冬的挑唆先下毒后放火,却没想到赵坜会与司徒晚晴在一起,也正是因为意识到赵坜与司徒晚晴在一起,才让气愤之下的她说出肯定的回答。
如今的苏卿,因为当日的仇恨,有那么一刻想过要做皇室的寡妇,类似的问话,相同的矛盾,苏卿却没有直接回答:“若是呢,若不是呢?”
这般的模棱两可,点燃赵坜心底的疑惑:“若不是,黄衣去死;若是……”
“怎样?”苏卿好奇问道,当日赵坜的动作是把自己打入冷宫,如今呢。
苏卿这般问话,再加上灵隐的佐证,赵坜还有什么不明白?长久的坚持,瞬间坍塌,这样的答案,赵坜无法接受,摆弄着苏卿歪掉的发簪,赵坜轻言:“我能怎样?打又打不得,惩罚又下不去手,先冷着呗。”
“然后呢?”有些答案呼之欲出,何谓先冷着?
“或者会从此是陌路,或者是同生共死,也或者什么都不是。”这样的问话,赵坜自己都找不到答案。
“胡扯。”甩开赵坜,苏卿道:“凭什么要你来决定结局?”
“这世上有公平可言吗?”赵坜叱的一声轻笑道:“你又是为什么要杀我?”
赵坜的手有些颤抖,苏卿不是吃醋害别人,不是任性办错事,而是要杀他,他没有办法做到平心静气,一如如今汹涌澎湃的内心。
“我只是假设而已,你何必较真?”感受着赵坜的颤抖,被赵坜按在怀里,苏卿有些心虚。
“什么样的错要用命来抵?”黄衣叙述的时候,赵坜尚有丝丝不相信,如今从苏卿口中听到这般问话,有些想法沿着胸脯喷涌而出。
什么错?苏卿撑开赵坜的手,言道:“我说了,是假设,就只是假设。”
赵坜沉默着,是假设吗?即便是假设,他也难以接受。
盯着苏卿好 久:炫:书:网:,久到苏卿都以为赵坜在酝酿怒火,也做好了准备承受这些,却没想到赵坜只是盯着人看,良久之后默默转身。
咬牙忍着才能阻止自己去伤害苏卿,去继续逼问浅显的答案,只有握紧拳头才能让步伐走得不在蹒跚,手心里的瓷片仿若扎在心里,除了痛还是痛,无边无沿,毫无方向感的尖锐让赵坜的背影开起来是那样的落寞。
将要迈出房门,赵坜停下了脚步,房门口悬挂的大红绸随风飘摇,这样的冲突当初不是也想过吗?当初不是还信誓旦旦先把人栓在身边,心不在也没关系吗?
静静的盯着那红绸许久,白日喜庆热闹的红在月光之下总是显得那般阴暗,远远看去,跟黑色没什么分别,若非那形状还能让人联想一二,谁能想到这其实仍旧是红色?
急速抽身,缓缓走到苏卿身边,原本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如今只有笑意:“管他是不是假如,你肯定下不去手。”
难以置信,难以否认,因为刚才赵坜的背影,苏卿浮躁着,抬手欲抓住,却只是虚空那么几下;如今赵坜猛然回头,居然让苏卿从心底升上些许暖意。
“谁说的?”赵坜的话实在欠扁,也自信的过了头。
“你怎舍得让自己从此独守空房,空虚寂寞?”还是那句话,放不开就不要因为难过而尝试放开,没有尽最大努力就被自己打击,不是赵坜的人生信条,要么得到,要么陪着一起去死。
“呸。”红霞满面,这人脾气怎么转换如此之快?刚才的严肃与气势哪里去了?
“你啊。”赵坜颇为长辈口吻的语重心长道:“别老是跟自己胡较劲,小心变成老太婆。”
“当然了,我总不能让人说咱们老妇少夫,只好陪你变成老公公。”手心的瓷片还在哪里扎着,痛却不再要尖锐。
若非她还处在相同的场景,还坐在原来的地方,苏卿定会以为有些故事是自己排练出来的。
“前一刻还在用嘴脸狰狞着伤害别人,下一刻却递上甜枣。是你喜怒无常,还是我跟不上变化?”苏卿悠悠开口。
“切~”赵坜笑了,他也能给苏卿带来伤害?不错的现象。
“你笑什么?”苏卿恼道,这辈子的赵坜变化太大,好多小事他从来不做的。
“何谓伤害?何谓甜枣?”没有正面回答苏卿问话,赵坜反问道:“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何必伤害,何必费心给甜枣?”
赵坜的问话,与苏卿的怀疑不谋而合,前一刻苏卿还在怀疑她为何这般恨赵坜,是不是仅有恨,为何要在紧要关头选择放弃报仇;下一刻,赵坜却用反问来诠释,伤害只是因为在乎,无关紧要的人,无所谓真正的伤害。
这样的认知太过震撼,很明显苏卿有些反应不过来,或者说这样的认知一直掩埋在心底,从来就没有这般被关注过,那感觉太过陌生,这想法与现实差距太大。
“怎么了?”看着苏卿茫然的表情,赵坜有些担忧道。
挣脱赵坜的手,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苏卿想不通透:“王爷,有些伤害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摆手制止赵坜的欲言又止,苏卿跌跌撞撞的回房,她不能继续推敲,她不能被蒙骗,男人的保证能持续多久?帝王的话,能信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月光好像又虐到苏卿了,唉~只能说赵坜不好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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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八十四 ...
婚前,苏卿经过深思熟虑,觉得无论是为家族还是日后的孩子着想,或者是她自己的长久,都不能也不该与赵坜发生冲突。顺着他、哄着他,像所有王妃的生活一样,将王爷这个角色一分为二,一份是丈夫、一份是主子。
对待丈夫可以有温情,可以撒娇、也可以适当的吃醋、玩笑,甚至于吵架,起冲突;对待主子却要听从与讨好,宽容、大度,为王府后嗣繁荣广纳姬妾,对王爷眠花问柳做前期筹备……
可惜,赵坜却屡次打破苏卿设定好的路线,耍无赖,扮可怜,温情中夹杂着霸道,不按牌理出牌,克敌制胜,不经意间蚕食着苏卿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三日小院生活眨眼的功夫就结束了,最后的一夜并没有因为那场谈话而变化味道。
雕花松木床上,平躺着两个人,里侧的那个蜷缩着腿侧躺在里侧安安静静的睡觉、或者想事情;外侧的那个虽然也是侧躺,手脚却伸的老长,怀抱着内侧之人,嘴角翘起梦周公,或者装睡……长长的红绸依旧是摆设。
刚过卯时,夏时就在屋外敲门,意在提醒苏卿该起床了,婚后三日,正是皇室子弟进宫给皇上、皇后请安的日子,也是新妇入族谱的时候。
推推压在自己身上,得寸进尺的男人,苏卿语出无奈:“王爷,今儿咱们要进宫。”
“我知道,内务院那群混蛋早就强调,吉时不可误。”抬头,蹭着苏卿的肩膀,赵坜含糊道。话虽如此说,手脚却没什么动作,该压在那儿还是压在哪里。
大力很撑几下,到底还是撑不开赵坜的禁锢,连起身都困难,何提换衣服?
“王爷,麻烦您送开手。”既然撑不开,苏卿只能软着性子跟赵坜商量,今日可是大事,误了吉时怎生是好?
打个哈欠,赵坜连眼都不带睁开道:“别乱动,我再睡会儿,实在困的紧。”
“王爷,辰时眼看就要到了。”苏卿急的不行,这若是过了吉时,给皇室众亲留下坏印象如何是好?
“让他们等着。”赵坜一副随便他们,天大地大,爷睡觉最大的架势,愣是不撒手。
苏卿有心跟前天一样,抬脚把人跺下去,奈何赵坜早有防备,腿被压着,手被捏着,这会儿不比前几天,院子里没人,尚能发脾气,如今外间说不定站满了宫里派来的嬷嬷,动又动不得,骂又不敢骂。
赵坜这力道,哪里是困的想睡觉?摆明了就是为难。有心想躺平也不理外间人的提醒,作为王爷的赵坜都不怕,她怕什么?
奈何门外之人先时还顾忌房内尚有赵坜,如今竟有些顾不得,提醒的声音一声大似一声。
“你到底想怎样?”挣脱不开,苏卿只得妥协。
“好办,今儿晚上,我为所欲为?”顺势提条件。
“你……”
“答应了就你好我好,不答应,咱们就耗着。”赵坜死猪不怕开水烫,一副你随便,我无所谓的架势。
“王爷就不怕皇上震怒吗?”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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