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她唯一能做就是尽量配合我散漫的速度。
结果等到她和我都觉得我已经吃够的时候,我好不容易睡回来一点的体力又用光了。
新母亲把我放回去睡,但我很坚持地不让自己睡,我要尽快了解自己的处境,首先就是这对父母的身份,而方法就是不要放过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并没有察觉我在偷听,继续用很柔和的英语交谈,在听过他们说法语之后再这么形容他们的英语,似乎有点奇 怪{炫,书,网},不过给我的感觉就是如此,大概我是太希望他们不要是法国巫师了吧。
我不知道自己坚持偷听了多久,二十分钟或者一小时都有可能,我听到不少新父母的私房话,足以整(www.xbiquta.info)理出一些有用的讯息。
首先,新父母不是法国人。
不是法国人,这对我来说真是再好不过了。
其次,他们要把我提前出生的消息通知一些在英国的亲戚。
是我的祖国啊,我特别想知道里面有没有英国巫师。
然后,我是他们第二个女儿,我还有个小姐姐。
这仍然是好消息,多一个女儿就意味他们不会太在乎我没法专心敬爱他们。
最后,我的新父亲在法国的工作是教书,他答应了什么人以后会优先考虑回英国教书。
说实话,我不认为他会是在Beauxbatons当老师,就凭他跟我的新母亲的甜腻腻的相处模式,只要他不是个自以为是的傻子,就不会选择带妻子去那个作风轻佻的学校,然后看他怎么在一群轻浮的傻女孩中工作。
于是我很犹豫,在【新父亲是巫师的可能加大】跟【新父亲在不端庄的Beauxbatons当老师】之间摇摆不定。
不管选择哪一种,我都有些自私,至少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而我希望自己是个不自私的好孩子,这是我可以为新父母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之一。
这一次我该感谢我的婴儿身体,还没有等我纠结出个结果,我就又睡着了。
在第二次睡梦里,我做了个梦,梦到我的新母亲给我唱一首巫师的摇篮曲。
我因为这个美梦傻笑……
结果,留下了比我脑袋还要大的一摊口水印迹。
作者有话要说:这位rose姑娘其实是很呆的,不仅体现在不会吃奶,睡觉流一地口水上。
至于她为什么能听懂法文,因为她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好人家的女孩子。
嗯,前辈子她是在斯莱特林上学的。
伍德是她夫家的姓。
3
3、亲人 ...
婴儿的生活很简单,吃饭睡觉。
至于尿布什么的,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我有点烦躁,因为吃饭和睡觉太花时间了。
新母亲一直夸奖我是个能吃能睡的好宝宝。
我恨费力的吃奶,我不想每次吃完奶就想睡觉。
我最恨的是不能抵挡瞌睡的婴儿身体,害我都不能更多偷听父母的窃窃私语。
我只知道他们最近一直在商量,该怎么安排我的洗礼。
有些人希望我在法国洗礼,另一些人希望我在英国洗礼。
我希望能回英国,所以每次听到他们说这个,我都努力笑出声。
然后我的新父母就会过来看我。
有时候他们说,“啊,宝宝想和我们说话呢,真是个性急的小宝宝。”
有时候他们会猜对一点,说,“宝宝也知道洗礼?想快点看到故乡了吗?想和大家认识?”
我的策略终究起了一点作用。
有一天我醒来的时候,感到自己在被陌生人围观。
为了不打扰我睡觉,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我能听到他们在说英语。
那是真正的英格兰人说的英语,不夹杂一点盖尔语或者威尔士语的那种英语。
我听到一个老人在说,“……每个孩子都可以并且应该回到家族的小教堂来洗礼,这才是一家人。”
(等我长大一点,他们告诉我,这个除了声音和表情之外,其他各方面都很和善的老头是我的太伯公。)
而我的新父亲笑着回答,“能在伍德鲁兹城为小南希洗礼,您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老人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所以你才要叫我伯公而不是伯爵大人,不是吗?”
又有一个老夫人说,“我们是一家人,威尔,家族就是这样。”
(这位老夫人是太伯公的妹妹,他们两兄妹长得真的很像,大家告诉我要叫她太姑婆,但是她要我们叫她姑妈就好。)
我高兴得笑到流眼泪,咸咸地流到嘴里,让残留的奶汁味更明显了。
大人们马上注意到了,发出怪异的惊叹,当然也可能是为了让我的新父亲不要太尴尬。
因为他想要抱我,我却连蹬带推地用力拔开他的手。
我想接近看看我的那些英国亲戚,比起在法国教书的父亲,他们更可能是巫师。
在爹抱我躲的过程中,我把混合眼泪的粘糊口水甩出去,终于把父亲逼退了。
我想他一定很狼狈,因为我听到大家都在笑。
那个老夫人笑着说,“是我们家的孩子,多么聪明,多么可爱,多么健康啊!”
我循着她的声音,可惜什么都看不到,我只有尽力露出狗腿的傻笑,多希望她能是个女巫。
聪明的女巫总是可以从最细微处察觉真实,做出正确判断。
我显然从来不是聪明的女巫,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因为我把口水吐到父亲脑门上的震撼效果,亲戚无人想要尝试抱我。
即使是后来跟着母亲进来的那些年轻一点的亲戚,她们也在听到我对父亲做下的“壮举”之后,把我看成了破坏形象的危险制造机。
我听到她们说,“真是个健康活泼的宝宝。”然后是,“她在家真的不会朝人乱吐口水吗?”
要不就是,“我们的小南希多么聪明可爱!”然后是,“她从来没蹬散过尿布尿在威尔身上吗?”
我那位开朗的新母亲看来也不是多么心胸宽大,她说,“啊,谁知道,小孩子成长很快的,说不定现在她已经能听懂我们说的话呢,嗯,但愿小南希不要是个小心眼爱记仇的宝宝。”
她的回答引得亲戚们一阵讪笑,然后有人开始叫我的父亲,他似乎是个比较好说话的人。
有个中年男人大声问,“威尔,威尔!第二个仍然是女儿,你的感想如何?”
我决定记住这个声音,有机会让他变成我的第一个人形尿布。
父亲的回答一看就是事先有准备的,“我的家里常年繁花盛开,所有男人都该嫉妒我。”
他们没有就这样放过他,“男人需要儿子,你会继续努力,是吧?”
父亲沉默不答。
我厌烦这样的沉默,所以我转向母亲的方向,哼哼唧唧地发出不耐的声响。
母亲立刻接收到,她宣布,“我会继续努力的!生孩子是女人的事,不会有人不知道吧!好了,各位,放过威尔,他该伺候宝宝换尿布了。”
众人哄笑,父亲过来抱我,他对我悄声说,“乖宝宝,好南希,不要让你的爸爸出丑了,爸爸最爱你。”
我郁闷,刚好没有口水可吐,而且我一点不信他的承诺,最爱什么的,只能用在讨好的时候。
虽然和亲戚们的第一次见面算不上愉快,但是总体来说,他们还是不错的一家人。
遗憾的是,即使生活在亲戚们中间,每次醒来都有至少两个亲戚在围观。我还是没搜集到多少有用的情报,比如说这里是英国的那里,是不是有巫师,这是个怎样的世界。
不过我不急,我会鼓励自己坚持,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需要等到我年满十一周岁。
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重生之前从来没让我感觉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现在却成了支持我坚决活下去(目前主要是忍耐枯燥无比的婴儿生活)的最后的精神支柱。
这让我突然感觉重生不是看起来那么轻松的一件事,至少,我现在就快要抵挡不住这种处在茫茫等待中的孤独感。
我越想越难过,越难过想法就越悲哀,因为我对自己撒了一点谎。
我很怕,因为我的记忆里,英国没有一个叫“伍德鲁兹”的巫师家族,至少纯血世家里没有。
而且我听到了,父亲的伯公说他是伯爵,我从来不记得有哪个英格兰的纯血巫师保留了伯爵封号。
我不想面对现实,我重生在一个麻瓜家庭里,我的父母亲戚都不是巫师。
哪怕他们可能在麻瓜的世界里位高权重,家族也同样有悠久壮烈的历史,我仍然不想做个麻瓜。
我不想承认,我更怕的是,如果我仍然是个巫师,在这样一个麻瓜家庭里,我能藏起我的巫师身份多久。或者等到十一周岁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送到,我又该怎么继续生活下去。
是的,我很怕,我变得依赖我的新父母,我已经有点爱他们,爱到很恐惧他们会厌弃我。
我每天都祈祷,梅林或者上帝,对我再仁慈一点。
也许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在洗礼前的晚上,我在睡梦中被人戳痛了脸蛋。
我立刻就醒了,虽然婴儿的视力指望不上,但是我能感到戳中我脸蛋的东西细细长长,还有一种秘银所特有的细腻质感。
有人在拿魔杖戳我的脸蛋。
而且,我甚至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闪耀在魔杖尖端的荧光。
很柔和的绿色和乳白色,纯粹的魔法之光。
我太惊讶,梅林的奶瓶啊,在我不得不把一切希望交给祈祷的时候,育儿室里出现了一个巫师。
因为这个惊喜来得太猛烈,和惊吓实在不差什么,所以我忘了控制。
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是一定很狰狞,因为我听到魔杖的主人说,“这个宝宝的脸居然可以这样扭曲吗?!”
那是一个温和又亲切的女人的声音,不,女巫,即使我很努力也只能看到一团白光。
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这个夜晚,这个荧光闪烁,这个女巫,和这时候的心情。
然后,我哭了。
这是自打我重生以来的第一次哭泣。
后来父母跟我保证,效果比出生时那场打了屁股的嚎哭还要惊人。
整个房子,嗯,第二天我知道了伍德鲁兹是个石头城堡,反正大家都被惊醒了。
新父母几乎是撞开门冲进了育儿室,他们是第一批杀到的,因为他们就住在隔壁相连的房间。
我用全部精力甚至生命力在痛哭,所以没听到母亲的尖叫。
然后是太伯公和他的夫人来了,紧跟着是管家和太姑婆。
三个加起来超过二百岁的老人家一起出声。
“该死!你是巫师还是毛贼?!”这是太伯公。
“又是什么咒语!你吓到小南希了!”这是太姑婆。
“乔安!”伯爵夫人的声音荡漾,“我的宝贝,这次你没有迟到!”
我确实听到他们说“巫师”还有“咒语”。
我再一次被吓到了。
我不哭了。
那个叫乔安的女巫一把将我捞在怀里,她的动作很笨拙,袍子粗得擦痛我的脸和胳膊。
她和太伯公一样大声量,“看!它没有哭!”
“南希!小心南希!”我听到母亲好像在哭。
太伯公比我和我的父母更要愤怒,“因为你用胳膊卡得她不能喘气!该死!巫师难道就不能有点常识吗!!”
乔安故意把我紧勒了一下,我确定她就是麻瓜故事里那种热衷于败坏巫师形象的怪人。
对于这种怪家伙,想要用道理说服她是不成的,唯一能让她早点消停的办法只有快点满足她。
我很配合地照她的力道,歪头,翻白眼,从嘴里挤出一口粘口水。
母亲尖叫了,“乔安!那是我女儿!”
太伯公他们也在叫,“放下孩子!一切好说!快放下孩子!她不是玩具!”
乔安的回答是,“我不要,这是个好玩儿的小东西。”
我对大人们的没眼力和不配合感到绝望了,看来,要从这个疯狂女巫的手里脱身还得靠自己。
我深呼吸,用力收紧肚皮,让身体里的水分该下沉的加速下沉,能回升的尽力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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