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户,如‘汇达商铺’这些就出现了两次,包括刚过的那一年和先下的今年的订单。如此看来,小的先妄作个推断——怕是客户减少了不少啊。”
南宫业闭目,像睡着了般,可我一没说话,他便开口了,“还有呢。”
我叹一口气,“不知是否还有其他的利益交易。”
这一句把南宫业弄清醒了,坐直了看着我。哼,想到福尔摩斯每次先说出结论,果然是会让人觉得高人一筹的做法啊,看他认了真,我继续分析,“客户减少一般无外乎两个原因,不是价高,便是质次。看账本,生意采购来的货价钱并不十分高,而上年和今年订单数量一样,收的价格就高出许多,再举‘汇达’,竟然也反过来从它那儿采购,怕是两方有些猫腻。”
南宫业直直地看着我,我连忙又是一躬,不敢看着他(因为太耀眼),只听得他说,“好!够聪明!”
连忙一句小的不敢,他笑了,走过来,“借着算盘,怕也是等我来问你吧。”过于吃惊,我抬头看他,是的,我料到这种“假传圣旨”必定瞒不了他,不好直接毛遂自荐,又想他应该不会拿我真的怎么样——他毕竟不曾伤过我,就等着他来找我。可他竟已看透我的想法,赶紧又低了头,不知他作何想法。
他笑了一下,“去叫小红过来吧。”
小跑着出去找小红去见他,自己连忙去厨房找东西吃东西,可是却没有一点东西吃了,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碗粥,谢天谢地。
正待开吃,小红过来了,“庄主找你。”三下两下解决了那碗粥,嘴里嘟嘟哝哝的又奔向北厅,留下小红在后面自言自语,“为什么庄主今天要全素呢?”
回到北厅,临进门前,还细细擦了嘴,以防被他发现去吃东西了。
可一进去,他就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这么急着去吃东西啊,我都还没去吃呢,你随我过来。”经过我时,回头一句,“你怎么会用额头吃东西呢?”接着一抹,手指尖一颗米粒。
回到他房间,小红已经弄好饭菜端了过来,两副碗筷。我看了看饭菜,指了指我看着他,他点头,“坐吧。”饭菜很清淡,却也香气宜人,我没犹豫多久,就坐下了,执起碗筷,待他先动了,我也开吃了,嗯!好好吃啊!说来这是我来古代以后吃得最好的一顿了(饿的),一来又怕南宫业觉得我越礼,一来又确实饿了,到底是一次多夹一些好呢,还是多夹几次呢,另一双筷子已经夹着一大把菜送入碗中,“多吃些,可不能饿了我们账房先生。”
听到这话,我一时愣在那里,好半天才说话,“那朱先生怎么办?”“他?去另处做帐房,月钱也还是一样,前提是的先吐出他不该吞的东西。”机不可失,调整了刚才激动的心情,“全凭庄主赏识。”
“先别谢我,还只是暂时找不到其他人而已,先瞅你表现。”他端起碗舀汤,我已经高兴到不行,自己都没想到那么顺利,放下碗筷,“回庄主,小的吃饱了,先退了。”得意地忘了形,竟没等他同意就冲出去了,只听到后面南宫业喝道,“跑什么,把这碗汤喝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久没更了,这次贴的也不是很多,但是还是怕被遗忘,所以还是贴了。改了很多次都不尽如人意啊,继续努力去
又更了!又更了!!!!
第 32 章
真到了走马上任,才知道是中了南宫的计。这家伙,难怪生意是越做越大——他设了管事和账房两职,起了相互制约的作用。各商铺的账房都不是本地人,虽说是凭资历任聘的,却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一处,怕的就是作假或和管事相串通;而管事却要是地头蛇,讲的就是在这地界上有人脉,够灵活。现在朱先生走了,我新上任,还是初次接触这些,虽则南宫业还在,这管事已经拉开了架势了。
管事姓陈,单名一个封字,年近四十,长年带着一顶帽子,两撇山羊胡须稀稀疏疏,逢人见面都是笑脸相迎,虽不是拍马逢迎,一张嘴说起话来总叫人心里特别舒坦,初见他时我还以为是个老好人,伙计们也说管事体谅得人,与官府商户们好得如同穿一条裤子一般,却并不斤斤计较,为人也好像不大精明。
倒是我不懂规矩,新上任是三把火,查账总是一个人埋头苦算,也不着学徒来帮帮我,陈封过来探望也是谢绝,落得个为人冷漠,不近人情的名声。这话自然是伙计们在说,老好人总是笑着,“宁先生办事认真,呵呵,办事认真而已嘛。”直到有一天,南宫业过来找我,我先给他过目了最近记的账册,然后说了我的想法,正说至关键,南宫业开口了,“这陈封是老行家了,跟人家多学学,不要关起门来只顾记账,你不是也想学学如何做生意么。”这才恍然大悟,为人处事才是此行的大学问,并开始关注陈封此人,而不是仅仅见面打招呼,听任闲话飘这等流于表象了。
算起来朱先生过来不过才两年,祖籍也不是华城,陈封自幼居于此地,家居镇上,还曾作过账房学徒;又听得南宫业说,陈封曾表示我不是此地人,又是初次做账房,然后言止于此……;某次去他府上拜访他,正遇见与人谈生意,后才知此人是汇达的账房先生。
竟是明白人以糊涂事遮其真实想法啊。
心里有了底,自然知道如何着手开始办理。
首先是和陈封交好,同他一起去见商户,拜官府,称兄道弟,混个脸熟。其实想要越过陈封直接和商户们谈事情难归难,也并非不可能,陈封尚未与我交心,时机尚未成熟,只得先天天撇下南宫业做华城各酒楼的座上客,装成也是华城人的样子,一口一个老乡老乡啊。
这天,刚喝了不少酒的我昏昏沉沉,正趴在桌上休息,只听得有人进屋来,我勉强直起身来,看是南宫业进来,就又趴了下去——喝得太多,实在是不舒服。还晕晕乎乎的,但闻一阵香味扑鼻而来,再抬眼,是一碗热腾腾的汤!南宫业在一旁看着我,“凡事也不急在一时,身体也要注意,听其他伙计说,你最近可是很忙啊。”是呀是呀,我自然知道就这东西不好,可有什么法子,你不也想不到好的对策么。忽然发现,南宫业怎么挺像大妈的啊,嗯,一个帅气的大妈。我含着笑看了他一眼,一口气喝了那碗汤,却感觉有人一直盯着我,竟是南宫业在发呆!应该是发呆吧。
我站起身来,“庄主是否是有什么事交待小的去做么,”边说还边咳嗽几声,好像是刚才在想问题一样,他正了正神色,“嗯,我还得继续去其它商铺瞅瞅,你便一个人留在这儿,墨翰会照顾你的,自己小心点,别过于逞强,小心使得万年船。”话虽不多,句句点出我现在的心态不足之处,我受教地点点头,“庄主教导的是,小的定不会有负庄主信任。”
南宫业犹豫了下,最终还是问出口,“你确定留在这儿做账房了,或者说是决定不随我南下了?”一副觉得我应付不来的样子。哼,我既然已是这样了,却也有它不多的一个好处,那就是孑然一身,想到的事情,没有什么不敢做的。
鼓足了士气,我抬眸笑道,“小的自有信心。”
紧紧地看了我一眼,南宫业似乎也笑了,“你还是不要老是笑着看我,女子还是矜持些好。”真是莫名其妙。
临出房门的时候,好像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倚着门回头又瞥了我一眼,“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其实——”
“刚才那碗是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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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业走这件事情,自然是瞒不过陈封了,也用不着隐瞒。只是没想到陈封这 么 快‘炫’‘书’‘网’就来打探消息来了。
“庄主可真是不放心我们俩啊,还分别嘱咐了一番,也难为他年纪轻轻,却要如此操劳,还要南下去看其他的铺子。”陈管事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我的屋子,“宁先生的房子挺雅致的嘛,您与庄主都是年轻人,自然兴趣什么的也相仿些,不知道,”他转头看向我,“庄主是和宁先生说了什么体己话,可否让陈某也知道一些。”所谓智者千虑,陈封总是因为贪图什么,存了欲望,才这般心急,以至于南宫业前脚刚走,他就过来打探消息来了。
我只是笑笑,“陈管事也知道,这朱先生的账本记得分外糊涂,庄主也不是省油的灯,自然看得出其中蹊跷,对你嘛,”我有意顿了一顿,“想必陈管事也知道庄主暂时是不大信任你的呀。”
陈管事干笑了几声,“见笑,宁先生见笑了,陈某做事急进了些,抓不得要领,抓不得要领。”我也跟着笑了起来,忽然有了新的主张,“陈管事也不必过于介怀,庄主知道这生意场上,向来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凡是须得打点才行,只是毕竟是庄主的钱,用出去总归觉得多了。”我依着他的脸色,继续说道,“这许多事情,在下毕竟是生手,还得劳烦管事多多提携才是。”说着说着,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会装孙子了,心里暗叹一口气,就听管事说道,“庄主年轻却着实是厉害啊,这账房先生由宁先生来荡,实在是在合适不过了,又是华城人,年纪不大却比朱先生精明,陈某佩服啊。”我们就在你夸我,我夸你的戏码中,又去了“醉八仙”。
这些日子总在酒楼里吃饭,我也是记了账的,一星期后算下来这笔钱不算少数了。也难怪要那么大的花销了,他陈封是想把我拉下水啊,好一个笑里藏刀的人!感觉到情势并不利于我,纵有计策也是使不出来,头都大了,顺势推去了应酬,专心在房里养病。
睡了一觉,直到日落西山时才起来,墨翰来找了,“宁先生,您说的事情办妥了。此外,果不出先生所料,陈封他们真开始在商量生意上的事了……”担心隔墙有耳,我示意他凑近一点说,他顿了顿,“宁先生,这不大好吧。”脸有点红,难不成他已知我是宁雪了(不难知道好不好),我咳了咳,“是你不好还是我不好,说吧。”犹豫了一下,他终于凑了过来。
该知道的,我是都知道了,接下来的事就是再去拜访陈封。
“陈管事,这一年开头可是见了各处官员和商户了,你说是吗。”没等他回答,我又说,“您看是不是可以开始考虑一下自己铺子里的事了,庄主给我定下的酒钱菜钱的限制也有点紧了。”说的够明白了吧,这酒水钱是南宫业限死了的,我也不敢自作主张,把南宫业搬至台面,挡住了你对我的猜疑想法——他算准了你会花的大手大脚,才叫我特别注意的,而本人,可没和你同流合污哦,呵呵。
瞅着陈封已经在擦汗了,他说,“可是您也知道这生意总得谈才成的了啊。”我又是呵呵一笑,“陈管事说笑了,天色不早了,我得先回了,食人俸禄,总是要替人做事才行啊。”
晚上的时候,陈管事自个儿就来找我了,“宁先生,陈某糊涂啊,给陈某一个改过的机会吧。”我连忙说:“管事您可别这么说,我毕竟久未归家,许多事情还得靠管事打点啊。”管事连连鞠躬,“劳烦宁先生为陈某的事费心了。”
紧接着就是部署物资采购和分销了,总不能完全倚赖陈封,只是得让他知道以为我非他不可而已。可是那些上下游的商家暂时不知道如何笼络。唉,真是头大的事情,冲动起来,干脆还是找陈封算了,可是——权当刚才是头脑发热胡思乱想而已的。
因为疑人不用。
想不出法子的我,只好昏天暗地平躺在床上,并不让任何人进来(是担心被人发现在偷懒而已)。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理清了思绪,好整以暇地出来,跑到伙房去找吃的。
最后总算是完成了填饱肚子的任务,出去闲逛一番好了。
刚才在心里细细思量:自己建上下游网络一时半会弄不出名堂来,不符合我期望获得短期较高收益的目标,否决;直接越过陈封与那些过往商铺打交道也不甚合适,这长年积累的关系,即使是钱筑的,也没那么容易瓦解,更何况我没那么多闲钱,否决;至于找新的商户虽然不失为妙计一条,可是龙头老大总是要强一些,而且耀日山庄的生意他们也不会轻易放手,伤了芸芸众生就不好了,否决。
这每步决策关乎我能否迅速赚钱,需慎之又慎才可。
好容易决定了,
——还是得靠陈封啊。
定下心意以后,找来陈封,“陈管事轻车熟路,这铺子里的事在下也帮不了什么忙,就交由陈管事负责,我也放得下心啊。”竟是将所有事情,不分巨细,不由分说,通通交他打理,自己仅负责记账之事,且看他如何处置这商铺与其他商户之间的关系再做定夺。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最近变懒了很多,更新得极慢极慢,在此尤其向see表示我的愧意
已经不好意思再为自己找什么借口了,总一个字就是上网时间少了,打字时间少了,更文几乎停滞了,但是我再一次慎重的对各位说,我若弃文就是……呜呜,好像赌咒一般,有点不情愿啊
事实上,我每次开电脑都有在写,不过开得很少,写得自然就更别提了,大家也看到了,唉
此文预计是有30万字左右,大家如果等不及也不要骂我啊
再次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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