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我身边还有一个辛欣看得起兴。
夏天炙热的感觉让我不自在地想要挪开,却听他喃喃道,“还好……还好你还是你。”
他终于将我放开,看着我,帮我擦掉额上的汗水,又笑了一下,拉住我的手,“咱们回去吧。”这时候的我彻底傻眼,为了不让人觉得我已经傻掉,于是任由他大摇大摆地将我拉出屋子,然后离开县令府。
对了,他为什么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县令府呢?因为疑惑,我回头,直接就看到县令和海雅站在身后,却没有什么表情,仿佛从婚礼一开始就是闹剧,而我就是跳梁的小丑,因为表演失败,被赶出马戏团——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的比喻。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停顿,南宫业也停下来,见我这般看着身后二人,他挽过我的肩膀:“没什么好看的了,回去吧。”就这样被他给架走了,只是脸上有些严酷。
回来才知道为什么刚才某人笑得那么欢了,我这眉毛画的比墨翰还要夸张,难怪我说南宫业帮我抹了一把脸,袖子怎么就那么脏了,还好不是脸脏。
关于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睡得太好,一点都不知道,每当我问南宫业,他总是能将话题扯开,例如我问他,“为什么县令娶我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下文了?”他正在看书,听到这话转过脸,一脸审视,“莫非你还真想有下文?”我忙不迭地摆手,“哪里哪里,只是好奇,这一系列事情怎么这般起来,又这般落幕,完全参不透而已。”
他已经合上书本,口气恶劣起来,“还不是你,要你随我继续南下你不愿意,要你住在南宫府上你也嫌和我牵扯不清,你要是挂个已婚的牌号,谁会招惹你这个别扭丫头?!”这话罪过大了,我只好表示态度,“谁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呀,我开始是觉得主人不在家,我进去不好……”话还没说完,这个坏脾气的人已经站起来以身高压制我了,“那你就搬过来吧。”
终究还是搬了过去,辛欣也随我过来,搬家的时候,虽然商铺据南宫府不远,街上依然聚满了人。趁空暇时间,我问辛欣,“上次我赛马也没吸引来这么多人啊。”她此时正着迷地盯着某人瞧,直到感觉我瞪着她,她才回神答话,“那是因为庄主长得好看啊……”我的脸色不大好看,当然她察言观色能力还好,连忙加了一句,“还有大家没看到雪姐姐女装的时候这么好看啊。”边说边继续看她的庄主,找什么婆家,直接把她嫁给南宫业好了——不过楚翎……
当我刚才没想过。
我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可搬,辛欣已经随着南宫业墨翰他们进去了,门外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正等我要进去时,有人叫住我。
“宁小姐!”是海雅,她又来做什么,“我想和你说——”
我打断她要说的话,“没什么好说的了,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大家就当从未见面过吧,海雅姑娘继续做您的巾帼,我还是我的平头百姓。”我说人怎么散得那么快,原来是你在这里。现在我也有靠山了,好像南宫业比县令还要厉害一些,话我就直接说了。
不想再理她,转身,想了想,又看向她,“建议你,若真是中意他,倒不如直截了当。”
预备关门留她自己去想。可就在门缓缓合上的当口,一晃而过月白色的光华。
心里一紧,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已经冲出门口,四处张望。
哪里有那月白色啊,只有错愕的海雅和两个在对面酒楼喝着酒的青年。看着自己的月白色长袖,是的了,是我这身走的时候晃过眼睛的缘故吧,要不然还有什么可以解释那时的错觉。
南宫业出来找我了,“怎么还不进去?”他拉着我的手,不顾我的反对,就把我拉了进去。
虽然走得很急,我还是感到背后被人探究地注视着,下意识扭头又再看了一眼。
不过除了海雅还在发愣以外,连那两个喝酒的青年都已经离开,应该又是错觉吧。
作者有话要说:三点四十留言:
昨天跟一帮人在凉亭玩杀人游戏玩到元宵节
明天又要烧烤,可能更不了
今天下午去取照片,等会就要出门
所以本来今天想把这一章更完,只好等如果回来得早再说了
……懒人……懒人……懒人……
go……
七点留言:
今天总算在七点时候把这一章赶完了,呵呵,好有成就感啊
就是不晓得有没有硬伤……惭愧中……
因为等会约了人,要出去逛活动,元宵么
——不要说我用词不妥哦
go……
第 44 章
墨翰没有跟着南宫业一起来,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报信的缘故。现在我和南宫业总有些举案齐眉的意思,我也曾经想过,南宫业这样帮我是什么意思在里头,得出的答案是让我有些惶恐的,不想也罢。
已来到盛夏时节,热得额头鼻尖上都是汗,再不管事,只是静静地读书,谁也别来扰我,当然有一个人我说的话是没什么用处的。我喜 欢[炫.书.网]将手帕用冷水浸湿,拧得干干的再擦脸。因为有些湿就用来擦脸,据说对皮肤不好。本来南宫业备了冰块在府里,我还是拒绝了,一年四季的感觉,都要接受,才算得上曾经完整的度过一年,只是心里抱怨:这个地方,连个风扇都没有。——因为惶恐,拒绝接受过多的好。
应该逐渐读懂了那一本书,也难怪,这么努力地反复看了不知多少遍,不少心思花在上面,怎么会读不懂呢。不过有些东西,读懂了,尽在不言中,自己心里有所感悟就行了。
好容易等来大雨一场,辛欣兴奋地在庭院中踩着雨珠砸下来的起伏,裤管卷的高高,虽然打着伞,依然弄湿了衣衫。羡慕地看着她,在这么一个朝代活得这般恣意,算是我能为她做的吧。
雨还在下着,天气越发凉爽起来了,实在忍受不下去了,深沉就装到此为止吧,已经一月的时间没有好好出去玩了,趁着大好天气,不出去怎么对得住,把书放回枕边,提着油纸伞,撒丫子想要跑出去。此时就被人拉住了衣领,除了南宫业还有谁。
“下那么大的雨,跑哪去。”估计是这几天都没见我欢快过,他倒是很和气地问我,只是我一向有些吃人嘴软,开始认真思考“跑哪去”这个问题。
啊,想到了,“我去拜佛。”感觉这个答案是借用某个人的,不过确实有些想薇姐了。“我经常去的,不用担心。”你千万别跟着来。
他见我迫不及待,挑挑眉,“你的信仰从妖至佛,来得很齐全嘛。”夺过我的油纸伞,“走吧,一起去。我最近似乎也信了佛。”
没想到他竟会陪我在这雨天,撑一片宁静,踩一地湿漉,呼吸着他带来的那种香气,在这样一个季节,这样的天气中,尤其迷人,不得不承认,即使他长衫上已沾染了泥污,仍然耀眼地让所有人侧目,伴着他看我的目光,让我微醺。得快一些才行,我故意步子迈得飞快、踏得用力,他不闪不避,从容潇洒,似乎是随意泼墨为他的白衣画上山水。这一切好像都能颠覆我的所想,我低着头,想要冲出去,却舍不得,只好在他的伞下,享受这渴望太久的庇护。
雨雾中,我第一次发现其实塔旁边是有寺庙的,难怪许何第一次带我来时还提着果篮,又发现南宫业什么都没带就出来,拜的是哪尊佛祖?
我一个人冲了出去,觉得不大好,又转身,“你先去寺庙吧,我去塔那里转转。”在雨中我挥挥手,继续奔向标的物,这也是一种难得的放肆吧。
我进来塔内,便大声叫道,“薇姐,我来了!”她没有答我,安静的仿佛从来没有白薇这个人一样,肯定是怪我这么久没来看她,于是我干脆坐在台阶那儿一遍一遍地喊,“薇姐——薇姐……”直到她终于吐出一口怨气,“你这孩子,还记得我呀。”是很久了,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很多事情始料未及,我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最近太多莫可奈何,一个人难免力不从心,还好有——”停顿了一下,改口道,“还好总算都过去了。”可能是我语气中有些我自己注意不到的情绪在里头,她安慰道,“解决了就好,怎么身上这么湿,莫不是下雨了?”塔外的事情她一点都不知道呀,我点头,“薇姐,许何这段时间也没来吗?”好歹你是他的长辈。
她沉默,像看透了一般,“总会有一天,一代一代,许家的人会不再记得塔内有那么一个先辈的。”
“你在和谁说话啊?”是南宫业的声音,从塔外传了过来,没有被大雨声淹没,就这么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怎么会那么清晰?
他已近得只有几步距离,不能让他知道,我大声说道,“哪里有谁啊。”犹豫到底让不让他进来,进来应该没什么事吧。
其实让不让他进来都不是我能做主的。
他已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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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时便四处打量的南宫业,应该和我当时一般感到困惑吧。暗红柱子、暗红台阶,对于我而言,这些已经熟悉,他却看的分外仔细,好像要在这小小地方找出一个人来,反正是信不过我,你就看吧,我看你能在这里找出什么人来,反正我不会陪你再走那个台阶的,哼。
可是我还是上来了,那个人的手劲真大,握住我的手,被那种雨水黏着的奇异感觉吓傻的我,就这样随着他颤巍巍地再次攀爬这个台阶,因为害怕,他又不肯松开我的手,最后到变成我两只手都抓着他了,他看了一眼我抓着他的手,看了一眼我害怕的样子,又来了个颠倒众生的微笑,呆滞了一下,这家伙,害我分不清他到底是嘲笑、奸笑还是皮笑肉不笑了。
这一次震动更大!
才走到塔中央已经感受到塔的根基都颤动起来,似乎要抽离大地,一啸冲天,如蛟龙穿云入海,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架势,大概是联系到白薇蛇妖的身姿,才让我有这般感觉吧,我死死地坐在台阶上,死死地抓着南宫业不让他动,满脑子就是想着:等过了这一会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
我似乎听到塔外轰轰隆隆的雷声,似乎感到这雷声已经蕴藏在这塔内,可我依然不敢动,终于有人气急败坏了,“你们两个快给我下去,下楼去!那里安全些!”
是白薇的声音!似乎在用力拔河抽空对我们说的话,对我们!
还是南宫业反应快,在塔砖被震得掉下的同时,将我扛在肩上,一只手扶着扶手,一次跨着数阶台阶,闪避着塔砖,飞快地向楼下跑去。
震得太厉害,饶是那么灵敏的身手还是免不了失误,最后几个台阶他踏空了!眼见着我脑袋着地,他硬是一个侧身,将我平安放下。虽然各种声音纷杂不堪,那一声脆响却那么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他的脚踝!
塔砖还在一块一块掉下,这个塔不安全了!
容不得再犹豫,我使出吃奶的劲,拖着南宫业挪向塔外,好几次就要放弃了,可是那一声脆响,我继续使劲——再使劲,一定要把他拖出去!
估计差不多安全的时候,我才松手,瘫坐在被大雨冲的泥糊糊的地上,然后眼见着那座高塔轰然倒塌!
七层高塔啊!就这么眼见着倒掉了,壮观啊!连和尚们都出来看来了,对着外面两个坐在地上的人指指点点,我很想站起来大声说:不是我们推倒的!
这时候雨中一位女子从坍塌的塔中走来,不带伞,不着蓑衣,轻盈地走在雨中,干爽地走来,脸色温润,有点愁绪有丝疲倦,极淡极淡的粉色长裙这么的契合她,就这样地走到我们面前。
再看和尚们,已经消失不见,她就是白薇了吧,人如其声,美好的温和。
她俯身至南宫业那儿,浅浅道了个谢,抚过他受伤的脚踝,“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记得敷药便好。”她拍拍南宫业的肩膀,又说,“雪儿刚才一直在和我说话,所以,我还想和雪儿说几句话。”绕过那个目瞪口呆的小子,扶起我,“你过来一下。”
她身上依然是那一种香味还未散去,干净得让我自惭,我有意落后她两步,直到湖边。
“我终于可以离开那座塔了。”她没有回头看那一堆废墟,“以后便是一个人行走了。”看着她身边升腾的雾气,如梦似幻。
她不再看着湖面,而是对着我认真地一字一句:“你和他倒是绝配啊。”
是吗?她继续说道,“记得我曾经说过的吗?除了修仙之人,还有一种人可以配你——他正好是至阳至刚之人,也多亏了你们……”她才能出来——是这个意思吗,我总觉得她还留了半句话最终没说出口。
南宫业吗?嫁给他么?
“我不知道,我还喜 欢[炫.书.网]着另一个人,而他,也有妻子的。”我一直忘不了楚翎,她让我感觉太亲切。
“不是同类毕竟殊途的。”她的眼神又开始飘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不愿再提及这件事情,我问她,“薇姐,今后你会去哪,是回许家吗?”
她收回目光,只手绘出江山,“还是四处飘荡吧,已经是前尘事,不如忘却。”她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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