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宛央无奈地笑，“夫人想吃什么？”
 我歪着头笑道，“宛央做的我都爱吃！”
 宛央“扑哧”笑出声来，柔声道，“那夫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去为夫人准备。”
 我笑望着宛央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努力上扬的嘴角缓缓落下，我敛眸淡淡望向窗外暗灰的天空，指尖不由抚上清冷的逐月，繁复的心底渐渐透出一丝清明。
 
 日子淡淡地走着，大地回春，天气也渐渐变得温暖。
 凌景渊除了每日早上去宫里外，一回来就滞留在永乐宫里陪着柳念芷。白泠香时而会邀我一同去看望柳念芷，念及柳念芷对我莫名的敌意，我都委婉拒绝了，白泠香也不多说什么，只叮嘱我要好好吃药，回来时也会告诉我柳念芷恢复的情况。
 听白泠香说，柳念芷已经慢慢安定下来了，每次凌景渊下朝回来，柳念芷都会孩子似的迎上去，时时刻刻都要贴在凌景渊的身边。只是毕竟痴癫症还在，有时候柳念芷一觉醒来没有看到凌景渊，便会疯了般地找他，常常把永乐宫翻得凌乱，丫头小厮们一片张忙，只有凌景渊才能让她安静下来，只有在凌景渊的身边她才会像个正常女子。
 我静静听着白泠香说着对柳念芷痴癫的无比心疼和对凌景渊痴心的无比欣慰，曾经疼痛酸涩的心已经缓缓地沉淀，只淡淡笑着，偶尔应上几句。
 白泠香在我面前刻意的强调凌景渊对柳念芷的好，我又怎么会不懂。无奈之余难免苦涩，似乎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和柳念芷去争王爷，似乎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他们娇贵的王妃，提防着顽劣的我。
 这日，阳光普照大地，我正惬意地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白泠香的丫头兰儿急匆匆地跑到院子里来，一看到我立马跪倒在我面前，哭道，“求红姬夫人救救我家夫人！”
 我连忙上前扶起她，“怎么回事？”
 兰儿抹着眼泪，哽咽道，“今天午时，我家夫人去看望王妃娘娘，正和王妃说着话呢，王妃忽然犯起病来，对着我家夫人又打又骂，现在还叫人把夫人绑了在屋里，说，说是要上大刑……”
 我大惊，“怎么没人制止王妃？”
 兰儿哭道，“王妃的痴病府里的人都是知道的，王爷生怕下人会伤了王妃，特下令了，任何人都不得对王妃动武……”
 我苦笑，是呢，现下王妃是凌景渊最得宠的人，哪会有人胆敢去阻拦王妃呢？我本不想卷进凌景渊与王妃之间的任何事宜，但是白泠香于我有恩，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辱……
 当下拂袖准备走，宛央急急拉住我，“夫人，现在王爷不在府里，若是王妃出了什么事……何况姝妃娘娘都还未出面，哪需要夫人去做些什么呢？”
 我回眸低笑，“王爷若要追究起来，全凭我一人承担。”
 宛央一滞，终没有再说什么，只垂眸跟在我的身后。
     
  
    
 




第七十一章 被烧毁的画


 
    
 第七十一章 被烧毁的画  
“坏女人！坏女人！”距离永乐宫还有数十步之遥，就已经听到柳念芷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我皱起眉头，只见永乐宫门口挤了不少看戏的丫头小厮，每个人的脸上尽带着好奇和调笑，当下怒喝，“王爷的女人也是你们可以调看的！？待王爷回来，本夫人倒要告诉他你们今日都看到了些什么！”
 丫头小厮大骇，连连跪拜，“夫人饶命！小的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我冷哼一声，对宛央道，“宛央，你把这些人的面目都记清了，若是日后传出王妃的不雅之事，便向王爷告之这些人。”
 宛央低应一声，回眸淡漠地望着底下跪着的瑟瑟发抖的人们。
 我推门而入，反手将门扣上。
 “念芷姐姐，我是泠儿啊……”弱弱的，白泠香悲戚的声音传来。
 我一怔，快步走去，温暖的房间里有一股诡异的热意，我心下一紧，加快了脚步。
 烧的通红的火炉扬起诡异耀眼的火光，白泠香软软地跪在火炉前，长发凌乱，衣服也多处被撕裂，露出白皙的皮肤，柳念芷痴痴地蹲在白泠香身旁，火光映着她明媚如玉的脸，柔媚动人，檀口轻启，对着白泠香柔声道，“坏女人……坏女人为什么要和芷儿抢四哥呢……四哥只爱芷儿……四哥只爱芷儿……”
 我快步上前，小心搀起白泠香，低声呼道，“泠姐姐，醒醒……”
 白泠香缓缓睁开眼，泪眼模糊，“妹妹……”
 柳念芷倏地起身，指着我尖声道，“坏女人！坏女人！”
 我把白泠香护在身后，低道，“泠姐姐，你先出去……”
 白泠香担忧道，“妹妹，念芷姐姐现在神志不清，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
 我淡笑，“没关系，只要拖到王爷回来就没事了。”
 白泠香秀眉微蹙，只得点点头，扶着柱子颤颤地离去。
 柳念芷墨发披肩，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缓缓向我走来，“坏女人，坏女人，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
 我步步后退，低声柔柔道，“王妃，王爷很快就回来了，没事的，别怕，别怕……”
 柳念芷一滞，茫然的眼眸忽然落下泪来，“四哥回来……四哥快点回来……芷儿好害怕……芷儿好害怕……”
 我怔住，心底不由地酸涩，这样痴癫的柳念芷，心心念念的只有凌景渊一人，正想迈步上前去安慰柳念芷，不料柳念芷忽然迅速向我扑来，我大惊，迅速地躲开，柳念芷扑了空，直直地撞向墙壁，桌摇椅动，一片白色自墙上缓缓飘落，不偏不倚落入前面的火炉之中，火舌席卷，瞬时将那白色吞噬。
 柳念芷睁大了眼睛直直地望着火炉中化为灰烬的白色，忽然软软地跌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芷儿的画……四哥给芷儿的画……四哥给芷儿的画……”
 我怔怔望向那空白的墙面，原本挂在那里的柳念芷的画像已然不在。
 “碰”的巨响，门被生生踹开，凌景渊带着一身戾气疾步走来，宽袖随风而起，掠起劲疾的风华。 
作者有话说: 今天寝室新来了一只小麻雀，于是我们又有了新成员，呵呵，希望它能好好地活下去！
     
  
    
 




第七十二章 嫁祸


 
    
 第七十二章 嫁祸  
柳念芷却恍若未闻，只愣愣地望着火炉，清泪顺着姣好的脸蛋缓缓落下，红光映着她柔媚婀娜的身姿，说不出的动人和可怜。
 “芷儿，怎么了？”凌景渊半跪下，将柳念芷紧紧搂在怀里，疼惜道。
 柳念芷缓缓地抬眸，怔怔望着凌景渊，“芷儿的画像……芷儿的画像……”
 凌景渊一怔，抬眸望向那空荡荡的墙壁，瞬时望向站在墙边的我，冷厉道，“怎么回事？”
 “坏女人！坏女人为什么要烧芷儿的画！为什么要烧芷儿的画！”柳念芷忽然抬眸望着我，凝脂般的玉脸上挂着晶莹的泪滴，清眸中满是孩子般的委屈和愤懑。
 凌景渊一僵，冷眸直直地望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心底仿佛被什么狠狠地锤着，疼得窒息，我冷冷道，“我没有。”
 柳念芷瑟缩地窝进凌景渊的怀里，娇小的身子颤颤发抖，语无伦次，“姐姐好凶……姐姐要芷儿走……芷儿好害怕……四哥……芷儿好怕……”
 凌景渊闻言，冷澈的双眸几欲喷出火来，薄唇紧抿，咬牙道，“苏问卿，你对她，都做了些什么？”
 苦涩和失望翻涌而来，凌景渊，你终究是不信我的，既然如此，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心底怒极痛极，刀绞般的疼，我冷然笑着，直直地望向凌景渊，“是，就是我做的，大不了我赔你一幅，有什么了不起。”
 凌景渊敛眸望着我，冷澈的黑眸暗涌着着浓浓的失望，许久，俊唇轻启，“从今天起，红姬夫人再也不许踏足永乐宫！”
 
 夜，静寂无声，我披着长衫倚坐在美人榻上，静静望着夜空中清冷的弯月。
 “夫人怎么还不睡呢？”宛央点了一盏烛灯走来。
 我笑着回眸，“今夜的月亮真好看。”
 宛央低笑一声，掌灯坐到我身边，“月亮好看，夫人竟要看一夜不成？”
 我笑道，“反正也睡不着哪，宛央可有准备什么吃食吗？一边赏月一边吃东西，最惬意了。”
 宛央无奈地笑，“夫人向来没有吃夜食的习惯，今日是怎么了？”
 我笑着转过脸，望着弯月，静默不语。
 半响，身后传来宛央低低的叹气声，“夫人今日所作都是为了王妃，为何不向王爷解释清楚呢？”
 我挽嘴淡淡一笑，“如果什么事都需要解释来澄清，那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算什么？何况以王爷对王妃的宠爱和心疼，你以为他会信我？”
 宛央一滞，苦笑道，“夫人这样委屈自己，可不是遂了那有心人的意吗？夫人可知道，那来报信的丫头兰儿，傍晚时被发现溺死在皎灵潭里呢。”
 我一惊，回眸望着她，“兰儿死了？”
 宛央垂眸望着我，面色凝重，“夫人可有想过，姝妃是王妃的姐姐，兰儿为何不去找她反而来找小姐？永乐宫的丫头小厮只知道王妃犯了病，却不知宁香夫人被王妃为难，只知夫人怒气冲冲地进去，宁香夫人落魄而出，在永乐宫里真正发生了什么，除了宁香夫人、兰儿和夫人您，谁都不清楚啊，现在兰儿死了，宁香夫人也缄口不言，夫人您不是苦受这委屈么？”
 我闻言只淡淡而笑，“泠姐姐向来和王妃交好，她怎么会为了还我清白而把王妃为难她的事说出去？这样的结局，我早料到，我只是想不明白，王妃明明痴癫，却为什么要嫁祸我焚画？”
 宛央直直望着我，“夫人真的不明白吗？”
 我一怔，回眸望着宛央。
     
  
    
 




第七十三章 再生误会


 
    
 第七十三章 再生误会  
宛央望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痛色，“王爷对夫人的心意，连痴癫的王妃都看得出来，深感危机，为什么偏偏夫人感觉不到呢？”
 凌景渊对我的心意？我无奈地望着宛央，“宛央，我说过很多次，王爷对我的感情，并非你们想的那样。”
 宛央垂眸苦笑，“夫人还是不愿意面对王爷的感情吗？王爷的心里是有夫人的，夫人到底想要什么呢？”
 我转眸望向寂寥的弯月，苦涩缓缓在心底溢开，我想要的，你们都不懂。即使凌景渊对我有一时的好感，那又怎么样？他有那样深爱怜惜的柳念芷，有那样深重的责任要去照顾她，会有多少的感情分到我的身上？为什么我要活得那样自卑，靠一个男人施舍的感情活下去？我想要的，凌景渊都是清楚地知道的，可是他亦知道，那是他无法给我的，我又何必赖在他的身边做一些自欺欺人的梦？与其在虚幻的梦中沉迷，不若在现实里清醒地痛。
 对太子，那只是一种崇拜的倾慕，那不是爱。
 对凌景渊，那只是一时的情迷，是一时脆弱的依赖。
 心陡然地清醒，我自嘲地笑笑，转眸对宛央道，“宛央，来，为我研墨。”
 宛央一怔，“夫人，现在夜已经深了……”
 我踮脚从美人榻上下来，几步迈到桌前坐下，“今天我可是在王爷面前夸下了海口，要赔他一张画的，拿不出画来，岂不是讨他笑话了？”
 宛央凝眸望着我，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默默地站在我身边，为我研墨。
 我卷起衣袖，细细思量白日里见到的王妃娇艳如花又清纯可人的模样，在纸上比划半天，点墨挥笔而下……
 
 晨曦的光芒透过白色柔纱映透过来，柔软温暖的金光清清洒洒散在纸墨上，我放下笔，揉揉酸痛的臂膀，身旁的宛央已经伏在桌上睡着了，我无奈地笑，将身上的纱衣给宛央披上，轻轻迈步到外室，鹿儿已经备来了热水，见我走来，睁大了眼睛，“夫人今儿个怎么那么早起了？”
 我竖指在唇边，“小声些，宛央还睡着呢。”
 鹿儿闻言缩了缩脖子，乖巧地点点头，“夫人，鹿儿服侍您洗漱吧。”
 我懒懒打了个哈欠，“不急，我现在困死了，先让我睡会吧。”
 鹿儿似乎想说什么，小嘴张了又合，我看得好笑，“怎么了？”
 鹿儿咬着嘴唇，“夫人……”
 我笑着点头，表示我在听着。
 鹿儿偷偷望我一眼，踌躇了许久，终于开口道，“宁香夫人……在外面跪了很久了……”
 我一惊，“泠姐姐怎么来了？”
 鹿儿小脚一踹，有些懊恼，“宁香夫人昨夜就来了，只是……只是鹿儿气她置夫人于不顾，所以，所以……”
 我无暇再听，急急往外走去，门口忽然传来凌景渊冷冽的声音，“你怎么跪在这里？”
 脚步一滞，我缓步上前，打开门。
 白泠香一袭单薄的白衫斜斜跪在门口，显然体力不支，原本白皙剔透的玉脸愈发显得苍白无力，见我开了门，怏怏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哀戚道，“妹妹，都是泠姐姐的错……我……”
 我心底一紧，忙想伸手去扶她。
 凌景渊却先我一步将白泠香扶起搂在怀中，冷眸紧紧锁在我的身上，如墨般浓重的双眸中尽是深深的失望，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苏问卿，你好大的派头。”
     
  
    
 




第七十四章 重新作画


 
    
 第七十四章 重新作画  
伸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