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地说,“我们看火势已大,便喊其他的兄弟一起来帮忙,也立刻就让人去找明大管家和柏统领,然后陆陆续续的府里的仆众都出来灭火,只是都是些离小院比较近的。我却看到了。。。外院的小茶,当时手忙脚乱的,我还和他说了话,后来一直都在忙着善后事宜,也没有多想,可是刚才将军问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就想到这个,方觉奇 怪{炫,书,网},明大管家和柏统领都未到,他一个外院的小厮怎么可能比他们都还先到?”
“外院的小茶?你确定?”赵律沉沉地问。
李三儿忙点头,“不只是我,还有丙六的周忠,丙三的老陆都见着了,当时我们都和他搭了话。”
赵律望向赵明,赵明立刻点头离去。
赵律心中有些隐约的想法,但是他不敢确定,这时看到赵柏吞吞吐吐的样子,便有些着恼,“不是让你们都把知道的说出来么?赵柏,有什么事就说!”
赵柏被点名,只好站出来,“有一件事,柏觉得应该要告诉将军。前日午后,何夫人曾和郡主在花园起过争执,若不是明来得及时,只怕郡主要吃亏。”说着就把当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本来按理将军后院的事他是不能去管的,然而这回事关重大,说不好整个赵氏都要被牵连,他深觉可疑,下午何夫人才和郡主起了争执,晚上郡主的整个院子都被烧灭了,这事实在难不让人起联想,他又是当时经手之人,所以觉得有义务要告诉将军。
赵律心中的隐忧似乎更盛,他对何氏的怀疑就像毒药一般蔓延,再也无法停止,何氏是将军府中唯一和郡主有利益关系和仇恨之人,何况,何氏曾经毒害过郡主两次,若是别人想必经过这些时日来也能知晓郡主身份特殊,是动不得的,然而对于何氏,他却没有把握。何氏出身乡野,见识有限,在一己私欲之下,又一时冲动,作出这种泼天的祸事,还是有可能的。
正当赵律陷入一股无法言喻的悲愤交织之中时,赵明带来的消息几乎就给他的猜疑画上了定论,小茶跑了,再也找不到踪迹,前日曾有人看到小茶在颐香居附近走动过。
正文 四十五章 脱壳
镇南将军府内正是水深火热之时,那始作俑者却乐哉哉地在通往衮州的马车上。
不错,将军府小院那场火正是阿九自己放的,文昊在这场行动中给予了极大的支持。
先是苏润借口赵恪回京的事离开将军府,既方便这场火的燃烧,又能撇清嫌疑,不使有心人起联想。然后阿九和罗妈妈故意策划了花园那一场闹剧,目的是为了祸水东引,包括外院小厮小茶,其实是文昊放在将军府中的暗棋,他就负责在两个他不该出现的地方露脸,也是为了增添何月容的疑点。
在苏润,蓝木和文昊半夜潜进将军府时,阿九也把能做的工作都做完了。她先是用超级迷药把蔷儿迷倒,然后再和罗妈妈把小院四周围都淋上了火油,小院中她的那些值钱的陪嫁,早就一次又一次地让苏润搬空了,她除了把百宝箱收拾了起来,其他的那些衣物都扔在了院内。
也不知道文昊是从哪里弄来了三具和她们年龄相仿的女尸,摆在了各自的房间,为了力求逼真,文昊甚至还要求阿九把自己贴身的金镶红玉的耳环给摘下来放在女尸旁边。等一切都布置妥当了,又算好了时间点,阿九亲自放了一把火,与过去作了一个彻底的告别。
然后她和罗妈妈还有昏迷中的蔷儿,便在三大高手的帮助下,轻轻松松地离开了将军府。
府外,文昊已经把马车等都准备得宜,他已经知道阿九要和苏润一起下衮州,所以特意准备了两部马车。阿九请蓝木在蔷儿身上施个忘情蛊,然后又拜托文昊给她找个地方安身,不管蔷儿是谁的人,她毕竟没有对阿九有过不利,所以只要她能忘却前事,阿九还是希望她能过得好些。
文昊告诉阿九和罗妈妈,平芬平芳,紫琉紫璃还有他名义上的爹娘实际上的姨父姨母,已经在江州的庄子里等候她们了,既然阿九有事要忙,那么他就先护送罗妈妈过去。罗妈妈既期待与他们的见面,又伤怀与阿九的分别,但不管她的心情如何矛盾,此时此刻却容不得她有丝毫犹豫,罗妈妈毕竟不是寻常女子,她把阿九托付给了苏润之后,就毅然决然地跟着文昊出发去江州。
阿九也和苏润向蓝木保证,一定能够找到蓝大酋长和蓝禾,希望他坐镇好蛊族,千万不能乱了方寸。
众人相互别过,各奔东西。
苏润的心情是很好的,他心爱的人儿自此方是身心都自由了,他在马车中几乎算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阿九看,让阿九羞恼不已,又怕发出声响来,惊动了文昊派来的马夫,到时候脸上不好看,所以只得低低地说,“别再看我啦!再看我就真生气了!”
苏润嬉皮笑脸地说,“再让人看一眼嘛!好像和之前长得不太一样了。”
阿九翻了翻白眼,眼前这死皮赖脸的和脑子里风度翩翩仙气缭绕的那位形象完全不统一,该不会这才是眼前这位的真面目吧?也太油嘴滑舌一点了,自己的脸和刚来时当然差别很大,但是这位同学早上才见的自己,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其实阿九倒是误会苏润了,在苏润眼中,重获自由的阿九确实是很不一样的,她身上已经完全抛开过去的枷锁,一举手一投足,全部都洋溢着真实与随性。这才是真正的阿九,这种真实深深地让苏润陶醉着。
两人玩笑了一阵,不免说到刚才那招金蝉脱壳之计,苏润笑道,“我还真没有想到,咱们阿九还是当世女诸葛,这招脱身之计,使得可真是绝妙之极。”
既为自己赢得了自由,又替天子得了个坚实的助力,还深深地打击报复了下过去伤害过自己的人。
阿九瞇着眼,“你是觉得我对何月容做得有些狠?”
苏润摇头,“虽然你把事情的焦点都引到她身上,但是赵律却找不到任何确实的证据,再加上谋害郡主的罪名太大,为了整个赵氏的安宁,赵律势必要把此事瞒下,所以何月容虽然会背上这个黑锅,却并没有性命之忧。比起她对你所犯下的罪行,你这样已经很仁慈了。”
阿九轻笑,“我并不仁慈呢。对于何月容来说,活着生活安好并不是最重要的,赵律的爱才是。如果赵律真心爱着何月容,那么他会尽力在一张黑纸上寻找白点,如果他对她没有心,那么就算是一张白纸,只要有一个黑点,他也会有心结。很显然,赵律一开始就给错了指示,何月容以为她曾经拥有过的,其实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一旦知道了这点,这才让她最难过。”
说罢直视着苏润的双眼,“我这个人,最恩怨分明了。阿爹和姐姐对我好,他们有难,我赴汤蹈火也会去营救,何月容伤害过我,我就必然要好好回敬她。”
言下之意是,苏润你自己可想好了,要让我如何以对,全看你的表现。苏润当然领会了含义,却并不认同阿九的话。看着她故作凶悍的表情,不由乐从中来,这个丫头还是心软得紧,若真的要让何月容此生都生活在无望中,又何必不留一点证据给赵律,赵律若认定了她的罪,她仍然不会有性命之忧,却再也得不到赵律的看顾了。而现在这样,赵律最多心中存个心结,日子该怎么过却还是怎么过,对何月容的打击也不过是一时的。
忽然心中一动,随即苏润的脸上绽放出大朵笑容,“嗯,我知道了,我以后绝不敢对阿九不敬。”
阿九总算是满意了他的答案,不错,她就是要举例说明,她这个是很记仇的,希望苏润不要惹她,又想起一事来,便正了神色对苏润说道,“既然寿昌郡主已经仙去,那世界上就再也不存在姬九了。从此以后,我就跟我娘亲姓袁。我们此去衮州,不如就扮作兄妹吧?”
苏润摇头,“我姓苏,你姓袁,还是扮作表兄妹的好。”
阿九觉得也有道理,便答应了,“私下里你还是仍旧叫我阿九的好,不然一直表哥来表妹去的,我会被雷死的。”
苏润点头,心中暗暗揣测究竟何谓雷死,脑海中浮起一副某人被雷劈时的场面,不由哦了一声,原来这个雷字还有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妙用。
不知不觉马车已经走到了驿站,按照和文昊商量好的,两人在此换了好马,车夫还要回去复命,接下来的路程就只能他们两个人自己走了。去衮州的路途遥远,又有一场极其凶险的境地在等着他们,只是两人却都不觉得有畏,阿九是因为初涉传说中的江湖有些兴奋,再加上对蓝大酋长和蓝禾的关切让她一往无前,而苏润,则全是因为身边有心上人的陪伴,即便前方是狼巢虎穴,因为有她相伴,也闯得甘之如饴。
正文 四十六章 腥风
越接近衮州,江湖气息就越见浓烈,官道,酒楼,驿站,时常能看到背着大刀,佩戴宝剑的江湖人士,阿九对江湖十分好奇,但是也害怕那些江湖莽汉不分青红皂白地对她手起刀落,所以紧紧地跟着苏润,一步都不敢疏离。
苏润自然是乐得接受的,就跟很多现代的青年男子喜 欢[炫.书.网]带着心仪的女孩子去看恐怖片一样,虽然苏润也打起了二十分的警觉,但是心里却甜滋滋的,他感到被需要被依靠,他的保护欲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一踏入衮州地界,阿九就觉得仿佛闯入了江湖人士的集会,街上三三两两走过的大多都是抗着兵器的江湖人,甚至还看到过一回肩头搭着流星锤的,阿九就喜 欢[炫.书.网]看这些带奇 怪{炫,书,网}兵器的,每回遇到都能让她盯着瞧许久。
苏润只要她跟紧自己,也就随她到处去看。他当然是有所准备的,阿九身上早就穿上了他苏家祖传玄丝金线织成的软甲,她手腕上的串珠是当日蓝大酋长给的信物,防虫防毒,一般等级的毒物都近不得她身。
打探消息最好的所在就是酒楼,此刻苏润和阿九就坐在这个坐落在衮州闹市口的迎宾酒楼的二楼。苏润还是着了白衫,阿九却一身粉裙,不施半分粉黛,也并不插金戴银,只用一根竹簪,随意地挽起一个发髻,褪尽荣华的小脸,端的是清丽非 常(炫-书-网)。即便是如此,两人如同金童玉女一般,还是引起了许多人的侧目。
苏润刚点完了菜,就有邻桌一位气宇轩昂的青年走了过来,冲他一抱拳,“在下青州齐逍,见过这位兄台。”
青州。。。苏润虽然没有听说过青州齐逍的名头,但是青州齐氏却是赫赫有名的,看那青年的通身气派,便知大概就是那青州齐氏子弟了,只是这些江湖世家子弟通常都自恃身份,显少与陌生人搭话,这齐逍却不知是什么意图。他轻轻一笑,站起身来,也学那人抱了一拳,“在下苏润,这是家表妹。”
江湖人士,这便算是通了名号了,通了名号一般就开始谈正事了。
两人让了一让,便都坐下,那齐逍约莫二十上下的年纪,长得十分英挺高大,他开口便道,“我见两位似乎不是本地人,看上去也不像是江湖人士,不知是途径此地,还是来访亲的?两位面善,我就直言两句,若是途径此地,不如转道而行,若是来访亲的,那还是快些投亲,莫要无故卷入此地纷争。”
苏润与阿九对视了一眼,便笑道,“兄台何出此言?我与表妹一路行进而来,所见到处都是江湖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你们一路前来没有听说过衮州叠石庄主的事?”齐逍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苏润摇摇头,“我与表妹一路水路而来,昨日才在前面的柳坡镇上的岸,这两日所见者,多是携带兵器的江湖人士,可沿途并未听说衮州发生了什么事情呀,我们二人正觉奇 怪{炫,书,网}呢。”
齐逍道,“原来你们走的是水路,怪不得你们不知道。叠石庄主汤齐,中了天下至毒绝命蛊,江湖传言绝命蛊普天之下只有蛊族的酋长会使,然而上月蛊族蓝大酋长却亲自带着女儿来向汤庄主澄清此毒并非他所施,并且当尽力为汤庄主解此毒。谁成想,当夜叠石庄便受到了魔教的攻击,也不知道魔教与他汤氏有何深仇大恨,竟然一夜之间灭了人家满门,只余下了拜在昆仑门下的三公子汤彦君一根血脉,他连夜赶回叠石庄,又求了少林,武当两大派的长老振臂一呼,誓言要铲除魔教,这不此地才聚集了那许多的江湖人。”
阿九眸光一闪,轻声问,“那蓝大酋长和蓝大小姐也遭遇不测了吗?”
齐逍摇头,“那倒没有,不过也差不多了,听人说,魔教把他父女二人给掳去了,魔教中人心狠手辣,被他们掳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命。”
阿九向苏润望去,只见他轻轻颔首,心下一安。魔教若要他们的性命,大可像对待汤氏一族那样,既然当时没有下杀手,想必是要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暂时应当没有危险。既然知道了是魔教把他们二人掳去,只要找到魔教的人,便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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