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斯教授的儿子，我不杀他，他却因我而死，难道我就没有任何责任么？”

  这种事情就算是先知恐怕也未必能够说得出一个所以然，更何况是雷东多这种性子的人，他也想不出什么话劝阿隆索，就只好说：“阿隆索，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像我一样不是挺好。”

  阿隆索笑了笑，没有答话。

  下午安东尼奥的专项课当然是要上的，顺便可以再逃一节动物学。

  不过阿隆索不免心中有些小紧张。法则的公共课，他就已经体会到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是多么的浮云，说是无字天书未免过分，但是其晦涩程度简直不是正常人能够想象的。

  安东尼奥的办公室和其他教授的格局是一样的，不过每个教授都有自己的风格。安东尼奥的房间比较凌乱，墙壁上，地上，天花板上都写着密密麻麻的符号还有文字，有的文字阿隆索看不明白，有的看不太明白，大多数更像是一句日记。

  此外，整个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写字台还有几把椅子。

  安东尼奥一如往常平淡如水的目光，安静地抬起头，对阿隆索说：“把门关好。自己找个地方坐下。”

  阿隆索依言。

  “下节课就考试了。”安东尼奥突然说。

  阿隆索心里苦笑了一笑，这个考试还是自己上课没认真听而鼓捣出来的。这次法则课的考试估计要死定了，安东尼奥教授就算是为了找他的麻烦，题目也不会过于困难的。

  “你放心，这次考试十分简单。尤其是对你而言。”安东尼奥微微笑道。

  “是么？”阿隆索持观望态度，不过也不好说什么。

  安东尼奥不再谈论这个话题，打量着阿隆索：“我一直在想，能够让我那个一根筋的傻徒弟赞不绝口的孩子到底是何等的天才，不过看到了你之后，我觉得格雷格对你的评价还是言过其实了。至少在法则这方面，你并没有我当年的天赋。”

  阿隆索能说什么呢？只能点头。不过他表面上恭顺，也难免腹诽，安东尼奥那是什么人？大陆历史上的天才人物多如过江之鲫，但是如果一定要说谁是第一，那一定是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是著名的妖人，比起阿隆索刷新的那些最年轻的记录，安东尼奥做的事情牛X得多了。不过按安东尼奥自己的话说：“年轻的时候性子不好，骄纵轻狂，如今想来惭愧不已，不必多提。”

  “不过我听说，你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完全贯通了空间法则？”安东尼奥眼中闪烁着好奇：“这和你表现出来的迟钝可不相符。”

  阿隆索在长辈面前一般都保持着好脾气，但此时就是再好的脾气也刚不住了。

  “教授，”阿隆索心里有气，说话就不是那么客气了：“当日的情形想必你听我老爹说过,那天教我法则的是黑魔王，现在教我法则的是你。我想其中的差距还是有的。”

  安东尼奥一愣，然后丝毫不以为忤地大笑起来。

  “这才是那个让各国首领头痛并退避萨拉多戈的刺头小子嘛！”安东尼奥笑着说。“如果来了学院一次，就磨平了年轻人的棱角，那也未免太无趣了。”

  阿隆索不言语，心里想的则是毫不客气：“装X的老家伙！”

  不过阿隆索这么说也不是一时赌气，黑魔王对法则的理解却是并非安东尼奥能够企及，虽然安东尼奥是现在大陆上对法则研究最精深的人；但就好像黑魔王在炼金术上的造诣非凡，面对阿隆索依然只是笑话一样。

  安东尼奥道：“我们较量一下如何？空间法则？”

  “这个……”阿隆索愣住了，“法则，这个怎么较量？”

  安东尼奥诧异地说：“你精通空间法则，难道不知道当日我在码头上用的是什么吗？”

  阿隆索知道安东尼奥是在用法则在镇压他们，但是阿隆索只是了解法则，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运用法则。

  “我应该怎么做？”阿隆索大感兴趣地说。

  “只要用法则强制取消你要镇压的人身边的空间就可以了。”安东尼奥摇摇头。“果然是几个小时贯通的法则，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你从来没想过作为最高等法则之一的空间法则可以这么使用么？”

  “额……这个……该怎么取消？”阿隆索茫然道：“用什么来取消？”

  “用法则啊。”安东尼奥理所当然地说。

  “我知道是法则啊。”阿隆索道：“镇压这一招，是不是像法师施法一样，要消耗魔力什么的。”

  “不需要。”安东尼奥摇头，“只要你有这种念头，直接通过法则让目标身边的空间消失掉就可以。如果一定要说消耗什么，不过是耗费精力比较大而已——睡一觉就好了。这种空间断层不需要很大，但是要求严密——要求没有缝隙，就好像洗澡时覆盖在皮肤上的一层肥皂水一样。这样一来，因为身边没有了空间，目标就无法动弹了。”

  “这样也行？”阿隆索睁大了眼睛。“那如果两个咒术师，一个镇压，一个解镇压，谁会赢呢？”

  “那就看谁对法则的理解更加透彻了。”安东尼奥笑道：“这就是我们的比试方式。”

  阿隆索却没有那么多心思和安东尼奥比这个，他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这种法则的使用方式，就好像是有人给他打开了一道门，门里面是他很多从来没看见的东西。

  他想起了武器战士的强化断筋，你的断筋有一定的几率让目标在原地无法移动。这个世界的战士的断筋并没有强断效果，断筋把人定在原地也是不合常理的。

  但是，如果在断筋中卡入空间法则，是不是可以将被断筋者双脚周围的空间强制取消掉？这样的话，不就是强断效果了么？

  法术反射这个技能他已经掌握了，但是防御战士拥有强反能力，使用法术反射之后，也会将打向自己队友的法术反弹回去。如果在使用法术反射的时候，将空间层叠起来，那么不就是群体的法术反射了？

  横扫攻击是武器战的技能，可以在一段时间内攻击到一个额外的敌人。同理，这不也是通过层叠空间来实现的么？

  这种想法顿时令阿隆索兴奋起来，能够在很久没有进步的战士之路再走一步，对他来说或许比战胜黑魔王更加重要。因为那是他的心愿。

  “我有了写新的想法，我要去意志竞技场试一下。”阿隆索兴奋地说：“不好意思，教授，能给放个假么？”

  安东尼奥心想：“学习能力稍差，不过悟性惊人，怪不得能够短时间内参透空间法则。”于是点点头道：“你去吧。”

第七十八章 英勇者的鲜血

 不是我不更新，只是感情戏写起来真是蛋疼。凑合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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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隆索兴奋不已地在意志竞技场打木桩来试他的新想法。

  很好，强断出来了！而且几率非 常（炫-书-网）非 常（炫-书-网）高！

  很好，横扫攻击也出来了。

  强化法术反射暂时无法实验，不过思路非 常（炫-书-网）清晰，想来应该不在话下！

  阿隆索从来没有想到这会带给他如此大的快乐，他好像又回到了前世，刚刚玩wow的时候。

  因为每两级都能够去学新的技能，所以这些新技能就成为了阿隆索坚持枯燥的升级过程的一个动力，因为每过两级，他就能看着自己变得更强力一点，更强力一点。

  然后再强力一点。

  那个没有其他杂念的日子，没有DKP和精心算计的日子，没有竞技场和同伴发生龃龉彼此不说话，赌气将分输光的日子，就是很简单地磨练着的技术，每一点一滴微小的进步都会让他感到发自心底的喜悦，如同润物无声的细雨在干涸的心田上流淌的感觉。

  在意志竞技场边挥汗如雨地打着木桩，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他感觉自己的筋骨渐渐舒展，太阳的暖意透过皮毛，一点点渗进血液里，骨骼里，内脏里，仿佛是将什么冰冷的东西驱逐出了灵魂之外，只剩下最纯粹的存在。

  没有阴谋，没有可怕的疾病，没有无上的声望，没有算计与猜疑，他只是一遍一遍地打着木桩，渐渐地忘记了自己，直到筋疲力尽，手中的战斧在也吃不住力气倒在地上为止。

  他仰面向天，露出满足的笑。

  很久，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单纯的快乐了。

  阿隆索没有注意到，一个倩影已经在旁边看了他很久，他丢开战斧倒在地上的时候，那个女子走了过来，蹲下身，轻轻地道：“阿隆索先生，秋天的诸岛土地湿寒，您这样会生病呢。”

  说着，盈盈玉手伸了过来。

  阿隆索凝视着如同凝脂白玉一样的手，嗯，这是露娜。

  擦。

  阿隆索被自己的第一反应吓了一跳，老子居然有着看手识女人的本领了?

  每当这个时候，拉里那个见鬼的家伙的评价就会不由自主地涌上脑海。

  我们和你怎么能比？你是天生花，境界不一样的。

  阿隆索认为自己不能就这么甘心相信自己是一只色狼，至少也要挣扎一下，于是他强行压下这个念头不去想，一边很自然地握着露娜地手，借力把自己拉了起来。

  “阿隆索先生很沉呢。”露娜小脸通红地说。

  是累的，还是羞的？

  咳咳，阿隆索你这个无耻之徒，你在想什么呢。

  露娜与阿隆索四目相对，露娜红着脸先说话了：“几日不见先生，前些天的音乐课也逃了，原来是在这里练武艺。”

  “斯特劳亨教授确实有真本事。”阿隆索微笑道：“但是他的课上学不到我想要学的东西。”

  露娜说：“是啊，阿隆索先生音乐上的本领非凡，也确实不需要斯特劳亨教授来教什么了。月光一曲动天下，凯瑟琳小姐真享福呢。”

  言语中隐隐透出的倾慕和幽怨有些令阿隆索心惊肉跳。

  他只能干笑道：“还好，还好。”

  露娜如水的目光注视着阿隆索：“先生，听雨阁是诸岛的奇迹，我还未曾去过。既然先生偷得浮生半日闲，小女子想邀请您一同前往观之，如何？”

  阿隆索看着朗朗乾坤，青天白日，怎么都觉得不会下雨。没有雨，听雨阁的灵性就先去了七分，又有什么可观赏的。但美人温言相邀，如果就断然拒绝岂不是有煞风景。

  所以犹豫了一下，道：“好，我陪你去。”

  他想起了凯瑟琳，可是……唉，这个时候想那么多干什么，何况他又没做什么。

  一路上谈着彼此喜爱的音乐，阿隆索竟大生知己之感，于是相谈甚欢。

  到了传说之中“顶层可闻三百六十种雨声”的听雨阁，老天竟然很给面子地下起了雨。他们两人避入楼阁，在听雨阁下面的茶轩要了一壶清茶，轻饮听雨。

  露娜突然红着脸问：“先生今日和我出来，凯瑟琳小姐不会介意么？”

  “哈哈，”阿隆索没在意地摇摇头，“我在你眼中，难道是会被老婆管得动弹不得的男人么？”

  露娜叹了口气，道：“阿隆索先生能够毫不避讳地在冰霜区夜宿会馆，想来也一定是风流不羁的人物了。”阿隆索听着露娜这句话的语气有些奇 怪{炫,书,网}，听不出是欣喜还是遗憾，就只好不接茬。

  露娜微微一笑：“如同先生这样的人，也确实不需要在意旁人如何说。小女子佩服。”

  阿隆索哈哈大笑，心情很好。

  露娜稍一犹豫，道：“先生，其实今日约您出来……”

  “哦？”

  露娜地脸色一时间红得惊人：“我们不如去听雨阁顶层说，这里人多眼杂，隔墙有耳，不方便呢。”

  “好。”阿隆索虽然知道这样容易让人误会，但还是答应下来。正如露娜所言，旁人如何看，与他又有何干。听雨阁的顶层曾经发生过无数佳话，都是一些向往浪漫的小女人的杀手锏，阿隆索却对这个不感兴趣，只是知道有这么一码事。

  到了顶层，雨声一下子清晰起来，而渐渐如梦如幻，阿隆索能够猜到这是利用各种回声原理营造出来的环境，不过没在意。倒是露娜眼色有些朦胧。

  但只是片刻之间，她的眼神就清亮起来。

  看四周无人，露娜走到阿隆索身边，柔声道：“先生，近日您一定要小心。”

  “哦？”阿隆索眉头一挑。

  一片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露娜平静地说：“先生可能并未感受到，危险就在您的身边。”

  “嗯。”阿隆索点点头，等露娜说下去。

  露娜叹着气道：“先生可知道暮光教派？”

  阿隆索目光一凝，他以为露娜通过某种渠道，对黑魁首的事情有所发觉，却没想到是暮光教派。

  他的另外一个心头之患。

  “知道，而且我也已经盯上他们好 久：炫：书：网：了。”阿隆索点点头。

  露娜对于这样的答案显然没有心理准备，愣愣地看着阿隆索。

  “他们暗中的那些勾当，我也知晓一些。”阿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