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快让开。”
滕百灵急道:“伯伯,朝廷中的那些要对你下毒手,你知不知道?”
狄辛一愣:“谁对你说的?”
他这个表情似乎有些惊讶,杨伟青心想纵然不能让他全然相信,能拖一时就算一时,吃力地说道:“你知道赵大人为什么要我身上这块通灵石了吗?是因为这块石头里装载着先皇的遗嘱。”
“在陵墓外面时,赵大人已经跟我说过了,我自然知道。”狄辛很不以为然。
“可是赵大人却没告诉你,其实先皇的遗言中并没有提到把皇位传让给谁,而是说到谁能剿灭五圣教谁就继承皇位,据我所知,你也是五圣教的记名教徒,尽管不是拜坛教徒,冬临党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他们现在虽然在利用你,可是一到时机,就会卸磨杀驴。”
杨伟青的这番话显然让狄辛有所顾忌,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转眼一想:这小子现在落在我手中,自然而然会编造这些胡话来脱身,当下说道:“把小姐拉到一边,搜那小子身上!”
当下里一名武师很不客气地把滕百灵拽到一旁,另人出手朝杨伟青衣服里掏去。
就在他手即将碰到杨伟青衣领时,一颗细小的红豆从旁侧飞了过来,击在他手指之上。这来势如疾风闪电般迅捷,那武师完全来不及闪避,等手指一疼之后才发现,手指居然肿起了一大块,大骂道:“什么人?”
狄辛等人也觉得奇 怪{炫,书,网},怎么无缘无故飞出这么一颗红豆,朝地上一看,不禁愕然,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红豆,而是一颗暗红色的药丸,窗纸上破了一小洞,显然这颗药丸是从窗外飞进来的。
有的江湖奇人用各种奇门兵器当做暗青子,但是用这么一颗小药丸当做暗器的人还是第一见到,不过发射暗器之人力道还欠了一点火候,否则那武师手指早就被打断了。狄辛警惕地望着四周,生怕这来路不明的暗器又袭击过来,而杨伟青心底大喜道:“是彩镜她来了。”
他猜得一点也没错,只听窗户“啪”地一声被打开了,郭彩镜靓丽的身影跃入房间中,嘴里只说了一个字:“走!”拉着杨伟青的手臂飞出窗外。
此时杨伟青全身酥软,根本走不动路,却见屋外的院子里停着一匹马,才知道郭彩镜早有准备,说道:“彩镜,你又救了我一次。”
“上次你在狄府救过我一次,这会轮到我救你了。”郭彩镜脸上微带笑意,语气中又带着一些打趣,把杨伟青放在马背后部,翻身上马,朝着狄家大院的正门逃去。
狄辛万万想不到她会突然出现,带着手下几名武师从屋中追出,但仍然赶不上两人的速度。杨伟青坐在马背后,转头看了一眼,只见狄辛和几名武师在后面越了越远,他还看到滕百灵也从屋子赶出,她呆呆地望着自己,脸上尽是失落。
两人从狄府逃出几乎没受到什么阻拦,杨伟青打理了一下刚才经过的事情,才知道狄辛料到他会回来找滕百灵,所以故意放松了院中戒备,让他潜入滕百灵的房间,再派丫鬟送来茶水,把他毒倒,然而这么缜密的计策还是有一个漏洞:那就是忽视了郭彩镜。
郭彩镜带着杨伟青向兴州野外狂奔,杨伟青听着下方“的啦的啦”的马蹄声,心中蹦蹦直跳,郭彩镜就坐在他前面,丝丝清香传入鼻中,直觉得轻飘飘的,问道:“彩镜,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的?”
“你从客栈偷偷走出,我就知道你是去找滕姑娘,所以就跟了来,哪知道那姓狄的居然设下圈套等你。要不是我多使了几个心眼,你就要中计了。”郭彩镜淡然地说道,虽然看不到她脸上神色,也觉得她肯定带着一丝不悦。
杨伟青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在去找百灵的时候,心中的确很是矛盾,不知道见了她我该怎么样,后来我劝过了她,想让她和一起逃跑,但是她放不下她伯伯的安危,不愿同我离去。我现在倒是释然了,彩镜,你才是最在乎我的人,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郭彩镜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然地把事情都说了出来,起初还有些生气,听到后来却变成了欢欣,红着脸微微一笑,说道:“你可不能出尔反尔,以后再对那位滕姑娘朝思暮想。”
“也许,我和百灵确实无缘,她的伯伯这么百般阻扰我们,而她却放不下她的伯伯。”杨伟青幽然地说了完了这番话,再不作声。
就这样,两人一路逃出了几里路,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他们心中清楚:不管他们逃到哪里,都脱不开五圣教的掌握,只要杨伟青身上这颗通灵石一日还在,那么劫难就会无穷无尽地出现,永远也甩不掉。
郭彩镜将杨伟青放下马来,看了看他的脸色,说道:“你中的是清洴草香之毒,这种毒可以由气味飘散,只对男子有用,所以那位滕姑娘丁点没事,而你却浑身无力,看来那个姓狄的确实煞费苦心。”
杨伟青哀然道:“其实这个狄大官人也算不上恶人,包括五圣教也是,只不过他们都是困于俗世罢了。彩镜,你说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纷争?”
“不知道。”郭彩镜摇了摇头,她俏美的脸颊在月夜显得更加艳丽无轮,怅然地说道:“我从小父母双亡,跟着爷爷在深山之中居住,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世事纷争,直到我从山上下来,我才慢慢知道了这些。”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气中含带的情绪让人琢磨不透,继续说道:“世间的纷争本来就不可避免,我之前不懂,现在我很是庆幸,多亏了我知道了如何去争,才能得到你,不然的话,你心中只有那位滕姑娘,哪还有我的半点位子?”
看着郭彩镜羞红的脸,杨伟青胸口一热,顿时明白过来,这段时间里,她改变了不少,不单单是因为苏万命的死,原来更多的是为了自己,不禁柔声问道:“我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
“除了爷爷之外,天下就只有你对我好了。”郭彩镜轻柔的声音在月夜下显得分外恬静,听得杨伟青心中一暖,无限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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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场恶战
杨伟青身上所中之毒不需要解药,过了一段时间自然而然便好了,这段时间郭彩镜一直陪在他身边,两人也不想回到客栈去,毕竟兴州每一个角落都布满了五圣教的眼线。
通灵石在夜色下仍然发出淡蓝色的光芒,郭彩镜将通灵石握着手中,说道:“这颗石头来 自[炫*书*网]冥界,偏偏要给阳间带来如此多的祸害。”
杨伟青沉默不语,屈指算了一下时间,金石海给出的五日时间已经到了,却不知道五圣教众人会如何找上门来,想到这里心底突然感到紧张起来,耳朵里听到的啦的啦地马蹄声,起初还当是自己心神不宁听岔了,却见郭彩镜也紧张地望着四周,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过来。
只见树林间小道上一个人骑着马奔了过来,杨伟青看着他的身影觉得很是面熟,仔细一瞧,发现他居然是凌绍,惊喊道:“凌大哥!”
凌绍看到杨伟青郭彩镜两人也面露喜色,纵马来到两人旁边,却突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杨伟青这这才看到他背上流着鲜血,吃了一惊,问道:“凌大哥,是谁伤你这么重?”
凌绍粗喘了几口气,说道:“是五圣教的人,杨兄弟,你快跑,如果让他们夺去了你的通灵石,他们会杀人灭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五圣教的人要伤你?你们不是和金石海他们冰释前嫌了吗?”杨伟青很是关切地问道,又对郭彩镜道:“彩镜,你身上有止血的药吗,先帮凌大哥治伤要紧。”
郭彩镜拿出药瓶,凌绍却伸手阻住了,说道:“用不着了,我命不久矣,你们还是快跑,记住,千万不要把通灵石交到五圣教人的手中,他们口中虽说只要夺石,其实一旦得逞,就会取了你的性命。”
杨伟青哪会听他的话,让郭彩镜给他敷药,却见郭彩镜秀眉紧锁,目光为难,问道:“怎么了?”
“这是一种罕见的奇毒,如果想解毒,需要极其复杂的方子,以我身上这区区几种药材,是根本行不通的。”郭彩镜将瓷瓶收起,从的她脸上的神色来看,凌绍身上所中剧毒确实非同小可。
正在两人为难之时,远处传来一声冷笑:“果不其然,我就知道他会来找你们。”随着声音临近,只见金石海从树林间的小道上缓步走来,至于他之前身在何处,两人毫不知晓。
他的突然出现让杨伟青和郭彩镜心都悬了起来,凌绍的脸上更是露出了几分恐慌,不过他性子硬,丝毫不显露出半分害怕,反倒是哈哈大笑道:“金长老轻功果然高强,徒步都能追上在下骑马。”
金石海似乎没工夫跟他打趣,脸上的皱纹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凝固,沉声说道:“你们远剑门既然与我五圣教结盟共事,为何你还要偷听我门说话?今日老夫要了你的性命,可是你自找的。”
凌绍咬牙切齿地道:“你们要杀的人是我的结拜兄弟,姓凌怎么能坐视不管,你们既然承诺,只要他们交出你们想要的东西就放他们一马,为何出尔反尔?”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长久大计,也顾全不了这么多了,今天你们三个都在这里,那么老夫索性都送你们一程,一劳永逸。”金石海话语中的杀气越来越重,目光落在杨伟青胸前的通灵石上。
杨伟青暗叫不妙,知道金石海为人狠辣,赶尽杀绝的事情绝对做得出来,想要逃跑,但是凌绍眼下的状况根本跑不动。
金石海根本没有把眼前的三人放在眼里,忽的抢身到杨伟青的身前,一掌朝他胸口拍去。
他与杨伟青本来隔了丈远的距离,顷刻间便到他跟前,杨伟青吃了一惊,向后闪避。金石海不等招式用老,化掌为爪,朝着杨伟青头顶抓来,却见一根奇 怪{炫,书,网}的迷魂香刺了过来,迫不得已缩回了手臂,道了一句:“好小子。”
原来金石海本来打算出其不意、一招制敌,却不料杨伟青居然化解了自己第一招,待第二招施展出去时,郭彩镜插手进来,化险为夷。
杨伟青虽然躲过一招,当刚才那么一下已经现象环生,心想这番恶战是不可避免了,朝郭彩镜示意了一眼,两人站在了一块。
金石海也不想跟两人多费口舌,每一招都出处全力,似虚似实、时快时慢,他招数路子完全是江湖之中的上乘武艺,并且连得炉火纯青,不但招数凌厉,而且招与招只见相辅相成,如果对方看不清他的路数,短短十招之间就会落败。
郭彩镜的武艺只算二流,而杨伟青除了反应超常之外几乎不懂半点武功,尽管是两人合力理当也撑不了几招,但是金石海顾及杨伟青那无形无迹的灵光带,攻势之间总要留几分余地,几十招下来,居然只是稍占上风。
他曾经见识过两人的武功,自持最多十招便能制住两人,哪知道居然斗了个僵持,心中奇 怪{炫,书,网}:“怎么短短十几天时间,这小子的武艺又增进了不少?”
杨伟青心中也暗暗奇 怪{炫,书,网}:“这老家伙本来甚至厉害,怎么现在却不如以往了?”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虽然只不过是十几天时间,在冥界看来却有几十年之久,自己体内的冥力已经今非昔比,再加上金石海刚才追逐凌绍已经消耗了不少气力,此消彼长,强弱之差便变得更加微乎其微了。
暴风骤雨般地拆解之后,金石海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烟气,目光也有些散涣起来,而杨伟青也已经气喘如牛,双腿入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郭彩镜更是气力已尽,退了出去。
金石海心想再如此下去可不是办法,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孤注一掷,当下从衣袖出掏出一支暗标,朝着杨伟青双脚投出,杨伟青从未见他使过暗器,不敢怠慢,后撤一步,哪知暗标即将钉在地面之时,金石海突然伸出左足,很是巧妙地将暗标挑起,由下往上,直飞向杨伟青下巴。
这一招太过诡异,即便杨伟青眼中的暗标如蚊虫飞舞一般缓慢,还是差点着道,只觉得暗标贴着眉心飞过,在额头上划了一道细小的血痕。
乘着对手的一时神乱,金石海双掌按在了杨伟青胸膛上,沉气卸力,这样两人完全就是比拼内力了。杨伟青根本没有内力可言,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紧吸着自己的胸前,根本挣扎不开。
金石海脸露得意之色,说道:“小子,你这一死却救了千万百姓,也不算冤了。”手中力道加大,杨伟青感到体内的气息如洪水般奔泻将出去,天旋地转,似乎整个身子都要被吸入对方的掌心之中。
郭彩镜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眼看着杨伟青命悬一线,却无力施救。
杨伟青眼皮渐渐垂了下来,手脚也停止了挣扎。金石海看了他这个模样,知道他已经气力不支,准备一口气将他真气全部吸干,却觉得一阵冷气从手掌通入体内,不由得浑身一抖,心道:“这不是真气,这到底是什么?”
对于一个冥灵之身的人来说,身体中的真气和冥气各占一半,金石海当然想不到这一点,还以为杨伟青中了什么奇寒之毒,赶忙撤掌,一脚朝他胸口踢去,却没想到背后被人一掌打中,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偷袭之人乃是凌绍,他此时也剩下不了多少力气,本来伤不到对方,但是金石海吸入不少冥气,体内真气紊乱,完全没有办法抵挡,肋骨当下被震断了几根,可是他毕竟身经百战,反手推出,直击在凌绍的额头上,“啪”的一声,凌绍头顶冒血,倒在地上。
这一场恶战惨烈之极,杨伟青歇息了一会已经有了些气力,吃力地站了起来。金石海伤势不轻,无心再战,低声道:“实话告诉你吧,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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