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维指了指日军的方向,说:“营长,你看,在这几个中队鬼子的后面,还有至少两个大队的鬼子,我估摸着,这支队伍应当有一个联队的规模。咱们如果再顶下去,估计就全部交代在这了。”
罗毅看看吕维,问道:“弟兄们的想法是什么?”
吕维说:“弟兄们说了,军令如山,只要营长下令顶,我们就坚决顶到底。当兵的那天就已经准备好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怕死就不当兵了。”
罗毅呵呵笑了,这番话是过去训练的时候他和许良清反复对士兵们讲过的,看来这种洗脑工作还是很有效果的。
“告诉弟兄们,除了这一点之外,还要想到另一点。我们当兵的目的,就是保家卫国。现在鬼子打到我们国土上来了,我们的身后是上万的百姓,我们不能丢下百姓不管。”
“是!”吕维答道,但仍犹豫着不走。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罗毅问。
吕维说:“弟兄们说,营长是咱们突击营的魂,弟兄们可以死,但营长不能死。所以,大家让我来跟营长说,请你带着警卫排的弟兄先撤,我们在这里拼死殿后就是了。”
罗毅摇摇头:“我不能走,这种时候,我把弟兄们丢下,自己跑了,算怎么回事?我跟大家在一起,死守这个阵地。等百姓渡完了,咱们一块撤。放心吧,以咱们突击营的训练水平,即使没有船,咱们游也能游过长江去。”
第二卷浴血金陵158坦克也山寨 吉野的第一次冲锋被打退后,整顿好人马,又发起了第二次冲锋。在付出上百人的伤亡之后,日军一度冲到了离突击营阵地只有四五十米的地方,但最终还是被打退了。陷井阵里现在已经填出了一条十几米宽的通道,几乎每一个坑里都陷着一名日军士兵。
突击营的损失也非常大,100人的部队已经牺牲了30多人,重伤的也有20多。罗毅找来一些百姓,让他们帮助抬着重伤的队员渡江,把他们送到内地的医院去救治。这些士兵如果未来能够伤愈,自己自然能够找到回竹园镇基地的路。罗毅在他们身上放了足够多的钱,这些钱能够支付他们的医疗费用,还能够让他们在伤愈之后支付生活费。现在突击营的人手非常短缺,罗毅实在派不出人去照料他们了。
“罗营长,你放心吧,这些士兵就交给老朽了。”闵教授来到罗毅身边,对他说。
罗毅拉着闵教授的手说:“那就有劳教授了。”
“应该的,弟兄们为国流血,我们做点这样的事情算得上什么呢?”
罗毅说:“那好吧,大恩不言谢,闵教授这就赶紧过江去吧。”
所有江边的百姓都目睹了这场激烈的战斗,又有一些青壮年男子自告奋勇地加入了突击营的行列,补充了突击营人手上的空缺。但罗毅知道,这些未经过系统训练的新兵,与刚刚伤亡的老兵相比,战斗力的差距是十分明显的。
在日军的阵地上,吉野正颓然地接受着川崎的训斥,三个中队的日军,在几次冲锋中被打死了300多,还有100多重伤,按操典上的标准,这三个中队已经完全丧失战斗力了。在川崎联队的历史上,这还是第一次遭受如此大的损失。
“前方到底有多少中国军队?”川崎问道。
吉野战战兢兢地答道:“报告,我估计,起码有一个团。”
“混蛋,你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连对方的兵力都算不清吗?我刚才已经观察过了,中国军队的人数最多不超过200人。”
“嗨!”吉野答道,其实他心里也早知道前面的对手人数并不多,自己吃亏只是吃在陷井上。这个陷井阵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比地雷还可怕。
“你丢了帝国的脸,你必须自杀,以向天皇谢罪!”川崎咆哮着。
吉野要求道:“中佐,请允许我亲自带队去冲锋吧,我愿意第一个冲锋。”
“不,你没有资格了。我不能让帝国的勇士跟着你这样的懦夫去冲锋。下一次冲锋,我要亲自指挥!”川崎用叫喊的声音回答道。
吉野面如死灰,在两名士兵的陪伴下走到一个角落去了,少顷,从角落里传出一声兽嚎般的喊声,大约是什么“天皇万岁”之类的,又一个孤魂奔着什么大神而去了。
川崎没有理会吉野的自杀,他为即将来临的战斗而兴奋,他的嗜血的本性马上就能够得到满足了,这是他最激动的时刻。
“集中所有炮火,轰击中国军队的阵地!”川崎命令道。
一个联队的日军装备着十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川崎把这些步兵炮全部排开,向着突击营的阵地进行轰击。炮火比刚才吉野冲锋时要猛烈了数倍,几个小山坡都被炸得烟火冲天。刚刚入伍的那些士兵一个个吓得缩成一团,但突击营的老兵依然保持着镇静。经过刚才的一场战斗,先前加入突击营的几十名大学生现在也变得老练了一些,他们克制着内心的恐惧,学着老兵的样子,两眼紧紧地盯着前沿。
排炮轰击之后,从日军的阵地上开出了五辆大卡车,向着突击营阵地开来。每辆卡车上载着30名日军,车头上架着重机枪,驾驶室和车轮等部位,都用浇过水的厚棉被盖上了。驾驶员坐在黑乎乎的驾驶室里,反正不用看路,只管往前开就是了。
川崎联队没有配备坦克,这个老鬼子不知怎么想出了这样一招,制作出山寨版的坦克来了。他刚才观察吉野的部队冲击时,发现阵地前沿的陷井的确十分可怕,他知道,即使是自己指挥,也无法让士兵在这样的陷井阵中快速地通过。不过,如果使用汽车来冲锋,则这种一尺见方的陷井就没什么作用了。
“鬼子这是什么玩艺?”曹先晋趴在罗毅身边问道。
“呵呵,真有创意。”罗毅说,“可惜了,他遇到的是突击营,真坦克我都打过,何况假坦克。”
曹先晋也乐了:“对呀,咱们不是还有火箭筒吗?”
从朱山镇带来的火箭筒自从在青岗村用过一次之后,就一直没有再使用。配备的火箭弹还有十几枚,罗毅让一名士兵背着,规定只有在遇到坚固目标时才能使用。
曹先晋跑去拿来了火箭筒,交给罗毅。罗毅扛在肩上,瞄准冲在前面的第一辆汽车扣动了扳机。
整个战场上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奇观,只见一条火龙从突击营阵地上飞出,直扑日军的汽车。火箭弹击穿了蒙在车头上的棉被,在车头与车厢的连接处爆炸了。按照罗毅的要求,火箭弹里装的都是威力极大的*zha药,一声巨响之后,车上的30名日军士兵便飞上了天空,汽车也被炸成了几截。
“太神了!这是什么武器啊?”刘瀚海兴奋地问边上的突击营士兵。
“这是我们朱山镇兵工厂出的,营长说叫作反坦克火箭筒。知道啥叫坦克吗?营长说了,坦克就是战车,人家外国人就不叫战车,而是叫坦克的。”
“Tan,嗯,这个音译还真不错。”刘瀚海嘀咕道,他好歹是学过英文的,不像突击营的士兵那样少见多怪,“你们朱山镇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有兵工厂啊?”
“那当然,我们营长说了,朱山镇是全国改革开放实验区呢。”
“……”刘瀚海晕了。
罗毅打完一发火箭弹,知道自己的发射位置已经暴露,连忙换了一个位置。果然,他刚刚离开,日军的几挺重机枪就一齐向那个位置扫过去了。刚才火箭弹发射的火焰实在是太醒目了。
“轰!”又一枚火箭弹炸响,又一车日军坐上了土飞机,肢体残片满天都是。
其他汽车上的司机都被蒙在被窝里,没有看到这一幕,但车上的士兵是亲眼所见的。由于汽车的队形很密集,有些有被炸飞的日军死尸直接就摔到了其他的车上,把其他车上的士兵吓得哇哇怪叫。
“怎么回事?”驾驶员回过头来问道。
“中国军队有怪炮,已经打掉我们两辆卡车了。”车上的士兵喊道。
“怎么办?”
“快退回去。”
司机吱地一声踩了刹车,踩完才想到不妥。没有川崎的命令,他是不能把车开回去的,但这样把车停在阵前,不是拿自己当活靶子吗?
“呜呜呜……”犯了错误的司机连忙重新发动汽车,但汽车的一个轮子恰好卡在一个陷井里了,开不出来。这种陷井的洞口尺寸比轮胎小得多,本来是陷不住汽车的,但刚才一下急刹车,轮子在这个陷井的边缘上猛蹭一下,把洞口的土蹭到坑里去了,轮子正好陷进去一半。
“不好啦,汽车陷住了!”日军士兵们惊叫着,突击营的士兵可不会观望,他们纷纷拿起步枪,向着站在车厢上如展览一般的日军士兵射击。没被打死的日军士兵知道呆在车上没什么好结果,纷纷跳下车来,以车厢为掩体进行还击。由于身边没有其他援军,这一小股日军打了一会就撤回去了。
另外两辆卡车还在向前冲着,罗毅的火箭弹又击中了一辆,其结果自然是相同的。最后一辆卡车冲到离突击营阵地只有50米的地方,被土坎阻住,无法前进。车上的士兵跳下车来,与突击营发生了短兵相接的战斗。吕维带着士兵用手榴弹、轻机枪等一阵猛打,30多名日军士兵全部倒在阵前了,突击营又有十几人伤亡。
川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五卡车士兵就这样全部报销了,眼睛红得几乎要冒血。对面中国军队的新式武器实在是太生猛了,打得准,而且威力巨大。幸好只有一具,否则自己这点人马都不够当炮灰的。
“中佐,怎么办?”负责传令的军曹问川崎。
“巴嘎!”川崎恼怒地给了军曹一个巴掌,“问什么,命令部队,全线冲锋!”
第二卷浴血金陵159浴血 两千名日军开始整队,准备进行集体冲锋,而此时,突击营阵地上只有100多人,其中突击营的老兵还不足40人,谁都知道,最后的时刻到来了。
“营长,你撤吧!我带着弟兄们拼到最后就行了。”吕维着急地对罗毅说。
“不行,我不能扔下大家。”罗毅用坚定的口吻答道。
“营长,求你了,分兵的时候,苏连长吩咐过了,必须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有个闪失,我就算死了,也无法向苏连长交代呀。”
罗毅看着远处黑鸦鸦的日军,心里涌上来一阵悲凉的感觉。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时候再坚持,只能是全军覆没,包括自己在内,都难以幸免。自己这次光荣的穿越,也许就到这里结束了。他不是没有想过撤退的事情,但无论是自己撤,还是带着突击营的士兵撤,他都无法说服自己。身后还有几千名尚未过江的百姓,自己一撤,就把他们留给日军了。他从后世的记忆中知道,在整个抗日战争期间,中国军民伤亡超过了2000万,但他无法看着这几千百姓在自己的眼前被屠杀。
“刘瀚海,张筱文,林蒸!”罗毅没有理会吕维的劝说,转过头对刘瀚海等人喊道。
“到!营长有什么指示。”几个人凑上来答道。
“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去执行。”
“没问题!”大学生们爽快地回答道,经过刚才的一场战斗,他们现在已经有一些视死如归的勇气了。
“你们看,日军现在就要开始大规模冲锋,突击营的阵地快守不住了,我们马上要就撤退。你们带领中央大学的学生兵,先渡过江去,到江对岸去构筑防线,防备江北出现日军,接应我们过江。等百姓全部转移后,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过江,你们就马上转移,不要停留,知道吗?”
几个大学生面面相觑,不知道罗毅说的是真是假。张筱文最先反应过来,问道:“罗营长,你是让我们逃跑吗?”
罗毅勉强地一笑,说:“革命分工不同嘛,怎么是逃跑呢?你们看,一会就有可能要发生肉搏战了,你们都是学生,没有专门训练过,留下来也是送死。我们突击营的弟兄在这方面训练有素,自保是没问题的。你们先过江去接应我们,省得我们为你们分心,是不是?”
“可是……”林蒸讷讷地,有话说不出来。
“你们已经尽了力了,在刚才的阻击战中,你们的同学也有伤亡,你们堪称中国大学生的楷模。现在已经到了分批撤退的时候了,你们先撤,我们随后就到。如果我们被敌人拖住一时渡不了江,就有可能转到其他地方去,所以你们不必等我们。据我所知,北平的学校已经迁到长沙,成立了长沙临时大学。你们可以和闵教授一起到长沙去,完成你们的学业,未来国家还靠你们建设呢。”罗毅的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的,浑然忘记了他自己其实也不过就是20刚出头的年轻人,如果不是穿越到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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