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可如何是好?若被那群酸腐文人发现此等违背礼法的事情,再拿来胡说八道,她如何自处?不但嫁给钰哥可能成为泡影,恐怕日后还要被人指指点点,丢尽苏府脸面。
可要是离开,只外间那些关雎宫侍卫就不会让她轻易离开,可恨明明有这么多人在场,他们却不敢给自己作证人;可叹,防了这么久居然还是招了赵坜的道。
“我说…我说是没感觉的,你又不信。”抽抽搭搭的蹦出句半真半假的话出来,大串的泪珠已然落下。
赵坜设想了千万种苏卿这倔强丫头的答案,却没想到自己把人给弄哭了,尤其是苏卿这一哭,把他那梦境中针尖般疼痛给哭了出来,煞是憋闷。
“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一向以成熟睿智自居的庄王,连忙起身蹲在苏卿旁边,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说着,浑身上下都是尴尬的不知道应该摆在哪里。
“吸…吸…”埋头小声啜泣的苏卿,拿出随身手帕慢慢的沾染着脸上泪痕,偶尔吸下鼻子,那状况着实凄惨。
“不是,我就要个理由。”赵坜赶忙温言安慰着,他真的不想把人整哭的,这会儿人一哭,他的五脏六腑都好像挤到一处去了,那那都憋的要命。
“吸…吸…”埋头继续哭泣,若说刚才的有半真半假的戏份掺杂,这会儿可有些悲痛的感觉在,她是造了什么孽?上辈子悲伤结局,这辈子带着记忆重生还不让她安稳和乐度日,偏让前夫来纠缠?
“你别哭了,真的别哭了。”赵坜急得团团转,有记忆以来他就没哄过人,母妃虽然也遭遇过低谷,可母妃为人坚强从不在外人面前流泪,苏卿这么一哭,虽然感觉挺新鲜,赵坜却不想再来第二遍,看着苏卿哭,他竟然比她还矛盾还痛苦。
“大不了,我让无常取消了这次诗会?”天不怕地不怕的赵坜,破天荒妥协到,只求这姑奶奶别再哭了。
“你就会骗人。”带着哭腔的声调传来,赵坜骨头碎成片,那滴滴落下的泪水仿若锤子,点点锤下。
“我发誓,我保证,我...”
“真的?”揉揉眼睛,苏卿终于抬起从埋下到现在都没抬的头,装哭是件累人的事情,无论从声音的制造还是眼泪的效果。
看着苏卿微红眼眶,盯着她下撇的嘴唇,满脸的悲伤,赵坜鬼使神差的应道:“我说话何时不算来着?”
心下着实喜悦,苏卿到今日才知道原来哭泣可以算是女人一大法宝,眼瞅着从不妥协的赵坜都败落在自己眼泪之下,苏卿感慨万千,难怪当年奶娘李氏说自己不要太过刚强,伏低做小百炼钢也能化绕指柔,可惜当年的自己只知道争、抢、埋怨,竟不知道哭泣原来这般好用。
赵坜能当皇帝,没两把刷子怎能得了?这边刚答应苏卿取消诗会,那边立马后悔,他要理由的初衷啊初衷,怎可以一点没达到反而丢盔弃甲?
可话都说到这里,赵坜也实在不好意思反悔,除了心下鄙视自己立场不坚定,落败于几滴泪水之下。只能三分不甘七分挣扎着问道:“我就想知道个理由。”
在赵坜面前哭泣绝对是个奇特的感觉,记忆中除了儿子赵钧过世的时候哭过,这应该是第二次吧,上次沉浸于悲伤不自知,这次苏卿居然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赵坜比之曾经青涩还是她心境发生了变化,赵坜如今的模样竟然给苏卿看出了尴尬与羞赧…
“扑哧~”尤其是看到赵坜别扭的转头,拿起没茶的杯子喝茶,掂起玫瑰糕往茶壶里扔时。
“笑?笑什么笑?好个没良心的,小心我出尔反尔。”赵坜恼羞成怒道。
“王爷,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相比较赵坜的仓皇,苏卿颇有些置身事外调侃的味道,当然那微红的眼眶如果可以遮挡的话。
“苏小姐,就是犯人也要知道自己犯的那条吧?”稳稳心神,捏拳放开,放开捏拳,赵坜很无奈的接着说道:“至少让我明白错在何处对吧?”
“王爷知道与不知道…”苏卿颇不好意思,这话谈的着实暧昧。
“就算是为了本王未来的王妃如何?”憋屈啊憋屈,赵坜觉得他现在过得真不舒坦,从碰见苏卿就没舒坦过,天天憋屈。
“啊?”苏卿诧异问道。
“你看啊,要是本王知道错在何处,日后若能改好,王妃岂不是要好好谢谢苏小姐?”赵坜睁着眼睛说瞎话,编理由编的比背书都痛快,他的王妃除了苏卿还真不知道该是谁。
“…”对赵坜的歪理,苏卿比较无语,他什么时候这般礼貌了?
“哎~少不得本王先替王妃谢过苏小姐了。”赵坜推开桌子起身走到苏卿面前,深深鞠躬后道,
赵坜那态度着实诚恳认真,慌的苏卿连忙起身摆手跳开了。跳开后才意识到这里周围全是关雎宫侍卫,那些个专门挑刺的御史哪里看到这般没上没下的事情?顿时觉得懊恼,若不然她可以把这一鞠躬当成赔礼道歉的。
“苏小姐这都不说吗?”赵坜紧皱眉头道。
“王爷…那个…”赵坜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卿要是再不说点理由出来,恐怕这梁子就真的结大了,思来想去,苏卿不得不开口请求道:“若有得罪之处还望王爷大人有大量…”
随着赵坜摆手的动作,苏卿到底还是透露些内容出来,或者也算是苏卿埋在心底的无奈吧:“钰哥说过他这辈子只愿与我比翼双飞,再无她人,王爷这边…”
苏卿这话并没说完,赵坜径自猜测了结果,他以前设想过刘钰是怎样甜言蜜语的,却不知道刘钰居然用娶一人这谎言骗苏卿,着实恼怒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有朋友说,女人在男人面前,尤其是在对自己有感觉的男人面前,错就是对,对还是对,无论是撒泼还是反悔或者言而无信全都可以被原谅。
44
44、争吵二 ...
无论是在赵坜的多年认知中,还是月陆慢慢长河中存在着诸多真凭实据,就没几个男人心甘情愿仅娶一人的。就算是只娶一个的也没见落过好下场,不是让媳妇儿被人骂、就是自己被戳脊梁骨,即便有奇葩存在,赵坜也绝对确定刘钰决成不了这种奇葩。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赵坜气不打一处来,刘钰这种甜言蜜语说的着实过分,可苏卿这般相信人更是过分。
“为什么不信?”苏卿反问道,虽然她也是根据上辈子个人的脾气秉性才信的。
一拍桌子,赵坜起身道:“他那种话谁不会说?关键是能不能执行到底,就刘钰那种公子哥,有钱有闲,怎么可能不娶十个八个的?”
赵坜言下之意是,像刘钰那种腹中有物、家资殷实、前途锃亮的男子就是想只娶一个,他爹、他娘、他上司、他同事也不会答应,绝对会以各种理由塞美女给他。
“王爷可敢说这样的话?”赵坜的话听起来虽然有些道理,可在苏卿耳朵里那就是歪理一片,他自己没办法做到的事情凭什么认定别人也做不到?
别的不说,但钰哥的人品,苏卿还是信得过的,那绝对比赵坜强太多了。
“我…我怎么不敢说?”赵坜一愣,没想到苏卿拿自己的话反将一军,他说的重点明明是刘钰不可能执行一夫一妻,压根就不在敢不敢说这话好不好?
双手环胸,微撇唇角,苏卿的模样典型的就是不相信赵坜,如果赵坜敢说这话,她就敢嫁,哼~谁怕谁。
“你还别不信。“赵坜气的跳脚,苏卿这什么态度?哆嗦着伸手指着屋顶言道:“我,赵坜,这辈子…这辈子…”话没说完,猛然间意识到在做什么的赵坜连忙止住话题,他是个说得出做得到、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怎能被气的说些做不到的事情?还有为何遇到苏卿,他就表现异常?
苏卿真的很想如村野之人那般抛个白眼,甩个切字出去好好的鄙视赵坜一番,奈何到最后苏卿觉得自己是个有格调的人,不应该在陌生人,或者说在未来皇帝面前那般行事。虽然很想!
所以,苏卿只是在赵坜说话的时候,闲闲的坐在桌旁品味香茶,用行动彻底的鄙视赵坜是连话都不敢说的胆小鬼。
“你个呆子,他刘钰不过是说说骗你而已,若将来他做不到,难不成你真让他应誓不成?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强压下心头恶气,再次的将这笔账记到刘钰头上,赵坜这才开口迂回劝道,刘钰那小子绝对不可能说到做到。
说不理就不理,苏卿继续喝茶吃点心,刚才通过运用女子特定法宝,苏卿到底还是逼着赵坜许下绝不难为女子名声的诺言,她还怕甚?
“这种人说话,比那沙子都轻,风一吹什么都没了。”风水轮流转,这会儿换赵坜着急上火起来,可他又不能一哭二闹的,只能苦口婆心的劝希望能说服苏卿。
“至少比些连说都不敢的人强吧?”拼命告诫自己眼前之人是未来皇帝,得罪不起,奈何话到嘴边苏卿还是忍不住讽刺道。
赵坜那个憋屈呦,苏卿这句话生生能把他给噎死,她还不如直接说刘钰比自己强呢。赵坜认为自己是那种只要许下诺言就必须执行的人,所以这种话不可以乱说。至于刘钰,赵坜从心底鄙视这种说话犹如喝水,毫不负责任之人。
可怜的赵坜,他也不知道是根本不相信刘钰能说到做到,还是不敢去想象刘钰说话的可信度,或者仅仅是因为拒绝而拒绝。
“苏大小姐,您要知道,刘府不比你们家差多少,你那个庶出大哥尚且能左拥右抱,何况他正统的刘府嫡子?”握拳,赵坜在心底招呼着刘钰的祖宗,面上却异常诚恳道。
“钰哥不一样,他是好人。”苏卿很生气,凭什么他赵坜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别人就一定要相信不可能?
倒吸口气,赵坜忍着想掐死人的冲动说道:“天下乌鸦一般黑,他刘钰也是个男人…”
“谁说男人就必须三妻四妾的?”
“就像蜜蜂采花般,男女不久那么...”话说一半,赵坜猛然间想起眼前这可能是自己王妃,而且应该还是个不通人事的女子,连忙止住话头,挠头不已。
瞪着赵坜,苏卿一股怒气直冲头顶,就知道赵坜不是什么好鸟,天天没事净想些不着边际的鸟事。
“咳咳,总之,那个,一夫一妻不太现实。”赵坜那叫一个尴尬,他是来劝人家嫁给自己的,不是来 自[炫*书*网]毁前路的。
“从古至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子不在少数,前朝太宗皇帝离现在也不远。”苏卿赌气举例道。
苏卿这话算是提醒了赵坜,难怪当时苏印邝得到自己的答案后脸色先黑了一半,难怪从哪之后,苏印邝那小子就再不来关雎宫了,碰见自己问话也是能躲就躲、能逃就逃,好啊!还真是兄妹情深呢,一个两个的都不搭理自己。
“你怎么不说是后族太过强大?鬼知道他是鹣鲽情深还是无奈之举。”赵坜不满道,孝康皇后的娘家掌管半壁江山,太宗皇帝头脑发昏才会跟那么个醋坛子较劲。
上辈子临死之前,苏卿在长春宫那怨念的一夜中,曾设想过自己失宠的原因;重生之后,苏卿在总结了上辈子感情纠葛时发现,那夜在长春宫的想法虽然较为单纯,可有句话却是对的——当弟弟交出兵权、苏府风光不在之后,一夕间风云变幻。
如今听见赵坜说后族太过强大,太宗皇帝迫于压力才无妃嫔,哪里还忍得住?霍然起身盯着赵坜言道:“别把你那卑鄙的想法压到别人头上去,我说是鹣鲽情深她就是鹣鲽情深!”
眨巴着眼睛,因为苏卿突如其来凌烈的气势,有些发懵的赵坜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别的话来反驳。
“王爷要的理由,我已经说了,苏卿这辈子只想一生一代一双人,其他全是过眼烟云,苏卿先行告退,王爷还是自寻大度的王妃吧。”反正也得罪了,苏卿不怕得罪的彻底,也好为曾经的苏皇后出口恶气。
“先别走。”抬手拉着苏卿的胳膊,赵坜言道:“把话说清楚了,我哪里卑鄙?”
“你自己知道。”奋力想甩开赵坜的手,奈何力量的差距让人力不从心。
“我知道什么啊我,刘钰那小子糊弄你你还当真了?”赵坜接着不甘道:“为什么他说什么你信什么,我说的你偏不信?”
“因为钰哥是好人,你是坏蛋。”
咬牙把话说完,苏卿用指甲使劲掐着,奋力挣脱赵坜的手后才仰头跨出了房门,尽管眼眶酸楚,到底没有掉下泪来,再待下去谁知道她会不会把话挑明了说、会不会气的上前发泄?
“你要是敢走,小心楼下那三人的命。”眼见苏卿即将离开,那挺直的腰杆与当日忠王府梦中哭泣女子的背影重合,竟是一般的苍凉,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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