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他以猫的轻盈迅捷来回检查我的行李箱,连贴身衣裤都不放过,虽然根本没人在乎他的意见,他还是回回都能找到新意见提出,什么“你要记得多带上几双毛线袜子,邓布利多都离不开那个”,什么“哪怕黑袍掩住了青春,你还是要用粉嫩的色泽包裹自己”,什么“在灵活使用快干咒之前,雨伞和长靴也是很好的选择”,还有最可恶的“手帕和内衣一样重要,纯羊毛和亚麻是永远不过时的选择”。
然后,他坚持要和我在一起,不管是对角巷还是斜角巷,不管是韦斯莱或者金斯莱跟在旁边,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我的腿不放,他说,“我不要在最后关头出问题!我受不了更多意外了!可怜可怜我吧!我守护了这个姑娘好多年!为了她,我连白魔王邓布利多坐镇的霍格沃茨都要陪着一起闯了!我不允许在这之前有哪个狗东西败坏她!绝对不允许!所以让我一起去吧!我能在对角巷继续守护她!”
双胞胎当时就笑呛了,维姬说没看出来汤盆子也有“洛哈特”的本事,而玛莉说早知道他有诗人的才华就该叫他“乔叟”。
但她们还是被他说动了,因为莉兹确实不太靠得住,即使她现在是个大女孩了,可就因为如此大家对她保证的只是购物更不放心。于是汤盆子还是跟着一起来了对角巷,而且至今还没像我一样后悔,他对韦斯莱的态度勉强算是有趣,一当确定莉兹和那家伙有点额外的意思,他在心里咒骂了超过五分钟,完全是一派为人父兄的姿态,他说要是他有个人型身体,在上午十点之前世上就没韦斯莱这么家人了,他们该被填进烧沥青的铁桶里,先涂石灰再放粗盐,浇灌完水泥之后丢去北海为阿兹卡班当基石!他还说世上所有无耻的拐骗好人家闺女的混蛋都该被这么对待!
我被他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忍不住问他到底是怎么看待莉兹的,我一直以为他对莉兹漠不关心,但他的表现分明是过度关心。
汤盆子很严肃地鄙视了我的八卦心态,他说他只是站在一个英国绅士的角度,忍受不了韦斯莱拉低英国男巫平均值的白痴表现,至于他对莉兹的看法根本不重要,因为她在他看来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傻瓜”,他唯一担心的是“因为莉兹留下的错误印象,让我即将展开的霍格沃茨生活,遭遇些不必要的不快。”
……我被他听上去相当合理的分析吓了一跳,但很快想到他忘了计算另一种可能,韦斯莱在霍格沃茨也许很受欢迎,毕竟大部分人在少年时代都挺傻的。
汤盆子嘶叫着说他拒绝考虑这种连重复都让他恶心到不行的事情,其实我也有点不舒服,特别是莉兹和那个韦斯莱就在我眼前,分享着同一杯冰激凌,而且一副迫不及待要溶在一起的肉麻模样。
“快知足吧你,如果不是他们的心思不在你身上,现在你就该被他们追问哪里来的自己的魔杖了!”
即使汤盆子这样说,我还是没法再呆下去,这闷热的天气已经够讨厌了,再加上一个韦斯莱和一份傻啦吧唧的青涩恋情,我快喘不上气了。
我跟他们说要再去随便看看,莉兹立刻就答应了,只问我是不是要带着黑猫,我回答当然,她很开心,甚至主动给了我两个金加隆,让我一定要好好玩。韦斯莱多问了一句我准备去哪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在我看来,我们实在没有可以互相关怀的交情,好在莉兹及时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红着脸低下头再不多事了。
等走进旁边一间服饰店,我和汤盆子都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既是因为摆脱了那一对儿,也是店铺里确实有种清爽而质朴的美好气氛,不仅仅是女店主的布置,还因为在那里有个只差在脸上写满“朴素坚实”的少年,正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打量着我和我的黑猫。
我躲不开他的视线,店子不大,有点年纪的女店主又一副饶有兴趣看戏的模样,所以我干脆表现得尽量坦然。
迎上所有观察的目光,微微偏头。
微笑,不忘带上小心矜持酝酿出的羞涩。
看着我的少年立刻僵住,然后,一点点从耳朵开始,羞红了脸,我才注意到他只是看起来高大健壮,实际可能没有比我年长个好几岁。
汤盆子终于表扬了我一次,“干得好!这也是你那位斯莱特林出身的母亲教的?”
女店主喷笑出声,于是那少年更是抬不起头了,她甚至用我都能听到的低声问他还想不想知道那位小小姐的姓名。
我不能眼看着一个未来的学长或是同学羞死,而我也没有无私到随时准备着去当一个老女人的笑料。我走过去,一本正经地挑了三件袍子,在量体裁衣的时候,我也没放下汤盆子,而他经验老道地把那条尺子捏得很老实。
自称叫“摩金”的女店主乐呵呵地看着我和汤盆子配合默契,而那陌生少年刚刚褪去一点的满面潮红,又被惊喜和兴奋所取代。
汤盆子用一记大力抽飞结束了尺子的服务,摩金太太及时接住它,不赞同地对我说,“真是一只忠心耿耿的机灵猫!”
我笑着把它当做恭维收下,按照记忆里的做法,付出赶工费,约好两小时来取货。
然后,转身就走,因为我要做的和其他新生一样,至少逛遍该去的几间店。
那陌生少年终于叫住了我,在我推门而去的瞬间,他眼睛闪亮地走过来,还算镇定地完成了自我介绍。
他说他也是今年的新生,他的名字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我的记忆只有一个姓迪戈里的学生,而他是死在了三强赛的最后一关,即使有哈利·波特与他同行,他也没享受救世主的奇迹光环照耀。非要追究原因的话,很大可能是因为哈利·波特一早看上他的女朋友,在他死后那个女人就很自然和救世主搞在一起,不过更精彩的是在后来,韦斯莱家的女儿金妮顺利嫁了波特救世主,而金妮的男朋友之一接手了被救世主甩开的那个女人。
……尽管斯莱特林对那段历史的描述带着浓厚的学院色彩,但是我觉得真相并没有被猎奇和八卦之心掩埋,那个迪戈里绝对是个超级倒霉蛋儿!
不管那个超级倒霉蛋儿是不是眼前这个少年,我下定决心要对所有叫“迪戈里”的小男巫敬而远之。
他比我想的还要质朴清纯(难怪迪戈里什么的会早死啊),他根本不是要打听我的姓名,他红着脸开口求我,只为了“想知道我是在哪间店里寻到这样聪明绝顶的小猫猫”,而他唯一的心愿就是“也要找一个能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可爱动物,然后一起去霍格沃茨上学”。
作者有话要说:列了一个霍格沃茨学生手册,从1982年到1997年,当然基础是滚动婶的原著了。
结果南希入学这一年,都找不到确定入学蛇院的新生。
到张秋姑娘入学的明年,蛇和獾院的新人也都没写出一个……
但这还不是最坏的年景,在玛莉和维姬入学的93年,除了狮院之外,其他三个学院的新生都是音讯全无啊。
然后,我郁闷了,南希总该有个室友什么的,我对取名最不行了!
证据就是在设定期间我真的想过,传说中南希的第一个朋友是邻居的那只叫“戈比”的狗,所以后来出现求收养的黑猫就叫“玛拉”好了。合起来就是相当有力的名字“玛拉戈比”啊。
68
68、糟遇 ...
一时间,我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没想过还有该怎么跟人介绍汤盆子的问题。
汤盆子在我的意识里气得大叫,他说我被骗了,不可能有哪个小子红了半天脸,只为了打听一只猫的来历。
我眯起眼,不信汤盆子会这么谦虚,但是他说得有道理,我以前可没见过这样的男孩儿。
这个塞德里克·迪戈里到底是不是在说谎呢?
汤盆子用力指点我,“用那个!用那个!那可是个很棒的能力!你不能把它荒废了!”
我也想到了他说的那个,神裁,只要山梨木在我手里,我就能分辨对方是否在说谎。
……虽然我觉得那种力量还是少用为妙,我不敢保证它能瞒住邓布利多或者别的哪个足够强大的巫师。
但是,我眼前是一个懵懂少年,他不可能很强大,而且【有个陌生人可以用来实验自己的能力】这种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完全停不住。
我亮出了自己的山梨木魔杖,面上仍然是一派无知无邪的单纯表情。那魔杖保存得很好,虽然还不到将黯淡的店面照得豁然开朗的地步,但不管我看上多少次还是会被闪得眼晕的那堆宝石对其他巫师发挥的效果也是惊人的。
“这是魔杖?”迪戈里好似有点呼吸困难,其实他只看了一眼,“它是你的魔杖?很惊人,很独特,真的太……我不知道奥利凡德还有这样的手艺呢。”
我对他微笑,“你想要看看吗?”
他几乎要回答好,但是立刻,红着脸摇了下头。
这太奇 怪{炫,书,网}了,要么是他教养太好,要么就是他特别谨慎,但是他怎么看都是有点傻,我干脆直接问他为什么不要。
“因为我还没有魔杖。”他回答得大出我意外,“你给我看了你的魔杖,我也该给你看我的。”
汤盆子笑喷了,他断言,这家伙绝对是个赫奇帕奇,不可能是别的了。
……我的感觉立刻变坏,因为死在三强赛里的迪戈里就是一个赫奇帕奇。
“你真的只是想知道我的猫哪儿来的?”我几乎是粗暴地握住他手,只想快点把这事解决掉,“还有,我们非得交换欣赏对方的魔杖吗,迪戈里先生?”
迪戈里回答得毫不犹豫,不过说完就连指甲盖都红了,我很奇 怪{炫,书,网}他竟然会这么羞涩。他的内心倒是一如坚实的气质,传来的都是非 常(炫-书-网)明了的感情,他没有说谎,他是个表里如一的人,尽管不是很伶俐。
我对像他这样心思纯净又羞涩的男孩子还是很有好感的,从以前我还不是伍德太太的时候就是了,所以我立刻松开手,简单做了自我介绍,把刚才的接触弄得尽量像是普通的握手礼。然后,我飞快地帮汤盆子想了一个“流浪黑猫满世界寻找命定之主”的故事,不可欠缺的部分是“为了得到主人承认,忍饥挨饿不惧死亡守在院子里”,本来我觉得这一段能够打动很多人,可是汤盆子一直在我脑袋里啰里八嗦,我只好草草收尾,稍微渲染一下经过无数波折之后,我和黑猫的心意相通(至少这一点我很有把握)。
迪戈里很认真听着,我还没有说完,他的眼睛就红了,后来他掏出手帕擦眼泪,他声音哽咽地说,“你们真是太幸运了,也太幸福了,如果我也能遇到这样一只神奇的猫就是梅林的恩赐了!嗯,你不是出生在巫师家庭?刚才那样握手,巫师是不做的,而且女孩子也……请你不要生气啊,安妮,我不是说你做的不对!”
我开始相信汤盆子的判断了,这孩子是该进赫奇帕奇。
所以,我必须躲开他。
汤盆子没忘了嘲笑我,“你不用怕笨蛋会传染,虽然他确实比你更笨。”
他说这话的同时,我正被迪戈里挡在路边,因为他坚持我们可以一起去下一间店。他提出的理由证实他有很大可能会是赫奇帕奇,“我们可以一起的,我不去宠物店了,那里找不到很神奇的猫猫。我可以带你去书店,如果你下面要去书店的话。要不,去魔杖店,我还没有拿到魔杖。你要想先看别的,我对这边贩卖道具的店子都很熟悉的,我保证不会把你领迷路。”
如果他在说这些话的同时没有一直看着汤盆子表情荡漾,我至少还能自我欺骗地满足一下虚荣心。但现在我觉得好麻烦,难怪妈妈要和邻居太太势如水火,爱猫人士什么的真是太可怕了。
我拒绝他,他不接受,执拗地看一眼我,接着又哀怨地看着汤盆子,继续对我保证,他没有坏心,他会是个好向导,他真的只是想和我的宝贝猫多呆上一会儿。
我半开玩笑地说,我可以把猫借给他,然后,我们只要赶在天黑回家之前,在破釜酒吧把猫换手就行了。
汤盆子和迪戈里都当真了。所以接下去简直是场灾难,那猫凶恶地乱叫一气,差点把伸手过来抱他的男孩的手指咬掉。我去安抚他,他也毫不留情地咬我,咬住了就不松口,眼神里写满了“敢把我交给那个倒霉蛋儿,我就让你没手指”。
迪戈里绝对是个赫奇帕奇,他只忍了一秒钟,立刻就对着汤盆子大叫,而且他又涨红脸哭了!他边哭边说,一只好猫可以很凶,但是要对主人忠心,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么即使猫再好他也不要,虽然他觉得这样不好,但是他还是喜 欢[炫.书.网]汤盆子得不得了啊,呜呜~~~~
汤盆子不会忘了咬紧我的手,当然更不会忘了嘲笑,他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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