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和陈依依两个女子。
宇文清清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她怕自己的心会痛,自己的泪会流。她看向床上那个少女,和我一比,姿色确实胜我许多,还是不多想了,越想越伤心,也许我自己真的要放下对张晓风的感情了。
在这一刻,宇文清清她似乎看开看许多。
在春天朝气的花海上,撼人心魄的花景放眼望去皆是,顶着露珠的鲜花从白衣少女的脚下一直开不远处那清新自然的花月阁前,红的,白的,蓝的,紫的,粉的…….花的色彩多的数不清。一朵,一串,一枝,一簇,含苞,绽放……花的形态让人眼花缭乱。
在花月阁前,一个俊美的男子站在花海前,手中握着一柄古剑,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留下光影,正注视着她。晨风吹起他的发丝,浅色的唇角微微扬了起来,优雅的笑容带着不着痕迹的疏离,那样的笑散漫似轻烟,澄澈若山泉,却又好似浮云难以捉摸。
白衣女子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清脆地道:“晓风!”
在听到白衣女子叫他的那一刹,他脸上的笑容有了变化,是一种纯粹喜悦的笑微,是真正属于他的笑容。
白衣女子挥了挥手,朝着他小跑去。过了一会儿,她惊奇的发现她自己离他越来越远。无论她自己怎么样努力地跑,他离自己总是那么遥不可及
渐渐地,只剩下一个白点在白衣女子的视线中。忽然,一个红点出现了。最后,红点带着白点一同消失在她的视线中。现在,只剩下白衣女子她一个在这茫茫花海中…….
“不,你不要离开我!”
陈依依从梦中惊醒,慌张地起身,满头皆是大汗。
宇文清清见状,面无表情地道:“姑娘,你怎么了?”
陈依依四处张望,却不见张晓风,慌忙地问道:“晓风他和他师姐成亲了么?”
这句话让宇文清清脸上的神色有些变化,轻声道:“没,还没有。不过也快了,只有五日之久了。”
陈依依心中稍松了一口气,道:“那晓风他呢?”
“他……”宇文清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轻声道:“他为了照顾,不知怎么回事。最终体力不支,就晕倒了过去了。幸好,我和另一个人路过这里。我想他现在应该没事了。”
陈依依露出特别伤怀的神色,道:“他真是笨啊。”
“我看你现在应该会饿,”宇文清清站起身来,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道:“我去那些吃的给你。你继续在这里,不要乱跑。这里你不熟悉。”
然后,宇文清清转身走时,又加了一句,“晓风他醒来,我会通知你的。”
“好的,”陈依依眨了眨眼,道:“谢谢你。”
“你好好休息吧。”
宇文清清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这个她曾经喜欢过的这个房间。
过了一会儿,陈依依站起不稳身子,走到门外的庭院中。
风吹树摇,阳光投落的细小光斑随之闪烁。在光辉的照应下,一切显得是那么温柔,那么恬静。
光线流离,在她深深洒下纷繁的光影,曲曲折折,飘飘忽忽,如梦似幻。
在苍茫剑派的梁冰房内,梁冰正把米粥一点点地从张晓风的嘴中灌进去。
“你也真是的,晓风师弟,”梁冰的神色略带惋惜之情,叹道:“葬魔谷一战,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可是你却活着回来。可是,天妒英才,让你修为全失,变成平常人。”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是梁冰他父亲梁爽的声音,“冰儿,爹爹我进来了。”
若是以往的梁爽,早已将梁冰骂个半死,现在他的语气很变得很平静,应该是和昨天他自己说的那件事有关。
梁爽见半天没声音,便问道:“冰儿,你在里面么?”
“在,爹。”
梁爽推开门,发生房中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儿子梁冰,另一份是躺在床上的张晓风。他的脸色立即变了不少,看向张晓风,问道:“你怎么会这里?”
“晓风师弟他照顾了一个女子,似乎好{本书来自炫&书&网}久没有吃喝,也没有休息。便晕倒了,我路过,便把他先带来。”
梁爽的眼中浮起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仿佛在回忆着以往的事情,道:“那你好好照顾他,我先走了。”
“额,爹。”
梁爽迈出门槛第一步的时候,忽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道:“以后别夜不归宿。还有,你五日之后,要穿的好看的,不能丢了我的脸和去见你娘亲。”
梁冰心中一惊,以为他父亲没有发现他昨夜不在房内,不过他父亲没骂他,这让他心中感到很是舒心。
“哎,”梁冰低叹了一声,看向张晓风,似乎有点悲伤,道:“想不到你五日之后,就要与你师姐成亲了。可是我呢?还是个孤家寡人,现在连个对象也没有。”
就在这时,梁冰又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以为是他父亲梁冰,道:“是爹你么?”
“是我。”
出乎梁冰的意料,不是他自己的父亲,眼前的人是一位女子,而且她的声音很轻柔。他听到她声音,还未转过身时,脑海中浮现了一个青衣女子,被自己昨夜抱了一整夜的她——宇文清清。
“原来是宇文清清姑娘。”
宇文清清看着他的脸,心中似乎轻松了不少道:“不是我,你以为是谁啊?”
梁冰开玩笑地道:“不过,你把我吓了一大跳。
宇文清清轻声笑了下,道:“呵呵。”
可是,当宇文清清看见张晓风那张闭着眼的脸颊时,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清冷的面容,问道:“他刚刚可有醒来过?”
梁冰听到她的这句话后,心不知怎么回事,一下微痛,回答她,“没有,现在晓风师弟已经没多大事了。好好休息下,明日便会醒来。”
“哦,”宇文清清不多看张晓风一眼,转过身去,道:“那我先走了,去拿些吃的给那个姑娘。他若醒来了,便告诉我。”
“哦,”梁冰看向那青色的背影,那样深沉,似乎有种让人感到她心中压抑又清晰地悲伤。
宇文清清双手放在一棵青松前,手猛地收紧,扑面而来的寒风冷的像是要刺穿她自己的身体。她转过身去,靠紧在那棵青松上,仰起头,酸楚一点点浮上心头,化为眼中的泪水。
明明他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晓风了,明明他快要和他师姐大婚了,明明我自己也放下了对他的感情。可是,到底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不听话,心酸,疼痛着呢?
一种来自心扉的痛犹如重石狠狠跌如宇文清清的心中。一路曲曲折折,划破了沿途的道路,连带着所有的伤痕一起慌乱地滚进了记忆的最深处。
她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提着竹篮子离开了那棵青松下,走向那个人让她妒忌的白衣少女处。
千里之外,天魔宫中,所有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柳长云站在一盏残烛前,轻轻地咳嗽了几声,看了看手中的半支断钗后,又将它放回了怀里。夜晚的魔殿,团团寒气,异常冰冷,围困着他身边,他的回忆和感情也似乎浸透了冰水般的寒冷,
“宫主,您还是回屋内好好休息吧。这样的夜晚对您的身体不好,”站在柳长云身后的龙牙,犹豫了一会儿,继续道:“宫主您还在想她么?”
柳长云没有转身,也没有回答,忽然问了一句,“这支玉钗断了有多少年了?“
龙牙听到‘玉钗’这两个字后,身心有些不稳,道:“二十六年了。”
柳长云双手握拳,长长地叹道:“二十六了啊!”
懒洋洋微微抿了抿嘴角,我已经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二十六个春夏秋冬。没有她的日子,时间真是快的。当年,随着这支玉钗断了后,就再也没看见过她了。她的容颜在我的心中随着这无情的时光冲蚀,渐渐模糊。现在的我,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名字在空白的脑海中。但心中的思念却越来越强烈。现在的我,已经永远无法看见她的笑,还有她的哭了。她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而去了,离自己而去了。她不在,不存在于这个尘世之间了。
有些事逝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如果她还活在这个尘世间,那我自己现在将会是怎么样的呢?
就在这时,魔殿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天魔宫弟子急促的声音,黑衣小卒一进来,就马上跪在下来,喘着气道:“宫主,宫主。风行和雷厉两位圣使回来了。”
“哦,”柳长云的声音显得很是平静,道:“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回禀宫主,两位圣使……”那个天魔宫弟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的神情,道:“他们都受了重伤,现在在鬼医那里。”
柳长云感到鬼医那里时,风行和雷厉两人已经被鬼医治疗过了,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了。随后,柳长云很快就从他们两人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他们两人遭遇到枯寂以后,紧接着就遇到了了花月阁的四大花使一行人,不知为何她们一见到风行和雷厉两人就大大出手。由于人数上的劣势和柳长云的命令,风行和雷厉只守不攻。结果,他们皆被四大花使打成了重伤,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逃了回来。
龙牙瞥眼看去,只见柳长云的脸色虽然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眼中却弥漫着的狠厉的杀意已经控制不住地溢了出来。
“想不到,枯寂那个老僧还活着。”
这时,鬼医忽然笑了起来。虽然隔着面具,但人们还是可以清晰地听见着笑声中带有一丝明显的讥讽。
柳长云面无表情,喝道:“鬼医,你笑什么?”
“我笑你当年太大意了,以为杀死了枯寂那老和尚。但想不到让他逃过了一劫,若是我,我定当把他碎尸万段才安心。”说完这话后,鬼医继续在一旁讥笑。
虽然鬼医笑的那么明显,但柳长云并没有对此发怒,冷冷地道:“谁说一个人不可以死两次的?枯寂老僧,再过不久,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哈哈哈哈哈……
柳长云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天魔宫内,让每个人感到十分恐惧,预示着天魔宫宫主心中的杀意有多重。他笑声的余音在天魔宫中回响了许久后,才缓缓散去。
受伤轻点的风行,捂住自己的胸口,跪在地上,低头自责道:“宫主,这次任务我和雷厉两人没有完成。请您责罚。”
“不怪你们。”
“属下发现这次花月阁中的四大花使似乎在寻找十分重要的东西,每个人的眼神都是很着急。”
柳长云的眼神瞬间柔和了起来,温和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一切,落在了那很遥远的,很遥远的地方,喃喃地道:“不知她……现在的心情怎么样了?”
“风行,雷厉你们两人先下去吧,”龙牙看向他们,道。
接着,龙牙看着此刻的柳长云,感想到宫主他其实心中也有脆弱的一面,不像外面人所说的那样,杀人不眨眼。男人的心也有柔弱的时候。
重新回到魔殿中,还是站在原来的烛火前,柳长云再一次掏出那半支玉钗,深情看了一眼,又将她放入怀中。
龙牙犹豫了一下,开口缓声道:“落入镇魔井中的那个苍茫剑派少年没死。现在回到了苍茫剑派中,听说四日之后,那个少年就要和柳无痕的女儿大婚了。”
柳长云眼中闪过两道光彩,道:“大婚?那个少年竟然没死,难道幽雪她骗我?”
话音刚落,龙牙便随即道:“宫主,雪姨是不可能骗您的。”
柳长云的眼神又回到了原来风平静如水,道:“那也是。幽雪是不会欺骗我的。不过,龙牙你提这件事情干嘛?”
听到后,龙牙心中一痛,忽然沉默了下来。
见身后的龙牙迟迟没有开口说话,柳长云挥了挥手,示意叫他下去。
“是,宫主。您好好休息吧。”
见龙牙退下去,柳长云重新掏出那半支玉钗,对着它,长叹道:“你当年要是选择了龙牙他,那样该有多好啊。”
可尘世中,人生就是这样,总有些事情不尽人意。
第二日清晨,天魔宫外来了五个蒙面女子,一青四红。她们五人的身上都覆盖上了一种沉重的气息。
“四大花使你们四人在这里等我,”陈幽雪有些失落地道。
“是,雪姨!”四大花使同声应道。
随后,陈幽雪一人进入天魔宫中。
白天的魔殿,和夜晚的完全两样。有丝明亮的光线射入,魔殿到处都刻有奇怪的符文。
柳长云听见有个轻盈的脚步声在自己的耳中越来越清晰,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最终,在他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转身一看,心中微微一惊,真的是他的陈幽雪。
魔殿一片沉寂,两个沉默地对视着。
阳光照在天魔山上,使得天魔宫中的不再那么冰冷,有着极淡的温度。陈幽雪静静地看着前方的男子,发现他的白发又增多了,百感交集,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不知从何说起。她的目光仿佛穿越了以往过去,淡淡懵然,许久才轻声道:“柳长云,你的白发怎么又多了?”
柳长云面带一丝笑容,叹道:“老了,我真的老了。幽雪,你今天怎么来这里?”
一时间,有股岁月沧桑的涩意涌入陈幽雪的心底。她的嘴角轻轻扬起,往事如潮,翻涌而来,也叹道:“哎,我们都老了。我今天来这里有一件事相求。”
柳长云缓缓向她走来,凝视着她的双眼,道:“幽雪,你说吧。我能为你做的,我都会去把它完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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