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不能这么做！”无论是出于与洛砚之间的友情，还是出于道德，雅云都不能允许这么做。

    青禾只觉得沉重的悲哀压在他心上，让他完全说不出话来。最残酷的事情，莫过于忘记自己曾经那么爱……忘记自己曾经那么爱的人……甚至，那个人，还是因自己而死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蛊……

    林萧寒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抱住青禾微微颤抖着的肩膀……

    ……

    最后，三人商定，今天的事，不能对任何人说，尤其是洛砚和许向璃。第二天，林萧寒和青禾启程回圣炎，只是，等他们回到圣炎，得知的，却是许向璃失踪的消息……

    “向璃！向璃！”还是放心不下，第二天一早，我就前往泠轩殿去找许向璃，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直很慌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许向璃呢，他在哪里？他怎么了？”看到进来的慕容睿，我连忙问道，却没有注意到慕容睿瞬间黯淡下来的眼神。

    看着洛砚这么紧张许向璃，慕容睿只感觉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

    “砚，你先别急，他这么大的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到哪里去了，昨天他的状况很不好，向璃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真的很担心，向璃昨天的样子太让人担心了，好像……好像他随时就会离开一样……

    “砚……”慕容睿欲言又止，他承诺了许向璃不把他的情况告诉洛砚，而且，这个时候告诉洛砚，就等于把洛砚推向许向璃……一点点私心让他快要说出口的话又退了回去。

    “他怎么了？他到哪里去了？”心里的不安太过强烈，我不住地问着慕容睿。

    “砚，冷静一点！”慕容睿抓着洛砚的肩膀，心里的感觉太复杂，“冷燃！”

    一个黑色的身影无声地落在眼前。

    “许向璃到哪里去了？！”慕容睿说不出心里的感觉，自己喜 欢[炫.书.网]的女人就在眼前，但是她的心却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

    “昨天晚上，有影卫看到他一个人出宫了，一直没有回来。”冷燃依旧是平静的陈述语气，不带一丝起伏。

    “凭许向璃的武功，普天下，没有多少人能伤得了他的。”慕容睿低声安慰着洛砚，握住她颤抖着的冰凉的手。但是他心里也没有把握，月璃……你最好，最好不要有事！

    我这才发现，我的手竟然那么冰凉。心里的不安那么强烈，不是的，不是的，水仙那个家伙一定是出事了，否则他不会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的，他好不容易才回来的，他昨天还那么温暖地抱着我，他说要用整个璃月山庄绑住我，他怎么会就这么走了，他一定不会，一定不会……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告诉我你的名字。”空旷而阴暗的大殿上，一个声音响起，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夜。”略带迟疑的，呆滞的语气，声音却依旧是华丽的男中音。

    “很好，记住，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就是夜，而我司徒程，是你唯一的主人。”司徒程提高声音说道。很好，他有了一枚绝对忠诚的棋子。

    “是……”依旧是毫无生气的声音。

    千圣殿下，许向璃以一种绝对臣服的姿势跪在冰冷的地上，他的神智，已经被司徒程用“七夜”牢牢控制。

    毫无生气的眼睛，没有表情的脸……此时的许向璃就像一尊雕像，没有原来的凛然正气，没有精明警觉，也没有嬉皮笑脸……依旧是这张俊朗的脸，但是却已经是没有温度的漠然……

    司徒程满意地看着下面跪着的人，嘴角扬起一丝笑容，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虽然还不能完全控制这个人，不过，越难控制，就说明这个人越强！”

    “退下。”一声令下，许向璃无声地消失在大殿的阴暗处。

    司徒程看着龙案上，摊开的地图，赤焰所在的地方已经用朱笔描出。

    “赤焰、重明、白泽，终有一天，我会一统天下！”司徒程狠狠抓起那张图，眼中燃烧着侵略、仇恨的光芒。

    司徒程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为了称霸天下，他已经付出了太多代价。逼宫弑父、杀兄夺权……还有什么事是他没有做过的？！甚至，为了刺探赤焰的情况、拉拢信王，他还把从小与自己一起长大的绿姬送去了赤焰。让那个曾经也是冰清玉洁、明艳动人的女子，为了他，去沾染一切污浊。

    当时被送去赤焰、嫁于慕容睿的绿姬有多痛，司徒程不会知道……因为那时候，绿姬那么爱他，而他，满心满眼只有他的称霸天下。到了赤焰以后，万念俱灰的绿姬遇到了信王，虽然她知道，这也是司徒程的安排，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去接近他，诱惑他。只是没想到，最终她会爱上他，最终她会爱上他虚假的谎言，即使知道信王也不过是利用她，即使知道她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枚人尽可夫的棋子，她也还是爱了，就像飞蛾扑向篝火，绝望地爱了。也许，她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沉沦的理由，也许，她是太想得到那一点点温柔，即使知道那都是假的。

    这是一个绝望的女人，无望的爱。

    而司徒程，在知道绿姬终于引得信王上钩的时候，却并没有原来想象中的高兴。反之，是铺天盖地的震怒！在知道了绿姬是如何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怒气竟然如此不可遏制。

    所以，在信王那边的事出了问题后，司徒程才那么不冷静地不加处理，任自己培养了这么久的傀儡就这样一朝丧命。

    原本以为自己对绿姬也不过是那样一种强烈的zhan有欲而已，只是，没有预料到的是，当得知绿姬的死讯时，自己的心痛那么强烈……

    当初，他不知道自己爱了，这是悲剧的开始；后来，他知道自己爱了，却是幸福的终结……

    于是，所有的悲痛，和着不可遏制的野心，已经化为复仇和侵略的火焰，时时刻刻焚烧着他的心。

    千圣殿里，司徒程凸睁着一双赤红的眼睛，抓着地图的手指骨节分明……

    躲在暗处的司徒昊原本想过来再次劝说已经几近疯狂的兄长，不想却正好看到这副样子的司徒程。他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再能阻止司徒程！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父皇……你告诉我……告诉昊昊……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做才能阻止这场战争？”司徒昊颤抖着自言自语道。

    “向璃！向璃！”我一遍一遍地呼喊着，追逐着许向璃在前方快速前行的脚步，可是水仙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走越快。为什么，许向璃你到底要去哪儿？

    我加快脚步，跑到许向璃面前，刚想开口质问他，却惊恐地发现，许向璃的脸上再没有原来的温暖，没有爱恋，没有宠溺，只有彻骨的冷漠，只有彻底的无视……不，不可能会这样的，水仙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会的……

    看着他的眼神，我只感觉冰冷，彻骨的冰冷。

    “啊！”惊叫着从梦里醒来，刚刚那一幕仿佛就在眼前，真实得可怕。那样冰冷漠然的眼神，怎么可能在那个人的眼睛里出现？我呆呆地坐在床上，还是无法从刚刚梦境里那种绝望的感觉里走出来……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芽芽被我惊醒，关心地问道。

    “没事，妈妈只是做了一个不好的梦，芽芽别怕。”我握住芽芽放在我脸上的小手，这才发现，我竟然流泪了。而且，还出了一身冷汗。

    “妈妈，璃叔叔呢？为什么好几天都没有看到他了？”三天了，许向璃音讯全无，芽芽已经开始想他，我又何尝不是……只是，那个梦……太真实……

    突然好害怕，我真的不能忍受许向璃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能容许他的眼里没有我。说我霸道也好，说我无理取闹也没关系，我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忍受，让许向璃在我的世界里退回陌生，甚至是漠然。无论如何，我知道我想跟他在一起，我想让他天天宠着我，让他的手心温暖我……也许，我是爱着他的……

    “妈妈……”芽芽似乎也感染了我的情绪，缩缩脑袋，趴在我身上。

    ……

    泠轩殿里，我再次向慕容睿询问关于许向璃的消息。

    “砚，今天刚收到的消息……”慕容睿看着我，欲言又止。我不由地慌了，水仙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吗？”

    “在玄武的探子来报，许向璃出现在了玄武皇宫里。”慕容睿说出这番话，心里却是五味陈杂。

    月璃去那里干什么？报告里还说，月璃的精神状况很不对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被人催眠了？

    “他去那里干什么？”

    ……

    “我跟你一起，出征玄武！”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我跟你一起，出征玄武！”

    说完这句话，我抬头直视着慕容睿看着我的眼睛。

    “不，我不许。”慕容睿想也没想，断然拒绝。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砚，为什么你只是听到那个人在玄武的消息，竟然就想冒着生命的危险随队出征！为什么，在乎你的人不止许向璃一个！

    “为什么不许？”我又急又气，“你凭什么不许？！”

    “你！”慕容睿控制不住心头暴涨的怒气，抓住洛砚的肩膀，“就凭我是你的丈夫！”

    慕容睿冲口而出的这句话让两个人都愣住了。我看着慕容睿因为生气而皱起的剑眉和似乎有些受伤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慕容睿此时似乎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气氛有些怪异。

    我转身，夺门而出。

    慕容睿站在原地，自嘲地笑笑：“我是她的丈夫？那我可真是天底下最失败的丈夫了……”砚……

    明天，慕容睿就要启程出征了，我没有时间了，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地随军出征，那么，乔装混进军队里也未尝不可。只是，芽芽怎么办？在这种特殊时期，芽芽很危险，不把他带在身边，我实在放心不下，但是……带着一个孩子，从赤焰到玄武，漫漫长途……

    对了，就这么办！

    ……

    第二天，赤焰睿帝御驾亲征的日子。

    点将台上，慕容睿看着高台下站着的百万雄师，英俊的脸上满是肃穆。这一战，非胜不可！

    宽广的广场上，百万士兵，数百大臣，没有一个人出声，整个操练场上，只剩下簌簌的风声。我站在这数百万人之中，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高台上的人，看着他衣袂飞扬，看着他站在那里，坚如磐石。他抬起头，缓缓俯视着下面站着的这么多即将为赤焰而浴血奋战的人。

    心脏好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这一瞬间，连呼吸都停止！

    “我赤焰国的将士们，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赤焰的珍宝，是我赤焰的栋梁。因为有你们，我们的国家才能固若金汤。因为有你们，我们的百姓才能安居乐业。你们为国家、为百姓付出的每一滴血和汗，赤焰的每一个子民都会铭记在心。我代表赤焰所有的子民，感谢你们！感谢你们的忠诚和勇敢！而今，赤焰的命运再一次掌握在你们手里，让我们为家国而战，为赤焰而战！谨以这杯酒，代表我所有的心意，敬献给大家！”

    长袖一挥，杯中的酒划出一道晶亮的弧线，洒落在赤焰的土地上，洒落在每一个将士的心上。

    一瞬间，几乎所有的人都忘记了呼吸，他们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这个男人，是真正的王者！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一声高喊：“吾皇万岁万万岁！”接着是一呼百应，所有人如梦初醒般地齐声高喊着：“睿帝万岁！赤焰万岁！”

    振臂高呼的声音不止不歇，久久回荡在整个操练场的上空……

    我凝视着高台上，那个神情肃穆的男人，只觉得心跳如擂鼓。

    就要出征了，可是慕容睿还是放心不下，以他对洛砚的了解，她一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有没有可能……她混在军队里了？不，这怎么可能……

    “妈妈，为什么你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好奇 怪{炫,书,网}。”芽芽好奇地摸摸我身上的盔甲。我弯下腰，轻声对芽芽说：“芽芽，妈妈要去找璃叔叔，如果被别人发现了就不让妈妈去了。”

    “哦，我知道了，所以芽芽也不能被别人发现。”芽芽一边点着小脑袋说着，一边扯了扯身边的布袋子。

    是的，我打算乔装成一个火头军，把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