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挖耳朵:“一定是批评,算了,说吧。”
“我知道您多么重视那两个人,而且能了解您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您真的不该这么做。”伍丸零把长谷川初模仿的惟妙惟肖。
玛丽伸了个懒腰:“没办法呢。”一下子跳起来,眨了眨眼,浑身一股杀气,“走,去找冈田似藏。”
她不想知道阿银和阿桂会怎么办,但她很清楚自己要怎么办。
“你也被打得很惨呢,擅自将红樱带走,却被打伤逃回来。”来岛又子手叉腰教训冈田,其实她不喜 欢[炫.书.网]这个人,因为这家伙老盯着晋助大人。
不管同性还是异性,盯着晋助大人……就算他压根没有视觉,又子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你应该做好准备了吧,冈田大人。”武市变平太更清楚冈田未来的命运,侵蚀越来越严重,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丧失理智彻底被红樱控制。
冈田只是个可以牺牲的试验品。
“我就算断了一只手还是把它拿了回来,”冈田用左手持着红樱,手紧了紧,“这一点希望你能给我正面的评价,我想这次对它也是个很好的经验吧。”
“你最近的行为实在太任性了。”又子心想,简直都是胡闹了,“万一被那些幕府的狗知道红樱的存在,那可就不好了。你会给晋助先生带来麻烦的。”这句才是重点,“而且桂之后,下一个目标是坂田银时,你老是找那些会刺激晋助先生的家伙,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该不会认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吧。那就大错特错了,你之所以打败桂,还不是都靠红樱……”她无法再说下去——
红樱爆发了,像蜈蚣和蛇一般的缠住了她的脖子勒的她气息奄奄。
当然,冈田只是吓唬一下罗嗦的又子,让她谨慎言行,不过,等武市变平太和来岛又子离开后,比又子更过分的已经来了。
“你的右手都不在了。”玛丽安娜特意过来看少了一只右手的冈田——那定是阿银的杰作啊(是新八君砍得呀!就算他英勇这么一回也没几个人注意),她可以从容地观察这个试验品,“还想抓住什么?还能抓住什么?”
傲慢与蔑视的神色就明明白白写在那CD大小的脸上。
冈田似藏眼睛紧紧地盯着玛丽,虽然他看不见,但是却能给人一种他正在看的感觉:“很多年前,站在总督身边的狂乱贵公子和白夜叉都太软弱了,所以国家才会腐败。把这些懦弱的武士都消灭掉,世界也能变得美好一点。
我会继续把那些软弱的东西都用红樱斩尽杀绝。”旧的传说退休,新的传说开始。
“你再怎么做,也不可能在那个时候站在高杉身边的,”她的眼睛望着远方,沉浸在回忆中,那个时候,他们几个人都是站在一起的,那里可没有冈田的位置,永远都不会有。“告诉你,我以前的外号是血腥玛丽。”没有任何征兆,玛丽的前脚猛踢在冈田的腹部,一下子把他踢翻在地,
红樱就像食虫植物一样涌向了玛丽,它好像是一个巨大无形的粉碎机要把接触到的一切毁灭。刀光一闪,红樱前端的触须齐齐被割断。
就算过去的战友现在互不干涉的生活,那也不是冈田你能介入的。
星碎一出,寒光四溢,就仿佛绞肉机,剑气一下子就超过了红樱。这把宇宙第一妖刀只有四个字的评价:寰宇最强!
“你永远不可能成为高杉心里特别的存在。”玛丽握着星碎,稍微露出了一点儿笑容,混合了嘲弄,轻蔑,鄙视的笑容,“冈田,我把你留给白夜叉。”
她要银时来报复。
冈田似藏,你绝对活不到后天。
高杉在自己的房间,一片黑,只有手上的烟斗冒着忽明忽暗的火光。
他会不会觉得彻入骨髓的寒冷呢?
如果年轻十岁,他会不会在大雨中哭着奔跑……
“高杉,我要回春雨!以阿银的个性不久就会追来了。阿桂那边的稳健派也会来找你算账。
到时候我率领舰队来。”她开门,对他开口。
他抬头,用疲倦的眼睛看着春雨年轻的提督:“我等你来。”
门关上了,啪喀一声,留下他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在寂静中。不知又过了多久,烟斗早就没有火光了,他拿起佩刀,去找冈田。
天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悲欢离合总无情,
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红樱落
冈田似藏的样子很痛苦。
“红樱”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很大负担。对于他来说,每一分钟就像小学生写一小时寒假作业那么漫长。
他可能已经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倚着墙,高杉招呼一声,摆了个闲适的姿势:“看来正痛苦呢,打扰了。
你的客人来了”,吐了一口烟,“还真是夸张又华丽。
托你的福,在和幕府的走狗对上以前,还不得不对付这么一群麻烦家伙。”
那个包子头萝莉可是闹腾的很大呢。
冈田只是循着声音稍微侧了侧头,没有其它反应。
“貌似你杀了桂,然后还顺便和银时打了一架。还特意利用了村田铁矢……那么,收集到足够情报了?村田一定很高兴吧。
因为他唯一关心的是自己的剑变得更强大。”
冈田到处去说自己做的事情——毁灭了狂乱贵公子和白夜叉,有意让别人知道啊!
“那你又怎么想呢?”来找我闲聊?冈田可不认为高杉先生有闲聊的心思。
有一种奇 怪{炫,书,网}的痛苦与期待相交织的情怀。感觉到高杉一步步走近,他的脚步明明和猫一样无声无息,但是冈田能够感受到他踏出的每一步,盲眼男人一边流冷汗一边继续说道:“过去的同志那么简单就被杀,所以感到难过吗?还是说……”
冈田除了做出来的行为刺激高杉,连言语都在扎他。
他不识时务,也不看人脸色或语气。他已经不安地意识到这是玩火,却控制不住自己孩子一般盯着那灼人的烈焰。
他为了追随这个人成为试验品,失去了一只手,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随时可能发疯,可是他并不在乎,他需要的也许只是……一点点重视。
最后的结局已经离他不远了,他本人完全清楚这一点。
一种可怕的、阴暗的气氛像一片乌云似的笼罩着,随后,空气再也承受不住压力,电闪雷鸣一般——
高杉的刀和红樱碰撞,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两人的刀都挨了重重的一击。
高杉这一刀力度不下于把冈田一条手臂卸下来的新八君那一斩。
看来“红樱”运行良好,自动抵挡了这一击。
“快去把他们收拾掉,要是能让他们全军覆没,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反正那些家伙,终究是会走上这样的道路。然后,不许再把我们称作同志,
我们才不是那么天真的关系!”
细雨湿流光,芳草年年与恨长。
把刀收入鞘中,高杉对红樱能抵挡自己全力一击,还是颇为满意的,至少,桂没有白死(桂一定不会赞同这一点)……他一步一步走向舱门外,回头,摄人心魄的一回首,他的表情十分恐怖,声音低沉,目光闪耀着惊心动魄的杀意,“下次再说,我就把你连红樱一起砍了。”
去年紫陌青门
今宵雨魄云魂
断送一生憔悴
只消几个黄昏
玛丽如果在这里,一定会为高杉高声鼓掌,为了那漂亮的一刀,也许还要损一句:“喂,你刚才动真格的要杀他哦,可是你没做到。”
高杉举刀向冈田砸下去的时候,的确是用足全力。
亢奋渐渐地平息。
如果银时那家伙看到我现在这样会什么表情呢?也许会笑吧——“你是不是要说自己和假发有斩也斩不断的羁绊,现在要表达一下你的感情,好假哎。”
冈田接触到了问题实质。高杉他在红樱计划里,从来没有想过伤害过去的同志。
从没有。
冈田的忠诚是无需质疑的,但是他的确触犯了上位者最大的忌讳——他居然准确猜中了高杉的心理。
对高杉来说杀死昔日同伴是一个很难做出的决定,甚至是他做不出来的决定,因此冈田替他做了。
银时,他今天会过来吧……过来使用暴力宰掉冈田,哪怕为了假发他也有理由大闹一场。
假发已经死了,尸体都不知道在哪里,如果能找到,要不要把他埋在老师附近……这个问题没有考虑多久,高杉就在船上看到了本该死去的桂小太郎,活蹦乱跳,还能挥刀子,直接对着高杉挥——
“被曾经的同伴算计,我死也不能瞑目。呐,高杉,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桂伪装成伊丽莎白潜入,成功的给了高杉一刀。
桂想从高杉的脸上读出情绪,但是没有。真佩服对方的控制能力,桂几乎要无法控制自己,但是他忍住了。
在他自己的同志面前,桂小太郎总是要作出一副值得信赖的领袖样子,严肃,认真,从容,不可战胜。
可是早在那以前,我们就看清彼此最丢脸的模样。
高杉没有受太重的伤,因为桂的一刀,先砍中他怀里的《幽室文稿》。
同学?战友?已经不知道彼此是什么关系了。桂因为衣服里夹着老师的《幽室文稿》,躲过了红樱的致命一击,他们还真是蠢到一起去了。
他们明明都持有同样的书……同样被鲜血染红的《幽室文稿》。
什么叫对尘世有依恋,从地狱回来了,你这个笨蛋根本就没走进黄泉之门!
我希望你明白你在做些什么。你以为你到什么地方来了?家乐福还是沃尔玛?你就一个人潜上船来逞英雄,来复仇,来教训我?高杉君几次从睡梦中惊醒失眠的快要黑眼圈了,结果桂同学浴火凤凰一样从白床单里蹦跶出来生龙活虎还能有力气砍人呢!
高杉的腹部只有浅浅的刀伤,他漠然告诉桂:是我派他去的。
是我想杀你。所以不要把我叫做同志或者伙伴!
桂的回答也是他一贯的风格:这和他受你派遣还是独断专行无关,你想要做的事情,我无法袖手旁观。
桂只是来阻止晋助而已。他甚至根本没有联系自己的同志们。
强烈的炮火混合着浓浓的血腥味。桂已经在船舱的实验室安放了定时炸弹,就让这些随着高杉的野心一起毁灭。
割舍残念!
抛弃怀念!
毫不动摇。
“你的野心,抱歉了,就让它消失在这海中吧。”
天晴了。根据神乐留下的线索,加上铁矢妹妹帮忙运送,银时终于追到了港口。
“我这把年纪,还要做这种蠢事……”阿银突然想,如果自己手里握的不是这把剑柄很像大便的刀,而是有一个多啦A梦,那么一定要过着整天睡觉、挖鼻屎以及看静香洗澡的生活。被胖虎欺负,或者用多啦A梦的道具欺负胖虎。
炮火隆隆,这已经是攘夷的激进分子和稳健派的战斗了。
才不管那些!
他要先劈了冈田似藏。
一瞬间有血液冲上脑袋,桂,你一定没死的,对吗?银时的全部身心都拒绝接受桂死去这件事,反正只要不相信就等于不存在。
关于冈田似藏,他的脑子里突然涌出了种种残酷的想法,战场上的白夜叉,已经被唤醒了。结果今天意外的变成了松下村塾同学会。
高杉阿桂坂田同学在同一艘船用壮大的战斗场面当背景开同学会。
如果是伊藤润二的漫画,我们可以知道故事里的男男女女绝对不会有什么远大前程,只有一路暗到底霉到头的未来;如果是北条司的漫画,那么万事屋就该等着留言板上的“XYZ”然后实现雇主的心愿;如果是渡濑悠宇,神乐将成为万人迷,连桂子都不知不觉执迷,舍弃了人妖俱乐部头牌的身份,然后在雪地里力战而死;如果在《阿兹漫画大王》的世界,长谷川泰三在女校游泳池蹲点并舀了一杯游泳池的水喝;如果是三浦健太郎笔下,那么阿银就该失去美貌权力(他有这些吗)和健康的身体连神乐都被总悟抢去新八被近藤夺走(当小舅子),于是他举起了“洞爷湖”霸王之卵决定把珍惜的一起献祭……
可是这个世界是属于空知英秋的,是属于坂田银时的,是属于……大家的。
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话究竟会讲什么。
红樱结
桂那派的人乘坐飞行舰船赶来了。
不是因为桂那边的人多才撤退,是为了保住红樱的秘密才暂时撤离,把重要的数据收拾好。高杉站在船的栏杆边,看着飞行船的屋梁上银时和冈田力战,高杉突然觉得累。
他知道银时一定会打倒冈田冲过来的,从以前那个银卷毛就是这样,化不可能为可能,哪怕红樱有无数扭动着的长长的触须,有砍杀几十人得到的战斗数据,结果都一样;他也知道春雨的舰船就要来了,带来一群天人海盗,得到的结果是己方的胜利敌方的溃退。
除了胜利便一无所有,这样,就足够了。
他发了很长时间的呆,等着阿桂过来。
然后桂那个笨蛋追上来,喂,假发,你明明知道我们迟早会走到这一步。
一切都改变了。
“假发,看那边,银时也过来了。”
很久以前,他经常用这个淡淡的口气和同窗说话。
玛丽安娜金色的发丝间最适合插上一只玫瑰花,用鲜血铸就粘稠的血腥玫瑰,在海盗船的舰长室指挥,而内心,她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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