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强,跟她们作对根本……不现实。”
汤盆子往风暴走近几步,“所以你选择倒向她们,一切来算计我?!”
我被大风吹得摇摇晃晃,那种钝刀割脸的感觉有点像在霍格沃茨度过的寒冬,我真不想在这时候去回忆这些,但我控制不住。
“你需要冷静,你是有理智的,不管你有没有自己说的那么聪明强大,你必须承认,你改变不了现在的形势。”
“你是在为谁找借口?我还是你自己?你是不是还想着我不能对付你?或者,有什么人会来救你?”
我忍不住长叹一声,“我们不是双胞胎的对手,如果你坚持闹下去,分别只在我们两个谁先死。”
汤盆子的样子好似要就地宰了我,他真的气疯了,因为我死到临头还在戳他的痛处。
“我依然可以先杀死你,你要相信我仍有这样的能力。”
“是的,我相信,可是那又能怎样,你现在弄死我,接着再被双胞胎弄死,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我想过了,他需要的是苦口良药,再沉浸在过去之中不肯顺从对他没好处。
汤盆子转过脸去不看我,几秒钟后,他很艰难地出声问,“我们不是那两只小恶魔的对手,是的,我们不是,现在……”
我用了以前父亲常说的一句话,“足够耐性和谨慎行事才能换取甜美的果实。”
“住口!”汤盆子那纤细的情感承受不了太睿智的言语,他暴怒地原地跺脚,我被他甩开,他充满怨恨地问,“你为什么不肯帮我!如果你愿意帮我掩饰,我有自信可以隐瞒关键的秘……”
“我们不可能骗过双胞胎!”
我努力让他看清现实,可惜效果并不显著。
“你还是坚持,我……我们不可能做到?”
我用力点点头,“别忘了,我们还有求于她们……”
汤盆子坚持说如果只是恢复魔力,他有至少十种方法能帮我。
“我们没法让你得到一个身体,别再说你有很多办法可以恢复了!那都是在你仍然拥有身体和魔力还有权势的前提下才可能实现的!”我听出他的动摇和软弱了,和之前一样,只是这一次我不会给他留面子,“我现在是个没有魔力的小女孩,你没有身体还得套在猫皮里,即使我们合作又能做到什么?我们必须求双胞胎想办法,这就是现实!”
汤盆子大怒,“那两只小恶魔也只是一对小奶娃!!”
可我只觉得终于戳到了问题关键,不管汤盆子以前有多强大,现在他就是看不清形势的大傻瓜。
我用自己能想到的最冷淡的声调说,“你以前的身体也有继承古老高贵的血统,它们一定也让你拥有了与众不同的力量,但是你觉醒血统了吗?不,你当然没有,所以你是个自信过度的傻瓜,你根本不了解不同物种之间的能力差异,你以为能够征服人类世界的强大就可以逾越种族之间的力量差距了,别傻了,快醒醒吧,你征服的只有人类世界,或者说,你能够征服的也只有人类,因为我们是这么弱小无知的生物。”
汤盆子凝视我,居高临下,表情狰狞,但是眼神里闪烁着怀疑和动摇。
我又补了一句,“世界并不是属于人类的,只有人类才会以为自己是主宰,实际上根本什么都不是。”
汤盆子并不愚蠢,他立刻猜到这不是我能说得出的话,“这是谁说的,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一个巫师说的,在我们那个时代……”我突然意识到那种怪异的感觉从何而来了,“你之前没有听说或者看过类似的说法吗?”
汤盆子没有回答,他沉思了一阵,才问我是不是亲自确认过玛莉的强大。
我沉浸在自己一团乱麻的思绪里,因为我刚刚发现汤盆子所在的时代可能比我想的距离我的时代更远,我刚才重复的是赫奇帕奇院长以及植物大师纳威·隆巴顿的观点,他一辈子都是救世主的二号备选,不过在自己的领域比哈利·波特更有思想也更有创见性。而汤盆子居然不知道他最著名也最受争议的观点。
汤盆子又问了一次,我不耐烦让他闭嘴,然后他就沉默了,安静得让我只坚持了不到三十秒便开始担忧自己的小命。
我跟他说我很抱歉,他仍然不理我。我只好跟他讲了讲从黑龙变身而来的尤兰达夫人,然后是玛莉和爸爸度过的那一段漫长的稳定期。
对此,汤盆子只有一个反应,他说,“真可笑!你根本没有亲眼见证过,他们在现实里变身了吗?像古代龙族一样荼毒千里了吗?”
我算是见识过他的固执和偏见了。
不管怎样我还是不希望他因为愚蠢而死,所以我劝他至少别自己去测试一头龙的脾气。
汤盆子冷笑着回答,“我想要知道的是一头龙的真假,我对她的性情没兴趣,只有你这样的家伙才会介意一头龙的心情好坏。”
……我想说算了,我不跟自寻死路的家伙计较,但是,他已经死了,死得不能再死,连身体都没剩下渣。
所以轮到我沉默不语,虽然我最想说的是我们该回去了。
汤盆子好似很闲地迎风而立,观看逐渐壮大的黑色飓风,就好像不是他劫持了我的意识,而是带我出来见识不同的风景。
我很头痛地想了一下双胞胎可能的反应,终于还是跟汤盆子建议,为了我们大家都好,早点回去吧。
汤盆子没理我,还是望着那阵飓风,让我很无力。我看得出,他已经接受了双胞胎比他强的悲惨现实,但是他感觉到的不只是悲惨还有我不是很能理解的屈辱。他正在被自尊折磨,那可能是除了野心之外支撑他到现在的唯一了,就算是我也没法跟他说既然选择了要继续存活下去不如干脆点把碍事的东西都抛弃吧。
我又劝了他一遍,我的体贴也只有这个程度了,虽然我不会嘲笑他那无谓的尊严,但是我也不甘心被他连累,因为我从来都不怀疑玛莉是一头龙,至于测试什么的,更是连想都没想过。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没错,玛莉就是很强,双胞胎早就算计好汤盆子的挣扎。
荒野上的黑色飓风突然从中被撕裂,陷下去的部分像个漩涡开始吞没周围的一切,被吞掉的部分就像是散落的旧墙纸,留下一片灰白的空虚。
连叫“有问题”都没来得及,漩涡就把汤盆子吞掉了。
而我跟他只隔了不到三英尺,所以我也跟着坠落。
一直落回到现实里,我睁开眼,再次面对双胞胎。
黑猫被维姬抓在手里,不知挨了多少下,已经是有出气没进气的死样子。
但他的眼神属于汤盆子,我分得出来,我应该感到高兴,他下定决心要活下去了,至少他通过眼神跟我传达的是这个意思。
维姬开始给他套上新项圈,一边套一边跟他讲作为宠物该有的规矩和自觉,后者仿佛才是重点。
玛莉笑得我心里发毛,她说,“真高兴,你们相处得很好,看起来南希你已经越来越抓到和他相处融洽的诀窍了。”
我有点害怕,因为双胞胎的反应太平静了,就好像刚才我没有被黑猫袭击,我们也没有一起陷入意识里做过什么一样。
维姬注意到我的反应,她没有费心去猜,直接告诉我别多想,因为她们不担心我会蠢到接受汤盆子的诱拐。
我实在受不了这个说法,“不,不是诱拐。”
“那该是什么?勾结?诱骗?恐吓?利诱?勾搭?”
……我放弃了,我一点都不想告诉双胞胎,我和汤盆子每一次都算不上愉快的交流。
维姬把汤盆子勒得翻白眼,不过她没想他死,又把他交给了我。然后指着魔杖给我看上面印刻的铭文,是浅浅的山梨树花朵和叶片组成的魔纹,设计得很美,即使我看不懂,也知道它很了不起,特别是相对于那种暴发户的整体造型来说。
铭文的内容只有一句,“唯有真诚才是永远”。
我真的不是很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汤盆子焦躁地开始抓他的新项圈。
也许是因为至今为止,双胞胎显得太宽大温和,一点都不追究我们抓紧时间的私下勾结,让已经做了必死准备的我们很难一下就习惯。
玛莉和维姬一起朝我微笑,或者还包括我抱着的汤盆子。但是温和归温和,她们并不为我解释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她们只是说,只有少部分巫师才能使用的神裁力量,无疑有比记载更多的隐秘,需要我和汤盆子共同去发现。
我和汤盆子认命地保持沉默。
……一手举着这条夸张的魔杖,一手握着汤盆子的尾巴,我又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45
45、神裁 ...
神裁究竟是什么?
在巫师的认知里,神裁是鲜为人知的能力,和古代大预言家的能力一样,不完全靠血统遗传,而是更强调精神层面的契合。
神裁是有道具的,不管是山羊还是狗,油锅还是火炬,山梨树还是魔杖,一般人很难分清它们到底是惩罚工具还是通神的信物。
然后,这种能力已经因为长期人手不足,和预言者一样沦为辅助性质职业了。
……如果执行神裁的女巫算是一种职业的话,我还能乐观点想这辈子算是有了指望,不用再那么担心阅读障碍影响就业了。
霍格沃茨没教过怎么得到神裁的能力,也没有哪一位前辈留下执行者的心得。
我知道的关于神裁的一切,说到底都是直白的记录,格式大概是,某人妄图欺骗众人,却没法欺骗神明,神裁很简单就暴露了他的谎言,于是他受到严厉惩罚。
至于执行者们,抱歉,他们继续从事这一项高尚的工作,等着消灭所有不敬者。
就是这样,我本来不该担心自己的处境,但是双胞胎的暗示让我不安。
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铭文,“唯有真诚才是永远。”
……就好像在张牙舞爪地警告我,“如果帮着汤盆子骗人,立刻完蛋”。
即使如此,我一直也没下定决心严格公正对待汤盆子,他虽然表示了要选择活着,哪怕丧失尊严,但是我知道像他那种人很难做到彻底坦白,因为他并不需要待人真诚。
我不想他死,我需要他的魔力,他是我再有魔力的唯一机会,或许有别的巫师愿意跟我结定契约,但他们都不如汤盆子合适。
……想到强大魔力,我就有点昏了头,尽管我不能帮他撒谎骗双胞胎,但我会尽力帮他好过点。
我很用力看着汤盆子,希望他能从这么热切的眼神里感到我的决定。
这真的是最后时刻的最终决定。
维姬在问汤盆子,“你能发誓你告诉我们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问题太正常了,正常到我感到一种暴风雨将临的凶兆。
汤盆子闷声闷气地回答,“是。”
玛莉看着我,因为我毫无表示,她有点雀跃地问,“真话,还是假话?”
……我根本没有感觉!除了紧张、紧张还是紧张!我什么感觉都没有,怎么判断是真是假?!
维姬也期待地看着我,但她也没忘了观察我的反应,而且相当敏锐。
“你没感觉?”
“……很紧张……”
双胞胎的失望比我想的更深也更直接,维姬大叫怎么会,玛莉紧皱眉头,看向汤盆子的眼神立刻就犀利起来。
汤盆子的尾巴狠狠扭了一下,他好似要炸毛了,为了我的迟疑和反应迟钝。
……我仿佛能听到他在怒吼,“你这个笨女人!是在帮她们找借口好解剖我吗?!”
我深深吸了口气,“是……真话。”
然后,我的感觉没错,神裁不单是审问汤盆子,真正受苦的人是我。
汤盆子最多只是紧张得忘了呼吸,我却实实在在痛得心脏痉挛。
在我说出“真话”的那一瞬间,有一道特别强的力量在我的身体内部,直接作用于我的心脏,把它整个的置于掌中。
……如果我之前中过恶咒,我可能会说这种心脏直接被狠狠撕揉的感觉好比两个钻心咒加一个钻骨剜心咒,但是我没有体验过,所以我只能说我这辈子可不想遭遇心肌梗塞或者别的任何心脏病。
我坚持着不露出任何异样,甚至都不格外用力捏汤盆子的尾巴,我调动全部自制力去对抗因痛苦带来的生理反应。
然后,玛莉过来拿出手帕给我擦掉满头满脸的汗。
……我忘了,调动全部自制力的结果就是顾不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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