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殷析耀,稍大一些就让他自立门户,独自处理王府的政务,就是为了锻炼他,为他将来能够做皇帝而打下基础。而殷析耀也一点没有辜负了王爷的厚望,所有的一切都做的很好,将蜀地打理的井井有条,又能够亲自下去了解民情,从不高高在上,王爷暗衬,析耀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好皇帝。可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析耀竟然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王爷觉得自己的希望眼看就要破灭了,这几天烦躁不安,仿佛老了十几岁。可是王爷却不甘心,他已经暗中筹划了二十年,就因为儿子受伤而宣告失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更何况他现在还不至于很老,等到打到京城,女人还不是召之即来么,到时候再生上几个儿子。王妃远在蜀地,也不能奈何,也就不用愁子嗣的问题了!
王爷这样想着,心里就轻松了很多,其实王妃这么些年来所作的,他并非全不知情,只是因为王妃娘家乃是钟家,父亲钟正东是先皇时候的宰相,当时门下学生几乎占据了朝中官员的一大半,为人却正直的很,所以先皇对他很是器重,到了成王爷成婚的年纪,就指了钟家的嫡女为当时的二皇子妃,而钟宰相也很满意二皇子,知道皇帝是属意二皇子继承大统的。没想到皇帝早逝,大皇子当了皇帝,钟宰相在朝中却因为皇帝的故意排挤而不甚得意,钟宰相一气之下,告老还乡,可是虽然人已经告别朝堂,声望却还在,朝中上下大多数的官员都为钟宰相一派,也就是支持成王爷一派,所以这么多年来,成王爷虽然在蜀地偏安一隅,却也能够振臂一挥,就得到那么多人的响应,能够顺利起兵对抗朝廷。
所以王爷虽然跟王妃有些感情,可是对于她私下里做的事情也是很有微词。只是碍于钟宰相之面,无法说什么,导致现在子嗣匮乏。而现在好了,等到自己打到京城,登上大宝,纳妃就成了名正言顺的事情,王妃也说不出什么来,或者让王妃在蜀地先处理好事务再到京城来跟自己团聚,这样,就有时间让那些妃子们诞下子嗣,自己也就再不用为子嗣稀少而发愁了!
想通了这些,虽然王爷也很忧心殷析耀的伤病,可是却也着重将精力放在了打仗上面,只想着尽快带领着军队打到京城去,早早的坐上那把椅子,就什么事都不用愁了。
因为王爷少往殷析耀的屋子里去,骆樱倒很清闲,不用担心被王爷发现的危险,只要照顾好殷析耀就行了。
不过虽然殷析耀还没醒,姜柄严却已经放下心来,因为殷析耀都已经能够吃得下粥去,而且伤口也已经渐渐愈合,所以这两天姜柄严格外上心的随时查看殷析耀的病情。不时换一些药物煎来喂殷析耀服下,看着殷析耀的脸色渐渐红润,也知道即使不用他的师父来也没关系了,殷析耀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醒来的。
当姜柄严将这话说给骆樱听的时候,骆樱的脸色变了一下,旋即就笑了来,说道:“如此我就放心了,那现在我就不能时刻呆在他身边了,还是让齐大力回来吧,我只要给他煎药熬粥喂他吃了就行,等他一醒。我就马上回火头营去!”
殷萱儿却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你就别回去了,呆在哥哥身边好了,哥哥若是醒了也是定会高兴你在他身边的,而且有你照顾他,我们都很放心!”
骆樱却摇了头,说道:“还是不了,我若不在他身边,他会当我在王府,凡事也不会为我担心,可是我若在他身边,他事事都要想到我,必会分心。我……不愿做他的累赘,还是回了火头营去的好。”
殷萱儿见骆樱如此说,便也不再坚持,只是常常的往殷析耀的房间里走动,以防殷析耀随时醒过来。
这天已经是殷析耀昏迷的第四天了,傍晚,骆樱照常先熬了粥喂了殷析耀,过了一会又喂晾好的药,可是殷析耀却没有像平常一样顺从的将骆樱渡到口中的药汁咽下,而竟然贪婪的吸吮着骆樱的嘴唇。
骆樱吓了一跳,连忙抽身跳下床,躲在纬帐旁边偷看殷析耀,以为他已经醒了,可是却看见殷析耀依然闭着眼睛,嘴却张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骆樱送了口气,再次来到床边,用勺子舀了药汁送到殷析耀的嘴边,殷析耀很自然的张了口,咽了下去。
骆樱长出了一口气,看样子,他是真的要醒过来了。等到这一碗药喂下去,骆樱便去找了芸娘,让她去将齐大力找回来,现在殷析耀已经能够自己吃药了,也就不再用自己以口渡药了。所以房间里只用齐大力就行了,骆樱说她只要躲在厨房里为他熬些药喝米粥,做些他爱吃的食物就好了。
芸娘依言,将齐大力找回来,骆樱便不再往殷析耀的身边凑,而经常呆在厨房里了。果然,半夜的时候,殷析耀睁开了眼睛。
齐大力正迷迷糊糊的坐在殷析耀的床边守夜,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声音,激灵一下醒过来,一睁眼,便看见殷析耀睁着双眼看着他。
齐大力惊叫起来:“世子爷,您醒啦?真是太好了!”说完,便一下子站起身往屋外面跑去。姜柄严曾经告诉过他,如果世子爷醒过来,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自己。所以齐大力一见殷析耀睁开眼睛,便什么都忘记了,只记得跑去通知姜柄严。
骆樱正守在外屋,她已经好几天晚上都没睡好觉了,今天夜里因为不用在殷析耀的身边,所以精神并没那么紧张,反倒有些沉沉欲睡。可是才刚睡着,便听见齐大力兴奋的大叫,骆樱顿时就睡意全无,见齐大力跑了出去,自己便偷偷站在门口往里望去。
只见殷析耀睁着清澈的眼睛正在打量着屋子,听到门口有动静就往门口看过来,骆樱见了,连忙又躲到门背后,用手捂住嘴,眼泪却喷涌而出。
他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骆樱又再次偷偷往里瞄了一眼,见殷析耀的精神很好,而此时门外已经有了响动。骆樱便悄悄的躲了起来,等到姜柄严跟殷萱儿进了屋子,她才来出了门,来到院子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对月而拜,虔诚的感谢老天爷让殷析耀能够醒过来。骆樱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不让自己惊动到任何人,只是对着天空中的明月拜了又拜,才擦干了眼泪,站起身来,听着屋子里热闹非凡的说话声,悄悄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又顺着自己来时候的路,回了火头营。
骆樱走的无声无息,她以为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可是她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芸娘看在眼里。芸娘根本不关心殷析耀如何,她最关心的,是骆樱。
正文 一二四 重回火头营
一二四 重回火头营
芸娘看着骆樱的背影。只是无奈的叹息,她知道骆樱的坚持,也知道骆樱的倔强,她若是认定了,很难将她劝回,而且既然现在殷析耀并不知道她在这里,或许也还是像骆樱说的那样,不要让他分心的好。
不过芸娘却不希望骆樱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回去,这样回去的话,火头营里的人们一定会以为骆樱得罪了哪位大人而被赶回去的,定会受人欺负,所以芸娘快走了几步,将骆樱拉住。
“等一下,我去跟姜大夫说一声,让他派人送你回去,你就这样回去,不好!”芸娘着急的说着。
可是骆樱却摇了摇头,说道:“不要再麻烦他们了,姜大夫现在正在忙着看他,怎么好再打扰他,好是不要了!”
芸娘想想。说道:“那就我送你回去,要不然他们会以为你没服侍好世子爷,以为你得罪了人,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了,你要受欺负的!”
“可是……他那里……”骆樱有些迟疑,想着殷析耀那里或许会需要芸娘。
“他那里人多的很,等下王爷也会过来的,不会差我一个的。走吧,我送你走!”芸娘连头都没回,便跟着骆樱一起走向火头营。
深夜的时候,静悄悄的,火头营里的人也早已经睡下,只留下了一个值夜的守在门口,却也昏昏欲睡。不过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那守门的人却惊醒了过来,忙站起身来警觉的喊道:“是谁?”
“是我,马各!”骆樱的回答显得有气无力。
守门的人明显是认识骆樱的,听见了她的声音,便放松了下来,说道:“你不是服侍世子爷去了么,怎么大半夜的回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骆樱跟芸娘已经走到近前,芸娘说道:“世子爷的身子已经大好了,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服侍,而且过几天大军就要出发了,所以还是让她回到这里来。”
那人有些狐疑,很想问骆樱是不是将人得罪了。可是碍于还有别的人在,不好开口,只得让骆樱进了门,说道:“你那间房还留着呢,姜医官说不让人动,便没人动过,你自去便是。”
骆樱点头谢过了守门的人,转身跟芸娘抱拳行礼道:“芸娘,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走了!”
芸娘见骆樱故意像男人一样的动作,不由一愣,转眼便也明了,笑道:“这有什么,世子爷很喜 欢[炫.书.网]你做的粥,以后我少不了还会来找你的,你多保重!”
芸娘这么说,是想告诉守门那人,骆樱只是因为不用太多人服侍而回来的,并不是因为得罪了什么人才被送回来,而且世子爷很喜 欢[炫.书.网]她煮的粥,说明她在世子爷眼里印象很好,火头营的人若是知道了这些。定会对骆樱更加照顾,不会给她找麻烦。
骆樱感激的笑了笑,转身进了院子,芸娘便也离开。
殷析耀此时被众多的人围着,众人都争先恐后的恭喜世子爷,这个说大难不死必有厚福,那个说吉人自有天相,平时并没看见有这么许多人前来探病,可是这人一醒过来,人却呼啦一下突然冒了出来。
殷析耀直皱眉头,可是看着眼前众多笑呵呵的面孔,却无法出声赶人,正在这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王爷来了。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来,成王爷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坐在殷析耀的床边,眼圈一红,眼泪险些落了下来,拉着殷析耀的手,用力拍了两下,才说道:“好,好,醒过来就好!”
殷析耀也万分感慨,却笑着说道:“让父王担心了。”
这时候旁边的人们又开始纷纷说起祝贺的话来,屋里热闹不已。殷萱儿见了也是直皱眉,便冲姜柄严使了眼色,姜柄严便冲王爷说道:“王爷,世子才刚刚苏醒过来,身子还很虚弱。人多纷杂,恐打扰到世子休息,王爷跟各位大人还是先请回吧,等明天再来探望。”
王爷一听,又见殷析耀果然脸色有些难看,便站起身来说道:“也好,反应既然已经醒过来,就应该无大碍了,父王明天再来看你,你好生休养。”
其他众人见王爷要走,便也都纷纷告辞离开,不一时,屋子里就空了下来,只有殷萱儿跟姜柄严留下,还有在旁边服侍的齐大力。
芸娘一撩帘走进来,见屋子里没了那么些人松了口气,来到殷析耀身前福身道:“恭喜世子爷醒过来!”
殷析耀正在闭目养神,听见芸娘说话,便睁开眼来。自从他醒过来,就觉得总有些气虚,而刚才姜柄严也为他切过脉,说是需要好生休养一阵子,才会逐渐康复。急不得。
“我受伤的事,不要告诉她!”殷析耀看着芸娘,他知道芸娘一定会明白自己口中的她说的是谁。他一直叫她樱儿的,可是当着别人的面,殷析耀却喊不出雪蓉的名字来,只能用她来代替,好在芸娘一定会知道。
可是这话一说出口,屋子里的所有人,只除了齐大力以外,都有些尴尬。姜柄严甚至还将头转到别出去,生怕被殷析耀看见自己眼中的心虚。
芸娘虽然也变了下神色。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说道:“世子爷放心好了,王府距离这里这么远,即便是有消息回去,也要很久才到,更何况为了不让王妃跟世子妃担心,根本就没将世子受伤的消息传回去,世子爷就放心的养伤好了。”
殷析耀点了点头,又道:“我昏迷了几天了?”刚才芸娘没进来的时候,殷萱儿已经跟他说了些他昏迷的事情,跟他说因为那箭上带毒,而且余毒又清的不干净,所以才导致昏迷不醒。而殷析耀最关心的是伏鹰关有没有打下来,所以首先问的是这个,当听到他现在就已经躺在伏鹰关的城里的时候,殷析耀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将眼睛闭上。
此时芸娘进来殷析耀重新睁开眼睛,才想起来询问自己昏迷了几天,殷萱儿呵呵笑着说道:“哥哥整整昏迷了四天呢,都快把人吓死了,你若是再不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芸娘去桐城打探来的消息如何?”殷析耀仍然关心的是公事。
“哎呀,哥哥才刚刚醒过来,就不要操心那些了,芸娘都已经跟父王说过了,自然有父王做决断,哥哥就只管好好养伤好了,伤不养好,我定不会放你出这个门的!”殷萱儿采用了撒娇战术,坐在床边摇晃着殷析耀的胳膊,好在殷析耀伤到的是左边,而殷萱儿摇的是右边,否则,定会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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