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决定了他们现在这样的情况。谁说，这不是物是人非呢？

    ……

    “报告皇上！”就在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帐外突然传来了侍卫的通报声。

    司徒程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悟过来，向着门口说道：“进来。”

    十堰正想回避，即使他知道司徒程并不介意，但是却被司徒程叫住了。

    来人进来以后，跪在司徒程的面前：“报告皇上，据我们在赤焰的探子回报，他们看到昊王爷被赤焰的人抓起来了，现在正被软禁在赤焰军中。”

    十堰被这个消息震惊了，怎么会这个样子？刚刚才听说司徒昊失踪的消息，怎么现在，这司徒昊居然就被赤焰的人抓起来了？！

    那么，刚刚司徒程说的——那个选择，是不是就真的要应验了？！战争的胜利还是司徒昊，十堰知道，在司徒程的心理，其实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下去吧。”司徒程吩咐道。

    那人领命出去，一边默默退下，一边在心里庆幸没有被皇帝迁怒于身。

    “皇上……”十堰担心地叫了一声，虽然他知道国家的兴亡史更重要的，但是……司徒昊，是司徒程的亲弟弟啊，而且更是跟他们一起长大的，在十堰的心里，也早就已经把司徒昊当做了自己的弟弟。他怎么忍心，让司徒昊为了这场原本可以避免的战争而丧命？

    十堰开始在心里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当初没能及时阻止司徒程发动战争，痛恨自己没有好好劝导司徒程，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痛恨自己的无能……可是现在，他又能改变什么，他再自责，还有什么用？

    “十堰……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司徒程出声打断十堰，“但是……我已经没有选择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而我，也不、想、回、头！”

    十堰抬起头，看着野心勃勃的司徒程，他知道，的确，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了回头的余地，更没有了可以挽回的余地。既然如此，不能让他回头，那就……跟他一起毁灭吧，其实自己，早就已经走上一条不归之路了，而且也不、能、回、头。

    司徒程看着十堰，看着十堰的眼神，他知道，只有这个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会一直站在自己的身边。不管别人是不是会背叛自己，是不是会背离自己，但是只有这个人，会一直陪伴在自己的左右，不论生死。这就是玄武的国师，为君而生，为君而死。

    “对了，那个许沁瑶怎么样了？”司徒程问道。他不想再纠结于昊儿的问题，他知道，这个问题，会让十堰觉得难受，会让他对自己一再失去信心。虽然作为君主的自己，没有必要关心臣下的感受，但是司徒程还是不想看到十堰难过的样子。

    “还算比较安分，并没有什么逾越之举。”十堰回答道。他知道这个许沁瑶对玄武有威胁，所以他就向司徒程禀报了许沁瑶的事情，好让司徒程有点有所防备。

    “那就让她继续留在你那里吧。”司徒程说道，“只是许向璃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所以，那个女人也没有什么用处了。既然你要留着她的命，那就要把人给朕看住了。你知道的，朕不想在这种时候出什么事。”

    “我……臣明白。”十堰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在司徒程刚刚用那样的语气跟他说话的时候，十堰就知道，他们之间，又回到了那种君臣关系。刚刚那短短一会儿的“轻松”，也只是暂时的。

    像现在这样的君臣关系，才是……正确的……只是，像小时候那样的无话不谈，注定是回不去了。

正文 [157]赶路

    [157]赶路

    “小九九，我们是不是快要到雁郡了？我看这一路走来已经越来越荒凉了，应该是快要到边界了吧。”小莲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小九九问道。

    小九九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小心地为小莲擦去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动作极尽温柔，仿佛眼前的人就像是一只瓷娃娃，只要再重一点，就会打碎眼前的人。

    小莲有些虚弱地轻轻一笑，现在她的身体的确不怎么好，稍稍多走一些路就会浑身无力，坐马车就更难受。两人原本是打算要加快速度直接向雁郡赶去的，但是却因为小莲的身体，将原本的骑马改成了坐马车，后来又改成坐马车与走路交替。于是，两人的前进速度只得一慢再慢，两人到达雁郡的日子也只能一拖再拖了。

    小莲知道，小九九其实有着跟他的名字完全不相符合的性格。别看他的名字那么可爱，很有喜感，但是实际上，小九九是一个很有些木讷的男人。小九九老实巴交，一点也不会哄女孩子开心，但是小莲却恰恰是喜 欢[炫.书.网]上了小九九的老实憨厚，喜 欢[炫.书.网]上了他虽然什么都不说在嘴上，但是却在行动上处处关心自己的这种性格。

    “小莲，我们还是好好休息一天再继续赶路吧，你的身体实在是有些吃不消这样的连日奔波。”小九九终于还是忍不住劝小莲，她现在怀孕了，这可不比之前，现在小莲的身体正是十分需要静养和补充营养的时候。但是……小莲非但不能好好休息安胎，反而还要跟着自己日日奔波，向战场赶去。

    小九九心痛小莲的辛苦劳.累，但是却更加后悔自己之前的武断，还以为，只要把小莲带到远离战场的重明就可以了。但是……按照现在这样的情形看起来，就算自己真的把小莲带到了远在西边的重明，小莲在发现了之后也还是会不顾一切地赶到雁郡去。

    如果不是自己的自作主张，小莲.现在也不用受这样的颠簸之苦，更不用冒着孩子会……的危险而日夜赶路了。

    小九九又想起那一天，他们终.于来到边境，但那却是赤焰与重明的边界——沙郡，沙郡与雁郡，一个在西，一个在东，隔了不止几千里远。原本小九九是希望能把小莲骗到沙郡，然后把小莲送到重明去，那样的话，小莲就算反对，重明与雁郡，千里迢迢，她一个弱女子，又怎么能到战场上去。

    只是，小九九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才到了沙郡.的时候，他的计划就被硬生生打乱了。小莲虽然知道小九九是不想让她到战场上去，小莲也知道自己去了战场也不能帮上什么忙，甚至只会白白牺牲。但是，她的小姐在那里，从小照顾她的小姐在那里，她小莲怎么能一个人苟且偷安，一个人跟小九九躲到安全的地方呢？这样的安逸、这样的幸福，能够让自己安心吗？

    小莲知道，答案一定是否定的，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赶到雁郡去！不管自己最后到底能不能帮的上忙，但是只要看一眼，对，哪怕只是一眼，只要让她确定，她家小姐是安全的就可以了。

    但是就在小莲跟小九九大吵一架，并且打算一.个人加快速度赶去雁郡的时候，小莲却突然在路上晕倒了。在小莲身后远远地跟着的小九九突然在小莲身后看到她晕过去，就马上奔上前查看小莲的身体。

    那时候的小莲.脸色惨白，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直把小九九吓了一跳。于是小九九赶紧把小莲带到了最近的一个医馆，没想到一经大夫把脉问诊，小九九就被告知自己就要当爹了，孩子已经有两个月了。

    小九九在心里一算，他跟小莲成亲，正好是两个半月，他没有想到，小莲竟然已经怀孕了，而自己却还带着她这样到处奔波！

    小莲转醒后，就被告知了这个消息。小九九原本是想让小莲因为孩子能留下来，至少能暂时留在这个没有战事的小镇里。但是令小九九根本就没有想到的是，就算有了孩子，也依旧改变不了小莲的决定，也改变不了她要马上赶去雁郡的决定。

    其实小九九不知道的是，早就在大夫告诉小九九他要做爹爹了的消息时，小莲就已经醒来了。他们交谈的话，统统都一字不漏地进了小莲的耳朵里。在小九九和大夫出去了以后，小莲才慢慢睁开眼睛。

    小莲的内心里很挣扎，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依旧平坦的小腹，但是里面却已经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并且，那是属于她和小九九的孩子……是属于他们的孩子啊……

    此时此刻，小莲的心里不能说是不痛苦的，因为……她知道的，因为当初小九九想让自己远离战场而故意选了这条于战场完全相反的路，所以现在，如果他们还想及时地赶到战场上去，就必须要加快速度了。只是，以小莲现在的身体，加快速度赶路，不但不利于安胎养身，甚至还有可能会导致孩子流产！

    小莲在心里不断地挣扎着，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加快速度赶到战场上去。只要自己多注意一些，应该不会出事吧……而且，就算自己最后真的……也没有关系，不管怎么说，自己还年轻，自己和小九九还有机会成为父母……就算这一次真的……也没有关系……

    小莲在心里这样劝慰着自己，但是泪水，还是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流下。深秋的天气里，流下的泪水，瞬间就变得冰凉，一点一滴，在皮肤上滑落，所过之处，尽是冰凉的触感，悲哀的苦涩。

    于是，小九九最后还是拗不过小莲的坚持，在小莲怀有身孕的情况下，两人再一次开始了遥远的路程。只是这一次，他们走得更急，也走得更艰难。他们向雁郡走的一路上，原本十多天的路程因为小莲的身体而被拖成了近一个月。而在这一个月里，小莲经常因为严重的害喜而呕吐不止，坐马车都比较吃力，骑马就更是不可能。加之两人身上的银钱都不是很多，只尝试了几次坐轿子之后，两人身上的银两就已经快要耗尽了。

    于是没有办法，两人就只能走路与坐马车相互交替了。所以，两人的赶路速度就只能一慢再慢了。拖到快要到雁郡的时候，已经都一个月了，小莲的身孕也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形也渐渐有些显露了。但是与此同时，本来按照正常情况应该好很多的害喜症状却根本就没怎么减少，反而还更严重了。

    这一切，小九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来减轻心爱的人儿的痛苦。

    “小九九……我们……我们就快要到了吧，今天还是不要休息了，我们连夜赶过去，就快要到了。”小莲扶着自己的腰，靠在小九九的身上，虽然自己的身上已经很累了，但是只要一想到今天晚上再走一段路，就可以马上到雁郡了，小莲还是不愿意休息。她想早一点看到自己小姐是不是平安无事，否则她真的没有办法安下心来。

    这一个月来，在路上赶路的时候，小莲一边在心里干着急，一边却又只能痛恨自己的虚弱。要不是自己的身体底子太差，现在又怎么会至于是这个样子？要不是自己的身体不行，他们也不会在路上耽误了这么久了。

    不过，令小莲欣慰的是，孩子还在，而且，虽然害喜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但是小莲却在身体这样强烈的反应上感觉到了这个孩子旺盛的小生命。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小莲总是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句一句地对孩子说着温柔的悄悄话。而小九九也看得出来，小莲是多么地渴望这个孩子的出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这是他们两的第一个孩子啊，是他们的孩子……

    只是，小九九同时也知道小莲对她家小姐的忠心，知道小莲与洛砚之间的主仆情分。小九九知道，自己要是再次阻止小莲去雁郡，而她家小姐又在这场战争里出了什么事的话，小莲一定不会原谅她自己，一定会自责难过。不管怎么说，小九九不愿意看到那样的小莲，不愿意怀着自责和愧疚过一生的小莲。

    就在跟小莲成亲的那一刻开始，小九九就在自己的心里发誓，他要照顾这个女孩子一辈子，他要让小莲永远健康、快乐。他愿意为小莲付出自己的所有，只要让小莲幸福快乐，他什么都愿意付出，什么都愿意去做，哪怕……

    他知道，小莲就是他的一切，就是他这一辈子里，愿意牺牲生命去守护的人……

    他不管，会不会因此而违背主人的命令，会不会因此而真的牺牲生命，只要他还能守护在小莲的身边就可以了……至少现在的自己，还有爱她的资格……

正文 [158]计划

    [158]计划

    “禀告皇上！”王帐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进来。”慕容睿吩咐道，现在的他真的已经乱了阵脚，之前的战争部署因为洛砚和芽芽的被抓而被全部打乱，慕容睿再也不能毫无顾忌地去按照原计划去应对玄武的进攻、去追打玄武。洛砚的芽芽在玄武的手上，在司徒程的手上，就意味着慕容睿最重要的东西，同时也是最大的弱点已经被司徒程牢牢捏在手心里。

    虽然自己的手上还有一个司徒昊，但是，先不说司徒程的手上是两个，而自己的手上，却只有一个司徒昊。就是两边都只是一个人，一个小小的司徒昊，也不见得会成为司徒程的羁绊。慕容睿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