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晕昏迷熬过生理期。
我有点走神地想着,经过这一次,汤盆子的普通常识应该有所提升,他就会知道生理痛不是从开始痛到结束的。或者,更现实一点说,汤盆子亲自体验过生理痛是怎么一回事之后,下个月他就不会无知无畏地代我承担它了。我肯定不能主动要求他帮我分担这种痛,所以这也许就是唯一一次。我不禁对下个月产生出一种矛盾心理,一方面是终于可以不用亏欠汤盆子太多,一方面是很遗憾他的坚持也不过是这种程度。
没用一个礼拜,我的生理期就结束了,汤盆子却还没从生理痛的折磨中恢复过来,他沉默地熬过了生理期,一声疼也没叫过,至少没在我面前叫过,只是趴窝不动了几天,艾莉没想太多,觉得是他不适应离家返校的环境改变。我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结果两小时后另一个猫痴塞德里克便来找我谈猫猫生了思乡病的问题,他踊跃地准备了一大包猫用道具要送给汤盆子排忧解愁,我收下礼物,对他的担忧同样不置可否。至于汤盆子,艾莉的加倍关爱和塞德里克供奉的礼物都没法把他从生理痛的后遗症里拯救出来,他甚至懒于同我说话,特别是和疼痛有关的,认真回忆一下,他对生理痛的唯一看法是“如果能长久保持,比禁咒的效果要好太多,毕竟不是一种单纯的痛。”
我还能说什么,怪不得人人都说伏地魔偏爱酷刑折磨,原来根本是他对疼痛的感知不强烈啊。
担忧着汤盆子还有下个月的生理期,我甚至常常忘记即将发生的万圣节巨怪入侵,对于年纪幼小的救世主也只在大厅里搁着长桌看看,和其他赫奇帕奇女生差不多,我对他的感觉也只是“一个各方面都不怎么样的小家伙”,有时候听到身边的同学低声议论他和小马尔福的纠葛,我会突然地忍不住笑意,摩擦未必不是在做感情交流,比起几十年后见面连眼神都不相交的那两个倔老头,现在的他们真是太可爱啊。
汤盆子又躺了一星期才慢慢恢复活力,他会瞪着眼问我,“你笑成这样,是打算要用心撮合波特和小马尔福吗?”
“撮合?!”我被他用的这个词吓了一跳,“我可不敢随便改变历史的进程,他们以后都是有家有室的,娶的都是得到他们所在的那个阶级认可的女人,嗯,好女人。”
汤盆子跳进我怀里,示意我挠挠,等我把他挠得快意翻滚的时候,他慢吞吞地说,“撮合他们和娶了身份合适的女人生孩子,并没有矛盾啊。”
我哆嗦了一下,“我想象不出马尔福和波特相亲相爱的画面,而且也不需要,至少我感觉我曾经所在的那个世界不需要他们……关系亲密。”
汤盆子意外好说话地放弃了,“是啊,我也想象不出来呢。”
我还是被汤盆子说的话动摇了,我比以前更在意观察救世主波特和小马尔福的互动,然后有点怨恨地发现他们的矛盾处处都要算上小韦斯莱的一份儿,波特大体上是个有点羞怯的小家伙,倒像是有一副很不愿惹事生非的好性子。如果没有小韦斯莱,或者退一步来说他进入赫奇帕奇,他都会有个更安静平实的学生生活。虽然这样说连我自己都不忍心,但看上去更像是小韦斯莱和小马尔福过于在乎彼此,然后他们总借着救世主制造争端,在争端里更加接近着对方。
汤盆子很严肃地听完我的结论,差点笑翻到床底下去,他说,“你真是有天赋,胖修士那家伙有时候还真是眼神犀利啊!”
我喜 欢[炫.书.网]见他又恢复平常的模样,甚至刻薄一点也没关系,我稍微抗议了一下,“我是认真的!”
“才怪,我也是认真的!”汤盆子快活地扑进我怀里滚来滚去,“你把那些小崽子们想得太好了!”
就在这天晚上,我半夜醒来,汤盆子没在他的小窝里,我轻轻翻找了所有地方,他都没在。
有那么一阵儿,我不仅是心冷,连血都像是冻住了,那种冷是恐惧,但我分不清到底是怕他在霍格沃茨作恶还是怕他一出去就被校长逮住。
还好我们的心灵连接还在,我叫他,他也立刻就回答了,他似乎并没在做什么不得了的事,声音很平静地跟我说他很快就回来。
我强迫自己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脸,度过了有生以来最长的几分钟。
汤盆子跳到床上来用爪子拍打被子的时候,我的眼泪已经流湿了睡衣领子上的白色绵蕾丝。
看到他平安归来,我什么也没问,也不准他解释,只是一把抱住他,濡湿了他的毛皮。
然后我不管不顾地要求他,“我们睡觉!什么都别说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
我紧抱着他,把他拖进被窝,用两条胳膊压住他,完全不理会他的说话,闭上眼睛,直到哭着昏睡过去。
接下去我也当汤盆子是猫,我只和他说着吃喝玩乐无比幼稚的话,我不听他的解释,也不看他的眼睛。汤盆子忍了三天,找机会将我堵在洗手间里,一连串的咒语扔向四周,恐怕连韦斯莱那只神出鬼没的老耗子都接近不了,然后他脖子上的项圈发光,他很痛苦地四肢抽搐一阵,终于丢开猫皮,用那个很有气势的美青年化身屹立在我面前。
“我去了格兰芬多改造韦斯莱兄弟手里那张地图。”美青年汤盆子抢在我发飙之前开门见山说了一回,“是双胞胎交待我做的,我保证没有多动他们一指头,尽管我非 常(炫-书-网)想。”
我对那张救世主他爹跟人合伙造然后流落到他手里的地图还有点儿印象,也很快想到那个东西必须进行处理,不管它能不能显示魔仆的真实姓名,我也不敢拿猫皮里的汤盆子做实验,但那依然不能成为汤盆子半夜出走吓得我浑身发冷的理由。所以我不理他,我不看他,就像根本看不到他,我弯腰抱起摊在地板上的黑猫,不管他用了什么法子脱离猫皮,我不信他能一直不回来。
汤盆子看了我好一阵,他说,“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我深深感到不能指望他有正常恋爱反应,“把我的猫还回来!不准让我的猫死过去!”
汤盆子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算郁闷,他又愤怒又惊讶,然后是无法描述的挫败感。
他表情变幻了好一阵子,才终于说,“难道你喜 欢[炫.书.网]的只是猫?!”
我被这个蠢问题再次气得说不出话,如果不是怕会摔坏什么,我真想用手里的黑猫砸他的头。
“不,我喜 欢[炫.书.网]的是一个又蠢又呆又固执又不懂别人想法的笨蛋!”
汤盆子很艰辛地想了一会儿,他突然高兴起来,看来他是想明白自己有多傻了,但他没来得及再说话气我。
黑猫脖子上的项圈又发光了。
不单如此,就在我们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漩涡似的小小黑洞,好像有人把空间压成木板再大力凿出一个洞。
然后是维姬的声音,她问,“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汤盆子立刻回答,“我需要和南希做一些解释。”
维姬问,“需要什么解释?”
而玛莉跟着问,“需要解释什么?”
维姬霸道,玛莉明理,双胞胎也有了不同的成长,我一点都不欣慰,只能半呆滞地转向汤盆子,我用眼神问他,“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汤盆子用嘴型对我说,“稍后再说。”然后尽量语气平淡地回答双胞胎,“南希对自己的猫半夜消失,不太能接受。”
维姬哼了一声,“你做的必然是经过我们核准的事,根本不用对任何人解释的!”
倒是玛莉笑出了声,“不是猫,哪个女人都不会喜 欢[炫.书.网]有半夜突然不见踪影的男人的,你要好好跟南希解释,为了你们未来的幸福。”
……她们也极快地变得老于世故了,把姐姐们都甩在了后面,玛莉考虑的未来比莉兹能想到的踏实多了。
不说我的内心多么纠结,立场多么尴尬,汤盆子居然在这种时候沉默了。
我非 常(炫-书-网)震惊地在美青年汤盆子脸上看到了类似娇羞的红晕,这还只是个不肯消失的魔王灵魂吗?
那个小小黑洞里传来双胞胎的调笑,她们稍微争论了一下猫和男人哪个更可靠,接着玛莉似乎注意到我也在场,笑着请我和汤盆子好好谈,然后一切便恢复正常,当然,除了汤盆子。
我犹豫着要不要抓住机会让汤盆子相信不管猫还是男人都是忠诚听话可爱的才会得到更多的爱。
没想到汤盆子自己先领悟了,他对我说,“如果你希望我是猫,我就是猫,即使我不喜 欢[炫.书.网]你把我当做猫。你要知道我是很重视你的,和其他人全都不一样,我想你时刻都过得安心快乐,我不能骗你说以后再不背着你做什么,但是你要相信,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是有考虑过你的。”
我发誓自己只有一粒樱桃子那么大的感动,“难道说这次要做手脚的地图也是为我考虑过吗?”
汤盆子一板一眼地回答浇灭了我全部感动,他说,“当然是,你和我都没法保证那上面为我们标注出的名字,就是我们现在的名字。”
我气恼地瞪他,这个完全不解风情的蠢货,难道他以为我那样提问就真是在等这种回答吗!
“不管主魂和奇诺合体后会显示什么,你不能保证上面一定为你显示南希,而不是罗思……”
我终于没有忍住,把手里的黑猫扔向了他的脑袋!
这个该死的、没有恋爱过、缺乏爱情和友情经验、完全不懂女人心的笨蛋还是一直当黑猫算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南希在别扭撒娇,汤盆子不懂,所以她怒了。
基本上南希是那种“不想欠账”的类型,无论物质或者感情都是,所以汤盆子对她好她也会尽力回报。至于塞德里克,因为知道他会早死,所以干脆一开始就不要有牵扯的好。感情比物质要难算清的。对上辈子的反省也是基于这种思考,那时候年纪小把父母的爱当做理所当然不知道珍惜,有了对比才发现自己以前确实是得到很多爱和关怀而未回报的。
完全不吵架的恋爱很罕见,虽然不敢说绝对没有,但就像种花一样,没被霜打过虫咬过,总是少了抵抗力,对未来的婚姻生活未必是好事。要不怎么说打是亲骂是爱吵吵闹闹更健康呢。
汤盆子以前没恋爱过,至少正常人的恋爱应该没有过,服侍勾搭讨好老女人的经验还是别乱用在南希身上比较好,否则就不是扔个猫了。
最近感冒了(夏天感冒的都是笨蛋啊,而我每年夏天都会感冒,所以可以很骄傲地说我是大笨蛋啊!),时常鼻塞到偏头痛,我只能尽力保证更新了。
最近收藏掉得那什么一样,要不要趁机一周一次求收藏求留言求点击求包养呢?
98
98、猫会 ...
我和汤盆子开始冷战,不管他是不是能明白,我都下定决心要他和我一样不好过。
他喜 欢[炫.书.网]安静地呆在寝室里,我就每天按点把他往外赶,早上我们去吃早餐他就要出门,晚上我们回到寝室也不准他回来。
我才不给他机会偷溜回来,我把他交到塞德里克手里,很认真说我觉得猫猫有点自闭,如果他不能改变,下一个帮忙他转变性格的就是费尔奇和诺丽斯夫人。
他喜 欢[炫.书.网]装得很高深来吐槽我,我就不搭理他,任凭他像话痨发展,我也只当是下暴雨多了嘈杂声。
我这样跟艾莉解释让我时不时皱眉苦恼的“长久耳鸣”,就当着他的面,气得他从桌子一路滚到墙角边去。
他骄傲地坚持自己是个强大巫师,是困在猫皮里的成熟男性,我就将他丢回宠物堆儿里,因为我相信霍格沃茨的猫痴绝不止艾莉和塞德里克两个。
我用了很正当的理由,汤盆子这次的脱毛特别严重,严重到他精神不振,所以我需要更多养猫心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同样养猫的人士交流。
塞德里克和艾莉都很支持我,也不知道他们怎样去帮我宣传了一番,反正九月第三个礼拜六下午,我们就举行了第一次非正式的爱猫者聚会。
那一天有点阴,但没刮风,踏着半干的枯草和金红色落叶,看到一堆各色各样的猫咪在一起打打闹闹,即使什么也不做,也会让人放松下来。
我的心情很好,因为汤盆子被几只猫围住无法脱身,其中有一只微棕带黄的猫咪,主人必然是斯莱特林,它对汤盆子显示出非同寻常的热爱,几乎是挣扎着要把他扑在自己怀里,即使后来发现这样做根本行不通,它也没有放弃,转而讨好地要把自己送进汤盆子怀里。
塞德里克的心情也很好,他照看汤盆子快有一星期了,袍子上随时能迎风飘起黑猫落下的细毛,但这只让他感到骄傲,他不像平时那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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