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和我说话的人是谁?”
老头只是笑笑,并不作答,仿佛这个答案要等她自己去解。
简单翻阅了一遍,书页全是空白,任何文字都没有。晓翊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她不慌不忙的再次翻找,一页一页的找。
“这是什么?”她惊奇的发现第250页有一排阿拉怕数字,像是某个未知时间的标志。
老头正色的道:“读出来。”
“哦”,她机械的照做,“1111年11月11日11时11分11秒。”
才一念完,页脚处竟又闪现出一行小篆体的文字。
“靖纥十六年,钦月王朝,青阳,破晓。”
“念!”老头再次发令。
晓翊跟着念道:“靖纥十六年,钦月王朝,青阳,破晓……”
一阵青烟飘过,弥漫整个夜空,视线一点点的模糊、朦胧。晓翊顿感困乏,眼皮仿似千斤之重。耳边,只留下老头空阔的笑声久久徘徊……
“去吧,他在等你!”眼角渐渐润湿,他慨然一叹。尔后,隐没在了黑暗里,徒留夜色苍茫,群星璀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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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佛寺托孤
早春时令,万物惺忪,青阳高照之时,禾木抽出嫩绿的新芽。宕崖山鹤立于繁盛的丛林之间,高高矗耸,直冲云霄。潺涧的溪流温甜舒润,环山而下。烟雾缭绕中给人一种神秘和素淡的佛性之情,仿佛那是人间仙境,圣人居住之所,自是敬仰崇拜之情油然而生,望之肃然。
山中有座佛寺,平日里访客不多,但香火绵绵而不断,但凡来此处朝拜过的香客,皆成常客,且会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喜 欢[炫.书.网]上佛理。这庙堂虽小,但内里乾坤大有考究之处。
庙殿佛像前,主持方丈盘腿而坐,闭目念佛,仪态淸素。宁静的神情似是死的又似是活着的。虽是不笑,却异样慈祥和蔼。
脚步声慢慢的近了,他微微点头。等的人,来了!
两个贴身婢女搀扶着一位年轻妇人迈过门阶,入了前殿。那妇人高贵大方,矜持有礼,拂去婢女轻轻搀扶的手,移步上前,朝正忙着打坐的方丈福了一福。原是手中抱有已然熟睡的婴儿,不好委身行礼,只能如此算是打了招呼。
那老和尚也甚奇 怪{炫,书,网},你说人家都打了招呼,至少也该睁眼打量打量吧。
“没礼貌!”婢女小萤忍不住嘟努了声。
见和尚久久没有回应,另一婢女汀澜也开始抱怨:“你这和尚,好不懂礼。还怕我们差了香油钱不成?”
老和尚依然自顾自得念经,面无半点愠色。
“你!”汀澜还想再骂,却被妇人拦下。简单的挥手,示意她退出去。
“可是……”她二人很是放心不下,却又不敢违逆。别看主子平日里温文淡雅,饱读诗书懂得礼让三分,但其治下之严令人畏而敬之。
四周一片安静,襁褓中的婴儿酣甜的睡着,丝毫没有感到不适。这女子不过是位shao妇,一副倾城之颜。十八九岁的样子,但其浑然天成的气质,超凡脱俗,让谁也不敢小觑了去。
耐心的等,直到一炷香燃尽。
方丈缓缓睁开双目,眼内笑意使然,却也只是淡而又淡,虽是直视对面之人,却丝毫不给人无礼和放肆之感。
女子又一福身,一身的便服却是如此的难掩其高贵之气。
方丈轻轻颔首,如对其他香客一般,并未特别用心,只是随和的问道:“施主今日来此,所谓何事?”
说这话时,老和尚早已一脸了然之色,却偏偏有意不露声色。
她俯首瞅了瞅怀中女婴,秀眉悄悄簇起,绽放出花一般美丽的愁索。清眸里噙着道不明的忧:“方丈大师,我想把这孩子托付与你。请一定代为照顾。”
方丈缓缓起身,走近看了看这出世不久的稚儿。和她娘亲一样,模样淸雅,脆嫩的粉面玲珑剔透,双眸未启,熟睡的表情不是一种尚未知事的稚嫩,而是一种沉着的镇定。
眼神移至shao妇,老和尚略为凝重的道:“此女岂非凡人,夫人此意已决?”
shao妇沉吟片刻,微微颔首,水漾清眸里并未看出太多不舍:“多谢方丈大师厚爱。此女今后,生死有命,富贵凭天。敢情大师多为照护,民妇不甚感激。”
叹了气的,方丈点了头。尤物虽小,力能擎天。
“你们母子缘分未尽,总会有相见之日。”方丈似在劝慰,又似暗示。
“一切由命!”shao妇简短的话里也有一丝叹息。从袖中抽出匕首,在玉一般剔透的手臂上狠狠一刺。就当是赎罪吧,她想。如此一来,也好向“家人”交代。
走出佛寺,她淡淡回眸。宕崖山,贞逸寺。
其实,还是不要记住的好。
笑了一笑,几分无奈,终是转了身朝山下走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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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再世为人
怎么这样冷?晓翊不住的打着哆嗦。
好像睡了很久,她试图睁开双眼。
哇,天怎么这么蓝。空气似乎也不错,连可恶的汽车噪音都听不见。心情不期然的如此的好。
只是,怎么这么冷?惊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抬眸一看,咦,她怎么在别人怀里。
抱着自己的男子,估摸二十岁左右,身体冰凉冰凉,活生生像个冷藏室。再向上看,五官精致,灵秀之气天然,似不食人间烟火。明眸通彻,异常清冷,瞳仁竟是透明的乳白色,毫无生气。
鬼!
这是晓翊对他的第一印象。
怎么办?孙子兵法有云,逃!
甩开手,七爪八挠的一阵乱劈。
咦,手哩?怎么他一点反应都没?
对了,对付强大的敌人,要用脚。
接下来一阵猛踢。
仍是没反应。
见鬼了!她想。
“阿嚏~”晓翊长长地打了个喷嚏,鼻涕虫都喷了出来。
这家伙真冷!她挪了挪身子,将鼻子凑过去,在男子那身洁白如雪的玉袍上蹭了蹭。先擦干净再说。
男子停住脚步,面无表情的俯下头瞄了她一眼。半点生气的预兆都没有,抬首继续向前走去。
“喂,快把我放下!否则我可要喊非礼……”话还没说完,她发现自己不能出声。惨了,不会是被毒哑了吧?
再四下打量一番,瞳孔震颤。怎么只有这么屁点大?
精神错乱吧!我竟然,是个婴儿?!
等等,那我是谁?
竟然,什么都记不起!
眨巴着双眼,一脸无辜的瞅着面前的男人,她哭着喊道:“爹,你是我爹么?”
她铁定吓傻了,这么小的身体怎么可能会说话?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伤心。后来干脆放声大哭,老天爷,你NND也太够意思了吧,把我弄成这么个五等残废。
白衣男子微微一怔,立足不前,第一次看她,认真的看她。
她哭了,好像是……哭了吧。
难得从这位冷冰冰的爹爹脸上看到是人该有的表情。恩,看来他还是关心自己滴,晓翊美滋滋的想。
想想又不哭了,转而甜甜的笑。这个爹爹长的真真好看,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美呆了呢。
不知道瞅了多久,待回过神来,又重重打了个喷嚏。正想抱怨,却发现面前似乎多了几个人。
晓翊扭头去看,原是一对田间耕作归来的农家夫妇。两口子一路走来,有说有笑。时不时的,还会替对方擦去额上细汗,看上去甚是恩爱。
贫贱夫妻百事哀,我看也不见得嘛。晓翊乐呵呵的闷想。
朝阳初起,奕奕而耀,点点碎阳着上霓虹色的霞晕,遍撒人间。小小的罗浮村顿时光芒万丈,尤胜无数。
晓翊扬起脆嫩的粉颊,迎合着这初升的朝阳,任由光线在她脸上游弋。深深的呼吸,她仿佛闻到泥土的芬芳。
原来是春天啊!一朵笑靥如莲花般在她娇俏的容颜上娓娓绽放,触目惊心的美,令人窒息。
身体贴到冰冷的地面,她惶惑的睁大双眼,水眸灵动,不明所以。
白衣男子将她弃于路边,打算旋身而去。却又不经意的驻足回眸,微微上翘的薄唇似乎暗示他心中有话,可那对淡冷的眸里,没有丝毫的留恋。
晓翊意识到不妙,于是拳打脚踢起来:“喂喂喂,你该不是要丢掉我吧,我这么天真可爱,你眼瞎了吧你?”
见男子越走越远,再不回头来看,她气极抓狂:“就你这不负责任的兔崽子也配做我老子,倒不如让老子我来做你老子。你个孙子!”
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晓翊简直气疯了都。
眼巴巴瞅着爹爹走了,虽说气吧,但又有些不舍。怎么办?哭呗。
或许是她哭的过火了,惹得那对农家夫妇不得不注意到这么个路边弃婴。
“多可爱的孩子啊,老伴你也瞧瞧。”一身简衣粗布的农妇将她抱起,笑的皱纹挤成了山丘。
“是啊,这么剔透的孩子怎么会有人狠心抛弃啊?”四十多岁的壮汉有点愤愤不平,贴着晓翊一遍又一遍的瞅,越看哪越是喜 欢[炫.书.网],心窝里的欢喜。
是啊是啊,就是嘛。晓翊轻轻抽泣,这对夫妇说的才是人话嘛。哪像那个狠心的爹啊,连遗言都不给留一个,就这么把自己给弃了。
你说怎么我也值几个钱吧,多少你也和别人砍个价赚上一笔啊,我就这么没价值吗?你有没商业头脑啊?
额,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
“老头子,干脆我们领养这孩子吧,我瞅着她也怪可怜的。”农妇建议道。
壮汉也没急着回话,只是暗暗的想,自己四十岁才有第一个儿子,现如今他也就三岁。再加上他夫妻二人靠着几亩薄田养家糊口,日子本就过的紧巴巴的……
二话不说,他动手去解婴儿的裹被。
晓翊惊得斗大的汗滴滴答答的落,咋呼着这是性侵犯。
“女娃,是个女娃啊。老伴,咱家狗子有媳妇了。哈哈~”壮汉验明正身后,仰天大笑。
一句话差点噎死可怜的晓翊。什么狗子啊,我要给狗做媳妇吗?
“哇~”晓翊大声大声的哭。你个没心肝的爹,你这个孙子,不要钱就把我给卖了,还卖给一对穷光蛋,还要给狗做媳妇!我死了算了!
自此,月晓翊的人生就在这痛哭声中拉开帷幕。
05 取名罗浮
几根柱子一堆稻草架起的茅屋,简简单单。
晓翊苦巴巴的瞥了几眼,家徒四壁,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形容词。
“爹,娘,你们回来啦。”远远的,跑来一个小男孩,衣衫破旧却干净整洁。晓翊无聊的瞅了瞅一脸热忱的他。
壮汉卸下肩上的锄头,乐呵呵的奔过去,一把将他抱住,亲了一口又一口:“狗子今天乖不乖啊?爹爹可想死你了。”
“有的,狗子每天都很乖很听话。”说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晓翊耸了耸鼻子,乖乖,原来狗子是个人啊。
顿时又无比沮丧,我怎么成童养媳了呢。
“娘,你怀里抱的什么东西啊?可以吃么?”狗子一脸期待,闪亮的双眸清澈如水。
“娘给你带回来一个妹妹,狗子喜 欢[炫.书.网]么?”妇人蹲下身,让儿子可以好好看看怀中的女婴。
狗子拿手戳了戳她粉嫩的脸颊,见她生气的扁嘴,反而开心的一笑,眼中闪烁出奇异的光芒,他突然很懂事的承诺道:“娘,我以后定会好好爱护妹妹。”
晓翊打量了一番这位哥哥小朋友,还穿着开裆裤呢,三岁小屁孩一个,却倒是一副聪明伶俐、少年老成的样子,一点不像他那对憨里吧唧的爹娘。
简单的照了个面,一家人便嘻嘻哈哈的进了屋。也不晓得有啥好笑的,晓翊懒懒的眨眼,好像也只有她是闷闷不乐的。
屋内摆设不言而喻,自是素而又素。说穿了,就是一穷二白。
晓翊现在的年龄,该是伴着母乳长大的时候,可看看这个三十好几的娘,心一下子凉到了底。
当狗子喂她喝粥时,她也只好认命的吞下去。正打算接第二口来吃时,狗子猛的一跳,冲着爹娘惊喜的叫道:“吃了吃了,妹妹吃饭了。”
那对夫妇顿时泪流满面,一遍一遍的念叨着:“多乖巧的娃儿啊。我可怜的娃儿啊……”
晓翊差点气背过去。你们以为我愿意喝粥哦,这不是没办法么,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好不好!
日子一天天的过,晓翊最多的时间都是和狗子一起度过的。反正说不得跑不得,她也懒得逞能,干脆任人摆布得了,也省得烦心。唯一期待的,是快些长大,至少可以来去自如。
狗子很义气,时刻守着她,这个妹妹很乖,基本上不用自己操什么心。尽管如此,他还是寸步不离,有时他会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却什么话都不说。晓翊若是觉得太闷,也会一眨不眨的盯着狗子看,两人大眼瞪小眼,一瞪便是一整天。
父母不在家的时候,他也会偷偷带妹妹出去走走,不会太远,因为他怕有危险。但只要妹妹笑了,他也会跟着笑。
晓翊可没他那么无聊,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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