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每天都来，一个月来得来瞧我一次。”


    我故意含着笑意道：“若是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我凭什么非要冒着危险的来瞧你？咱们。。。非亲非故的，对吧？”


    “谁说非亲非故。。。”她急的转身却瞧我正安然若态的等着她的下文，“臭丫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佯装思考了一番道：“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碰巧的看了一副画。那画上的人跟你很像呢！”


    “画？”她突然被人抽空了力气一般，呆呆的一直重复这一个字。


    “没错，画。富察郝烨的画。”


    她躲闪着我的目光，慌乱的四处看着。我还想继续说她突然大叫了一声钻到满是灰尘的布帘后头，我追过去就瞧她蹲在那儿捂着自己的耳朵不停的摇晃着头。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画？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她发疯了一般的自语着，大大的眼睛没了犀利的嘲讽，只剩了空洞和惊恐。




午夜梦回，子与吾别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如同孩子一样想要把自己隔绝起来的人，同情亦或是怜惜，或者是那份从未在我们之间出现过的亲情猛然的将我们链接在一起一般。我跟着她痛了起来。


    不管是什么样的真相，还是她犯了多么不可原谅的错误，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这么多年的洗礼，就算是罪恶滔天，终也该有人去关心她一次。


    我走到她身边，没有扶她，只是轻声的说：“这里已经是个无人在意的角落，你再怎么掩藏，也是没有人在意的。何必呢？”


    “你是她的人，她的心腹，我不会相信你的。我也不愿意和你说话。”她依旧厌恶的看着我，可是却有那么一丝丝的认同在里头，我知道她说的她不是郝琪，是皇后。


    明白了这个我才知道原来她讨厌我的原因是这个。也对，那个将她关在这里的人是皇后，这个是她无法接受的，也自动的抹灭了我和郝琪的关系，和她的关系。


    我蹲下身，定定的看着她怨恨的眸子。


    “额娘。”


    “你不要这么叫我。我不是你额娘。”她猛的推到我往外跑。


    “你还能逃到哪里？若是你不肯认我，难道你连郝琪也不想认了吗？”我跌坐在地上冲她喊了起来。


    她停住，单薄的背影让我不敢往深处去想，这么多年，她在这里，一个人面对墙上的蜘蛛，角落里的老鼠，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她是怎么过下来的。


    当她抓着耗子的尾巴吓唬我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期盼着我的尖叫声，是不是那样无助的尖叫呼喊是她最初的模样？


    “你已经告诉郝琪，我还活着吗？”她问。


    “没有，我什么也没告诉他。”


    “为什么你不说？”她慢慢的转回身，脸上是我看不懂的笑容。


    “因为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更何况，我也是才看见了那幅画，才知道你的身份。连我自己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怎么跟他说。”




午夜梦回，子与吾别

她似在端详我的话是真是假，好大一会儿她才开口，这是我们见面以来她用过的最正常的声音，也是最凝重的语气，“我愿意相信你一次，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额。。。”


    她手一举打断我，“不要这么叫我。我不是。”她暗了声音，“也不配。”


    “那你问吧！我绝不说谎！”我也认真的看着她。


    “你对郝琪如何？”她问。


    我有点不明白她指什么，“什么如何？”


    “你爱他吗？”她有些暴躁了。


    我有些委屈的撅撅嘴，明明是你问的不清不楚的，还不准别人问明白了。


    “问你话，你发什么呆？”


    “他是我相公。”我回到，突然跟别人讨论这个问题怎么说怎么怪，虽然她身份有些特殊。


    她很不满意我的回答，脸一黑，“我是问你爱不爱他，跟他是不是你相公没有关系。”


    我也来了脾气，没好气的道：“他是我相公，我当然就是爱他了。不然要去爱谁？”没经思考说的话果然是要让人后悔的咬掉舌头的，我说完就开始后悔了。还真不是每个人都爱自己相公的，比如。。。她。


    她尴尬的咬了咬唇，“让你回答个问题你就不能干干脆脆的说吗？拐弯抹角的就别跟我扯关系了。”


    “好，爱，行了吗？”我别别扭扭的说了几个字，眼睛直往地上扫。


    “那跟皇后的感情呢？”总算又恢复了正常谈话，可她的问题怎么这么奇 怪{炫,书,网}，我眨眨眼问：“他们两个人可以放在一起比较？”


    “真是笨的可以。”她嘟囔了一句，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可又循循善诱的说：“如果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对皇后尽忠离弃郝琪，一是为了郝琪得罪皇后。你会选哪个？”


    “我。。。”我顿了顿，突然嬉皮笑脸的说：“我还能对额娘尽孝。”


    “我跟你没话可说了。”她转身要往里走，我赶紧上前拦住她，“好，我说。为了郝琪我什么都可以不要的，皇后的宠爱固然是幸运的，可我要的不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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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了半晌突然朝我挥挥手，我依言靠近，“小心皇后。”


    她突然悄声在我耳边说的一句话让我浑然的找不到头绪，再看她她已又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厌恶表情。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知道的多了，对你没什么好处。快走吧！”


    我还想问紫凝突然慌慌张张的冲进来，“格格，有人来了。”


    “怎么办？”我也跟着紧张起来，手足无措的看着永和公主。


    她嫌烦的瞪了我们一眼道：“嚷什么嚷，不过是来送饭的，又不会进来。”


    紫凝使劲摇头我一把捂住她的嘴制止了她的尖叫声，她的眼睛都快瞪圆了，一手指着角落里那些正吃饱了散步的耗子一边还在发出吱吱呜呜的声音。


    “叫你别嚷了。”我低叱了一声。


    紫凝双手一起缠住我的胳膊用力的扯下，眼睛看着耗子嘴里念着，“不是送饭的，是皇后。”


    我已经听见木门推开的声音，吓的手脚冰凉的愣下原地，忽然永和公主一手一个的拽着我和紫凝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就把我们推进了一个散发着恶臭味的箱子里。


    “不准出声。”


    好在这箱子年代久的很，一条细细的长缝透了点光进来也顺便让我们瞧见外头的情形。


    紫凝扯下腰间的香囊摸摸索索的递到我鼻尖前，箱子里太小，我们扭曲的蹲在里头动也不敢动。


    当皇后的身影独自出现在屋里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永和公主给耍了，她把我们藏在这儿有什么用？门口不是还有两个会开口说话的侍卫吗？


    “你来干什么？”永和公主看见皇后没有行礼，冷冰冰的问。


    “人呢？”皇后也不看她直在房间里扫视着。


    我就说是整我的嘛，非要把我塞在这里头呼吸不畅快。根本就是掩耳盗铃，那桌上面还放着我送来的包袱，皇后又不是笨蛋。


    “走了。”我刚想干脆出去，也不过了惹了皇后当作什么也不知道被骂几句也就罢了，偏偏永和公主还睁眼说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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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在这里住久了，脑子也不好使了？还是你当本宫跟你一样是个自欺欺人的笨蛋？”皇后作势要进来找人，跨了两步大概是被四周的东西给吓着了又缩了回去。“敏敏，你给本宫出来。”


    得，都点名道姓了。我在黑暗中摸摸紫凝冰凉的手认命的推了盖子耷拉着脑袋磨蹭的走过去。


    皇后瞪着我一甩帕子的转身。


    “皇后娘娘，我可是什么都没告诉这臭丫头，您要是说露了嘴可别到时候又跟我较劲。”我立刻会意又很不怕死的问：“什么事啊？”


    “问那么多做什么？自己都快保不住了，还想着挖别人的事，你忙的过来吗？”皇后气惨了一把抓住我的手往外走，顺道的还死命的拿她的夹套尖刺我。


    我来的时候昂首挺胸，走的时候灰头土脸，还不敢叫疼。


    门口的两个人早就吓的跪倒在地上，估计心里正在咒骂我祖宗。


    一回到坤宁宫皇后立刻屏退了所有人，我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等了半响没听她开口只是自己先开始认错，“娘娘，敏敏只是瞧她一个人在那儿待的挺可怜的，所以才想去给她送两件衣服，什么也没做。您就别生气了。”


    “你知道她是谁吗？”皇后冷冷的问到。


    我赶紧摇头，很无辜的看着她。“她一看见我就骂人，哪还会告诉我她的身份。”


    “那你还巴巴的跑去做什么？”


    “就是瞧她挺可怜的，娘娘不是让我去过一次的吗？我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本宫是让你去照顾她的吗？你胆子也越来越大了，本宫让你去不还是派个人跟着保护你的吗？那个疯婆子当初就是因为神志不清楚差点伤了皇上才被打入冷宫的，本宫瞧她是一起进宫的姐妹，多少的关照点，可谁允许你自己往那儿跑了？都怪本宫惯坏了你，把本宫给你的令牌拿出来，都快无法无天了你。”


    皇后越说越激动，要不是我已经知道永和公主的身份，真的会以为她是被我气成了这副模样。可是就算我现在越来越糊涂，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


    拿了令牌我做出后悔又委屈的表情依依不舍的送了过去。


    “真要还给本宫？”她突然又软了声音。“算了，算了，下次不准再这么胡作非为了，还带着你的丫头，你可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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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讪讪的笑了笑，心里却没敢真的舒了口气，马虎眼不是那么好打的，皇后究竟相信多少我也不知道，反正眼下是没事了就对了。


    “那个女人是谁啊？为什么会被关在那里头？皇后怎么知道我们在那的，还亲自过来抓人，真的太吓人了。格格，后来皇后跟你说什么了？”出了宫紫凝的嘴就没有闲着，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烦着我。


    “算了，反正我一个人憋着的也挺难受，是你自己要问的，知道了别又后悔听了。”我叫停了马车拖着她到平西楼，点了一桌子的东西给她压惊，开始她吃的挺欢，狼吞虎咽的直往肚子里填东西。


    等我慢条斯理的把那些个事和自己的疑惑一件件的说出来之后，她有点吃不下去了，嘴里含着东西眨巴眨巴眼的看我，“你是说那个被关在里头的人是王爷的额娘？皇上的亲妹妹？永和公主？”


    我含着赞许的目光微笑的一一点头。


    “天啦！”她崩溃的趴倒在桌子上，“这怎么可能？她不是死了吗？就算没死，也不至于过的那么凄惨吧？那屋里头的耗子，都快成群结队了，她，她是怎么过下来的？”


    这丫头显然少根筋，没一个问题是和我想的靠上边的。


    “耗子不是重点，重点是皇后把她囚禁了，还是囚禁在宫里头，皇上为什么不管？现在老佛爷也回来了，她难道也不管？”


    “不对。”紫凝突然摸索着一把抓住我的手，“这些都不是重点。”


    “嗯？”我不解的看着她全身紧绷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那还有什么重点？”


    “重点是咱们现在好像是挖了皇后的一个秘密一样，不对，不是皇后，估计还有皇上，老佛爷，就连那个公主也是。我们，我们在干嘛呀？他们会不会真的。。。”紫凝的危机意识噌噌的往外冒着，使劲的捏我的手。


    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死也得拖着我了，这下也不格格，奴婢的了，我们，我们。时刻提醒我，咱们两个现在是栓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被人一脚踏了也得两人一起吐肠子。




午夜梦回，子与吾别

我撑着头越想也跟着有些后怕起来。


    “从这儿是不是能一眼看见北京城的景色？”


    “客官，的确是的。不过，现在里面已经有人了。”


    “我就看一会儿，你去跟他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