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去掖庭盛丽宫,另外,把廷尉大人喊上!”
先发者制人,后发者被人所制,既然自己已经暴露在空气中,那就只有孤注一掷,她现在能斗的,能屏障的,就是她作为皇后所有的权与势。
栗皇后乘着肩舆前往王夫人所住的盛丽宫,这一路,栗皇后只顾着想怎样以最快的速度让王美人和刘彻永不能翻身,她得让刘彻死,只有他死了,她才能保障刘荣的安全,只有他死了,那群穿越警察才会放弃对刘荣的迫害。
而这一切,必须在刘荣前往渭河之前解决!
“皇后娘娘?”廷尉栗大人是栗皇后的亲哥哥,因为皇后的原因,才一步登天成了廷尉,栗家的外戚势力虽然不如太后地窦家庞大。但这么些年的积淀,也略有羽翼。
廷尉大人的叫唤让栗皇后终于回过神来,“哥哥,今天你必须帮我。”
廷尉大人见栗皇后面色铁青,这才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不敢懈怠,“究竟是什么事?”
“我问你,以巫蛊之术。谋乱于宫廷,当判何罪?”
廷尉大人变了脸色,“此乃谋逆犯上的死罪,罪当枭首!皇后娘娘怎么会……”
栗皇后没等廷尉大人说完就打断道:“你记住这条就好了,皇上面前也得这么说就对了!”不等廷尉大人明白,栗皇后就已经领着一群亲信内侍往盛丽宫里头走去。
今日的盛丽宫有点不一样,即便王美人只是一个失宠的夫人,但在平时。也总有几个宫女或者内侍会在殿外,远远地看见栗皇后自然该进去通报一声,出来迎接。
但栗皇后直到进了盛丽宫的院子,却还是一个人也没有碰到。内侍正要喧声,王美人却从正寝当中走了出来。
她地眼圈有点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当见到栗皇后的时候,不禁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栗皇后会到这里来。
“皇后娘娘?”王美人慌张地走出来,下意识地看了一下里边。“皇后娘娘怎么来了?”
栗皇后才没有空理会王美人在做什么,更懒得管为什么一个内侍都没有看到,她霸道又冷然的声音在盛丽宫的上空响起,“孤听人举报,说王美人暗藏巫蛊,居心叵测,实藏有大逆不道,谋反犯上之心,孤特遣人来查证!如若证据属实,廷尉大人在此°可将疑犯带回廷尉府审查!”
这一番话说出来,廷尉大人也不禁变了脸色□美人简直是懵了,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待见到栗皇后的内侍,一个两个捋起袖子就要闯进去搜查的时候,王美人才回味清楚栗皇后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王美人当即就跌坐在地上,“皇后……皇后娘娘,这一定是冤枉的!臣妾绝对,绝对不可能包藏祸心……”
栗皇后看着王美人象一片枯黄地落叶一样倒在地上,眼角满是鄙夷之色。她可以把她和刘彻踩在脚下的。她完全有本事现在就叫她们翻不了身!栗皇后厉声吩咐,“你们进去搜!不论搜到什么〖给孤拿出来!”
栗皇后有心嫁祸,那些去搜查的内侍自然是准备好了蛊物,到时候只要是从王美人的寝殿拿出来,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她和刘彻母子二人交给廷尉府,这个主是她可以做的▲倘若她们母子二人在廷尉府“畏罪自杀”了,想必也怪不到她头上吧?
她其实早就可以这么做了,只是一直没有狠下心用牵连甚广的巫蛊这一招,可是现在,她别无选择。
那些内侍根本不理睬王美人无力的抗争,一个个摩拳擦掌就冲了进去。栗皇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殿门,等待着那群内侍拿着事先准备好的“战利品”奔出来。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里边却一点声息都没有。
栗皇后隐隐觉得不妙,看了王美人一眼,猛地想起她刚才出来的时候还不忘瞧里边,难道说刘彻正藏在里边,把自己派进去的内侍都给制服了吗?
紧张地情绪陡然升起,栗皇后看了廷尉大人一眼,“你们领兵进去,我倒要看看,里边有谁想要玩什么花样!”这一次,不弄死王美人和刘彻,她誓不罢休。
廷尉大人整了整装,回头对几个侍卫招手,拔剑出鞘,这就要冲进去瞧个究竟。但几个侍卫还没来得及杀进宫去,迎面就瞧见几人从里边走了出来。阳光洒在这几人身上,锦缎反射着阳光,刺痛了人的眼。
栗皇后看见了刘彻,但刘彻只是其中一个,与此同时她还看见了皇帝刘启,馆陶长公主刘嫖,甚至,甚至还有她的儿子——太子刘荣!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害人终害己
栗皇后简直怀疑自己的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直到自己的亲哥哥领着所有人跪倒在地,山呼万岁的时候,栗皇后才意识到自己并非处于梦游状态,但心中的那份惊讶还是流露出来,“皇……上,你怎么会在这?臣妾都没有看到皇上的銮舆……”
刘启盯着栗皇后的目光犀锐,就像是审视犯人一样,“朕为何不能在这?倒是皇后,来这做什么来了?”
栗皇后已然觉察出刘启语气当中的不满,觉察到了握的讯号,刚才派进去的太监不是出事了,而是全数被刘启给扣下才是。他一定听到了自己进门时候的高声大呼吧!
栗皇后顿了顿,努力维持自己的镇定,以及皇后应有的威仪,“回皇上,有人向臣妾告发,说王美人宫中藏有巫蛊小人,臣妾只得带同廷尉大人前来搜查。”
“哦?那结果如何呢?找到没有啊?”刘启冷哼道。
栗皇后看了一眼刘荣,只见刘荣面色苍白,眼睛里头萦绕着一股悲怆和忧愤,这悲怆和忧愤的源头定然是自己吧。
事已至此,栗皇后只有硬撑到底,她迎上明知故问的刘启,朗声道:“回皇上,暂时还没有找到。”
“是暂时没机会栽赃陷害吧?!”馆陶公主冷笑出声,看着栗皇后的目光就像是看着自己的仇家似的。
栗皇后心底一寒,这眼神不对,馆陶公主尽管对自己护子之心颇有不满,但自己毕竟与她是儿女亲家,她怎么会说出落井下石的话来?
“长公主何出此言,臣妾身为后宫之主,原本就该替皇上分忧★皇上治理好后宫,既然有人举报,臣妾只有领人前来查验。这是臣妾分内事,怎么就成了栽赃陷核?”栗皇后理直气壮的申辩。但说着的时候却瞥见刘荣对自己暗暗示下的眼色,眼色当中地焦急让栗皇后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好称职的皇后娘娘啊!”馆陶公主地讥讽更加明目张胆,“皇后娘娘不让荣儿去救娇娇也就罢了,还要把肯救娇娇的人都给下狱。你若不想让太子娶我家娇娇就仅管直说,犯得着要把我娇娇置于死地么?”
栗皇后看向馆陶公主,不明白她自己怎么就这么跟自己唱对台戏。刘启听得馆陶公主语带挑唆地指责,心中的不满也不由升级,“皇后!你也知道是后宫之主。你就不能做些正经的事?如今谷雨和阿娇都生死不明,你这个做皇后的一点不登也就罢了,还要在此兴风作浪!这就是你一个皇后该做地事吗?
彻儿他知道荣儿身为太子,事关国体,便主动请缨假冒太子,前去换人,就连渭河之地势也找人询问了好 久:炫:书:网:,该如何营救的方案也想了许多,让朕甚感欣慰∴比而言。你这个做国母的,不仅没有拿出皇后应有地大度、反而是费尽心思。排除异己,哼,要不是荣儿争气,你这样的女人也配做皇后?”
刘启的话听在栗皇后地耳中,只觉得鼓膜欲碎,怪不得馆陶公主像吃了炸药一样,倒戈护着刘彻,因为刘彻肯“冒死”去救她的宝贝女儿,她当然得护着他。
栗皇后看向刘彻,这伙人先是将陈娇掳走,现在又假扮好人前去搭救,明明是大恶人,却被当做了大恩人。
最可怕的是,他们像是在背后生了一双眼睛,似乎早料到自己会为了维护刘荣而诬陷他们,于是刻意把刘启和刘嫖搬到盛丽宫来当保护神,让刘启见识自己的奸与他们的忠?
如此看来,刘启的銮舆不在此处,甚至他周围的内侍和宫女都被悉数打发走,这一切根本就是有预谋的。倘若刘启在这,栗皇后又怎么会傻乎乎地栽赃?怎么瞧都像是刻意引自己上钩,刻意让自己被刘启和刘嫖唾弃的。
栗皇后心底冷笑,好厉害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啊!刘彻啊刘彻,你已经开始反击了,开始为了太子之位而不择手段了吗?
刘荣见自己地母亲呆呆地立在当场,赶紧上前,跪倒在地替她开脱道:“父皇,母后她只是一时糊涂,受了小人的唆败,才会在这个时候前来掖庭。父皇,姑母,其实母后也同荣儿一样,无时无刻不挂念阿娇地安危。”
刘启冷哼一声,要不是不想伤筋动骨,重新废立太子,对于今日之事,他就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若不然,他现在就能当着栗皇后的面把那些内侍一个个严刑拷打,将栗皇后陷害王美人一家的事落实。
他其实一向知道栗皇后对王美人的迫害,后宫中的争斗从来没有停止,更何况他当初宠着栗婕妤,又对王美人和这个刘彻并不喜爱,于是就由着栗皇后的性子。可是今日不同,应该说,今日的刘彻有些不同,他一直当刘彻是个不思进取,只喜 欢[炫.书.网]摆弄乐器的闲散王爷,可当刘彻条理清晰地分析绑匪动机,可能会选择的交易地点,最后请缨代替刘荣前往以金换人的时候,刘启才发现,自己这个不受重视的儿子,聪慧也冷静、沉稳有勇气,完全可以和自己最喜爱的太子相媲美。
刘启对刘荣很满意,但他偏偏有个让人生厌的母亲,相较而言,王美人虽然不讨人喜 欢[炫.书.网],但至少不会如此恶毒。只可惜,太子的母亲是换不了了。
刘启心一凉,指了指栗皇后身后的内侍,“把皇后送回合欢殿去,没有朕的旨意,皇后不得踏出合欢殿一步,谁要是胆敢私放皇后,朕就要了他的性命!”
栗皇后抬起眼看向台阶上的刘启,就这样便要将自己禁锢?要像历史上的栗蓟样,把自己关入冷宫,然后让自己发疯至死么?这一场穿越者之间的战斗无声无息地开始了么?一切就要回归了么?
刘荣听得刘启对自己母亲的疵,当即通通叩头,“父皇檄,父皇檄,儿臣愿替母亲受罚。待荣儿与十弟前去救出阿娇之后,便回来听候父皇发落。还望父皇原谅母后的一时糊涂。”
“不,荣儿你不能去,你不能去渭河!那是要你命的陷阱!你还去做什么!”栗皇后听得刘荣磕头磕地咚咚直响,就好像是敲打着她的心一样,令她心疼,她其实不在乎什么皇后,其实也不在乎刘荣是不是能当皇帝,她只要他能够好好的活着,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老天爷都不能满足她?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万金赎人回
以刘荣的聪明才智,又如何猜不到那是个陷阱?他与刘彻之间的明争暗斗,他自己清楚。这么些年,自己的母亲不止一次地陷乎彻王美人,但都被他们给化解了。刘彻的真正本事,别人不清楚,但作为他的敌人,刘荣再清楚不过。
这一次,当刘彻故意将皇上和长公主他们请回盛丽宫,甚至头头是道地分析,再到提议如何带回人质的时候,刘荣就知道刘彻玩得是一场贼喊捉贼的游戏。
这么些年,刘彻一直是忍让,不曾主动出击,那么这一次,是想大翻身么?刘荣既然认定了刘彻在贼喊捉贼,那就势必要跟着他去看个究竟,他倒要看看,这场戏他要怎么演下去。
他不是穿越者,他不知道刘彻的宿命,不知道刘彻要是当了太子,当了皇帝,他这个之前的太子定然是没有活路的。
栗皇后变得有点歇斯底里,她的模样看在馆陶公主的眼中只噬夷,她向着刘荣说道:“太子殿下,我看你还是待在太子宫里别出来了,我家娇娇要是累得太子有什么闪失,那怎么担待得起?有彻儿就够了!”
馆陶公主瞥了旁边一声不吭的刘彻一眼,那眼眸当中涌动着一股情绪,即便是傻子也能看懂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说,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别把阿娇嫁给刘荣。刘彻,连声都没有吭一下,于无声无息当中,就把馆陶公主给拉偏了阵线?就让自己的母后被父皇唾弃。就让自己被人看轻……刘荣只觉得背后的冷汗涔涔。这个弟弟,狠下心来竟然能这么厉害!
不。不会的,无论如何,他都一定得跟去渭河,他要戳穿他们地阴谋把戏!陈娇是我地,太子之位也只能是我的。
一辆四驱马车,车上因为搁置着沉沉地黄金,四匹马行走的时候有些慢吞吞的,如同牛车。
刘荣与刘彻并肩骑在马上。各怀心思。两人出发的时候,馆陶公主怀着忐忑的心,目送二人出未央宫,确认两人并未带一兵一卒出门,才稍稍放心。
刘荣瞥了一眼刘彻。平时皇子们出门狩猎,刘彻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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