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主要领导的秘书打电话给文仔，说领导明天去你们那∧仔把这消息转告李向东，他就兴，想省委主要领导一直不来东江市视察，就是留着等这一天，就是要在他受到各方压力的时候，出现在东江市。

    还没等李向东要文仔把戴水平和市委秘书长叫到他办公室，一起研究迎接省委主要领导的有关事宜，市委秘书长就拿着一个文件夹匆匆敲门进来，省委办公厅也把省委主要领导来东江市视察的通知正式发传真过来了。

    李向东看了一眼传真，对文仔说：“叫戴市长来一下我办公室。”

    文仔很快又折了回来，说戴市长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说他正在市边镇，马上赶回来。李向东便问秘书长，省委主要领导上一次来东江市是什么时间？秘书长想了想，说，两年前吧！李向东点点头，又问，这两年，东江市经济、社会事业发展有哪些新亮点？秘书长便如数家珍地说引进了几家大型企业，说市区建起了城东新区，说在党组织建设中，某镇党委曾经被省委树为全省的先进典型。李向东感觉太普遍，这些亮点只属于东江市的亮点，提到全省的高度，这些亮点就不是亮点了。

    这种上级领导视察总有一个相对固定的形式，第一，要看东江市近年来经济、社会事业方面的亮点，第二，要与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成员座谈】一个地方官都消通过这次视察，让上面人对当地留下深刻印象，当然，也是让自己在上面人那里留下深刻印象。

    其实，在李向东看那份通知传真时，脑子里已经设计了省委主要领导来视察东江市的整个流程。城东新区是一定要看的，但只能坐在车上跑马观花，设计为去什么地方经过就行了°港老板的企业要看，重点看冯玉如他们那个进驻队的成绩，但在去的路上，也要经过一两个建设和完善中的大型企业。李向东想，家庭小作坊式的企业也要看，找一个村，看看东江市的农民不种田都当小企业主了，再谈将要如何打造品牌凝聚这些星罗棋布的小企业。这些几乎都是李向东到东江市后经营的东西。只可惜，还处于起步阶段，进驻队的工作才刚铺开，而打造品牌还更多地停留在口头上。

    李向东并没有先说出自己的想法，他要听秘书长的，听戴水平的，他们或许能捕捉到他李向东的某种意图，即使捕捉不到，他们的一些想法也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在商量某一件事时，最高领导是不便第一个谈自己想法的，会让大家误认为这是你的决定，马上就会把大家的想法禁锢起来，人家就只是围绕着你的想法谈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秘书长到底是领导身边的人，竟提出了一个与李向东大同小异的流程，只是他似乎对打造品牌那一块没有太大信心，把这方面的内容放在了座谈的时候向省委主要领导汇报。戴水平便显得有些不爽，说打造品牌是李书记到东江市的一大举措，不能言之无物。李向东心里却会意，那是戴水平负责的工作，如果只是简单谈谈，他似乎就被遗忘了。

    秘书长有些难堪地说：“我知道，我也清楚，但是，我们带领导去看什么？好像没什么看的。”

    戴水平也被问住了。

    李向东兴笑，这才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他并没说自己事先就想好了，只是说，你们让我受到了启发。他说，打造品牌不是一定要看我们的品牌打造得怎么样？还可以看我们为什么会形成这个思路。

    第二天，省委主要领导在李向东和戴水平的陪同下，按事先制定的路线跑了一圈，回到会议室与市委⌒政府领导班子座谈时，他直言不讳地说：“你们这届班子，在经济发展方面想法似乎不多嘛！”

    此话一出，会议帘就静了。很显然，这话带有批评的意思。

    省委主要领导说：“李书记谈谈你的想法！”

    尽管，以前也向省委主要领导汇报过这方面的情况，也得到过他的肯定，但这次毕竟是省委主要领导实地视察后提出的问题，而且带着一种批评的口气，李向东心里便也没有底。

    他说，东江市是一个特殊的地区，是一个经济发展相对成熟的地区，招商引资已经形成了一套比较成熟的机制，也成了一种不必像其他地区那样太过主动出击。在企业方面，它自身的发展也有其自身的规律，更善于抢抓机遇，发展壮大，因此，我认为，我们的工作方法也应该有别于其他地区，我们发展的重心，或者说，政府扶持的重点，也应该有所转移。

    他说，一是转移到那些星罗棋布在各乡村的家庭作坊式企业。这些企业的发展，或许不能快速增加东江市的经济指标，但是，却关系到东江市的千家万户，关系到全民创业的成败〓是转移到那些打工仔的身上，通过一些有效的形式，提高他们的自身素质，让他们更明白自己存在的价值，更知道他们不是生产工具，不是挣钱工具，而是社会的一分子，是我们东江市的一分子。

    他说，这些都还处在一个探索阶段，还会有这样那样的不足，甚至于，还没有取得让大家期待的效果，但是，我个人认为，这是目前东江市必须要去做的事～江市是一个先进地区，许多事情都走先一步，我消，这就是我们要先走的一步。

    省委主要领导问：“以前，有这么跟大家谈过你的想法吗？”

    李向东老实承认，说：“这是第一次。”

    省委主要领导说：“这就是说，如果，我不在这里问你，你也不会跟他们这么阐述你的观点？”

    李向东点点头。

    省委主要领导说：“你觉得应该吗？不向班子一班人讲清楚自己的观点，大家怎么理解你，怎么能更好地执行你的意图？”

    他说，以后，要多在会上阐述自己的观点，说出自己的想法，让大家明白你在想什么？你想干什么？

    他说，我非 常（炫-书-网）支持你的作法，东江市政府是应该把一些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方面上了，转移到为广大人民群众谋利益方面了。提高打工仔的素质，增加家庭作坊式企业的墟，这些都是很有必要的。但是，在你们的汇报中，还缺少了一样，如何提高市民的生活质量啊？查假球，整顿球赛市场，这也是一条嘛！为什么不提？

    省委主要领导并没有让李向东回答，又接着说：“经济必须发展，必须加快发展，这是第一要务，即使你们东江市是先进地区，也不能改变。因此，在东江市目前这种情况下，寻找一条什么样的路子加快经济发展还是重中之重！”

    他说，打造品牌，不能单纯看为是全民创业的问题，还要看成是加快东江市经济发展的问题。这一点一定要清醒。因此，要加大力度，要尽快找到一个新路子。

    他说，你们这届班子，有一个主要的特点，那就是把注意力，把重心从企业老板，从小部分从向广大人民群众转移，也为广大人民群众做了许多有意义的事。这一点，很值得我肯定。

    李向东说：“我们一定发扬成绩，改正缺点。”

    省委主要领导便说：“谈谈查假球的事吧！”

    李向东就不抢话了，对省委主要领导说：“让洪朝汇报吧！这次整顿球赛由他负责∫一到东江市，他就向我提出了这个问题，就主动要求负责这项工作。”

    他第一次公开了这个秘密。他要让大家知道，洪朝不仅是前任的功臣，也是他李向东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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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 第1865章 说自己的事

    洪朝戴上老花眼镜，翻着手里的笔记本，好一会没有说话。但他说出话来，却很有条理，一、二、三地向省委主要领导汇报整个事件的过程。他并没有谈到交通局其他那几个人∠竟，他们与整顿球赛没有关系。

    省委主要领导连连点头说：“可以说，李书记到东江市以后，我认为干得最漂亮的一件事。”

    李向东说：“主要还是大家的努力，我和戴市长意见统一，洪朝和强哥方法对头，才取得了今天的成绩。”

    省委主要领导说：“这事不能虎头蛇尾，一定要抓继续，要让整顿球赛达到预期的效果。”

    李向东说：“我们一定会让领导满意，让群众满意。”

    新闻媒体的记者并不能完全弄明白这些话的内涵，如实向外报道，看得明白的人便知道省委主要领导不仅仅是肯定整顿球赛市场，还暗中肯定了对那几个人的处理，想有省委主要领导的大璃持，李向东底气更足了，再想要他“认真考虑”，是很难能震慑他了。

    有的人便忐忑不安，甚至有一种等候末日来临的恐慌。

    李向东一点不轻松。他请示省委主要领导，那几个人应该怎么处理？如何把握那个度？他说，这不仅仅是那几个人的问题，不仅仅是东江市的问题，如果，他们如实交代，应该会涉及到厅级以上干部。

    当时，戴水平、洪朝都在场。

    省委主要领导看了李向东一眼，脸色有些阴。他说，你要把握什么度？你李向东动手的时候没考虑过吗？没考虑过这会是一个什么结果吗？坚持自己的观点，坚决与这种违法乱纪行为做斗争！他说，他们伸手拿钱的时候，非 常（炫-书-网）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们也是受党教育几十年的领导干部，知道自己一旦伸手，就会有什么结果，既然够担干了，就要敢做敢为！不管案子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决不姑息！

    李向东心里却“咚”地一跳，想省委主要领导并没有跟他说真话，想自己很不应该当着戴水平、洪朝的面问省委主要领导这样的话。难道你要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你违反原则的指示吗？

    即使单独跟李向东在一起，省委主要领导也没说出李向东想要听到的话。

    他说，你干得非 常（炫-书-网）好，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他说，我到东江市，就是向外界表明自己的态度，肯定你的作法，至于以后事态怎么发展？你看着办吧！

    这个看着办，让李向东不知该怎么办？

    强哥又在B他了，催他是不是应该审问那几个人？

    自从把他们抓了起来，还只是把他们关押在某一个地方，并没有进行审讯。李向东很清楚，只要一审讯，他们就会爆出很多内幕，特别是那个退了休的党委书记，才关押一天，他的心理防线似乎已经崩溃了，总嚷嚷着争取主动交代，坦白立功。他要交代什么？除了他自己贪污受贿，当然还有别人的问题。

    李向东回强哥：“还不急，再让他们考虑几天，越冷落不理他们，他们就越有一种恐惧感，越会把自己做过的事想清楚。”

    强哥却不这么认为。他说：“越给他们时间，他们越会想出为自己辩护的理由，越会想办法隐瞒一些事实真相。他说，他们很清楚自己罪责难逃，唯一的办法就是避重就轻，减轻自己的罪孽。他们不是普遍人，反侦查能力都很强，有了充足的时间，我们反而会被动。他说，必须抓住时机，趁热打铁！

    李向东问洪朝：“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

    洪朝说：“省委主要领导的态度很明确，决不姑息！因此，我认为，应该乘胜追击查个水露石出。”

    李向东很不得要领，又问戴水平：“你的意见呢？”

    戴水平犹豫了好一会。

    他很清楚，李向东心里也没底，虽然，省委主要领导的态度明确，但那是他的真正态度吗？李向东也怀疑那不是他的真正态度，所以，才征求大家的意见。他把包袱怂出去，说：“是不是征求一下纪委书记的意见？处理这种事，他最有发言权。”

    纪委书记却同意强哥的意见，不同的是比强哥想多了一层。

    他说，先审讯，先把事情弄清楚。

    他说，我认为，既然走到现在这一步，下一步就只能这么走既然下去了。

    他说，查出问题，可以分别对待，在我们职责范围内的，我们可以处理的，按规定要求严肃处理。不在我们范围内的，及时向省汇报，交给他们处理。

    戴水平连连点头，说：“这个办法好。至少，我们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事。”

    李向东很清楚什么叫范围内，什么叫不是范围内？范围内，就是涉及到厅级以下干部，东江市可以自行处理，涉及到厅级以上干部，就上交省处理，至于省里怎么处理？那就与东江市无关了。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多少是在推卸责任，把矛盾把问题上交给省委给省委出难题。省委处不处理？不处理，似乎不行。处理的话，省委主要领导就要承受来 自[炫*书*网]上面的压力。他会不会责怪你李向东呢？会不会说你李向东给他添麻烦呢？你李向东遇到各种来 自[炫*书*网]省里的压力，都有一种招架不住的感觉，省委主要领导也有掌控不住的范围，也会有招架不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