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寻仇。”何天龙正色说道,他心中似乎怀着十足的把握说服面前这两个少年,又道:“所以我希望和你们联手,只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让我们做什么?”
“跟江湖门派中人说:苏万命已经被陆刻松害死了。其他人说了未必有人相信,而你是苏万命的孙女,你的话一定会让他们深信不疑。”何天龙仍旧是神色泰然地说着,就像茶后闲谈一样轻松随意。
郭彩镜冷冷地笑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我可能会答应你吗?”
“你们非答应不可,因为你们如果杀了陆刻松,那么他的手下绝对不会放过苏万命。难道你愿意看着你爷爷命遭不测?”
郭彩镜被他说得有些犹豫起来,手中的匕首开些微微发抖,好似匕首尖刃抵着的不是陆刻松的喉咙,而是爷爷的心口。
杨伟青见她神色动摇,说道:“别听他妖言蛊惑,我们有陆刻松这个人质在手,就用他换苏前辈出来。”
何天龙仰头打了个哈哈,说道:“你们以为我会让你们这般得逞?”
两人真觉得万分为难了,他们和何天龙谁也不可能退让半步,在这种情况下,苏万命和陆刻松居然系在同一个根绳子上,何天龙既不会让陆刻松死,也不会让苏万命被救,因为这两个人都是他手中的重要棋子。
见两人陷入迟疑中,何天龙逼迫道:“还想什么?你们只要答应我刚才说的事,我就放你们安然离开,又能保证苏万命不死,岂不是皆大欢喜?”
“如果答应你的事,岂不是会害得那么多人卷入仇恨?”杨伟青沉声说道:“陆刻松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但是为了将他治罪而害了那么多无辜之人,你就不怕让自己也变得罪恶滔天吗?”
何天松眸目之间露出几分凄惨,淡笑着道:“我没有这么深明大义,我只管报仇,陆刻松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就要让他们整个陆府天诛地灭。”
杨伟青和郭彩镜见了他这般摸样,知道他已经因仇恨失去理智了,说道:“我们不会帮你危害世间的。”
何天松脸色大变,颤声道:“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么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这!”说着向两人缓缓逼近。
“你敢过来我就把他杀了!”郭彩镜厉声道,手中的匕首又向前送出少许。
她的恐吓不起作用,此时何天龙脸上的神情就像是要把两人吃了一样,继续向他们步步走来。他宁愿让陆刻松就这样死了,也不能让杨伟青郭彩镜二人活着离开,把他的阴谋泄露出去。
郭彩镜深知情形已经十分凶险了,她也很清楚手中的人质绝对杀不得,便用匕首在陆刻松脖子上划了一刀,将他往何天龙身上猛的一推。
此举让何天龙也大感意外,急忙接过陆刻松,只见他脖子上鲜血直流,虽然还未致命,也已经是伤势严重,忙喊道:“快来人救老爷!”
他这一喊,守在庭院门口的几名武师全都赶了进来。杨伟青趁机将手中那名晕厥的武师也依样推了出去,和郭彩镜一起从房间侧窗破窗而出。
陆府那几人彻底乱了手脚,不知道该救人还是追人。何天龙毕竟是门庭总管,临危处事总是要稳健几分,叫了四名武艺较低的武师留在原处照看伤者,自己带着另外三名武师往两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由于此时已经是深夜,陆府中大部分人还在熟睡之中。杨郭两人倒也没遇到什么阻碍,一路逃到中庭,这时何天龙等人已经从背后赶了上来,只见他衣袖一甩,居然在几丈远处放出一道蓝光,朝着郭彩镜后背打去。
杨伟青一惊,他此时已来不及开口提醒了,索性侧身挡在郭彩镜身后。
那道光正正中中打在杨伟青胸口,奇 怪{炫,书,网}的是并没有伤到他。杨伟青仅仅觉得身上一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心中大喜,继续前逃。
其他武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总管的出招被他躲开了,而何天龙则惊得心中一颤,暗道:“怎么!那小子也曾死而复生?”
得知冥术伤不到自己,杨伟青已经不惧怕何天龙了,将身体挡在郭彩镜身后,以免何天龙变招伤她。
但是身后追赶的武师却仍旧难以对付。郭彩镜虽然武艺不凡,但也最多稳胜一人,想要以一敌三绝对没有胜算,而杨伟青除了反应超常之外不会半点武功,如果要近身肉搏的话,几乎起不到作用。
两人一直被追到中庭的前门,却见门口被一名膀大肩宽的武师挡住了。郭彩镜没多犹豫,直冲而去,纵身跃起,朝着那武师胸口踢出三脚。那武师眼明手快,挡下了她前两脚,却没想到第三脚突然变招,转为在自己肩头一踏。
郭彩镜这一下巧妙之极,接着一踏之力,身子腾空跃起,反手拉了杨伟青一把,两个人一起飞上了围墙墙头。
原来这名武师是在庭院守夜的,刚刚听到里院传来追赶声,知道府中潜入了外人,便拦在通往出口必经之路上,打算抓住他们立功,却不料被郭彩镜当成了垫脚石戏弄了一回,当下感到奇耻大辱,气得直跺脚。
陆刻松带着那三名武师赶到了围墙下,他们的轻功比郭彩镜差了不少,根本跃不上这堵墙,只能在墙下紧跟着两人。
陆府各个庭院的围墙是连在一起的,两人沿着墙头穿过了几个庭院,但却不敢跳下围墙,因为一旦落地,就会被何天龙等人追上。
郭彩镜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四下一望,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马房,便对杨伟青道:“你想办法脱身,到那边抢一匹马来,我设法引开他们的注意。”
“此行危险,还是你去夺马,我来拖住他们。”杨伟青可不愿让她一个女孩家冒险,便自告奋勇。
“不行,你不会武功,万一被他们追上了只能坐以待毙,我至少还能周旋一会。”郭彩镜正色道。
杨伟青劝不过她,只好说道:“那你多加小心。”便躲入一个屋檐后,趁着屋檐的遮挡,转了个方向,跳入另一个庭院。
何天龙几人在墙下发现杨伟青一转眼不见了踪影,都吃了一惊,但想先把这女的抓住再说,便往郭彩镜的墙下追去。
郭彩镜有意把他们引到相反的方向,又跑了一阵,发现围墙已经到了尽头,只好向右侧一跃,轻巧地落在一个房顶。
她所在屋子孤立无援,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借足逃跑。郭彩镜选择落到这里,根本不想有什么后路,只是想再拖一段时间。她淡然自若,就在站在当地,静静地看着何天松一行人追到的房屋下。
“这女娃娃已经无路可逃了。”刚才蒙羞的那个武士狠狠地道,脸上露出几分杀气。
何天龙冷笑了几声,他想用蓝光伤她,但从下而上找不到角度,便对身旁的武师下令道:“你们上去把她抓下来。”
这个房顶虽然比围墙还高,但是一旁的抱夏却是个落脚之处。一个光头武师一马当先,飞身一跃,跳上抱夏,借着落脚处再一跃,便到了房顶。
郭彩镜哪容得他站稳脚,一个扫堂腿将他拌到,那武师便沿着倾斜的房顶一直滚了下去。他虽然先声夺人,却连一招都没出,摔了个四脚朝天。
第一个武师被打下,第二个武师紧接着跃了上来,但是更加不济事,脚都没落地,被郭彩镜在半空一招顺水推舟,反而从房顶的另外一边摔了下去。
由于这个房子只有一个抱夏,下面的几名武师只能依次跃上去,往往站不住脚就被打落。但是只要有一个人能跟郭彩镜拖上几招,便能让第二个人也顺利上去,一旦同时有两名武师在屋顶,那么郭彩镜肯定会招架不住。
何天龙看清楚了形势,对一名胖武师说道:“你下盘最稳,上去后死守门户,只要接住那女娃儿一招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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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生死抉择
那胖武师虽然算不上武功最高,但是下盘马步练得不动如山,听到何天龙令下,便往屋顶跃去,身手比前面几位笨拙多了,然而下落之势却如同千斤坠底,硬是将屋顶上的砖瓦给踏碎了几块。
郭彩镜见这次上来人不同以往,全力踢在他膝盖上,却感觉踢上了一根木桩,吃痛之下,拳掌跟进,劈中他侧颈。那胖武师皮糙肉厚,硬吃了她这一下,接着转守为攻,双拳击出,向郭彩镜身上攻了过去。
这一拳力道十足,若是被打中了,只怕是头牛也经受不起。郭彩镜知道厉害,飘然避开,闪身到了对手时候,借力一推,将那胖武师仰面摔倒。
虽然占据上风,这么一耽搁也给后面的武师留了可趁之机。一个瘦武师借机跃上了屋顶,他和那胖武师可大不相同,身手迅捷,以脚见长,人还空中,已经连续攻出三脚。
郭彩镜刚刚将胖武师摔倒,又见身后有人攻到,只能勉强躲开,顿时处在了下风。
胖武师被摔倒之后也无大碍,当下爬了起来,看见有人上来支援,骂道:“对付一个女娃儿还要两个一起上?”嘴上说得正气凛然,却厚颜无耻地上去夹攻。
郭彩镜应付一个已经很是吃力,这下左右都有强敌,立马招架不住,被那胖武师一掌打在腰上,顿时感到气息提不上来,只能一个侧滚闪到一旁,暂时避开了两人的夹攻。
屋下众人见胖瘦武师胜券在握,便没再支援。何天松心中还担心郭彩镜当众点破他的阴谋,便道:“不用留活口,把她打死就是了。”
这两名武师平时跟着陆刻松都是横行霸道惯了的,根本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听道总管发话,拳脚上力道加重,全力开攻。
郭彩镜只守不攻也已经难以支持,她斜眼想看看杨伟青有没有把马偷出来。就是这么一分神,肩膀上中了胖武师一拳,肩骨欲裂,强忍疼痛再勉强接了几招,又被那瘦武师在胸口连踢了两脚,只感到嘴中一咸,吐出一口血来。
这一下重创已经让她没有还手之力了,身子一软,沿着屋顶斜坡滚落了下去。
屋顶离地面约莫三丈高,从上面摔下来可谓九死一生。眼看着郭彩镜就要落到,斜地里一个人骑着马蹿了出来,将她牢牢地接住。
这人正是杨伟青,他从马房偷出马后便全力赶来,但由于陆府庭院中摆设复杂,马蹄快不了,所以花了不少时间才赶到,正好看见郭彩镜从屋顶掉落下来,便纵马接住,要是再晚了一刻,这样一个妙龄佳人就要香消玉损了。
杨伟青见她花容惨淡,嘴角流着血,知道她伤得不轻,说道:“郭姑娘,对不住,我来得太晚了。”
何天龙看他突然将人救走,又惊又怒,大喊道:“快!快追上他们!”
几个武师一脸为难,他们虽然练武出身,但要靠两条腿追上马匹,绝非可能,当下作势追了十几丈远,眼看两人逃得不见踪影,便就此作罢。
杨伟青对陆府道路了如指掌,骑着马一路逃出到了前厅。大门前看门的家丁见到一个仆人带着一个丫鬟骑着马从院子里冲出,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事情不对时,两人已经逃出几丈远了。
因为害怕常曲县内陆府的眼线众多,杨伟青不敢在城里停留,马不停蹄地逃出几十里地,直到那马彻底脱力了才停下来。
杨伟青将郭彩镜抱到一块较平坦的地方,让她躺下,只见她气息微弱,想不到居然伤得这么严重,心中大急,颤声道:“郭姑娘,你别吓我。”
郭彩镜已经说不出话来,她身上中的一拳两脚是极重的内伤,只要微微运气就感到疼痛无比。只能吃力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口袋。
杨伟青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怕会错意,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总觉得郭彩镜年纪虽小,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让他不敢有半点侵犯。
其实郭彩镜是想让他帮忙拿出身上的药,见他无法会意,便自己挣扎着用手去拿,但是这么一用力,牵动了体内的伤势,忍不住咳了几声,嘴角旁又多了丝丝血迹。
杨伟青见了她这个样子,心中疼痛,觉得还是救人重要,便伸手在她衣袋里摸了一番,找出了三个瓷瓶问道:“是哪一个瓶子?”
郭彩镜用眼神向中间的瓷瓶示意了一下,杨伟青便将那瓷瓶打开,从中倒出一颗药丸,喂道郭彩镜嘴里。
这颗药丸正是去淤安内的灵药,郭彩镜服下之后,脸色微微好转,轻舒了一口气,感激地望了杨伟青一眼,说道:“多谢你。”
她不善言辞,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声谢谢,此时道出这三个字来,只听得杨伟青飘飘然,比千言万语还受用。杨伟青看着她冰雪肌肤之上的丝丝血迹,楚楚动人,心生怜悯,说道:“还谢什么,都怪我来得太晚,害你受这么重的伤。”
郭彩镜淡然地一笑,没再说什么,她这时候的脸色虽然好转,但是胸口依然疼痛难忍,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就在这时,似乎上天有意为难他们,沙沙雨点落下,紧接着变成了倾盆大雨。
看着雨滴不断地落在郭彩镜身上,杨伟青生怕这样会加重她的伤势,将外衫脱了下来,双手撑住,就一把伞一样遮挡在她身子上方,将雨水全部挡开。
“你这是干什么。”郭彩镜有些诧异地问道。
“姑娘伤得这么重,要是再弄湿了身子,只怕会……”
郭彩镜无力地说道:“你是怕我死了,没人给你解药了是吗?”
杨伟青一惊,他这才想起自己还身中封络通神丹的剧毒,而且身上只剩下一天的解药,如果郭彩镜真的死了,他也活不过一天。但是,他出手为她遮雨,完全是出于本意,因为他打心底就不忍心看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惨死在荒郊野外。
郭彩镜看他沉默不语,目眸中透出一丝诡秘的神色,说道:“其实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我身上也没有解药了,你想要解药,必须回万命山取。”
“什么?”杨伟青手上一颤,愕然说道。
“是的,此处离万命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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