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耗尽了。

    二牛挠挠头，有些怒意的道：“小羽，他怎么也在这里住了？”

    齐熙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他？林为善？

    “三师兄？”

    “就是他。”

    齐熙羽这才想起来，说起来，二牛好像一直不喜 欢[炫.书.网]林为善。

    “怎么了二牛？”

    二牛有些愤愤的道：“我不喜 欢[炫.书.网]他，他看人的眼神，总像是，盯住猎物的毒蛇，随时都能咬人一口。”

    齐熙羽倒是有些意外了，想不到一向迟钝的二牛也会有敏锐的时候。

    只是，这事她也没有办法。

    只能安抚了几句，然后话头一转：“二牛，最近你都去做什么了？”

    二牛原本愤愤的脸，立刻变了种颜色：“啊？没有，什么也没有。”

    齐熙羽斜睨他：“二牛，我们认识几年了？”

    二牛呐呐的答道：“从记事起就认识了。”

    “那你还想糊弄我吗？”就这么点心眼，还想来糊弄她？

    二牛更是慌张：“真，真的没什么，我，我怎么会糊弄你呢小羽？”

    “说。”齐熙羽突然猛的一拍桌子。

    二牛吓了一大跳，脱口而出：“我认识一个女孩，我想娶她。”说完才一把捂住嘴巴，惊恐的瞪大眼睛。

    小羽每次都拿这招吓他，真过分。

    齐熙羽满意的笑了起来，这方法，百试不爽。

    “女孩？什么女孩？”

    二牛有些扭捏，可是一想，小羽迟早会知道的，索性心一横，把事儿一股脑儿，全招了。

    “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又很温柔，只是她家里很穷，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所以，所以她是清风楼，当，当清倌。”最后几个字，简直如蚊子的叫声般。

    在这个年代，一双玉臂千人枕，这种活儿，总是不招人待见的。

    即使舞儿是清倌，可是，二牛很怕小羽也会以别样的眼光看她。如果小羽要阻止他们在一起，他肯定也不能不顾及小羽的想法。

    “清倌？她叫什么？什么时候带来我看看吧。”出乎他的意料，齐熙羽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对，反而说想要见见她。

    二牛又惊又喜。

    齐熙羽哪能不明白他的想法，只是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好，好，我现在就去找她。”也不等齐熙羽反应，直接腰轻扭，“咻”的一声，竟是用轻功赶路。

    齐熙羽有些好笑，这个家伙，真是！

    不一会儿，二牛就带着人回来了。

    见到这个艳冠京城的名清倌的时候，齐熙羽就知道为什么二牛会喜 欢[炫.书.网]这个女子了。

    真的好像！

    这个女子的脸，跟自己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正文 第三十二章 苗头

    舞儿的感觉却又是不同。

    太子妃好美，美的让人屏息。自己一向以美貌自诩，虽然并不迷恋自己的容颜，却也明白自己的相貌对别人有多大的冲击力。

    而现在，自己却真真实实的赞叹另外一个女子。实在是因为这个女子，美的不若凡间之人。

    接下去的感觉是尴尬的无地自容。

    自己的脸，竟然跟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是那么的相似。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个傻乎乎的二牛会经常看着自己的脸庞失神了。

    原来，他只是透过自己的脸庞，看到了另外一个女子。

    这种被当成替代品的感觉，让一向自傲的她忍不住脸上恼羞一片。

    “你是舞儿？”齐熙羽打破沉默，开口问道。

    舞儿这才惊醒，忙屈身福了福：“民女舞儿见过太子妃。”心中很是忐忑，太子妃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物，会不会看不起她？如果为难她，她该怎么办？

    “无需多礼，坐吧。”出乎舞儿的意料，齐熙羽和颜悦色的让她坐下，心中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二牛说他想要娶你，你怎么说？”齐熙羽向来不喜 欢[炫.书.网]兜圈子，直接问出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舞儿瞪大了眼睛，娶我？

    美眸直勾勾的看向二牛，他想娶我？

    虽然知道二牛只想要透过自己的脸看到另外一个人，心中却忍不住也很是窃喜。

    虽然说是清倌，可是谁不知道清倌也是在青楼里混饭吃？即使是有人愿意替她们赎身，那也只能填作偏房。

    可是这个傻头傻脑的二牛，竟然说要娶她！

    娶，那就是要让她当正房！

    这是真的吗？

    二牛憨笑的挠挠头，不做声。

    舞儿忍不住嘴角露出笑意，带着羞意道：“全凭太子妃做主。”

    “做主？二牛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他为兄长，他的婚事怎么能由我决定？我只是替他那个二愣子问问，嫁还是不嫁，得由你自己决定！”齐熙羽不紧不慢的道。

    舞儿愣住了！这，她说的不是够明白了吗？都说了由她做主，不想嫁能这么说吗？

    齐熙羽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心里有些失落，毕竟二牛在自己身边那么久了，突然有个女人要介入他们之间，从此以后自己反而成了局外人，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小小的为难应该也是可以的。

    舞儿毕竟是在风月场所里混了那么久了，很快就收起自己的意外，淡淡的笑道：“民女知错。”

    进退得体，不卑不亢。这女子，果然不俗！齐熙羽心里赞美一声。

    “那得答案呢？”

    舞儿轻盈的拜了下去：“民女愿意，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民女是，是清倌。”

    齐熙羽无所谓的摆摆手：“那又如何？”

    呃？

    “太子妃您知道清倌是什么吗？”舞儿不相信，这么高贵的人会不在意她在烟花之地混迹的日子。

    事实上，齐熙羽是不在意。

    “如果同意，就不要再顾虑那么多了。那种零碎的事情，何须在意？没有问题的话，你们就择日成婚吧。”

    齐熙羽向来就不喜 欢[炫.书.网]拖泥带水，既然这两人都有这意愿，早日定下更好。

    两人的神态各异。

    舞儿欣喜若狂。自从她踏入这风尘之所开始，就已经认命，她这辈子别再想如寻常女子一般，相夫教子。因为她的灵魂已是不洁的了。她只能当个妾室，只能是填房，哪怕是穷苦人家，也不会娶她当正妻。

    而现在，突然有个人出来要娶她，甚至这人还有着强大的靠山，怎不让她欣喜呢？

    而二牛，却是眼神复杂的看着齐熙羽。

    只是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掩去眼中的落寞，脸上习惯性的带着憨笑，看着舞儿幸福的发亮的脸庞。

    既然都决定了，齐熙羽安排人去选个好日子，准备下聘。

    不过，还得先跟沈重提提。

    不期然又想起早上沈重的臭脸，齐熙羽突然心情有些低落。

    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总是在猜对方的心思，两人之间，总是存在着似有若无的隔阂，无论怎么努力都消除不了。

    算了，不想了。

    不过，沈重该是不同意这婚事。齐熙羽太了解沈重根深蒂固的门户之见了，如果不是两人青梅竹马，怕是他也不会娶她。

    看来得费番心思了。

    果然，当晚沈重回府，刚听了个头，就勃然大怒：“什么？娶一个青楼女子？你想也不要想！你是我沈重的师弟，你去娶一个下贱的青楼女子？”

    顿了顿，又狠狠的撂下一句话：“要娶也行，离开我太子府。以后不准提起你是我的师弟。”

    说完就扬长而去。

    齐熙羽皱起眉头，她没有想到沈重会这么生气。

    心里忍不住有丝怒气，似要爆发而出。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密旨

    齐熙羽正想跟上去，林为善恰好回来了！

    她也不便立马就走，想想就把这事先说了，反正迟早要知道。

    不出意料，林为善虚伪的恭贺，眼中闪过的嘲笑都让两人唾弃。

    敷衍了几句，齐熙羽就走回房间，把两人晾在那大眼对小眼。

    沈重正出身的看着自己手上那道新婚后留下的疤痕。

    齐熙羽心中的怒火‘腾’的就起来了。

    她安静的坐下，替自己倒了杯茶：“怎么？这道疤有那么好看吗？”

    沈重淡淡的道：“它让我想起很多事情。”

    齐熙羽放下手中的杯子：“是吗？原来太子竟是此等人物。”

    有些嘲讽的话让沈重抬起眼来：“你什么意思？”

    “太子这等聪明之人，何须说的那么明白？”

    沈重又垂下眼眸，伸指轻抚疤痕：“是啊，有些事情，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齐熙羽的心，狠狠的一抽。

    “我今天只是想问，二牛的事你能不能让步？”齐熙羽不想吵架。

    “我还是那句话，一，不娶；二，他离开太子府。”沈重毫不给转圜的余地。

    齐熙羽不再言语，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沈重忍不住狠狠的一拳打在桌子上。他不想伤她！那些伤人的话并不是他的本意！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会去想！

    看着齐熙羽冷着脸走回来，二牛就知道她肯定为了自己的事情跟沈重起了争执，而结果肯定不从人愿。

    “小羽，你不要生气。我离开太子府就是了。”虽然不舍得小羽，但是他也不能让小羽为难。

    齐熙羽想要留下他，可是，她能怎么办？

    她是太子妃，而他是太子。只要自己的夫君不允许，她怎么能留人？

    看着二牛大步离去的背影，齐熙羽竟然开始怨恨沈重。

    二牛从小就陪着自己，他是唯一一个同伴了。

    自从村庄被灭，母亲和莲姨被杀，跟她最亲近的就是二牛，即使是沈重，也是后来才介入她的生活。

    二牛对于她来说不仅只是个同伴，更是个念想。

    看到二牛，她才能想起曾经的自己，想起母亲美丽的脸庞，莲姨温柔的双手，甚至还能想起那如汤水般的野菜粥。

    而此刻，二牛渐渐消失的背影，也带走了曾经的回忆，齐熙羽突然有种如无根的浮萍般的感觉。

    这么没有落脚之处的感觉，真实的让她想要痛嚎出声。

    从这天开始，沈重和齐熙羽两人之间的矛盾又开始显现。

    他们不再亲昵的在一起吟诗作对，月下舞剑。两人只有礼仪化的亲近。

    沈重也不再去齐熙羽的房里过夜，反而一个人住进了书房，这倒给了程月不少机会去亲近他。

    总之，这种疏离的日子一过，竟有一年有余。

    在这一年里，二牛如愿迎娶了舞儿，齐熙羽没能去参加婚礼，只派人送去了厚重的贺礼，而沈重，连问都没有问起。

    林为善在这一年倒是混的风生水起。沈重让他做了自己的贴身侍卫长，保护他的时候并不多，反而是两人出去喝酒的机会更多，俨然已经成了沈重的心腹。

    齐熙羽每日除了看书，就是发呆。

    直到皇帝来了一道密旨，这种日子才被打破。

    “父皇让我们即刻进宫，你快点更衣吧。”时隔一年，沈重第一次走进这间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房间，感慨万千。只不过，时机不对。

    齐熙羽有些不解，但是没有多问什么，让小琴帮忙更衣，很快就准备好了。

    “走吧！”等在门外的沈重没有过多的语言，更没有对齐熙羽盛装的赞赏，只是淡淡的说道。

    齐熙羽失望的同时也很是愤慨，跟着他的脚步不再言语。

    沉默的两人很快便到了皇宫。

    等待多时的张公公一见他们，忙道：“太子殿下，太子妃，皇上等久了，请跟奴才来。”

    沈重心底暗惊！父皇到底为了什么事情？竟然那么着急？

    三人加快脚步走向御书房。

    一到门口，张公公就站住脚步：“皇上有吩咐，您二位可以直接进去。”

    沈重更是心惊！御书房何等地方？不论何等身份的人想进，都必须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