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黄树文和沈文广的垮台,而沈若成的舅舅刑部侍郎宋云生处处收排挤,手中的权力根本就比不上叶思忘,即使他想救沈家,也是有心无力。现下,叶思忘可以快乐的结束他的钓鱼行动,好好的收获一番了。
叶思忘抓住机会狠狠地刮了沈氏一族一回之后,沈氏族人慑于叶思忘的权势,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怨言,只能乖乖地交钱赎人。叶思忘也不能把他们逼得太急,见好就收,让蔡强暗示沈氏一族的族人,只要他们罢免了沈若成的族长职位,用沈府的衰败换取他们继续生存下去的权力,否则,叶思忘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家破人亡。
“如何?各位仔细考虑一下吧,各位是要保住你们自己,保住沈氏一族,还是要保住沈若成的沈府,就由各位自己拿主意了,本官只提醒各位,我们现在的巡抚大人,可是一个从来不徇私,有错必惩的人,他老人家的手段,想必各位都已经尝到了,该如何做,各位心中应该有底了吧?只要沈府继续担任族人,你们沈氏一族就有败亡的危 3ǔωω.cōm险。这是我家大人的逆耳良言,各位回去好好考虑吧,送客。”
蔡强不慌不忙的笑着说道,虽然在做逼迫的事情,但表情却没有一点逼迫的样子,他的上司大人说了,不能逼迫人家,只能威胁人家,而且要笑着威胁人家,唉,真是个挑剔的上司。打发了沈氏族人回去,蔡强苦着脸来见叶思忘,把刚才的事情汇报给叶思忘知道。
叶思忘刚带着玉小苋出去游玩回来,这一次的泉州之行,他一直只是在背后出谋划策,给蔡强撑腰,一次面也未露过,可怜的蔡强,在叶思忘的威逼下,只能哭并痛快着的站出来充当恶人,直接得罪沈氏。
听了蔡强的汇报,叶思忘笑着道:“蔡大人辛苦了,举荐蔡大人担任光海按察使的奏章,本府已经上报朝廷,相信以蔡大人此次的功绩,任命的圣旨很就能出来了,到时候,蔡大人搬到福州的按察使衙门,本府也可以继续和蔡大人合作,蔡大人可是本府的左膀右臂,万万缺少不得。”
看着叶思忘灿烂和蔼的笑脸,蔡强连为自己悲伤的力气都没有,还要作出兴高采烈的样子讨好他难伺候的上司大人,天哪,什么时候才是他的黎明啊?再让他这么继续被上司大人折磨下去,他一定会早死的,他的命真苦,苦得他自己都忍不住想掬一把同情之泪。
蔡强离开后,衙役来报,有个穿着素白绢衣的女子求见叶思忘。
素白绢衣?叶思忘心中一动,想起了海净,她也是习惯传素白绢衣的,难道她给自己带来了安平的信息?想到这里,叶思忘兴奋的跳起身,立即就往外去,迫切的心情,让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原本平淡的俊脸上涌上了掩饰不住的激动,他的宝儿就要回来了吗?
玉小苋怪怪地看着叶思忘急忙的出去,愣了愣,有些不解。叶思忘救安平和霁月的事情,只有叶思忘和石阔知道,叶思忘连众位娇妻都没告诉,一直把她们蒙在鼓里。
叶思忘三步并成两步的跑了出去,冲着衙门口立着的娇俏窈窕身影,兴奋的喊了出来:“海净,你给我带宝儿来了吗?”
那娇俏窈窕身影听到叶思忘的呼唤,转过身,看向叶思忘,秀丽的凤目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合十为礼,淡淡道了一句:“阁下就是光海巡抚叶思忘大人?久仰了!”
“怎么是你?”叶思忘惊讶的看着来人。
话说沈氏族人离开知府衙门之后,全部聚到沈文群的家中,在这些人中,唯有沈文群的德望足以聚齐所有的人,也能压住所有的人。
“各位兄弟子侄,你们的想法是什么?”沈文群问着众人,锐利的眼神扫视一圈之后,道:“既然各位不愿意先开口,那我先说说我的态度。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是要自己的儿子,还是要遵循沈氏一族的家规,沈氏家规,以和为贵,族中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罢免族长的事情,如果此例一开,恐怕于今后的沈氏发展不利。但是……”
众人正听得直点头,认为沈文群说的有道理时,想不到他还有一个但是,连忙看着他,专注的等待着他接下的但是。
“但是,今代族长确实没有尽到族长的责任,在沈氏一族面临危 3ǔωω.cōm险的时候,没有立即采取有效的措施,减少沈氏的损失,已经失职,此其一;其二,族长偏袒兄长沈若威,招致官府的责难,为了私人的利益,损害的家族的利益,滥用族长权力;其三……”沈文群洋洋洒洒的说出了不多不少的八条理由,每一条都是言之有据,让人无法反驳,一干族人也听得频频点头,显然很认同沈文群的话。
“那叔叔认为该当如何做?”辈分没有沈文群高的中年男子沈若海问道,他的儿子也被蔡强抓了进去,为了赎人,他已经花了好几十万两的银子了。
“叔叔,以小侄观察,那蔡强根本就是在针对现任族长给我们沈氏下套,故意整我们沈氏,族长失职,我们是被族长牵连的,否则,如果官府要治罪,根本就不可能给我们拿钱赎人的机会,小侄认为,为了保住沈氏一族,不至于被官府一巴掌打死,在家族利益高于一切的情况下,我们应当召开族内会议,重新选一个族长出来,以带领我们沈氏走出目前的困境。”年近三旬的青年男子沈若冰说着,他是他那一系的家主,因此,虽然年轻,但还是有资格参加沈文群召集的会议。
众人沉默下来,看了在这样敏感的问题上,能明哲保身是最重要的,否则,得罪了人就不划算了。众人在心中盘算着。
“为何大家都不说话?”沈文群皱起寿眉,“我知道,大家都怕得罪人,但是,我们是一族的人,荣辱与共,难道大家想看着沈氏灭亡吗?那岂不是如了蔡强的意,如果我们沈氏垮了,那光海就再也没有了能让巡抚叶思忘顾忌的势力了,虽然我们现在的势力比不上以前,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沈氏一定能度过难关的。”
“叔叔这话是没错,可是,只有同心协力是不够的,叶思忘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物,势力庞大不说,更是深得皇帝宠信,以我们沈家在朝中的势力,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叔叔,意气事小,生存事大,不能让沈家断在我们的手里。”沈若海感慨的说着,语气里有着深深地无奈,但面对强权,为了大局,他只能选择屈服。沈若海的话让众人俱沉默下来,心中清楚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也不一定要全然屈服!”沈若冰看大家都郁郁不欢的样子,不慌不忙的欲说出自己的看法,沉静的样子,显得很有信心的样子。“我们沈家依靠的是谁,当朝的太师,当今皇帝的帝师黄老太师,他老人家的势力不用我说,各位叔伯兄弟也应该知道,这样的一个人,会这么轻易就被打垮吗?大家不要忘记了,他老人家可是文官之首,虽然比不上宰相,但是,说到在天下士子中的影响,老太师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就算是柳智清也要顾忌三分。叶思忘这次如此做,已经得罪了老太师。现在暂时是黄大人势弱,不得圣眷,但是,长此下去,鹿死谁手,还很难预料。”
第二十六章桃色协议
沈若冰的话,让众人有如醍醐灌顶,猛然惊醒过来,他们已经被叶思忘和蔡强的动作逼昏了头,特别是听到朝中黄树文辞官和沈文广被斩的消息时,他们就已经失去了冷静,一心只知道营救被关押的亲人。
“还是若冰冷静,真是后生可畏,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比不上了。”沈文群赞赏的点点头,毫不吝啬的夸奖沈若冰。沈若冰谦逊的笑了,道:“叔叔过奖了,所谓关心则乱,各位叔伯兄弟都挂心被关押的人,小侄族中并没有人被关押,因此小侄侥幸能看清局势而已。”
“不要谦虚了,赶快把你的主意说一说,我们心已经乱了,全无主意,你有主意就快说。”急性子的沈若海连忙催促沈若冰把想法说出来。
沈若冰点点头,正色说道:“黄树文被叶思忘用计逼退,但这只是暂时的,根据我们与他打交道的经验看,他会甘心吗?绝对不会!而且,以他手中的势力,绝对有实力与叶思忘一较长短。因此,为了沈家的长远发展,我认为,目前我们可以暂时屈服于叶思忘的淫威,召开族长会议,商议撤换族长的事情,对叶思忘作出一个交代,在保存好沈家的实力的同时,也不能把黄老太师的嘱托落下,两边一起来,只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这样一来,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能应付过去,将来不管是叶思忘取得最终的胜利,还是黄老太师胜利,我们都可以以权宜之计为借口,把胜利的一方打发,不致于损害到沈氏一族的势力。”
听了沈若冰的话,众人都陷入沉思中,比起整个沈氏来说,沈若成就显得无足轻重了,要做怎样的选择,其实答案所有心中都已经清楚了。
“若冰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比起整个家族,若成一人的牺牲根本不算什么,为了家族的存亡,我相信若成一定能理解的!”沈文群见没人说话,便叹了口气,站出来说道。
众人对望一眼,知道沈文群已经赞同了沈若冰的意见了,点点头,也表示了赞同。于是,一行人便向沈府行去,告知沈若成商议之后的结果。
沈若成静静地坐在书房的椅子里,苍白的脸庞上隐隐可见阴骘,从叶思忘允许用银子赎人开始,他就知道叶思忘表面上是冲着他来的,实际却是冲着整个沈氏来的。他们沈府是沈氏中最大的一支,辖下的生意产业也是沈氏里最多的,只要他们沈府垮了,整个沈氏在叶思忘的眼里就什么也不是了。可恨的是,他明明知道叶思忘的目的,却经不住母亲的苦苦哀求,只能掏出银子去输大哥,大哥犯的是死罪,所需银两数目巨大,累得他不得不出售了几处产业才能凑够银子,唉,这个大哥,什么都好,就是冲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经过三天的商议,沈若成被逼让出了家主之位,族中重新选族长,沈若冰以一贯的精明沉稳,冷静机智的形象当选族长一职。
且不说沈氏的内乱,话说叶思忘兴冲冲的出门去见的海净,谁知来的却不是海净,而是原本应该已经随海净到佛海去了的沈若君。叶思忘看过沈若君,但沈若君从来未见过叶思忘,因此才有了见面时的问话。
把沈若君直接迎到衙门后院,叶思忘让她坐下,懒洋洋的笑着,好奇的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谭夫人,或是沈姑娘,或是你的法号?对了,悬空老和尚给你取法号了没?”
沈若君神情恬淡的合十为礼,道:“称呼什么都无所谓,只不过是一个代号,与贫尼并无任何干系。”
叶思忘笑了笑,手拄着下巴,眯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沈若君,一点也没有避嫌地意思。
一开始沈若君还能漠视,淡然处之,但叶思忘似乎丝毫没有移开目光地意思,而且那目光还大刺刺得让人无力,沈若君被他看得恬美的脸上升起了一抹红云,有些不悦的嗔责道:“叶大人一向如此看人吗?贫尼虽是方外之人,但也是一女子,叶大人如此直然相视,端是无礼至极。”
会生气?难怪玄空老和尚没给她剃度,佛心不够嘛!佛海一派,讲究的是修佛修心,看来沈若君修行还不够,不过,让他纳闷的是,她来做什么?为什么玄空会放她出来?玄空那个老和尚不如他师父的一处就是喜欢故弄玄虚,这一点和道山那个老杂毛是一样的毛病,真是让人讨厌。
叶思忘在心中偷偷的骂着佛海的掌门,并没有收回目光,而是淡淡一笑,目光更加轻佻的在沈若君身上扫视一周,道:“你还没剃度,不能称贫尼,依我看,玄空老和尚肯定说你佛性不足,没有佛心,与佛无缘,对吧?”
“是我修行不够,我做不到六蕴皆空。”沈若君淡淡的说着,但语气里还是可以听出一丝苦涩和失望。
叶思忘挑挑眉,依旧是懒洋洋,没有个正形的笑容:“修佛,如果真的有佛祖的话,天下哪来那么多的贫苦众生,早就被度走了,你别和我说什么佛度有缘人,借口而已,骗骗普通老百姓还可以,我这里就别来丢人现眼了。”
“叶公子仍然不肯放下执念,心可成天堂,心可成地狱,只要叶公子你能放下执念,自然能体会到佛祖的大慈悲,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一道清脆柔和的好听嗓音响起,一个穿着一袭绢白素衣的美丽女子缓步走了过来,看她的只是轻轻地迈一步,似乎很缓慢的样子,实则很快的就到了叶思忘身前,正是海净。
“海净师姐。”沈若君见到海净,连忙起立行礼,海净微微一笑,示意她不用多礼,两人坐下。
“噢哦,这就是佛祖的众生皆平等,原来这个平等也是要分尊卑的啊。”叶思忘在一旁讽刺的笑着,语气怪怪地说着。
海净只是淡淡一笑,对叶思忘的打趣不以为意,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明白叶思忘的性格,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理他的好,但沈若君就没有海净的修养,被叶思忘的嘲讽弄得俏脸通红,只能不悦的闷闷坐在一旁。
“说吧,两位佛祖的使者,到我这魔居来,究竟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是赶快说完赶快走,要不然恐怕污了两位的圣洁。”叶思忘笑着,口气依旧是讽刺的,明显的表示出自己的不欢迎。海净嫣然一笑,道:“难道你就不想问一下你的宝儿姑娘的情况吗?”
“等着你主动告诉我!”叶思忘无赖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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