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其实我是爱才之人”卿云若无其事地提起一张凳子,拂开上面的灰尘,坐下,“投到南宫帐下,你意下如何?”
“你要我叛变?”她微挑眉
“对你来说没有损失,你无官无阶,只是一名战败的小兵,投降是唯一出路”卿云平淡地道,“你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你自己知道”
开明脸色阴沉:“没有利用价值,为什么还要管我死活?”
卿云给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朋友一场,不想看你落得凄惨”
开明向他走来,在他面前蹲下卿云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落在她脸上
她绽开灿烂笑容:“你是好心,可是,要投降,必须让我心服口服”
卿云微微笑着道:“你不服我吗?”
她伸手轻轻搭在他膝盖上,卿云身体略微僵硬,好奇地看着她开明笑得眉眼都弯起来:“听说过诸葛亮七擒七纵孟获的故事吗?”
卿云老实地摇头,她更是笑得开心:“你自然没听过,那是我家乡的故事讲的是一名有谋略的军师,掳获某部落的首领,因为首领不服他,他七次放他,七次捉他,终于令他心服口服”
卿云笑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放你,再捉住你吗?”
“如果想我投降,拿出你的真本事,让我心悦诚服地归降”开明淡淡地笑,但凡喜欢计谋的人都自命清高,眼里容不下别的高人而且很明显,卿云对她跟其他战俘不一样她想赌这一局,赌卿云会不会中招,敢不敢应战
能为自己争取的机会,只有一次
卿云轻笑着,伸手向前,未触及她脸颊,又收回,改用食指轻轻勾起她下巴这一串动作给他做得优雅至极,她只得仰起脸看他,纳闷自己,竟怦怦然有些心跳
“想向卿某挑战吗?”卿云笑纹扩大,本来清俊的脸更是令人目眩,“你家乡的军师能做到的事,卿某一定也能做到,就给你一次机会如何?”
她大喜,鱼儿咬钩了:“说话要算话!”
“绝不反悔”他语气坚定,眼中却闪动着奇异的光芒,“但是,若是再被我捉到,连同上次欠我的,一起还给我”
“上次欠你的?”她傻傻地看他,蓦然想起,当初讨了他一幅图画一样的字,他曾说过,要还给他一份大大的礼
该死的,不愧是动脑子的人,到现在还记得欠他的东西她打赌谁要是欠了这个人一文钱,十年后他仍会记得讨回来
“就这样说定了!”她往后一仰,躲开他勾住下巴的手指,眼睛顺势瞟向外面,突然愣住
卿云见她神色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是微微一怔
他们看过去的方向,此时的帐房门口,帐布掀开,正站立着一名威武的少年将士,身体僵直,脸上的表情居然和他们同出一辄
“司空?”开明认得他的模样,年轻英俊的银甲小将
卿云迅速恢复常态,起身道:“统领大人找卿云有事吗?”
司空睁着眼,张口结舌,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幕卿云坐在凳子上,身体微微向前倾,手指勾住一名女子的下巴,脸上带着会心的笑容,神态极其暧昧而那名女子双手搭在卿云腿上,向他仰起脸,不知是索求还是迎合
“你们……这是在……”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说不出下一句话
“你误会了,统领大人”卿云开口想解释,开明却迅速堵住了他的话头,向司空跨前一步道:“我跟军师大人是旧识,统领大人”
司空将目光移向她,疑惑地道:“旧识?我不记得司空有你这样的旧相识?”
“我们在中宫的营地认识的,虽然只是短短几天,但彼此留下美好的印象”开明快言快语,根本不给卿云插嘴的机会
卿云不再开口,只是颇为好笑地看她,看她打的什么鬼主意
司空目光瞬时转为严厉:“军师,你到中宫是奉命行事,不是去谈情说爱的!我要报告将军,记你一个大过!”
卿云呵呵一笑,原来开明是想在二人之间挑拨离间,心想得让她知道点厉害才行,向司空笑道:“统领大人,你可知道你面前这女人是谁吗?”
“我应该知道她是谁吗?”司空冷眼以对
“她就是拔掉追风鬃毛的女兵,刚刚才被我们抓回来,你应该不会陌生”他咯咯笑道
司空的脸骤然变得铁青,不可置信:“刚才那名士兵,就是她?!这个女兵?!”抓回来的那名中宫士兵,满身污泥,跟眼前这名清清爽爽的女兵相比,简直是强烈反差
卿云笑着点头
“该死!”司空向她走了两步,抡起拳头,又悻悻放下,不甘心地道,“中宫没男人了吗?竟然派女人出战!真是该死!”
开明不自觉倒退两步,她是见识过对方的厉害的那一刀抡来,至今心有余悸
司空一向自负,生气归生气,却不屑于和女人动手,这一肚子无名火顿时无处可发没奈何,只得把气撒到卿云头上:“看起来,军师和这名中宫的女兵关系倒是不错,你可曾记得本统领说过要重重惩罚她?”
“卿云自有分寸”卿云含糊地道
司空拂袖,转身,“军师收拾一下行囊,我们要回转南宫了,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临走又瞟了他们一眼,一语双关地道,“军师一向明辨是非,赏罚分明,可别让本统领失望”
卿云自然称是
看他悻悻离去,开明斜眼瞟向卿云道:“你可是反悔了?”
卿云笑笑,“照原计划行事”
“那个司空气势汹汹,你就不怕?”她有心怂恿
“司空从小就是如此,恃才妒能,卿某自有办法应付”卿云勾起唇角,“倒是你,要准备好再次被卿某捕获!”
“别小瞧了人!”她骄傲地扬了扬脸
卿云只是含笑
正文第四十八章、二纵二擒 “扑通”一声,布鞋又踩到了泥坑,开明骂了声,拔出泥泞的脚,抬头看看四周,为了避开南宫士兵,她还是选择了老路,进入这片树林
此时她穿着一条宽松的衣裳,头发在脑后扎成马尾,脚上套双黑布鞋,一副日本浪人般可笑的打扮从卿云说“开始”的时候,她就如脱弦的箭般飞奔出驻军营地
记得擦肩而过的南宫士兵惊讶地象看到火星人般,她就憋不住想笑卿云肯定是阻止了士兵的追击,他要信守放她的承诺对一个智谋超群的人来说,这种挑战智力的游戏,绝对能激起他的狩猎**
开明提议的时候,有一半的心思知道对方无法拒绝这种诱惑
一分神,差点踩到某件软软的东西赶紧收回神智,定睛看去脸色却是登时大变一条人的胳膊!
地上被泥土树枝掩埋住大半个身体的,竟是个完整的人那胳膊血迹斑斑,倒映在她的眼中似洪水猛兽一般
她吃力地扶住树干,有几分钟的眩晕,她忘了,这里刚刚进行过战争,死去的士兵的尸体到处都是
从一开始就选择错误了,能退吗?不行,卿云肯定已经开始布署捕猎了,退出去就是认输
她咬了咬牙,尽量不去看那条苍白的胳膊可是越是不敢去看,越是想起,那条触目惊心的胳膊一直在她脑海里晃啊晃,仿佛活的一般
“快跑快跑!”心里默念着,脚步越迈越大,到最后恐惧占据了绝对上锋,两耳除了听到呼呼的劲风刮响声,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终于停了下来,她剧烈喘着气,双膝跪倒在地,脸上身上更是冷汗虚汗一起冒出她终于将满满的恐惧驱散一些,跑步也算是一种发泄吧!
接下来怎么办?她咬咬牙还得继续往前走
卿云搬张凳子坐在营地入口听着士兵一个个来报碰到尸体了逃跑了速度太快连训练有素地精英也差点追赶不上
卿云牵动嘴角笑笑那是恐惧引发地潜力这个女兵既然选择了战场怎么到现在还看不惯生死
又一士兵报:“她到了我们设陷阱地地方”
卿云淡淡道:“可以了收网”
士兵随即消失
又是同样的树木,同样青翠的颜色,连那颗岩石摆放的位置都没变开明惊惶地环顾四周,为什么走来走去都在同一个地方?还是,她在树林中迷失了方向?
这下糟糕了,在林子中迷失等于给敌人机会抓到自己,除非找个什么地方躲起来刚才好几次隐隐听到交谈的声音,甚至看得到南宫士兵鲜明的服饰在树丛间摇晃南宫已经行动,若是不早点脱困,只怕被逮就是迟早的事
思忖着,脚还是继续往前挪动目光落到一排干树叶,很奇怪的现象,其他的叶子都被雨淋得湿透,为什么只有这一处,叶子这么干,好象是人为地摆放上去
心里想着,脚已经落到了面前俯身想拾几枚叶子检查,手刚触及,脑中电光火石般掠过一个念头:捕兽陷阱!
脑子比行动永远抢先一步,愚钝的身体却来不及作出迅速反应只听旁边一声厉喝:“收网!”手指触到的地方似乎传来某种机关开启的声音,咔!嚓!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柔软而坚韧的网状物牢牢将她全身包裹在里面
突然象从地底下冒出一般,四周围上了十几名南宫士兵,均是一脸得意的喜色,呼叫着:“抓到她了!”
她越挣扎网却是越收紧,只好放弃了抵抗,无力地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士兵将她从网中揪出,绑上绳索带走
出了林子,远远看到卿云坐在营地门口的凳子上,慢慢品着茶,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可恶样子
士兵推了她一下,她恼怒地挣动两名士兵上来,按住她肩膀,强迫她跪在卿云面前卿云摆摆手,他们散开
开明跪在地上,心里愤恨,抬起头咬牙道:“我不服!”
“哦?”他淡笑,似是她说这样的话在他意料之中
“用陷阱暗算人,不算!我要再比一次!”
“好”他顺口接上她的话,“依你”
“哎?”反而是她愣住了,“你答应了?”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不是你说的吗?你家乡的军师七擒七纵,才令被掳的敌军心服口服吗?”他横她一眼,淡淡道,“反正,很快就会逮到你的”
“别小看人!”她从地上挣起,卿云命人给她松了绑
她瞪他一眼,转身就跑
卿云远远地道:“再抓住一次,刑罚加重!”
她冷哼一声,把他的话甩在脑后开玩笑,以为猫捉老鼠吗?还再抓住一次
南宫士兵面面相觑,胆大点的上前道:“军师,将军已经下令要我们撤离了”
“我知道”卿云笑笑,“不是还有点时间吗?陪她把这局玩完吧!”
士兵遂不敢多言
这一次她有了另外的打算,藏匿林中将落单的一名士兵打昏,脱了他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混在一批搜索的士兵中
“失去踪影”消息报到卿云那里,令他微皱了皱眉汇报的人犹豫地道,“不过,找到她丢弃的衣服”
那条沾了泥土的素色衣袍拿在卿云手上,他的眉头慢慢舒展,突然呵呵笑了起来
士兵不解地看他
“附耳过来”他如此这般吩咐士兵一通,那人连连应着“是!”急蹿入林中
搜寻渐疲,只听南宫士兵大声嘟囔着:“累死了,我们偷个懒吧!”
“找不到人回去,要被军师处罚的!”
“去方头老丈那喝点小酒提提精神,不算违规吧!”
“喂,被军师知道……”
“你不说我不说,军师又怎么会知道!”
“近的很,就在前边右拐弯处,林子边的一座茶寮”
“哎,你!”说话的人向她喊叫,“一起去啊!”
“我不去了,呃,你们去吧!”她遮掩着脸面,躲躲闪闪道
“你不去?”那人疑惑地打量她,“你是哪队的?面生的很?咦,你怎么穿着布鞋?”
她吓一跳,在那人走过来的时候,抓下头盔丢向他,转身就跑
“她在这里!抓住她!”身后,吼叫声犹如四处惊雷,爆响
她没命地跑,不辨方向为什么,南宫的人到处都是,林子中沙沙响成一片右转角,静静躺着一条小道,没有任何人防守
她来不及多想,一头扎进了右边小道
走不多远即看见南宫士兵提及的茶寮,简单的四根木柱与顶上几片稻草,内设桌椅及几副茶具一名老头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凳上吸旱烟
她向老头奔去,老头疑惑地抬头看她
听得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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