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所以我们被自动记载为夫妇,在我们真心立约的那天。
他非 常(炫-书-网)认真地观察我的反应。
我哭了,但不是他预想中愤怒、错愕、惊骇的哭泣,是貌似错乱的又哭又笑。
这时候我才知道关于莉兹的第一件事只是铺垫,他的目地也是钱特,也许是因为钱特自动注册了更加惊悚的全名,又或者他比福吉更有办法,能从凤凰社里挖来有用的情报。
我理解他,即使他这样上门来质问我很残酷,但如果我在这时候当魔法部长,我也会做同样的事。
抓紧时间,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一边提防食死徒,一边抵挡凤凰社。
但我仍然不能原谅他,因为他一边递手帕给我,一边不放弃地问了他准备好的问题。他问我是不是很了解钱特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又问我在和钱特相处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他身边总会发生的怪事。
作为报复,我发狂一样地拉着他问,“你的意思是不是代表,我以后都可以称自己是钱特太太了?至少对巫师们可以,至少这个世界上的巫师法律承认我是他的合法妻子?即使死亡也不能断绝我们的爱和誓言了?!”
斯克林杰自以为是地换了一个比较不刺激我的问题,他向我打听我和钱特使用的婚姻契约,是谁在什么时候交给我们的。
他说,“这很重要,怀特史东小姐,如果钱特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外国混血巫师,连他的巫师母亲都很疏远他,他怎么能掌握一个能让你在无知觉的情况下与他结了婚的古老契约呢?”
“请你叫我钱特太太!”我作势大怒地站起身指着他大叫,“他没有骗我,我完全知道契约可能有的效果,那是父亲的收藏,你可以去问邓布利多校长,他早就知道散失在普通人世界的有用魔法书有很多很多!”
“邓布利多已经死了!”斯克林杰脱口而出,“为什么?!”
“人类的历史是共通的,即使巫师想要分开也不可能。”
他是个纯血巫师,不管他自诩多么公正,那种骄傲感浸入他的骨血里,所以这句话在他身上产生出一种熟悉的效果。就像那个时候,因为我的毕业志愿歇斯底里的乌姆里奇一样,他看我,乃至我们这个家的眼神都带上了“肮脏”或者“低贱”的备注。
我小小的松了口气,这表明他没有看起来那么铁腕地掌握住了魔法部。
魔法部或许没有最近五十年关于艾鲁迪诺家的记载,但一定保留着一百年和更早前的记录,有心人是绝对能够通过那个找到怀特史东家的真正源流。再加上黑暗献祭事件的相关报告,奥罗们肯定有当时的第一手资料,稍微研究就能确认爸爸和玛莉的血统,到了这种程度,结合我们四姊妹的霍格沃茨分院属性,任何有脑子的巫师都不会再坚持我们的父母是麻瓜了吧。
我突然又开始同情斯克林杰,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他能发现我和钱特的结婚登记,却没查到最近二十年来发生在我们家和巫师之间的事,但按一般常理推断,那应该是有人希望他只注意到我和钱特的关系吧。
……就像很多巫师都不信任看起来超弱的救世主波特一样,我也没有自信说服他们相信,操纵着怀特史东家乃至整个世界的厉害人物是我的双胞胎妹妹,特别是已经因为愚蠢魔法意外把自己弄消失的那个玛莉。
我的同情很淡薄,尤其是失去钱特和玛莉之后,对于命不长久的斯克林杰,淡薄的同情心甚至不足以生出更和气一点的心思。
“母亲很快就回来了,莱斯利也该放学了,他们不是巫师。”我冷淡地开口送客,“钱特和他的姑妈就住在隔壁,现在那里没有人,若是有兴趣,你可以去看看。”
斯克林杰选择了离开,他和大部分巫师一样,从本-能上反感接触无知的麻瓜。
我承认,我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并且因此坏心地没有告诉他,史密斯姑妈不久前去世了,那房子现在属于我,里面虽然没人,却住着库鲁斯和一群老姑妈留下的猫。
几分钟后,我听到隔壁的猫猫们发出暴动一样的嘶叫,然后是同住一条街上的热心邻居们的高声质问。
我走到院子里,看着只用了忽略咒所以不得不被一群猫追着跑的现任魔法部长。
斯克林杰很愤怒地看着我,但他还算聪明,知道跑近了才低声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他房子里有一群凶恶的猫。
我站在篱笆这边慢吞吞地说,“原谅猫猫们吧,斯克林杰先生,他们很可怜的,才失去了亲爱的主人。”
斯克林杰不相信我。
我保持着那种神情和语速,继续说钱特的车祸,姑妈的去世,他们对我的爱与祝福,还有我从遗嘱里得到的一切。
我注意到,当我提到可能有人趁着姑妈病危潜进来洗劫了钱特的房间,他的脸色变得很阴沉。
这是个可以把握的机会,我没有放过,趁机提了玛莉留在霍格沃茨的寝室。
只有这时,我才像是受了刺激一样提高声音,“真是太可怕了,我的妹妹出了事,霍格沃茨不给一个合理解释,还没有将玛莉的私人物品还给我们,甚至因为妈妈不是巫师,拒绝她去收拾玛莉留下的东西!”
“请原谅他们。”斯克林杰很僵硬地回答了一句,“邓布利多死了,他们还不习惯。”
就在我以为事情已经趋向圆满时,意外发生了。
一只乌鸦飞来,停在我面前,同时也是斯克林杰面前。
那显然是一只巫师用来传信的鸟,我发誓以前从没见过它,也不知道会有谁写信给我。
斯克林杰看我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就好像我是个善于利用死掉丈夫的悲剧搞诈骗的女人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我忘了第一次霍格沃茨战发生的确切日期,也就忘了邓布利多死亡的确切日期,更加记不得这个到底是发生在魔法部沦陷的之前还是之后了,所以这个斯克林杰是不是诈尸,是不是伪装,是不是无意识穿越,我都无法下定论啊!
总之,可爱的姑娘们,就当这个斯克林杰是那个棺材脸好严肃的老绅士来给大家做临终告别表演了吧!
179
179、谋杀 ...
我取下乌鸦身上的信,是莉兹送来的,或者说是以她的名义写的。
信里说莉兹的境遇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很糟糕,她在外流浪着,身体也不好,有点悲哀地请求我去见见她,她整个夏天都会留在约克,每晚都会在河堤边的小树林里等我。
要求我时用的是和斯克林杰差不多的理由,让我看在几十年的姊妹之情份上。
莉兹确实写得出这样的信,但她也是会选惊吓箱当探病礼物的女人,所以即使全部都是真的,我也不会太当真。
我把来信递给斯克林杰,希望用坦白的态度证明自己的清白无辜。
斯克林杰拒绝了,“是你的私人信件,我无意窥探。”
他真够假的,我明明看到他有看一眼,那一下足够他确认来信的人是谁了。
所以,我坚持他看一看莉兹的来信,并且问,“你一定知道我姐姐在外流浪的原因,你是魔法部长,是韦斯莱的顶头上司,你不可能不了解他们。”
斯克林杰被我问得面露狼狈之色,可是依然矜持而警惕。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回应这样的请求,我不了解韦斯莱做了什么,但我认为每位女士都该很小心处理这种危险的邀约。”
我感到了一种非 常(炫-书-网)委婉的关怀和提醒,他真的是个好人,可惜大家都知道好人通常当不好魔法部长。
斯克林杰对我毫无紧张感的态度皱眉,他又提醒了我一次,千万不要接受不确定的邀约。
我点点头,“是的,我也觉得由乌鸦送来的信太不吉利了。”
然后,我叫库鲁斯,他领着一群猫扑上来,眨眼工夫就把送信的乌鸦弄得半死不活。
斯克林杰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至少库鲁斯和猫猫们并没有拿出全力对付他的冒然闯入,所以他对我的态度又纠结起来。他皱紧眉头打量我了一下,像是牙痛似的开口祝我一切顺心,然后他再看看被我抓在手里的来信,在一个痛穿牙髓的瘪嘴动作之后,他向我告辞。
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斯克林杰部长就啪啦啦的消失了。
妈妈的车猛地停在路边,她和莱斯利一起在车里大声问我,是不是有事发生。
我才注意到半条街的邻居都在偷看我,很多人的眼里都有藏不住的同情,甚至有人眼里还闪烁盈盈泪光。
……斯克林杰一定补了隐身魔咒,所以在普通人眼里,我一直是站在篱笆旁边,看着未婚夫和老姑妈留给我的房子,和一群猫以及一只迷路的乌鸦不停说话。
邻居们真是充满了人情味,我还没能跟妈妈解释清楚我其实是在院子里接待来访的魔法部长,回到家的爸爸几乎不看我的脸,一进门便闷声粗气地问我想不想去美国看望尤兰达祖母。我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随口回答我走不了在这么兵荒马乱的两年,即使是为了维姬我也走不了,我不放心关键时刻家里连个能和她联系的巫师都没有。
爸爸突然哽咽得说不出话,妈妈赶紧抱着他安慰,我被这样的爸爸吓到了。
几分钟后,爸爸哭着说,“我的孩子,亲爱的南希,呜呜,我们的小玛莉还有维姬,为什么她还要回去那所糟糕的学校呢?巫师们什么时候才能把正常的生活还给我们!!”
莱斯利抱着库鲁斯轻轻走进来,很严肃地看着我,“乔纳森先生在街口拦住爸爸,说你该换个环境散散心,不然会像他那个在二战时死了新婚丈夫的大姐一样,哭死在钱特生活过的土地上。”
“怎么会?!”我觉得自己最多是把房子卖了换钱,找妖精或者别的什么能耐人给钱特和玛莉弄副画像,然后想办法让画像里的他们活起来。
爸爸妈妈甚至莱斯利都不了解,他们一起眼泪汪汪地看我,好似我必须立刻至少用梅林的一个重要器官发誓。
我只好说我会尽快联系律师把隔壁的房子处理掉。
这不是他们想要的回答,但他们也不想过于刺激我,勉强笑着接受了。
令我感到非 常(炫-书-网)意外的是,就像是已经预料我可能这样回答一样,爸爸妈妈顺势提出了搬家。
更意外的是,他们一点不讳言会想到搬家是因为钱特留下的教训。
爸爸说,“至少这两年我是很不想开车了,开过河边我会提心吊胆,但那还好过连人带车撞烂路边别人家的房子。”
妈妈说,“我们也没很大关系,但莱斯利总要上学放学,如果车子和道路上再出意外,我恐怕无法原谅自己。”
莱斯利哭了,“我真的很想念钱特啊!虽然他不是最好的那种任人剥削的姐夫,可他不在了,我每天都要提前二十分钟上学,好辛苦啊!”
库鲁斯配合地跟着喵喵喵叫了一气,我听懂他的意思了,他说,“搬家吧,搬家也好,不然雪纺绸小姐就要笨死了!”
雪纺绸小姐是史密斯姑妈养的一只猫,白色毛皮上有很少几块灰黄和灰黑斑块,就像在布料上染的花朵,她只比最早和汤盆子打架的白猫稍微年轻一点点,也早就是猫婆婆的年纪了,这次老姑妈的去世给她打击很大,她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出现了老年痴呆的迹象,每天都傻乎乎地不停在屋子里寻找主人,她记得姑妈和钱特,只是偶尔才记得我是谁,所以我和库鲁斯的命令并不能令她正常生活,有时候她还会发急地对库鲁斯说,其实她知道钱特少爷和老太太主人都不在了,可她不习惯什么也不做地等她们回家或者是等她自己可以去找她们。
库鲁斯并不能了解雪纺绸小姐的感情,他一点也没有因为这种回答感动,他只是特别不希望有猫在自己面前傻乎乎地死去。
我没法和库鲁斯解释,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甚至也不如雪纺绸小姐,她一定是在用整个生命爱着姑妈和钱特,才能够那么平静地说她决定等下去就好。
事实上,如果我心平气和地想一想,我能做到的也只有等待。不管是想办法让钱特和玛莉的归来,还是寻找他们遭遇意外的真相,对我来说都太难了。
现在我唯一掌握的可能涉及到真相的线索只有两个。
一个是维姬留下的双面镜,可我不敢面对她,即使她可能已经想办法知道了全部真相,我既怕她直说我太弱太废物没可能为玛莉和钱特报仇雪恨,更怕她说阴谋者及其党羽就在霍格沃茨,可是为了维护历史正确进行,她反而要全力保护他们,不允许任何人包括她自己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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