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良清纳闷道:“这个罗子,大冬天的,上哪看景去了?按说,如果有什么事,他应该会跟大家商量一下啊,莫非是什么不便跟大家商量的事?”
袁静皱皱眉:“他能有什么不能跟大家商量的事,除非是……”她本想说除非是和女人相关的事,但转念一想,罗毅的女人就是自己,他也没有其他女人呀,除非是……
许良清心念很快,他和袁静想到一起去了:“小静,这些天有关于杜家的消息吗?”
袁静红着脸摇摇头:“没有,心雨他们走了之后,就没有消息了。我想……罗子哥应当不会有其他渠道听说有关她的消息的。”
田春秀已经知道杜心雨是谁了,不过她对于杜心雨颇有恶感,因为知道她是袁静的情敌。听到他们二人说起了杜心雨,不禁浮想连翩:“参谋长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哥去重庆了?”
袁静笑着拍拍她的脑袋,说:“别乱想,怎么可能呢?罗子哥说过几天就回来,应该走不远。……对了,我想起来了,他前两天找我详细地问过周围鬼子的分布情况,看来就是打算外出了。”
许良清百思不得其解:“这个罗子,到底是想干什么呢?你说,他打听鬼子的分布情况,是打算去找鬼子,还是打算躲着鬼子?”
“应该不会是去找鬼子吧?”袁静道,“如果他想找鬼子打仗,应当会带部队去的。”
“那么他就是想绕开鬼子走。他有什么事情非得外出一趟,而且还不能跟我们说呢?”
“肯定是和女人有关的事情!”田春秀小声地说,作为一个当过丫环的人,对于这种事实在是太门清了。
许良清道:“先不要声张,秘密地通知周围的情报员,多留意异常情况。这件事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否则万一传到鬼子那里去,让他们有了防备就糟糕了。小静,你也别太担心了,罗子是个聪明人,他应当不会有事的。”
袁静和许良清想破脑袋也猜不出罗毅的动向,而此时,罗毅正带着邵平在长江边的黄州城里逛荡着呢。田春秀的猜测是对的,罗毅此次外出,的确是为了与女人相关的事情,但谁也想不到,这个女人,并不是杜心雨,而是曾珊。
几天前,罗毅就开始筹划这次外出了。曾珊的忌日马上就要到了,想到这个与自己有着肌肤之亲,又为了自己而献出了不满20岁的生命的女孩子,罗毅就觉得心潮翻涌,总想着做点什么事情来祭奠她一下。考虑再三,他决定跟谁都不打招呼,带着邵平到日寇的占领区去一趟,务必斩几个鬼子的人头来作为祭品。
黄州城里,居民的生活已经在逐渐恢复了,店铺重新开门,饭店、茶肆也有了客人。日军占领武汉之后,深感对于已占领地区的控制力不足,因此调整了政策,从一味的烧杀抢掠,转向努力维持地方上的正常秩序,以便恢复当地经济,为战争提供支持。因此,日占区不再像过去那样充满着血腥,一些没有来得及逃跑的官吏、商人等或自愿、或被迫地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有些甘愿当汉奸的人甚至靠着日本人的支持,一下子辉煌腾达起来。
罗毅和邵平离开浠春之后,就换了便衣,扮成做生意的客商。他们走了一夜的路,于天明时分混进了黄州城。他们的武器都留在城外没有带进来,但进城之后不久,两个人的腰里都别上了驳壳枪。早在两年前,罗毅就安排突击营在沿江的多个地点建立了秘密的物资储备点,黄州城里恰好就有一处。
“老大,城里鬼子的防备不严啊。”邵平走在罗毅身边,小声地对罗毅说。
老大这个称呼是罗毅教的,好不容易穿越一回,手上也有千把人枪了,罗毅一直想找找有一群小弟喊自己做老大的威风感觉。可惜他身边的人年龄都比他大,尤其是像许良清这样的职业军人,根本不可能给他当小弟,而在突击营里,老大长老大短的,好像也不太严肃,所以罗毅就只能一直让自己遗憾了。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单独带着邵平出来,他马上叫邵平改了口,叫他为老大。邵平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叫了几回之后,发现无论是被叫的人还是自己,都有一种很爽很酷的感觉,于是也就叫顺了。
“国军跑了,当地也没有其他武装力量,鬼子现在是目空一切,根本就没到要防备。”
“妈的,在咱们国土上,还敢这么嚣张。”
“呵呵,看来等咱们回去,该调整一下策略了,咱们也得主动出击,不能让鬼子活得太滋润了。”
“老大,回去以后,给我一个支队,我保证把黄州拿下来。”邵平自信地说。
“切,你拿黄州干什么?”罗毅不屑地说,“死几百人,拿下一座城市。拿下来以后,你守不守?我可不想拿弟兄们的命去守一座城市。”
“也是哦。”邵平挠挠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要是能想到,你就当老大了。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给我当小弟吧。”罗毅霸道地说。
“是,你永远都是我的老大。”邵平老老实实地答道,他对于罗毅的佩服像黄河之水一样滔滔不绝,这是完全发自内心的。
两个人逛得累了,便找了一家馆子坐下来吃饭。罗毅对于鄂东一带的饮食习惯已经比较熟悉了,随口点了几个当地的名菜,又要了一壶酒。跑堂的手脚麻利地把他们的菜端了上来,说了声:“两位慢用。”
罗毅和邵平两个人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喝着小酒,时不时聊几句家常,真像是一个老板带着马仔临时歇脚一样。饭店里吃饭的人不多,环境也很安静,在他们边上的一桌,是两个四十来岁的男子,一胖一瘦,两个人小声地交谈着什么,似乎不愿意让别人听见的样子。罗毅本来并不关心这些八卦,但闲极无聊,又见那二人挺神秘的样子,便竖起耳朵听了几句。他跟着秦风习练内功几年,耳目的灵敏程度都高于常人,那二人的窃窃私语,让他听了个七八成。不听不要紧,听完他们说的话,罗毅只觉得七窍生烟。
第三卷保卫长江239搅了好事 原来,这瘦子叫冷公杞,原来是黄州的邮政局长,日本人来了之后,他率先打出膏药旗归顺,结果被黄州的日本驻屯军司令麻宫次郎任命为黄州县长。胖的那人叫钱串,是个商人,现在也投靠了日军,靠着日本人撑腰,很赚了几个钱。
两个人正在商量的事情,是冷公杞想把自己岁的女儿冷燕茹献给麻宫次郎作侍妾,以换取自己位置的稳固。但冷燕茹读了几年书,满脑子都是抗日思想,对于父亲卖身投敌本来已经十分不满了,再听说父亲还要让自己去陪日本人,更是大哭大闹,誓死不从。
“麻宫大佐的岁数,跟你我差不多,你让燕茹去陪他,是不是太委屈了?”钱串不解地问。
冷公杞道:“年龄算什么,你去年新娶的姨太太,不是跟燕茹差不多大吗?”
“唉,话虽如此,可我家小蕙是穷人家的姑娘,父母指着她跟了我,好改换门庭。你现在当着县长,还图个啥?”
冷公杞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日本人现在用我,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但我的本事有多大,我自己也知道。据我所知,日本人已经看中了学校的一个姓张的老师,想让他来接替我。其实他也没什么本事,就是在日本留过一年学,能说日本话。”
“难怪你这么急。”钱串理解了,“不过,你跟日本人绑得这么紧,未来要是他们走了,你怕有麻烦吧?”
“走?”冷公杞冷笑着说,“看日本人这个阵势,中国铁定是完蛋了。上海丢了,南京丢了,现在武汉也丢了,日本打到重庆那也是早晚的事了。我熟读历史,对于当前的时局早有判断了。日本人这一趟是走不了了,最起码,也得像满人那样呆上300年才算完。”
“也是,一个小丫头片子,给谁不是给,跟了日本人,后半辈子也不用受苦了。怎么样,燕茹同意吗?”钱串问。
“同意就好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死活就是不同意,要不我能找你来商量吗?”
“找我商量什么?”钱串似乎有些尴尬。
冷公杞邪邪地问道:“我听说,你娶那个小蕙的时候,她也要死要活的,后来你怎么弄的?”
钱串说:“这个嘛……呵呵,冷兄笑话我了,这是她爹娘给她下了迷药,把她药翻了,然后让我把生米做成熟饭,她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女人嘛,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冷公杞说:“你这事,我也听别人说起,还不知道详细情况。你觉得,我如果对燕茹这样做,以后她会不会恨我?”
“我看不会吧?”钱串说,“我家小蕙现在也认命了,天天吃香喝辣,日子过得比她在娘家的时候好得多,我看她也挺开心的嘛。”
“那就好,我是这样打算的。今天晚上,我就在家里摆宴席,请麻宫大佐吃饭。然后,我事先把那丫头迷倒,等麻宫大佐吃完了,我就让他到丫头房里去过夜,这事不就成了吗?”
钱串目露淫光:“呵呵,你那丫头,长得真是没说的。麻宫大佐今晚可要做神仙了。”
“唉,要说起来,我也真是对不起孩子啊。”冷公杞假惺惺地叹着气,“老钱,你把那个迷药给我弄点,一次用多大量也给我问清楚了。”
罗毅在一旁听着他们密谋,气得几乎当场就想上前给他们两个嘴巴。过去只是在电视、小说里听说过这类事情,现在当面遇上了,他只觉得怒不可遏。对面坐着的邵平早就注意到了罗毅在偷听邻桌的谈话,也伸着耳朵听了个大概,此时见罗毅两眼发红的样子,便探头过来小声问道:“老大,要不要我去把这两个畜生收拾了?”
罗毅压了压心头的火:“这里不方便,还有,那个姑娘也怪可怜的,咱们最好一块给救了。”
“我明白了。”邵平点头道,“我一会就去跟踪他们。”
冷公杞和钱串二人聊了一阵,喝完酒,结帐离开了。邵平装作不相干的样子,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冷公杞先去了钱串的铺子,拿了些什么东西,然后回家。邵平跟到冷家附近,绕着他家的围墙转了一圈,又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手脚利索地爬上边上一棵大树,把院子里的情况看了个遍,对于如何救人,已经有了计较。
这天晚上,冷公杞在家举办家宴,邀请麻宫次郎参加。麻宫事先得到了冷公杞的暗示,知道晚上有特别的节目,便欣然应允。黄州被占领已经三个月时间了,城内外有上千日军守卫,所以麻宫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到了赴宴的时间,他带着十几名卫兵,坐着摩托车到了冷家。
“太君,里边请,里边请。”冷公杞带着老婆在门口迎接,把麻宫让进自家的客厅。
几名日本士兵在冷公杞家的院子里搜了一圈,把每一个下人都盘问了一遍,确认家里没有外人,随后,他们便在院子里布下了岗哨。不过,这些士兵都是野战部队出身的,对于这种住宅里的警戒并不内行。
冷公杞给麻宫夹菜敬酒,忙得不亦乐乎。趁着空当的时候,他向老婆使了个眼色,老婆会意地出去了。她在厨房盛了一碗汤,亲自端着到了位于后院的女儿的房间。
“燕儿,喝点汤吧。”冷太太说。
“妈,爸爸今天为什么要请那个日本人到家里来吃饭啊?”冷燕茹惊恐地问道,家里人在准备宴席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这事了,而且知道请的客人就是她父亲打算让她嫁的那个日本军官。
冷太太的目光躲闪着女儿的逼视,回答道:“他们男人的事情,我哪知道。你爸爸是县长,总有些官场上的应酬吧?”
冷燕茹说:“我再说一遍,你们卖国当汉奸,我管不了。但你们要让我嫁给那个日本人,我坚决不干。”
“好好,不干就不干。”冷太太说,“这种事情,总得你情我愿才行的。你喝口汤吧,别把自己饿着。”
“我喝不下。”
“你看你这个孩子,你不愿意的事情,我们还会逼你吗?趁热喝点汤,一会我让人给你送饭来。”冷太太劝道。
冷燕茹说:“你先放下吧,我一会就喝。”
冷太太转身出去了,她知道女儿的脾气,这种时候不能逼她。
看着母亲出门,冷燕茹走到桌前,端起汤吹了一口。她也的确有些饿了,不管怎么跟父母赌气,饭还是要吃的。她拿起匀,正准备舀汤喝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微风掠过,紧接着下颏就被人捏住了,她想叫都叫不出声来。
“别喊,我是来救你的。”说话的正是邵平,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悄无声息地闯进来的。
“唔唔……”冷燕茹挣扎着,但邵平把她紧紧地控制住了,让她无法弄出任何声音来。
“我告诉你,你爹是个畜生,他在汤里放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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