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那边的世界没有毁灭,而且也有个绿眼睛救世主,在你知道的这个年代里,他生活得不很如意,还有上次那个斯内普,他也是在教魔药,对不对?”
……我不知道怎么反驳,她们说得有理,但我就是不想说,因为那确实会让我有种在影响未来的沉重压力。
汤盆子闷声闷气地说,“我知道波特小崽子,我当然是知道的,哼,什么都不是的救世主传说。”
我抓住机会,快速抓起他的尾巴,“那就说你知道的救世主传说吧!”
汤盆子不情愿地开始说他知道的救世主传说,他竟然说得很详细,从一个小酒馆里的教师招聘开始,再到斯内普的两重出卖结果什么都没落着,接着是哈利·波特不幸的儿童生活,然后是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进行的救世主养成,一直到最后邓布利多死去而黑魔王也死了。他用一句话结束了整个描述,“白魔王死了,黑魔王也死了,没有魔王的世界就是正常美好的世界。”
“……真话。”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黑魔王说的,太正常了,即使他是我的黑猫,他也是一只奇 怪{炫,书,网}的黑猫,他全身上下没有一根毛能有这样正常,“而且,就我所知,他说的全都正确。”
双胞胎还是那么平静,我怀疑就算现在汤盆子改口说他其实是邓布利多,她们还能这么一点也不紧张。
但是我不行,我受不了这么多意外了,所以我提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还知道得这么清楚!你比我知道得都要详细充分!如果你没有经历过,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如果你亲自经历了,即使你最后在霍格沃茨打败了救世主,那也是一九九七年的事,只有不到两年,你怎么可能做得到后面的那么多事,统一征服建立秩序然后厌倦毁灭,那不可能,哪怕是黑魔王,也不可能!”
维姬嘿嘿笑着,说她觉得汤盆子八成就是一个特别喜新厌旧的家伙。
我不信这种轻浮的猜测,即使是巫师的荒诞猜测,它也太脱离现实了。
汤盆子也不接受这种推测,完全是对他能力的侮辱,同时否定了他那伟大的一生。
玛莉在我们因为情绪激荡吵闹起来之前,要求我们耐心地为其他人作解释。
“我说过我得到恩赐。”汤盆子瘪着嘴说,“在一九五八年,我刚做出第二个魂器,我遇到一位年轻女巫,她熟知我遭遇失败的全部未来。”
维姬用很冷的声音说她不相信黑魔王会很轻易便相信另一个人,哪怕是看上去很像伟大预言者的那一种。
“真话。”我听到自己声音在颤抖,我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重生者,可是她怎么会选择改变未来,难道她一点也不在乎被改变的未来里还有她全部的亲人,以及可能会被改变抹杀的自己?
“依靠契约,古老的血契,不能说谎也不能背叛,谁也想不到,见证者是我们召唤来的大恶魔。”汤盆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比维姬更冷,他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甚至是他自己,因为他终于也放弃了魂器,所以必须时刻与内心的软弱怯懦踯躅不前斗争。
我捂上嘴,我要吐了,因为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差点把我们全家葬送掉的黑暗献祭,那个可怕的夜晚,那些冷酷到骨髓里的巫师们,不管他们是不是宣扬自己代表正义公理,不管后来他们是否得到了足够惩罚。
在我的心中,那个夜晚就是最恐怖的存在,那么接近禁忌和死亡的体验很轻易就超过了对未来改变的恐怖。
双胞胎或许是没有记忆,或许是强大到不在乎,她们只是问汤盆子交出了什么与恶魔做交易。
“那位恶魔公爵殿下要了我们当时最想掌握的。”汤盆子的解释像是一个复杂无尽的谜语,“她的命运以及我的全部爱情。”
……爱与死,这又变成了一个沉重而又诱人的话题,不过汤盆子自己没有察觉。
我沉默,为那个重生的女人感到悲哀,那一定是个特别生猛格兰芬多,否则怎么可能会想要掌握黑魔王的全部爱情!好吧,还有一种可能,那是个花痴,就是需要送去医院接受捆绑治疗的那种。
双胞胎问,“后来呢?”
汤盆子没有立刻回答。
在他的沉默里,我发誓,我真的看到了那位重生前辈的悲剧。
作者有话要说:稍微解释一下。
南希和汤盆子是生活在同系列世界的不同分支里。
大概是第12系列的c1和c2世界,状况表现为征服者威廉成功,但是巫师对麻瓜进行严格保密的世界。
有魔法管理者存在的世界是a,也是主世界,这个世界里征服者威廉失败了,巫师和麻瓜完全混居。
我们所在的世界大概是b,也就是征服者威廉成功,然后巫师完全不在,并且不可被巫师侵占的世界。
另外,我们世界的意大利没有开普罗纳,南希和汤盆子的世界未知,主世界绝对存在开普罗纳。
那位女前辈是从不同系列世界穿越过去的,并且知道一定的系列世界法则,她不怕未来被改变,因为对她原来的世界没有影响。
被汤盆子和穿越女前辈召唤出来的恶魔公爵是72柱中的第56柱吟游女公爵格蕾茉莉,是个胸前伟大而且充满魅力的长发大美人,据说在礼拜天召唤她的成功率比较高,贡品要用到很多很多香料。
汤盆子想掌握穿越女前辈的命运,这个算是很正常的霸道想法吧。穿越女前辈想要掌握伏地魔的全部爱情,就不敢保证她是要自己留着享用了,也许是想看伏地魔建立男后宫也说不定……于是悲剧是一定以及肯定的了。
48
48、梦想 ...
汤盆子干巴巴地说,“后来,她不在了。”
没有人追问那到底是死了还是离开了,或者怎么死的,以及去了什么地方。
我觉得喉咙发哽,为那个女人也为了汤盆子,因为他越是像个黑魔王就注定越不快活。
所以我多事地问,“她是谁?我是说,她该有个名字的,你一定记得……”
双胞胎用很奇 怪{炫,书,网}的目光看着我。
“并不是谁。”汤盆子连看都不看我,他继续干巴巴地回答,“至于名字,我已经忘了。”
我想指出他撒谎,但是透过猫尾巴传递过来的感情,有怒气也有悲哀,有失望也有凄凉,却不是谎言会带来的感觉。
……除非是在骗大家之前,首先骗了他自己,也许他是真的相信那个女人不在了,也只是不在了。
我忍不住同情起了汤盆子。
我没再说话。
汤盆子继续说他伟大的奋斗史,他得到了正确指示,放弃了继续制造魂器,也放弃了公开宣扬杀光麻瓜,一些潜在的威胁被提前清理掉了(他的意思那样明白,所以谁也没问他具体的做法),差不多在一九七四年的春天,他完全掌握了英国魔法部,开始向外扩展,大洋洲和亚洲都比较顺利,非洲和南美洲也没费什么周折,最后的战场是在北美,但那不完全是因为他的政策不够好或者那些凤凰社的残余选择逃亡美国,而是美国人坚持他们不会再接受英国人(无论来 自[炫*书*网]哪个政府)的统治,那是一九八五年,最激烈的战争持续了差不多一年半,他因此失去了最有用的下属和最后一位可以一起悠闲喝个下午茶的朋友。
虽然他看上去在伤感,但维姬从来不考虑照顾一只猫或者一个魔王的情绪,她问,“那是谁?谁那么倒霉被你纠缠一辈子?还有,你保证你们吃的茶水点心里没有被下过毒?好吧,我只是想帮你确认,你没有害了你的朋友。”
“他是阿布拉克萨斯,一位真正的绅士。”汤盆子哽咽得说不下去了,也许他确实很重视他们的友谊,那种对魔王来说很难得保持的关系。
维姬和玛莉一起看得我汗毛倒竖。
“真话。”我想起自己的任务,“都是真的。”
玛莉忍着笑说她们是想知道阿布拉克萨斯是谁。
我不知道那是谁,只好拉一拉汤盆子的尾巴,我有感觉,他其实一直很留意我们的举动。
他确实是很在乎的,甚至不需要维姬再补点什么,他说,“一个马尔福,大概是我认识的最好的马尔福,真正的绅士,从不装模作样。”
……我有种古怪的感觉,他不是在说马尔福,至少不是我知道的马尔福们。
……所以,也许改变了一切的不仅是那位没有留下姓名的女前辈,还有这个听起来根本不像是马尔福的阿布拉克萨斯?
我没有明说,但我的表情足以让双胞胎知道我非 常(炫-书-网)疑惑。
维姬一巴掌打在汤盆子肚子上,她把理由叫得很响亮,“南希觉得你在胡说八道啊!”
汤盆子充满怨恨地瞪着我,可他不敢开口,也许是怕从嘴里喷出一道屁。
“真话。”我连忙解释,“他说是真的,但是我不认识那样的马尔福。”
汤盆子愤怒大叫,“他很受欢迎,喜 欢[炫.书.网]女人,尤其是年轻漂亮以及纯血的女巫!他有时候就像是个骄傲的白孔雀,不知道自己其实是白化变种的产物,到处炫耀那闪得人眼睛难受的白毛!他是卢修斯·马尔福的父亲,德拉科·马尔福的爷爷!他本可以活到一百岁的,如果不是那场该死的战争!”
我赶紧叫,“真话!真话!!”
……可我还是没想起来,我连卢修斯·马尔福都没见过,至于德拉科·马尔福,我或许曾经在报纸上见过。
汤盆子的猫脸上写着并且只写了一个意思——如果我敢再说不认得阿布拉克萨斯,他就要我好看,比那些和他苦战过的美国抵抗分子更好看。
接下去的一段时间,我都是在很小心也很努力地解释,我其实并不了解马尔福,在我记事之前,他们就有点败落了,而且我小时候并没有一直生活在英国,因为我的父母不受英国巫师欢迎。
我说完这个就后悔了,不过大家都还能体谅,他们没有追问我原因。
汤盆子继续为马尔福的败落伤感,他看着我,又大又黄的眼睛里有滚动的水汽,但更多是对我的控诉和责难,好像让马尔福不显赫不幸福的责任全都在我。
我绞尽脑汁,唯一找到可以安慰他的只有一条信息,“据说马尔福的曾祖父很早就去世了,在德拉科·马尔福阁下还未出生之前。”
汤盆子沉默了片刻,又用那种干巴巴的声音说,“不,从一九六一年开始,阿布拉克萨斯就是我最好的下属,最得力的助手,最重要的伙伴,以及最睿智的前辈……在他永远离开我们之后,卢修斯接替他父亲的位置,他虽然是个过于圆滑的坏小子,但是他有足够能力弥补性情上的缺陷,至于他的儿子德拉科·马尔福,是个有点害羞又很有表现欲的小家伙,我们商量好不要他太早接触太大权力,那将不利于他的成长。”
我被太丰富的感情击中,尽管我知道曾经的回忆在经历毁灭之后都会变得残酷而痛苦,但是我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痛苦。
我很惊讶汤盆子的自制力,他只会比我感到的更加痛得撕心裂肺,但他连一丝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干巴巴地继续讲述着最终被征服的美国,他处决了那些最坚决的反对者,所有与阿布拉克萨斯之死有关的人都被处以极刑,其中就有白巫师邓布利多,而格林德沃也因此得到了长久沉默。
玛莉突然冷冷地打断了他,“你还做了什么交易?你或许可以击败邓布利多,但是你不具备让他束手待毙的力量,除非你得到了不属于你的力量,是从恶魔那里……”
“是的,用我再也不可能拥有的友情。”汤盆子只犹豫了一下,“我必须为阿布拉克萨斯报仇,除了他之外,我注定不会再有朋友,或者说可以平等相待的人。”
……我几乎要被从猫尾巴上传递过来的,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巨大的,心痛所击倒。
而汤盆子连声音都没有多余的起伏,“那是很好的交易,尽管邓布利多的价值不足以让我最亲爱的朋友复活,但是看他从身体到灵魂一点点粉碎归于虚无,才能稍微减轻我对马尔福的愧疚。”
我和维姬差不多同时提问。
维姬问他,“你不会真的要拿邓布利多去跟恶魔交易吧?他既不纯洁又不美丽,甚至连纯正的血统都没有啊!你傻了吗,怎么可能会有大恶魔看上那个老东西?”
我问他的是,“阿布拉克萨斯先生不是单纯的战死?”
汤盆子回答我们的只有长久地沉默。
我能被那种沉默压得呼吸困难,即使已经松开他的尾巴,被他的强烈情感冲击过的身心却无法立刻恢复起来。
我承认他是黑魔王,一个特别强大的巫师,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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