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对面的远坂。
非常好的时机。
没有丝毫犹豫的,我抽出了身上的“破除万法之符”,以最快的速度突进到了间桐樱的背后。
将手中的匕首刺入了她的后心。
“什!”
时间仿佛在瞬间定格。
飞舞在半空中的阴影有了瞬间的停顿,间桐樱抬起的手臂在空中定格;而原本似乎正准备将手中的宝石剑掷出并且解放的远坂,错愕得中止了口中的咒文。
“劈嚓咔嚓”
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
肉眼可见的,覆盖在间桐樱身躯上的黑色阴影,逐渐的破碎四散,然后消失。
“破除万法之符”,是可以破除或者转移掉任何魔术契约的仪式道具。
不但能使所有魔术效果归零,同样也可以破除掉Master和Servant之间的契约,回归初始状态,甚至可以将前次破除的魔术效果保留,然后通过特殊的仪式进行转移的宝具。
虽然并不清楚间桐樱和圣杯内容物之间的联系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我也不需要知道——只要将间桐樱身上的全部联系彻底破坏掉就可以了。
环绕在间桐樱周身的,原本将要因为防御本能而攻击我的阴影,无法再连续下去,就那样消失了。
大概是因为从影子解放出来的副作用,间桐樱缓缓的软倒了下去,像是睡着般的躺在了地上。
“……雨宫!”
似乎一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的远坂声音猛得提到了八度,“你做了什么!”
“她没死。”
懒得多加解释,我回过了身看向了那高悬于半空的黑色“心脏”。
然后,仿佛呻吟又或者是愤怒,可以感觉的到,整个大空洞的空气连同地面开始了轻微的摇晃。
“可恶……间桐臧砚那个家伙,把间桐樱培育的太过火了。”
看着开始翻滚着溢出了浓郁的充满了诅咒的黑色的,仿佛泥水般阴影的“心脏”,我低咒了一声,无比头疼的开始推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孕育在大圣杯之内的安哥拉·曼纽,已经成长到了即使没有间桐樱作为媒介,也可以外出到这个世界的地步了。
只要供应他存在的灵脉还在,那么即使大圣杯不在了,它也依旧会持续着成长。
这样下去的话,总有一天它就能够靠自己的力量来到外面来。
而现在,它所做的事情,就是在无意识的破坏——破坏掉黑色的诅咒阴影所接触到的一切。
不过,没有关系。
安哥拉·曼纽就算破坏掉整个祭坛也和我无关,我要的,只有弥散在那祭坛周围,“孔洞”中所逸散出来的东西罢了。
只要安哥拉·曼纽还待在漆黑的火炎之柱中,它就无法动弹,只能靠溢出的诅咒来活动。
要阻止它很简单,只要趁现在它还没出到外头来之前,破坏掉那黑色炎柱,就把它打回原本的“虚无”之中——而之后只要再破坏掉仪式的祭坛,那么那片孕育出它“虚无”就会成为囚禁它的最好的牢笼。
“喂!雨宫你疯了么!”
大概是看到我转身向着那个祭坛走去,因为和间桐樱之间的战斗而消耗了大部分的体力,以至于无法动弹的远坂高声道。
“疯不疯是我的事情,而且,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的目标是拯救间桐樱。”
绕开了漫无目的在祭坛四周游移着的,由诅咒和阴影所构成的黑泥,我来到了支撑着那颗黑色“心脏”的炎柱之下。
能够感觉的到,在间桐樱无意识下所打开的孔洞之中,有某种感觉到熟悉的东西逸散了出来。
同调,Homology!
调整了意识的开关,我打开了身体内的魔术回路。
“ArsMagna,I‘m.the.rules.of.Material。”
念出了启动能力的暗示语,感觉到身体内部有什么东西开始出现了崩坏,魔术回路过载的痛楚直接刺入了神经内部。
从看到Lancer的那本黑色笔记本,就已经知道了一部分的真相——我和Lancer的关系,有点像是卫宫和Archer,但是,却又有着本质性的不同。
而最大的不同点,就是我是魔眼的适合者,但是Lancer并非。
解读了宝石剑的原理,虽然被第二法的本源拒绝,但是我对空间次元的理论却有了更深的了解。
所以,我现在有那个自信,Lancer的王牌,最强的魔术能力——固有结界“王者之法”,我可以使用的出来——只要魔力足够。
“ToDeclared,I‘m.the.king.of.the.rules。”
体内的魔力宣告殆尽,但是结界的启动还没有完成。
而能否炼成贤者之石的关键,在于我是否可以展开这个可以完全控制住一定范围内全部元素的固有结界。
没有丝毫犹豫的,我将“破除万法之符”,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能力启动——魔术效果转移。
“啪嚓。”
什么极冷而极热的东西,刺入了神经末梢,联通了魔术回路。
伴随着汹涌的,纯粹的魔力而涌入体内的,还有大量的,仿佛没有穷尽的“恶意”之念。
无法正视的暗。
无法承认的丑恶。
想要逃避的罪。
这个世界上所有被称为人的“罪业”的东西——但凡被捕获的人,会因为痛苦和嫌恶被自己吞噬。
暴食、色欲、强欲、忧郁、愤怒、怠惰、虚伪、傲慢、嫉妒……
反叛罪、恐吓罪、*罪、毁弃罪、七宗罪、胁迫罪、盗窃罪、逃亡罪、诬告罪、放火罪、侮辱罪、不敬罪、离间罪、诱拐罪、行贿罪、堕胎罪、参与自杀罪、赌博罪、尸体遗弃罪、聚众闹事罪、遗弃罪、伪证罪、私藏赃物罪、绑架罪、暴行罪,所有罪行<B>应该悉数判决死罪极刑拒绝并否定所有憎恨杀杀杀绝不允许杀杀杀绝不认同杀杀杀</B>!
“唔……”
闷哼了一声,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被这席卷而来的恶念之潮冲垮。
——你果然是个疯子!我怎么会倒霉摊上你这种家伙啊!
伴随着咕哝的抱怨之声,那几乎要淹没掉自己思想的恶意怨念,被逐渐阻挡剥离。
啊,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出手。
——啧,反正你就是吃定了你要挂了我也要跟着沉睡这一点吧。真不爽!小安这家伙掌握的恶念太强了,我不一定能完全挡的住,你最好动作快一点。
只要一点点时间就可以了。
——真是的,果然是和你呆久了,连你的疯狂都被一起传染了。总而言之,只帮你这一次。抓紧时间吧!
这点,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So,I.will.nerver.to.fail。”
咬着牙,我抓紧着这个短暂的缓冲时间,将魔力外放,设定了模式。
“Set!Enchantment.start!”
世界仿佛在瞬间断层,约束着领域,只在自身周围短短1米的半径中将结界展开。牺牲了范围的结果就是对领域内部物质控制的精确度呈指数增长。
解析步骤省略。
魔力构架,Magic.Frame!
根据继续在笔记本中的结构,进行构架设定,再利用魔力重新构建出来。
元素设定,Στοιχείο.που!
从孔洞中所溢出的黑泥之中,所溢出的第三要素!
深吸了一口气,我毫不犹豫的将手伸入了那些充溢着负面诅咒的黑色炎柱之中。
身体中的魔术回路全数开启,以最大程度加持在对元素的分解提纯上,之后进行捕捉。
那个被所有炼金术师视为不可能达成的伟业。
既是奇迹,也是禁忌。
第三法的一部分,作为成品而固化的超常神秘结晶。
一定可以做到的!
不,应该说,我必须要做到!
“啊啊啊啊……”
魔力过载的现象侵蚀到了神经然后反馈到肉体上,疼痛如同水银般一样紧紧的纠缠着所有的细胞,甚至就连末梢都没放过。
感觉到有什么极冷极热的东西蜿蜒爬上了脚踝,然后上升,然后就是身体就像是即将四分五裂般的疼痛,到几乎让我以为整个人都快要碎裂的程度。
无所谓!只要能成功,只是这种程度的痛楚我还是承受的起的!
大脑因为超负荷的运算,而开始有了沸腾的温度……
但是,现在还不可以放弃!
推想失败!
再推算!
失败!结构设想错误!
再设想!
成功!确定捕捉无解析元素。
就是这个!
元素填充,Στοιχείο.Πλήρωση!
银色的光辉构筑出了仿佛金字塔般的,只有拇指大小的三角锥形状。
尽管个体微小,却能感觉的到其中蕴涵着让人崇敬和迷醉的气势。
<B>贤者之石</B>。
第三法的具现产物,所有炼金术师的所最求的极致。
这光辉,终于,在我的手中成功的再现了出来!
成功了!
刚因为这成功而放松神经,极度的疼痛还有困乏就席卷了全身,同时伴随着的,还有自双手的魔术回路中传递而出的那几乎要让人神经烧灼掉的恶念。
一开始用以隔离的精神壁障,似乎就要失效了。
还不可以……还不可以倒在这里。
吃力得撑着身体,我努力从自己所处的位置倒退而出。
还有一次……
美狄亚给我的“破除万法之符”,还可以再使用一次。
只要……只要再次切断和圣杯内容物的联系……就可以了!
但是很显然,那因为失去了门扉而暂时切断了和外界联系的黑色“心脏”,并不打算放过主动和它重新建立起联系的我。
四溢而出的黑泥疯狂而且漫无目的地在祭坛周围扫动——那种程度的攻击,绝对不是现在的我所能闪避的开来的。
而且……
我苦笑着看向了已经蔓延到了自己脚边,正在逐渐攀附而上,剥夺了体温还有触感的黑泥。
现在的自己,想走也走不了了。
“远坂,东西帮我拿着。”
咬了咬牙,我将手中的贤者之石尽全力丢向了另外一边的远坂,“帮我交给Knight!伊莉雅知道该怎么使用它!”
“优!”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道银色的闪光直接冲进了疯狂甩动着的黑色泥沼,来到了我的身边。
“兰斯……”
我愣愣的看着首次露出了气急败坏的神色,向我伸出手来的兰斯洛特,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突然脸色一变,兰斯洛特猛得将我从黑泥的包裹之中拉了出来,“快走。”
“?兰……”
仿佛只是电光火石般的瞬间,落在唇上的,带着巧克力味道的吻让我哽住了呼吸,“什么?”
就在我错愕的瞬间,兰斯洛特猛得甩手,将我丢出了黑泥所在的范围。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我好不容易才重新调整好了身体的平衡,但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再清晰不过的,缓慢被黑泥覆盖吞噬掉的兰斯洛特的身影。
即使这样,他在消失的最后瞬间,还是对着我,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甚至可以算得上是“释然”的温和微笑。
仿佛只要这样,他的心愿,就得以完成了一样。
“兰……”
那个带着巧克力味道的吻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唇上,但是此刻的我,却是什么都抓不住。
“兰斯洛特!”
就算我炼成了贤者之石又怎么样?就算我阻止了安哥拉·曼纽的诞生又怎么样?
兰斯洛特消失了。
这一切,就全无意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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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尾声一
更新时间2010-4-3013:06:23字数:5750
本篇中的英文段落是一首童谣,没错,就是《鹅妈妈的童谣》里面的内容。
尤其是最后一句,原文是“The.queen.next.morning.fried。”,翻译的版本是“第二天早晨皇后被油煎了。”
不过我这里为了切合后文,把这句话的最后改成了“消失disappear”。
老实说,看着这首童谣,再结合上关于桂妮薇尔的“修道院当修女”“被亚瑟王毒杀”还有“被莫德雷德吃掉”那些流传结局……不寒而栗啊。
这种恐怖的东西……真得可以用来当作童谣么?
Ps:最后出来的那个不是小鱿鱼,而是里鱿鱼。咳,这家伙的身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是相当惊人的存在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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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good.King.Arthur.ruled.his.land。(治理这个国家的亚瑟王。)
He.was.a.goodly.king。(他是一个好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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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天空是血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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