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樱抬起头,见到殷析耀饶有趣味的盯着自己笑,不由得恼了起来,伸出拳头向他身上招呼,可是拳头刚刚落下,就听见殷析耀“哎呦”一声,顿时变了脸色,骆樱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了?碰到伤口了么?哎呀我不是有意的,我……我……都是你刚才笑我,我才……你怎么样啊,我去找姜大夫来!”
殷析耀看着骆樱语无伦次慌张的样子,原本拧在一起的五官瞬间平整,而且迅速将骆樱压了下来,吻上骆樱的唇,将骆樱喋喋不休的话全部吞了进去,直到尝到骆樱口中的甜蜜,才在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果然是真实的,骆樱她果然是真实的呆在了自己身边。
昨天晚上他一夜没睡,不停的跟她说话,就是总是觉得这样的感觉很不真实,觉得这只是一场幻觉,是自己太过思念骆樱才会有如此的幻觉出现。可是后来天亮了,他却发现骆樱的困意上涌,于是便假意睡觉,硬掬了骆樱跟他一起睡。可是等骆樱睡着了之后,殷析耀却又起来一眼不眨的盯着骆樱瞧,生怕自己睡着了,这个可爱又让人揪心的女人就会消失掉。后来殷析耀也怕齐大力或者别的什么人进来撞见了一丝不挂的骆樱,便将床头的纬帐放下,将骆樱圈在床上的这一方小空间里,仔细的盯着她瞧,不敢有丝毫放松,直到骆樱醒来,殷析耀再度亲吻上骆樱的唇,才渐渐相信,这个骆樱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自己的梦。
而殷析耀之所以这样患得患失,是因为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一直在梦里见到骆樱,见到她对自己甜甜的笑,还时不时的亲吻自己的唇,那小巧灵活的舌像一条小蛇一样在自己的口中游走,可是每当自己想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骆樱却总是对自己露出淡淡的笑意,却渐渐远去,每一次都是这样。虽然他一直在昏迷,可是却仿佛做了好多好多个梦一样,可是每一个梦境却仿佛都是一样的情景,就只有骆樱,只有她温暖的唇,可是每当他想抓住她的时候,她却不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就是渐行渐远,让他追赶不上。
所以,当殷析耀听到骆樱确实在他昏迷的时候以口渡药,便猛然想起了那时的梦境,便突然恍惚起来,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直到现在,骆樱睡了一觉之后,还是安然的躺在他的身边,殷析耀才彻底放下了心来,这一次,是真的!
“樱儿,你在我身边,真好!”殷析耀这已经说不上是第几次真情流露,可是每一次,都让骆樱唏嘘不已,能够真实的感受到他对自己的需要,对自己的依赖,这样的感觉,让骆樱不禁有些心疼,更加感动。
“析耀,咱们起来吧,我……饿了!”骆樱苦着脸摸着自己已经瘪下去的肚子,跟殷析耀撒着娇。
殷析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笑了起来,现在大概已经过了午时了,不饿才怪。可是刚才自己因为骆樱还没睡醒,不忍心将她叫起,更不愿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将骆樱惊醒,所以一直等到现在。
可是也怪了,今天已经这个时辰了,为什么还没有人到屋里来服侍自己起床更衣?
正文 一三零 平淡的愿望
一三零 平淡的愿望
骆樱在殷析耀火热的目光中穿好了衣服。脸已经羞红了一片,虽然之前在王府里已经习惯了每日的肌肤相亲,可是毕竟已经分开一月有余,又让殷析耀那么盯着,总是觉得有些羞赧。
下了床,拉开纬帐,帮着殷析耀也穿好衣衫,因为着的是男装,所以骆樱也没费心在发髻上,只是简单的梳了个男人们经常梳的发髻,又将头巾围上,还是跟火头营里的马各一样,只是脸上的绯红让骆樱跟女人气了一些。
芸娘一直守在门外,敏锐的听到房间里的动静,看了看天色,轻笑了一下,才站在门口轻轻扣了下门,问道:“世子爷醒了么?”
骆樱听见芸娘的声音,大概也明白了什么,低头红脸的将门打开,让芸娘进来。芸娘笑呵呵的。见到骆樱根本一点都不诧异,而是端过来早就准备好的洗脸水让他们洗漱,又去厨房端来一直温着的饭菜,。
骆樱服侍着殷析耀洗漱过了,自己也简单洗了洗,见芸娘还在忙碌着,忙将芸娘的袖口一拉,小声说道:“芸娘,现在什么时辰了?”
芸娘用夸张的将头向外探了探,看看外面的天色,才说道:“时间还早,才未时初呢。”
骆樱唰的一下脸就红了,转头狠狠盯了殷析耀一眼,心里暗恨他竟然让自己睡到这么晚,已经过了中午了,这院子里的人还指不定想成什么样呢!
殷析耀自然也听见了芸娘与骆樱调侃,微微一笑豪不在意,说道:“嗯,是还早,早知道就再多睡一会了!”
骆樱见殷析耀也不动声色的逗她,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来用力拧了一下他的腰,让疼的殷析耀哎呦一声,却还是笑嘻嘻的看着骆樱,满眼的满足与喜悦,即便骆樱手下用了力,可是却让殷析耀觉得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幸福。
“哎呀,哥哥终于肯起床了,真不容易呀!啊,这不是马各么,你怎么在这里?”
殷萱儿一直在对面屋子里等着这边的动静,此时自然不愿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嘲笑一下哥哥嫂子。骆樱见殷萱儿跟姜柄严两个人并肩走进来,只抬头瞟了一眼,便再没抬头,她真的觉得自己没有脸面见这两个人了。前几日还言辞灼灼的说绝对不会见殷析耀,绝对不会让他发现自己,结果没过上几天,便出现在殷析耀的房里,还是一直睡到过了午才起,这还让骆樱怎么见人!
殷析耀却没理会那两个笑嘻嘻的家伙,伸出手来攥住骆樱的手,用里握了握,让她不要太过在意这些,他们又不是不知道骆樱的事情,他跟骆樱又是夫妻,根本用不着在他们面前遮遮掩掩,要说殷析耀对什么人能够毫不设防的话。大概除了骆樱,便是萱儿跟姜柄严了。萱儿是妹妹,而且从小就感情深厚,自然不会对自己存了什么坏心思,而姜柄严,别说之前在王府的时候两个人就是朋友,现在关系又更近了一步,是自己的准妹夫,而且还救了自己一命,殷析耀很是看好他的人品,所以才放心将妹妹交给他,自然也是完全信任他。
“你们吃过饭了么?没吃就一起吃些。”殷析耀也笑着,脸上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让殷萱儿的神情滞了一下,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哥哥开心高兴成这个样子,看来 自[炫*书*网]己的退让,果然是明智的选择。转头看了眼毫无所觉的姜柄严,不禁莞尔,自己已经有了这样好的男子,还老是念念不忘前情,真是太傻太愚笨了。
“我们早吃过了,而且早饭跟午饭都吃过了,哪里像你们,早饭午饭一起吃,还过了时辰!”殷萱儿拉着姜柄严坐下,瞬间就恢复了刚才笑嘻嘻的模样,仿佛从来在心里都没有过那样的念头一样,仍旧嘲笑着他们。
殷析耀丝毫不理会萱儿的调侃,细心体贴的为骆樱添饭夹菜。殷勤异常。而骆樱却因为羞赧,一直低着头,连一句话都不肯讲,只是默默的吃着。
“啧啧,真是个体贴的好男人呢,难怪母妃那日那么生气,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竟然对别的女人那么献殷勤,要是换了我,也会生气吃醋的,柄严你说是不是?”
殷萱儿心情大好,见饭桌上两个人不停的吃,她便也不停的在说,就是想看骆樱窘迫的样子,想看殷析耀为骆樱而着急的样子。姜柄严微笑着,却在底下拽了下她的衣襟,让她被玩过火。
殷析耀显然心情更好,根本不计较殷萱儿说的是什么,反而说道:“那么大的丫头了,真不害羞,还没成亲呢,就想着自己的儿子以后只要媳妇不要你怎么办,趁现在还没有儿子。赶紧回房去哭吧,别在我这里碍眼!”
“哥哥,你欺负人!”殷萱儿说不过殷析耀,瞪起眼睛要耍无赖。
“我还没追究你们两个瞒着我的事情呢,你们倒不怕死的巴巴跑过来看热闹,你们说吧,想怎么样?”说话的功夫,殷析耀已经吃的差不多,骆樱也早放下了筷子,有这个小姑子在跟前一个劲的说风凉话,骆樱还真是吃不下去什么。
殷萱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还真怕殷析耀找她麻烦,于是换了讨好的笑容笑嘻嘻的坐在骆樱身边,说道:“嫂子,你看你连一件女装都没有,走,到我那去,我给你找两件衣裳穿,要不然以后人家都认为你是哥哥身边的小厮,多难堪!”
说着,不由分说,就将骆樱给拽起来,推推搡搡的就走出了房门。骆樱无奈的回头看向殷析耀,见殷析耀还是满脸的笑容,竟是让她跟着去,心下无奈,难不成真的让自己改换女装表明身份不成?
“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就如此不注意身体?你要注意节制,待伤养好,便随你怎么样,只是现在若是将身体掏空,恐怕日后再没好日子过了!”姜柄严看着殷析耀有些蜡黄的脸色,不悦的皱起了眉,要他节制房事的话虽然不明说,可是语气却很严厉,很生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殷析耀面色一囧,倒确实没想到过这方面,只是昨夜因为突然见到骆樱的惊喜,再加上一直以来对骆樱的思念,又怎么能够因为肩头的那一点上就能够抑制的了呢。可是面对姜柄严咄咄的语气,殷析耀只得讪笑一下,说道:“呃……知道了,劳你费心!”
姜柄严却没理会殷析耀的态度,他身为大夫,面对病患的时候总是一丝不苟,绝对认真,若是平时,或许会笑闹上几句。可是牵扯上病情,什么都不能让姜柄严动容。伸手将殷析耀的胳膊拿过来,手指在殷析耀的腕处轻放,屏气凝神的为殷析耀切脉,过了良久,才面露一丝笑容的拿开了手,说道:“还好,你最近恢复的很快,并无什么大碍,等下我再开一副药,吃上两天,用不了多久,你的伤就能够痊愈了。”
殷析耀也面露喜色,站起身来正正经经的躬身施礼,对姜柄严说道:“一直都没正经谢过你,这次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姜柄严为殷析耀看过了病,神情恢复从前,脸上的笑依旧温和,挥了挥手说道:“我是大夫,治病救人乃是天职,何况受伤的还是你,我自然义不容辞,你我只见说这个谢子,倒显见外了,以后再不必说!”
殷析耀也笑了起来,说道:“虽说是这样,可是我若不谢你一谢,心里总是有些遗憾,不如那天咱们好好喝上一回,权当谢礼!”
“如此甚好,只是得等到你伤好之后才行,你若是现在伤还未好便要饮酒,小心我用金针刺你,让你重新躺回床上去!”
殷析耀虽然知道他是在说笑话,可是那话中冷冷的寒意,却让然让殷析耀不禁打了个哆嗦,连忙哈哈笑着,扯开了话题。
“王爷已经领军出发了,走之前派人过来看过,不过你还未起,我便回了那人说你身子虚弱,需要休息,不便见客,便打发他回去了。”
姜柄严小心翼翼的说出这个消息,注意去看殷析耀的反应,却见殷析耀的脸色一点都没变化,仿佛说的是天气很好之类的话题。
殷析耀见姜柄严看他,微微一笑,说道:“不瞒你说,出兵这事,本来我就不太同意,可是拗不过我父王跟析冉,只好跟他们一起。这一路行来,虽然才刚刚到伏鹰关,距离京城还有很遥远的一段距离,可是看着死伤那么多的人,我真的于心不忍。不过事已至此,再做妇人之仁也无济于事,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呵呵,现在好了,打仗的事不用我再参与,这可是我做梦都想的事情。我就跟在大军的后面,做做善后的事情,悠闲自在,该有多好!”
姜柄严听了这话,楞了一下,随即便也跟着笑起来,原来他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可是……
“你应该知道,王爷之所以执意要你领兵,就是想让你在军民中创下声威,到时候可以继承他的大统,王爷心里一直是偏向着你的!”
“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从来不放在心上,更别说现在大军还没打到京城去,这一场战争到底谁胜谁负,都还未知,为了那个去争,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殷析耀摇头叹息,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真的不是他所向往,他所向往的,只是跟骆樱一起,去过平民百姓的生活,没有纷争,没有权势地位,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人相守一生。
“呵呵,你倒想的开,恐怕别的人就不是那样想的!我听说小侯爷的师父也来了,这对于王爷来说,可是一大助力,要知道,在战场上,小侯爷那师父,可是很有用处的!”
“我知道,析冉的师父,我一直以为是以为闲云野鹤一样的世外高人,可是没想到竟然也会为了世俗凡事所扰,不过他若是能够帮助父王的话,取胜的机会倒是大了很多,免去了很多生灵涂炭,倒要感谢他!”
殷析耀此时根本不愿去想那还没到手的皇位到底归属于谁,满脑子都是跟了殷萱儿去了的骆樱,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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