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过不少,在他们看来,如果一个江湖门派中人真的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要刺杀政府或者军方要员,要想防住对方难度之高也许和战场上要取对方主帅之头那般困难。江湖中古怪离奇的武技内功/毒药暗器/化妆术变形术林林总总千变万化,就算是在武林中沉浮几十年的老手也未必能够弄得清楚,这种情形下,唯有以江湖制江湖,选择可靠的江湖子弟安排到需要保护的人身边,同时加大力度对江湖势力的渗透控制力度,最大限度的将可能发挥的危险性控制到最低。
在这一方面,安全局和内政司早在数年前就便开始了这项工作,像前期天山派/雪山派/六合门/巴山顾家,后期的崆峒派/峨嵋派/青城派/唐门等各门各派,一直就是安全局和内政司工作重点,这些已经完全归顺于西疆政权的门派正好与西疆内政部门一拍即合,除了一大部分进入情报部门和军方外,相当一部分优秀而又绝对可靠的子弟都直接进入了安全部门,经过安全部门的培训,一部分成为高级杀手,另外一部分则成为包括无锋在内的西疆重要人物的贴身卫队和保镖。
安全局甚至还把手伸向了西疆以外的地区,尤其是在西疆与帝国中央关系尚未完全恶化之前,西疆安全局在帝国内地的活动更是活跃,许多门派帮会都希望能与帝国这位炙手可热的权势人物拉上关系,对于西疆安全局的拉拢更是趋之若骛。童璇更是与情报部门联手亲自率人深入到帝国内地活动,拉拢收买一些江湖上难以容身的黑道人物和绿林中人,一方面为西疆安全局招募执行特殊任务的人员,另一方面情报部门也开始在帝国内地各方布线,为西疆将来的行动作准备。
但是随着西疆势力日益扩大,与帝国司徒三子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明显,司徒三子也都察觉到了西疆在帝国内地中的异常活动,一场场争夺与反争夺/刺探与反谍的大戏也不断在帝国内地各处上演,而司徒三子也一样加紧对西疆领地的渗透,这样的攻守战贯穿了西疆安全局的整个工作主线。
刁肃对于安全局在西疆内部的工作应该是有着相当自信的,尤其是在西疆领地内的安全布署更是有着相当把握,但是无锋帝都之行计划让刁肃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事实,秦王殿下可能通过清河或者晋中进入中州境内,而中州恰恰是帝国江湖势力最为复杂的所在,纵然是在军营中一样可能面临来自各方的袭击,如果要进入帝都城内,那对于刁肃来说安全问题无疑是一个噩梦。
作为一个安全部门的负责人他自然无权质疑上司进京的必要性,但从安全角度上考虑,他是绝对不愿意的,只是连一干得力的僚属们都未能劝服上司的进京决定,刁肃觉得自己把精力花在如何未雨绸缪做好防范工作来得更实在。虽然对这一次进京之行的难度已经有了充分估计,但他还是未曾想到自己这一次面临的敌手将会有多么难缠和狡猾,而且构成的复杂性也是他同样未曾料到的。
莱州府南一百八十里地海滨崂山素以道家仙境闻名,登此山望去,三面临海,云气岚光,一面碧海连天,惊涛拍岸,另一面却是苍松怪石,郁郁葱葱,海波山色,更显山势雄伟壮丽。山有龙瀑潭,山水从千百尺悬崖飞泻而下,喷珠吐玉,下边碧水凝寒,清澈见底。从远处小径走来二人,前一人仙风道骨,鹤发童颜,手中拂尘斜放肩部,随后一人却是一身帝国官服,瞧那模样似是武官打扮。
“周掌教,这件事情恐怕你非得接下来不可,殿下已经明确有令,此事必须办妥,若是不成,嘿嘿,殿下的脾气你也清楚,只怕难以交差啊。”亦步亦趋的武官服饰之人貌似恭顺,话语间却是咄咄逼人。
第十七节 蠢蠢欲动
对于紧随身后的武官有些无礼的言语鹤发道人并没有太在意,而是笑眯眯的邀请对方观赏山中美丽的景色:“包大人,既然你难得上一回崂山,还是好生感受一下咱们崂山的奇丽风光吧,生活在这种地方久了,尘俗之事你都会逐渐忘却,修身养性,足可延年益寿啊。”
“周掌教,我谢谢你的好意了,只可惜包某只是一个俗人,难以入门,你还是不用徒费苦心了,倒是包某向周掌教提的建议可是拖延不得的事情,掌教真人须得马上拿出决定。”
鹤发道人知道这一遭怕是难以推诿过去了,脸色一沉道:“包大人,我长春剑派从不干涉已经出山的弟子,这一点你也是清楚的,至于钟广他现在在哪里谋事高就那也与我们长春剑派没有什么干连,包大人现在我们长春剑派去命令他作一些违背他自己意愿的事情,这不是有些荒唐么?你认为这种时候这种事情他会接受门派的命令么?”
面对对方毫不客气的驳斥,包姓武官阴阴一笑:“周掌教,您这话就有些不上道了,钟广的夫人是什么人 ?[-3uww]莫非周掌教真以为我们不清楚?以这层关系,我听说他们夫妻恩爱异常,以这层关系他岂敢不听?况且我早已经向周掌教保证,只要这件事情成功,你们长春剑派将来便可在帝都城中立门建派,到时候你们长春剑派的名声就不仅仅局限于北方,这等光耀门派之大事,难道周掌教就真的无动于衷?”
脸色微微一变,鹤发道装老者大概也没有料到对方竟然能够把这些情况都能够摸清楚,很显然对方这一次来是志在必得,只是这种事情委实骇人听闻,一旦泄漏出去,长春剑派就有可能面临灭顶之灾,心中千转万回,他也不敢随意搭腔。
“包大人,光耀长春剑派自然是周某和整个门派的心愿,但像这种事情,光是说说就已经让周某退避三舍了,至于你所说的让钟广他去行此险举,先不说能否成功,即便是成功,只怕他一家人也只有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你说这种事情谁会愿意作?”
“呵呵,周掌教,我们既然敢提出来这件事情,那自然是有周全的布署和绝对的把握,你只要应承下来,那我们再来详细商量计划,保证要让你也认可你的得力弟子能够脱开罪名,这个计划才算成功,你看怎么样?殿下可是对你们长春剑派抱有很大的希望,这里是崂山下三百顷良田的地契,如果你同意与我们合作,这三百顷良田就是定金,只要事情成功,殿下另外还有重赏。”包姓武官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之色,目光紧紧盯住对方面部。
脸上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鹤发老道飞快的接过对方手中递过的一叠田契,瞟了一眼塞入怀中,然后才道:“既然殿下这般垂爱我们长春剑派,那周某又怎么能拒绝殿下的好意呢?不过话说到前头,我可以让我的弟子们配合你方的行动,但有一点我要明确,那就是你方的计划必须要符合我方才提出的条件,如果达不到,我的弟子绝对不会参予这件事情。”
“周掌教请放心,包某不是鲁莽之人,这计划定然要让掌教绝对放心满意方显咱们的诚意,如果咱们不能通力合作,计划要是砸了锅,咱们都不好向殿下交待啊。”包姓武官乐呵呵的笑道,一抹阴冷之色从目中掠过。
“既然如此,那么咱们就君子一言。”鹤发老道也不多言,慨然道。
“那好,包某就先行去向殿下禀报,然后再把方案送来与掌教共同商讨。”包姓武官也是言简意赅,略一抱拳,便健步如飞离去,几个纵跃便消失在山石中。瞧着对方身影消失无踪,鹤发老者脸上才重新浮起阴霾,显然对才接下来的事情颇感发愁,身后响起的脚步声也没有能使他回头。
“师兄,你真的打算接下这个火炭?”有些不解的声音来自背后,一道声音从前方山崖处闪出,人影紧走几步来到鹤发老道背后。
“哼,长春剑派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至于不长进到这个地步,为了三百顷田就去干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但是师弟,你看咱们现在不答应下来,这包国维会这般容易打发么?”鹤发老者将目光从幽绿的潭中收回,淡淡的道。
“那你现在已经接下对方的三百顷田礼物,这件事情便是定了,钟广师侄他们好不容易才在那边闯出一点声誉,当初也是你支持他们去的,现在也颇得秦王殿下的赏识,这般一来,咱们的心思也不是白费了?何况这种事情,就算是师兄以掌门身份下令,以钟广师侄他们现在的官家身份,怕是也不敢接受吧?”来人浓眉深目,狮鼻虎口,五十上下的年龄,一身却是英气勃勃。
“哼,那是自然,这种事情,不但事关门派兴衰,而且也可能会让整个家族成为刀下之鬼,谁敢应承?包国维说得轻巧,秦王殿下现在是什么身份,大半个帝国都在他手上握着,先不说咱们有没有那份本事,就是有,咱们也得为门派今后的发展着想,是不是?以为兄这么些年来观察分析得出的看法,这秦王殿下雄才大略,怕是迟早要坐上这帝国之主的位置,这改朝换代之时,既是门派兴旺的好机会,但弄不好站错队一夜之间落得冰消瓦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看看本朝初定时各大门派的兴衰起伏就可以以史为鉴了。现在咱们好不容易搭上秦王殿下这条线,哪能这么容易就放弃?”
“何况秦王殿下身边能人异士如云,侍卫不但有他军队中挑选出来的高手,而且也多帝国各大门派中的精英,连他侍寝的妾媵都有不少是江湖出身,你以为他是喜欢江湖人不成?现在不少门派暗中都投效了秦王殿下,加入侍卫自然是效忠的表现,如果能够有够分量的女弟子侍寝,这不但能够赢得秦王殿下的欢心,更重要的是能够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最贴身保护他的安全。如果一个门派中能够做到这一步,那也就是说秦王殿下就是把你当作真正的自己人了。”
别看老到鹤发童颜,一身仙气缥缈,但说起江湖道上的事务来却是头头是道,虽然看上去有些不大是味道,但一旁的狮鼻老者却是听得连连点头。
“那师兄打算怎么应对这姓包的家伙呢?他可是代表大殿下来的,咱们现在可还是在大殿下治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狮鼻老者也有些感慨。
“哼,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他不是要咱们全力配合么?先把他的计划拿来看看,总能找出一些漏洞来,主动权掌握在咱们手中,倒也不惧,只要咱们全力配合了,至于成不成那就不是咱们的事情了。”鹤发老道脸上露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奸笑,与他一身仙风道骨的模样颇是不协调。
“师兄的意思是……?”狮鼻老者还是没有回味过来。
“嘿嘿,师弟,他包国维不是有计划么?如果计划最后泄漏了那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吧?”鹤发老道阴笑着道。
“可是对方肯定会认为是我们有意泄漏的啊?”狮鼻老者不以为然的道。
“那就需要咱们把这场戏演好了。事到临头,让他暂时委屈一下,咱们和秦王殿下那边好生商量一下,把他入狱关上一段时间,这边计划的泄漏也务必做得干净,一定要让对方认为是自己内部问题。就算包国维怀疑,他也疑心不到咱们头上来。”鹤发老道沉吟着道,“少不得也要花些血本,才把这件事情做得周全。”
“师兄果然高明,就让那姓包的去空欢喜一场吧,经此一事,想必师侄他们再亲王殿下那边也一定会更受看重,对于咱们长春剑派今后的发展也是大大有利啊。”狮鼻老者也忍不住翘起大拇指咧嘴笑道。
金陵乘风楼,一曲既毕,满堂皆是喝彩之声,一身绯衣的女郎有些厌恶的瞧着堂下如痴如醉的听客们,头也不回便飘然离去,这是一年一度的春分节,也是唐族传统的庆祝阳春到来万物复苏的节日,依照惯例,乘风楼的当家台柱琴仙姚莲是要登台献技一曲以示庆贺的。只是这一段时间里姚仙子似乎情绪都不大好,别说献技,就是那些素来为姚仙子座上客的文人雅士们要想见上一面也是难于登天。
目光冷漠的注视着房中两个刚才还在为自己吹萧弄笛伴奏的舞伎,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因为什么事情跪坐在自己房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是一些不好的消息要通告给自己。
“什么事?”取下挂在脸上的薄纱,绯衣女郎坐在锦凳上面对着铜镜一边梳理一边随口问道。
“主人来了,有要事要见你。”两名舞伎也没有半句多余话语,径直回答道。
第十八节 倭谍
全身一震,绯衣女郎倏地转过身来,盯着面前依然跪坐着的二女道:“哦?在什么地方?”
“在这儿。”旁边的侧门突然拉开,一个全身黑色劲装的男子走了进来,一挥手,二女便一个跪拜之后立即起身离去。
来人只能从外形判断出是男人,虽然在自己居住这栋精舍中前前后后有十多名护卫和保镖,其中还有不少是被自己琴技所征服的武林高手,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发现此人是如何进入这幢建筑的。来人从头到脚全部都被黑布包裹,除了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珠,没有一点露在空气中,一把长柄薄刃刀斜插在背后,自带一份煞气。不过姚莲还是能够从对方走进来的气势和对方的语音中判断出来此人正是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境的罪魁祸首。
“你!?”情绪略略有些波动,不过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姚莲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随即又冷下脸来,“又有什么事情?”
“嘿嘿,姚小姐,你也清楚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大概你也在盼望着我早日到来为你分派任务吧,三件任务,你已经完成了一件,现在还有两件,如果你能完成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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