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的理由。
天人很强大,征服了世界,德川家换人了,由井伊大老辅政。
“我是个夜兔……而你,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夜王凤仙,出乎意料的看透了地雷亚,“更不能背叛时务!”
凤仙浑身散发的斗气和那双锐利的眼睛,都让地雷亚钦佩。
地雷亚背叛主人的名声,凤仙并不在意,夜兔族信奉“强者为尊”,凤仙自信自己比地雷亚强,而且地雷亚仇家又强大又多,除了吉原简直无处可去。
吉原需要一支武装力量,于是地雷亚组建了百华部队,自己则成为第一任首领。
攘夷队伍和天人拉开战幕,接着攘夷部队和德川家的官兵打仗,樱田门事变,井伊大老被刺杀而死,松平片栗虎成为辅国重臣。
攘夷战争结束了……战前战后吉原的生意都很好。
圣经里,亚当第一次见到夏娃的时候说:“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男人和女人深深的羁绊,男女之情……地雷亚从来没这种感情,他认为那只是蠢人用来折磨自己的情绪。
他很吃惊凤仙因为日轮抱着个不是自己生的小婴儿出逃而大动干戈。
不用凤仙提醒,地雷亚也能看出日轮的重要性已经远远超出一个花魁,凤仙甚至为了她默许那个小婴儿活下去,并且让那个孩子出了吉原。
真是令人唾弃、生畏、同情的纯爱。
夜里,日轮躺在那儿不停地翻身,她担心晴太;月咏年纪小,又不会哄人,偎依在日轮身边瑟瑟发抖。
日轮被毁掉脚筋,月咏开始向地雷亚学习忍术。
凤仙说,你把自己会的都教给她吧。
地雷亚说,依她的天分,这辈子也无法达到自己的程度。
give me another chance
地雷亚不止一次把月咏和妹妹对比,长得不一样,个性不一样,哪里都不一样。
月咏好强,不顾自己疲惫的身体,一招一式都要练好;
月咏顽固,说了就一定要做到,不打折扣;
月咏对酒精敏感,喝一点点就性情大变——不如说酒醉后才是她的本性,大大咧咧、豪放、没顾忌。
他语重心长说要为她赎身的时候,月咏坚决回答:“老师,你肯为我这么说,我很高兴。”
“你……答应了?”地雷亚知道说服凤仙不容易,尤其日轮和月咏的感情最好,地雷亚决心付出一切也要把月咏带走,他已经不是十多年前那个少年,他有自信。
“谢谢你,老师,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月咏永远不会离开日轮。
凤仙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他坚决而简洁的说:“你还是离开……去春雨吧。”
他只能淡淡一笑,欣然表示同意,然后一场火弄个假死。
凤仙爱日轮居然到了那个地步!凤仙他妈的恨不得给日轮除了自由以外的任何东西。
月咏会消沉一段时间,当然,她也一定能再次站起来……没有师傅,她照样活得很好。
地雷亚想,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了,权当这些日子是一场白日梦。
再次回到吉原,凤仙已经不在了。
地雷亚早知道玛丽安娜不简单,但是却没有料到她真的能让凤仙死……而且并没有取而代之拿下吉原。
用生平本事毁掉吉原,血管里的热血不断地催促着,地雷亚告诉自己:就算自己要毁灭,最好也是在这个地方。
只要有机可趁,就利用到底。
月咏被地雷亚掐住脖子,都只是露出震惊的表情,没有还手,只会一根筋叫坂田银时逃跑,却在阿银掉到海中的刹那,毫不犹豫飞出了苦无,正中地雷亚的右手手腕。
痛吗?
天地茫茫
岁月悠忽
地雷亚恍然想到,那一年凤仙学习书法,写下的字居然是“平生一人”。
凤仙一手举杯,一手拿笔,说道——“我们都是没有资格拥有那平生一人的半调子”……一饮而尽,掷杯于地。
人们全都说地雷亚是叛徒,养不熟的狼,谁知道呢?他只是个总被撇下来的男人。他放下了尊严,毁掉了脸蛋,失去所有亲人,没有可以侍奉的主君,连唯一的徒弟都以一场大火了断干净。
别人都找到重要的东西,活在没有他的世界里。
别人只是永远都不考虑选择他,相信他。
而他却不断地漂泊,直到确定自己累了,要找一个安歇的地方。
地雷亚,在吉原放火,被月咏用苦无刺中颈椎而死。
此刻有谁在世上什么地方哭,
无缘无故在世上哭,
哭我。
此刻有谁在世上什么地方笑,
无缘无故在世上笑,
笑我。
此刻有谁在世上什么地方走,
无缘无故在世上走,
走向我。
此刻有谁在世上什么地方死,
无缘无故在世上死,
看着我。
——里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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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雷亚,原名鸢田段藏,为了忘却自己而舍弃了这个名字;为了能更好隐蔽自己的行动和踪迹,用烙铁把自己的脸烧毁。
曾是御庭番最强忍者之一(德川定定将军时期),与御庭番领袖不相上下。善用各种忍术,精通易容。
自小表现出惊人的才能,家族覆亡之时因为才能被留下性命,成年后侍奉德川定定将军,赐名地雷亚,开始以灭私奉公(“奉公”是一个旧名词,江户时代百姓在一定时期到主家劳动就叫“奉公”。出于集团主义、国家主义的思想原则,有部分学者呼吁所谓“灭私奉公”,把“奉公”思想绝对化。完全消灭自我,将自我融入到国家意识和爱国意识中去)为名的行动,在对天人的立场上,遵从将军的命令暗杀大量强硬派和主战派人士,从而使将军顺利向天人投降,签订了密约。最后又准备刺杀将军,暗杀失败,从此下落不明。
地雷亚在茂茂元年为夜王凤仙做事,后在吉原放火诈死。
地雷亚在凤仙的引荐下进入春雨,成为三团的骨干。
凤仙死后不久,化名“羽柴藤之介”回到吉原,暗中控制吉原地下的毒品生意,建立“红蜘蛛党”,接连杀了好几个小组织的头目。自此江户毒品贸易中心由地上世界转移到地下世界吉原。
地雷亚企图火烧吉原,后被吉原百华和万事屋以及服部全藏(被誉为幕末最后的忍者,详情请阅读第326页)所阻止。
经过一番残酷的厮杀,地雷亚死亡。
——《银河系漫游指南·忍者篇》
蜘蛛 下
也许我爱的,
已不是你,
而是对你付出的热情。
就像一座神庙,
即使荒芜,仍然是祭坛。
一座雕像,
即使坍塌,仍然是神。
——莱蒙托夫
他的血液依然在沸腾,风发出了短暂的呼啸声,火焰霹雳巴拉的燃烧。
地雷亚?他真的是在与蜘蛛手地雷亚作战?
或者说,他是在与另一个自己抗争。
他也害怕失去同伴,一开始就一个人,那么变孤单的时候就不会痛苦了,逃避承受负担的痛苦,逃避施与负担的痛苦,和过去断绝关系选择独自生存,可是我行我素到后来……还是和那么多人发生了联系。
就着这一轮明月透出来的光,坂田银时颤抖了。
阿银我也是个胆小鬼呢,如果不胆小的话,就不会把老师赠与的那把刀又还给老师了,就不会拿着木刀“洞爷湖”装酷了,因为失去了背负弟子的那个脊背,所以阿银我……也只能这么胆小的活下去。
服部全藏也赶来了,他说,地雷亚来吉原放火,不是想杀月咏,而是希望被月咏杀死,因为他有一段很凄惨的往事。妹妹被仇人当做人质,地雷亚不得不为仇人卖命,而妹妹为了他自由,于是跳崖自杀,所以他的人格越来越扭曲。
喂喂喂,地雷亚,你是户愚吕弟吗?(《幽游白书》一位悲情男配,五十年前与幻海一同被邀请参加暗黑武术会并得到冠军。之前所有的弟子被力量强大的妖怪所杀而无力反抗,感到十分惭愧一直不断埋怨、折磨自己。
虽然在武术会已报仇雪恨杀死那个妖怪,但仍然补偿不到内心的谴责,为保持青春强壮,赢出比赛的愿望是变成长生不老的妖怪。五十年后的暗黑武术大会,他用尽一切办法,逼男主幽助拿出更大的力量来和他战斗,最后肌肉无法负荷力量而死!)
或者,你其实是迦楼罗王?(《圣传》迦楼罗王为了她的族人,为了体弱的妹妹迦陵频伽,虽然厌恶帝释天的统治,却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做着帝释天的下属,妹妹为了她的自由自杀,尸体被天帝丢去喂狗。她假死,加入了讨伐天帝帝释天的队伍,最后被帝释天所杀。)
坂田银时突然觉得,没有力气吐槽。他只是安静的站着,如同一尊雕塑。
月咏用肩膀担着地雷亚,沐浴在月光下。
师父和弟子,有种折磨着阿银神经的画面几乎都可以用肉眼看到了。
服部全藏说:“真是了不起的弟子呢,我啊,一直是被父亲背负着,没做过这种事啊。”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父亲他,已经过世了,只有父亲过世后,他才了解到父亲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
“……”这是不同寻常的压抑的一天,阿银无可救药陷入了回忆,刹那,眼前浮现是能想出来的最完美的身影,最动人的笑颜,最无望的虚像……“我也是。”
他轻轻地说。
他要去打柏青哥,把钱都输光也没有关系,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因为地雷亚事件那汹涌的回忆几乎要把他吞没,那是对他心灵最深的伤害,伤到他不愿意再去想。心里留下的那团黑影比黑暗本身更加黑暗。困扰着他多年的那些梦都没有那场景,他宁可梦到在战场背骷髅被血池子淹死……
在那同时,这间废屋子里充满了一种很真切的声音,那是一个儿童的呼喊,当他用童音喊着的时候,那个人转过头来看着——长发,微笑,清晰可见。
错觉,那不是真的。
这里没有老师。
哪里都没有老师。
哪怕他甘愿用性命交换,也换不来。
松阳老师,你在哪里?为什么我哪里都找不到你啊!久远的久远,白夜叉小心翼翼的把落在墓碑上的雪用手拨开,他想起了他们一起在松下村塾度过的每个白昼每个夜晚。在他成长的时候,能够和吉田松阳在一起是多么幸运,他没有父母,但是那个男人给了他父母不曾给予的爱。
老师明明就该一直在那里,绝对不曾离开。那是一张坚强而又温和的脸,师恩深重,重到了失去那个人之后,坂田银时觉得自己的肉体和心灵也随着他一同被毁了。
北雪飘落。
他试图看清楚眼前的人。那个在光明中模糊而温暖的背影,那个灿烂的无比辉煌的笑容,他伸出手,触手所及,什么也没有。老师可不会开这么残酷的玩笑。
但是命运会。
嗓子又干又涩。
一阵无情的冷风吹来,灌进脖子里,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该死,哈根达斯都从眼睛里流出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袭来,那个人居然这么去了……
你丢下我们先走了,这算什么啊?!
那些哈根达斯,从他的眼睛,滴落到脚边的积雪,霹雳巴拉打出一个个凹洞。温暖的哈根达斯逐渐变得冰凉,他双膝一软,躺倒在雪中,在冰冷的潮湿的麻木的知觉中,他知道,此生此世,再也见不到老师了。
搞什么嘛,原来我也是师控啊。他把怀里的松阳遗著《幽室文稿》放到墓碑前,冷风吹动着书页,抚摸在封面上,那冰冷的物体无法带来任何慰藉。
没有人看见,没有人安慰,白夜叉如受伤的野兽一般嚎叫着,痛哭着,用手指扒拉土块,然后,雪越下越大,于是他僵硬着四肢在雪中泥中机械的挖掘着。
白夜叉彻底失去了理智,手指甲裂开了,渗出了血,不知道那种半疯状态持续了多久。然后他终于看到了棺木。
白夜叉狂笑,那笑声里有着无尽的凉意,让人直想哭。
脸上血色尽失,在彻骨寒冷的冬天里,他把从来没有离身的那把刀放到了老师的棺材上面,然后慢慢的把土堆回去。白茫茫一片雪里,他像变了个人似的。
白夜叉,自此不复存在。
出奇的冷。
三日没有进食。
一阵强劲的风吹来,可是他没有感觉了,我们会害怕失去,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开始我要拥有!如果我注定失去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什么是守护、温暖以及柔情。
老师,你再也不能背负我了。
老师,我这辈子都没机会背负你了。
那一天,寺田绫乃提着食盒去拜祭亡夫,说是拜祭,其实也只有两个馒头而已。
“喂,婆婆,”墓碑后面传出来一个懒洋洋却很疲惫的声音,是一个青年男人,“那个,是馒头吗?
可以吃吗?我饿的快要死了。”
“这个是我丈夫的东西。”寺田绫乃答道。
在墓碑后躲着的家伙马上抓过馒头就往口里塞,狼吞虎咽。
寺田绫乃问:“我丈夫说什么了?”眼前的男子很年轻,脸色苍白,神情萎靡,似乎还有些冻伤。
“死人怎么会说话!”坂田银时,握紧了手里那已经被挤压的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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