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她脚上起了水泡,也是苏润背的她。苏润的背没有齐遥的宽厚,甚至还有些瘦,却更柔软些。
想到苏润,阿九的眸色转深,心中的担忧和思念都更浓烈了。
齐遥到底是个年轻力壮的习武之人,只用了一小会的时间便下到了山脚之下,只是,来时的那辆马车却遍寻不着。
阿九着急地问,“来时你不是把马车系在这儿的吗?怎么会不见了?”
齐遥无奈地摇摇头,“说不好是路过的见马车没人管,顺手牵了羊!”
谁让自己没有车夫呢!这种可能性还是蛮大的,阿九闷闷地想,又忍不住开口问道,“没有了马车,那我们怎么办呢?”
齐遥苦着一张脸,“还能怎么样呢?只好我齐三爷勉为其难地把你给背进城里咯!”话虽如此说,心中却涌起一阵奇异的甜蜜来,在山路上时,曾经莫名地期盼过这路途能够再长一些,没想到还真的给了他如此长的一段路程。
正文 九十七章 婚讯
背后的小人儿轻轻的,身子软软的,带着好闻的清香,这种感觉很舒服,让齐遥忍不住想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只是天色已经很晚了,很快就要宵禁,又迫使他不得不走快一些,再走快一些。齐遥就在这种跌宕起伏的心情中终于把阿九背到了城中的客栈。
阿九对齐遥矛盾的心情毫无知觉,她一心都挂在了自己下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脏了齐遥的衣裳,那可让她咋活。
问客栈的掌柜的要了两间上房,阿九便急匆匆地从齐遥的背上跳了下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砰”地一声,把房间的门死死地关上了。
只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齐遥,站在门口百思不得其解,不是说脚崴了让人背了一路嘛,可瞧这速度,瞧这灵活劲,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崴了脚的伤残人士啊!
齐遥挠了挠头,无可奈何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阿九夹着腿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总算被她找到了针线包,从贴身的里衣里撕下了一小片布片,然后又从棉披风的一角掏了些棉花出来,简易地缝制了下,便垫在了双腿之间。
在古代女扮男装,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月月都要光临的大姨妈就让阿九觉得烦死了,在江州的时候还好,总是能够有准备地出门,可是现在身处京城,又没有把平芬她们带上一个两个的,还真是不太方便。
虽然外袍没有弄脏,但是里衣却不好再穿了,马车又被偷走了,一时间并没有换洗的衣裳,阿九抚着额头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她自来有些小洁癖,让她穿着弄脏的衣裳过夜实在是受不了啊!
只是,外面已经宵禁了,就算自己拿出再多的银两怕也买不着新衣裳了,她只好叹了口气,在心底安慰自己,出门在外,万事从宜,也不是没有试过几天没有洗澡,忍耐吧!
连日赶路,好不容易沾上了一回高床软枕,饶是心里再不舒服,没过多久阿九也进入了深深的梦乡。
第二日一大清早,阿九刚从睡梦中醒来,就听到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客栈的伙计低声问,“客官,起了吗?”
阿九揉了揉睡意惺忪的双眼,“谁?什么事?”
伙计答道,“小的是本栈的伙计,奉了隔壁那位齐大爷的命,给您送东西来的。”
阿九懒懒地下了床,开了门,只见伙计双手举了个托盘,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阿九,退下前不忘禀道,“既然您醒了,我就让人给您送热水过来。”
阿九有些狐疑地望着托盘上的布包,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套簇新的深紫色的锦袍,除了里衣外衣外裳,还有狐狸毛的披风,她心中划过一丝感动,又有些怀疑是不是齐遥看出了什么马脚,所以才送了这么一套新衣服过来。
不过管他呢,自己正好急切地需要干净的衣裳,阿九忙准备了下,换上了新衣,等他收拾停当,就有伙计送了热水过来让他梳洗,一番打扮后,阿九又恢复了意气风发的贵族公子模样,除了脸色略显苍白,简直堪称美男典范。
齐遥早就等在楼下的大堂里了,见阿九焕然一新地下楼,脸上漾起了笑意,“怎么样?你齐三哥的眼光不错吧!瞧你这一身,出门就能立刻迷倒万千少女啊!”
阿九见齐遥神色自如,自己也换了身衣服,心下就松了口气,笑着谢过了齐遥,一边用早饭,一边问,“齐三哥,等下我们是到哪儿去打探?”
齐遥笑道,“你还真是心急!昨夜我已经与青州齐氏在京城的兄弟联系上了,这打探消息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去做吧!”
阿九急道,“那我们做什么?”
“当然是在这客栈好好休息咯!你不是说你的脚崴到了吗?”齐遥一脸的坏笑,昨夜他翻来覆去想了一夜,终于确定了阿九并没有崴了脚,大概是自己走不动路了,故意找这个借口来让自己背。
阿九脸上绯红一片,“休息了一夜,我的脚已经好了。”
齐遥见她脸红,便不再逗她,生怕又跟上次似的把她惹急了,她能伸出爪子来挠自己,当下收起了脸上轻佻的表情,敛了敛神色,“我们直接去找守城的兵士去打探,容易惹人怀疑。这京城里到处都是朝廷的人,可又安知没有魔教的人?”
阿九深觉有理,自己的身份特殊,若是齐遥能有人手,自己还是不要出面的好,免得什么消息都没有打探到,却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她点了点头,“那我们真的就在客栈休息?”
齐遥呵呵一笑,“若是你想出去逛逛,我也不介意再做一次护花使者。眼看就要过年了,难得来次京城,你就不给家里人带点有趣的玩意?”
阿九心中一惊,“快要过年了吗?”
齐遥撇了她一眼,“额,别说你忘记了啊!再有十来天就是过年了。可怜我齐老三,今年就要在外面孤单地过新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礼物收。”
阿九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竟然要过年了呢,记得自己刚穿越来时,南疆的镇南将军府中正好在准备过年,罗妈妈在自己耳边喃喃念叨着往昔庆王府时,过年时候的热闹繁华。
当时自己刚穿过来,体内原来阿九的记忆并没有被接收,所以所拥有的都是前世的回忆,前世她孑然一身,过年这种最热闹的节日,对她而言不过也就是个假期而已,为了避免冷眼看别人热闹,她总是选择出国旅行。
再加上当时她完全沉浸在不可思议和无可奈何中,整天处于发呆恍惚的状态,所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齐遥见她又在发呆,知道她没有听到自己的话,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老喜 欢[炫.书.网]发呆,也不知道成日里都在想些什么。
忽然听到旁边那桌有人起了争执,把阿九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一个人说道,“今日护国公府的三公子娶亲,听说护国公府要大宴三天呢!我表弟的媳妇的娘家大哥在护国公府当差,听说娶的是户部尚书的千金,嫁妆就有一百二十抬,到时候十里红妆,可好看啦!”
另外一人冷哼一声,“说你没见识还不承认,咱们寿昌郡主半年前才新丧,护国公府又如何会大肆操办三公子的娶亲礼?”
那人不服气,努着嘴道,“寿昌郡主是二公子的妻室,她新丧不新丧与三公子的婚礼有什么大关系?乾国哪条律法规定,嫂子新丧,小叔子就不能娶亲了?”
阿九张着小口,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赵恪要娶亲了?这。。。怎么可能?”
她的低喃被齐遥收入耳内,不由地,齐遥的眉头皱了起来。
正文 九十八章 东街
她的身份,该没有她自称的那般简单吧?齐遥望着再次陷入发呆状态中的阿九,微不可察地轻叹了一声,又忍不住一阵涩涩的苦意涌上心头。
她明明自称幽州人士,在江州定居,可是昨夜分明听到她说是在京城长大的;她千方百计要来寻的苏润,竟然是天下间最神秘高深的云诀子大师的弟子,还背着建宁侯的身份;最让人惊疑的是,她分明与人家口中的那位护国公府的三公子是熟识,可若如她所言,她是自哪里认得的这位三公子?
只见阿九挪了挪身子,冲着那争论不休的二人抱了一拳,“两位兄台,听你们刚才所言,今日是那护国公府三公子的婚期?”
其中一人点了点头,“不错。这位小兄弟你是外地来的吧?听说是护国公府的太夫人亲自去求太后娘娘赐的婚。”
另一人也答道,“是啊!等下我们也要去东街瞧热闹去,虽说因为寿昌郡主新丧,我估摸着不会大肆铺张,但不管怎么说,这该有的排场还是会做足的。”
阿九套了几句近乎,又接着问道,“那新娘子是户部尚书的千金?”
那位表弟的媳妇的娘家大哥在护国公府当差的男子抢着回答,“是户部尚书梁一茂大人的嫡次女,我们京城出了名的大才女呢!听说那位梁小姐品貌出众,温柔贤惠,护国公府的太夫人喜爱非 常(炫-书-网),这才去了太后娘娘赐婚的。”
“那。。。”阿九迟疑道,“那位三公子可还欢喜?”
那人瞅了阿九一眼,一脸狐疑,“瞧这位小兄弟说的,梁大人素有爱民的好官声,嫡长女是六皇子殿下的正妃,几位公子都年轻有为,这位年纪最小的嫡次女,是京城多少青年才俊求娶的对象呀,三公子他能够娶到那样好的夫人,还能不欢喜?”
阿九自觉失言,只好讪笑了两声,又缩回了自己这桌。
三口两口地吃完了早饭,她一脸纠结地望着齐遥,“齐三哥,你那边的人手可还充足?”
齐遥点了点头,“我把青州齐氏在京城的人马,能调动的都调动了,人手该是足够了,不出意外,日落之前,就能探听到我们想知道的消息了。云诀子大师的那所旧宅,我也派人去搜查了,想必也能找到点其他线索。”
阿九感激地望了他一眼,“那你等下,能否陪我去一个地方?”
齐遥撇了撇嘴,“是去东街护国公府那看人家婚礼热不热闹?”
“嗯。”阿九知道齐遥其实心思很细腻,听到自己与旁桌那两人的对话心内早有计较,也不瞒着他,咬着唇轻轻地道,“赵恪是我的好友,得知他娶亲,我自然是该高兴的。只是。。。新娘却不是我想的那个人。所以,我得去看一看究竟。”
齐遥了然,“需要我设法让你和那位赵恪见一面,好让你问个清楚明白吗?”
阿九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般,“不用,不用。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和他见面,也不能让他知道我的存在。我只是,只是想隔着人群看看他脸上的表情,看看他是不是心甘情愿地结这个亲。这样会不会很麻烦到你?”
如果只是远远地看一眼,那自然没有任何麻烦的地方,齐遥嬉皮笑脸地说,“就是很麻烦很麻烦,也得替阿九弟弟你办到啊!不然我就会变得很麻烦了!”
抬头看了看客栈里的沙漏,齐遥笑着说,“现在时间还早,东街离这也不太远,不如我们慢慢走过去,我记得那有个很高的酒楼,好像叫做什么君再来,我们等会过去那订一桌临窗的酒水,到时候坐着等新郎新娘子,你
看如何?”
阿九的记忆中,东街那的确有一座君再来,算是京城最好的酒楼之一了,那里的二楼,视野开阔,能望得很远,赵恪若今日真的娶亲,自然是要经过君再来的,自己便能远远地望上一眼。
她想知道赵恪对这门亲事是否情愿,这从他的脸上可以分辨出来。其实阿九也知道,即便赵恪不情愿,他这亲也是必须娶的,太后的懿旨,抗旨不遵也是杀头的死罪。
只是她为蓝禾感到不甘,没有想到那日蓝禾的担忧竟然成了眼前的事实,虽说自己其实也有所准备,但是事情来得太快,她有些难以接受。
她蓦地抬头,对上了齐遥闪亮狡黠的目光,“好!我们现在就慢慢过去等!”
忽地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齐遥一番,“你不是号称从未出过任务吗?怎么对这京城比我还熟悉?”他没有问人就直接驾车到了青云山,背自己到这个客栈的路上也没有绕半分的远路,现在更能够一语指出东街有个君再来,惹人怀疑!
齐遥讪讪地干笑两声,“这个。。。我是没有出过任务,但是京城我却常来。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娘亲她是京城人士?”
阿九不与他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甩了甩华丽丽的狐狸毛披风,就大步往前行去,齐遥只好再次充当保镖,紧紧地跟随在她身后。
君再来果然是个大酒楼,能在京城这样的重地撑起如此大的门面,没有两把刷子是办不到的。
但是阿九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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