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之间全部消失无踪。

  面对悄悄地或者大张旗鼓地前来要货的人，基亚只有一句话：“老板在生气，请回吧。”

  大陆的商业链被生生剥断几环，尤其是佣兵们的意见最大，因为没有美味的烧酒和强悍实用的装备，他们的冒险活动几乎处在半瘫痪状态，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辅助工具的佣兵们骤然缺少了那些东西，都是叫苦连天。

  但是无论是谁前来说什么，基亚都只是板着脸，说一句话：“老板在生气，请回吧。”

第八十一章 拉里的獠牙

 大陆上的商人多如牛毛，但是真正能够被称为财团的只有10个。十个财团，支撑着大陆七成以上的商业链。

  而这几年来，风投公司一路走高，几乎自上而下完整地占据了饮食业和冒险者装备两个暴利行业，而且他们的垄断并不是靠行政，而是靠资源和技术。这样的垄断几乎是无解的，尤其是在人们已经习以为常之后。

  风险投资公司只是露出来獠牙，还没有到困兽犹斗的地步，就已经让不少人心惊胆战了。现在的风投公司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二流商会，而是真正的大财团。

  对于晨曦森林的血精灵们来说，灾难并不只是如此，可能亚瑟通过风险投资公司说得那句：“老子也不管。”更加致命一些。

  虽然说诸多圣域强者齐聚，在安东尼奥教授对法则的精通的支撑下，想要封印空间通道也是可行的，但是圣域强者们的聚集又岂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这段时间里，又要有多少人受到无妄之灾，元素之池又要有多少土地被战火烧尽？

  晨曦森林是血精灵们的家园，他们当然是切肤之痛。为了避免激怒风头该公司和亚瑟，血精灵们从来没说过拉里拉扎阿隆索还有亚瑟半句坏话，但最后还是激怒了人家。

  血精灵女皇愤怒地指责：“某些人该为自己的言论负责，血精灵们将视你们为世仇，终有一天要寻回荣誉和尊严。”

  血精灵是一个记仇的种族，这话一出，终于有人刚不住了。

  各种后悔和道歉的言论四起，人们纷纷呼吁神秘强者亚瑟不计前嫌来帮助他们。

  但是……这还有用吗？

  “阿隆索……”拉里私下里问他：“你已经决定不去了？”

  “嗯哼。”阿隆索面无表情地说：“他们喊我去就去，喊我不去就不去，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用的是调侃的语气，但是拉里还是听出了阿隆索未曾消散半点的怒火。拉里知道，如果阿隆索翻着白眼说我很生气，那还好，如果什么都没说，就证明这个小心眼的家伙记仇了。

  也是，如果没有这样的气性，又怎么是那个能够让最强大的种族人类都束手无策，让帝国军队退避三舍的阿隆索。

  可是我呢？拉里拉扎眯着眼睛想。恐怕会比阿隆索更加决绝吧。

  所以……

  “我就知道是这样。”得知了风险投资公司和三个人的反应，帝国的皇帝陛下悠然自得，这就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有人问：“事情没有什么余地了吗？”

  “亚瑟已经说了不去，能劝动他的人——或许只有阿隆索和拉里拉扎。我们又不了解这个神秘的强者。”弗里德里希十一世笑道：“阿隆索是什么人，我不必说，当日我的军队和联邦的军队从萨拉多戈狼狈而回，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了。”

  “拉里拉扎呢？或许他在天空竞技场的朋友能够劝得动他。”有人献言。

  “不必了。”弗里德里希淡淡地说：“首先，这是血精灵的事情，轮不到我们操心。况且，你忘记当年拉里拉扎和鹰风酋长说了什么吗？不必多言，让国师去做准备吧，到晨曦森林，准备封印通道了”

  于是再没人说话。

  这几天拉里拉扎和阿隆索经常会被人骚扰，雷东多格罗姆这些朋友知道阿隆索是什么德行，于是很识趣地没有多说，倒是有一些自以为是，觉得跟他们俩能说的上话的人，经常过来莫名其妙地劝解。

  与阿隆索而言，他不好打交道的恶名是和别人疏远的很不错的盾牌。但是拉里拉扎不一样，他是天空竞技场的角斗士，是大明星，而且性格一向比较随和，这也导致了找拉里拉扎的人比找阿隆索的人多得多。

  没人说话，拉里的一群朋友只是冷眼旁观。

  这些日子里拉里的表现与平日的笑眯眯和大大咧咧很不一样，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如果说之前的拉里是个性子温软的食草动物的话，那么现在简直就是个骄傲的狮子。言语中透出的冷意与无情比起阿隆索甚至更过一筹。

  “嗯，我知道你，不过我们有什么交情吗？”

  “对不起，你说的或许有道理。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不错，简短有力的评价。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

  只是一顿午饭的时间，拉里就横眉竖目地噎了一群人回去。这也不过是这几天的缩影而已。

  “拉里，我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天赋。”阿隆索说。

  “还好吧。”拉里拉扎烦闷地说。“和当年我拒绝酋长没有差别。”

  阿隆索也隐约听说过当年拉里拉扎的事情。因为不愿意狩猎动物，所以被放逐出部落。

  “如果你能反省自己的错误，”鹰风酋长这么说：“牛头人部落不会拒绝大草原的孩子。”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将永远不是大草原的孩子。”年幼的拉里拉扎平静地说：“我的名字再也不是多伦·石蹄。”

  “你这是……什么意思？”鹰风酋长不敢相信有人会对他这么说话，尤其是一个小孩，他其实只是想威胁他一下。他不想看着一个很有天分的孩子背离牛头人的传统。

  “我还没想好我叫什么，反正不是现在这个名字。”拉里拉扎看着周围大人震惊的目光，“那么，再见。”

  然后他走了，走出了草原，来到了月光森林议会，成为了一名德鲁伊，多伦·石蹄死了，拉里拉扎诞生了。

  说是冲动也好，不合群也好孤傲也好，反正也就是那么回事了。

  或许没有当日鹰风酋长的随口恐吓，就没有现在的拉里拉扎也未可知。

  －－－－

  就像阿隆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了的。亚瑟不肯去，那么各国的圣阶强者就准备动身了，当然，包括安东尼奥在内。

  只是，封印完成的那段时间里面，恐怕还是要血精灵的军队来刚着才行。钢是钢的住，但是这个损失就没有办法说了。

  事情已成定局，多说无益。虽然这次态度坚决果断得罪了不少人，但是……阿隆索和拉里拉扎需要忌讳自己得罪别人吗？

  而其实，有些事情阿隆索自己也并不知道。

  他的女朋友，凯瑟琳星歌也是血精灵，这件事情当然不能置身事外。凯瑟琳非 常（炫-书-网）了解阿隆索的脾性，阿隆索既然被激怒，让他再插手这件事情就绝无可能了，别说是她来劝，就算是大祭司亲自来也未必能让阿隆索改变初衷。而狄伦·逐日者，血精灵的公主却希望阿隆索能够请得动决定置身事外的亚瑟。

  “不可能的，狄伦。”凯瑟琳摇头道：“阿隆索是绝不会插手这件事情的。”

  “但……”

  “就算他是我的男朋友也是一样的。”凯瑟琳看着狄伦，这个被称为世界上最美的女人的人，“没人能够让他改变主意，除了他自己。”

  狄伦发出一声叹息，终究没再说什么。

  而叹息的并不只是他一个人。

  “我要去找阿隆索。”娜塔莉亚这么对她的闺蜜说：“我一定要去。”

  “娜塔莉，你冷静点！”

  “我以为能见到先生，可最后先生根本就没出现，这让我怎么能——”娜塔莉亚兀自怒气难平。

  “可是见到阿隆索你能说什么呢？”克里斯汀问。

  “我要直接问他，亚瑟先生在哪里。”娜塔莉亚深吸了一口气，“克里斯汀，你和我一起去吧。”

  克里斯汀犹豫了一阵，还是点点头。

第八十二章 暮光的密谋

 大学考试周，见谅……

  －－

  风波过了几天之后也渐渐平静下来，圣阶强者们去晨曦森林解决通道的封印已成定局，阿隆索和拉里受到的骚扰就渐渐少了起来。而经过将近一个半月的适应，学校的一切终于走上正轨，他们也渐渐忙了起来。

  他们几个人在图书馆占了一张桌子，在里面写作业聊天。

  阿隆索毫无疑问是最忙的一个，因为他不但是学生，而且是老师。

  “法则是无法被改变，也不能被抵抗的。”暴风拿着书，一字一句地读到：“人们只能在某种程度上，通过小的技巧来利用法则，顺势而为，却不能做出违背法则的事情。”暴风把书丢到一边，看着自己前面的纸笺。“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法则将会被列为第一序列？我手里的奶锤权柄，就可以抵抗这种东西。”

  希克森没像暴风那么蛋疼，一直在不停地写，一会儿就写完了。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希克森把写完的论文往背包里面一扔，“完成任务。”

  暴风不服气地睁大眼睛：“难道你明白？”

  希克森耸了耸肩：“不明白啊。”

  “那你是怎么写出来的？”暴风纳闷地说；“乱写的话，被安东尼奥教授抓到，后果很严重。”

  “放心。”希克森摇头，“不会的。我那篇论文水平很高。”

  “可是希克森，”路威质疑道：“上次法则课的考试你只考了12分？”

  希克森脸一红，大声道：“喂，其实我已经算是高分了好不好？”

  这倒是，因为很多人连10分都没有。

  “这和写论文没关系。”拉里一针见血地说：“老实交代，你何来 自[炫*书*网]信，嗯？”

  希克森得意地说：“我看过阿隆索的论文。”

  阿隆索骂了一声：“我日啊。你不会是抄我的了吧？”

  “其实不能算是抄吧。”希克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只是借鉴而已，我还做了修改的。”

  “修改？”雷东多非 常（炫-书-网）明显在质疑希克森的水平。“你能修改阿隆索的论文？”

  “这怎么不能！”希克森红着脸说：“我真的改过的。”

  阿隆索眨了眨眼睛，拿出自己那卷纸笺，展开，随便选了一段读到：“譬如：如果一直处在违背生命法则的状态，那么生命本身必将消散。即便是强大的恢复能力使得一种事物看起来生机勃勃，但也不过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生命的逝去而已。很简单，一旦外在干扰的能量被耗尽，他就会死亡。”阿隆索抬起头：“这一段你是怎么改的？”

  希克森嘿嘿一笑，道：“我当然改了的，我写的前面和你差不多……额，一样，后面是，一旦外在干扰的能量被耗尽，他就活不长了。”

  阿隆索瞠目结舌，最后在他的强烈抗议之下，希克森才讪讪地把抄好的论文给烧了。

  “阿隆索居然敢在第一次法则课考试里面考及格，这简直就是挑衅。”大克劳德笑道：“就冲这个，教授也一定会特别看他的论文的。就你那么修改，教授会看不出来？”

  阿隆索哭笑不得地看了这几个家伙一眼，摇了摇头，去上炼金术课了。

  仅仅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阿隆索的炼金术几乎已经成了学院标志性的课程之一。炼金术的专业课就不用说了，就连公共课都吸引了无数学生来听，以至于到了后来不得不为公共课一次又一次更换教室，就差把上课地点改在礼堂了。

  因为阿隆索的关系，现在专精炼金术的学生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学生叫卡瓦略·霍迪尔，是阿隆索教授的得意门生。阿隆索从来都不掩盖他对卡瓦略的欣赏和偏爱，而卡瓦略也渐渐从一个对炼金术只知一二的半个门外汉变成了一个潜力无限的炼金术学徒。

  还有传言说炼金术士公会已经来学院挖人，目标就是卡瓦略。

  不过卡瓦略直接拒绝了。

  上完课的时候，阿隆索正在收拾东西，卡瓦略一如既往地来找他。

  卡瓦略比较有个性，如果有其他学生也来找他问东西，卡瓦略会让，他会让到没有人来问为止。如果下一节有课，卡瓦略会逃掉，然后问自己的问题。

  阿隆索有一次问卡瓦略为什么要这样做。

  卡瓦略这个小子这么说：“不屑于和他们挤在一起，一片混乱的样子会让我感觉有失风度。”

  这次卡瓦略一如往日地等待着所有人散去，才来到阿隆索的身边。

  问了一些关于今天上课的内容，卡瓦略有些腼腆地道：“阿隆索教授，我能不能请教一些关于净化药水的问题？”

  “药水不是我们这学期的内容。”阿隆索惊讶地说。如果是安迪来问，他或许还并不会太奇 怪{炫,书,网}，因为安迪出身炼金术世家，本身就对这些东西相当精熟，但是卡瓦略么……他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