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世祈,这小子好出息啊,什么时候学了我这套啊。
果然凌景渊嘴角微微抽搐,冷哼一声,“前面左拐就是陶然馆,再忍着些。”
世祈低低应了一声,却始终把我当空气一样忽视着。
我无奈地摇头叹气,孩子不是亲生的,得罪不起啊,哎。
正如凌景渊说的,我们在街角转了个弯后,就径直到了陶然馆。
酒馆古典雅致,“陶然馆”几字写得飘逸俊然,还真带着几分潇洒意味。馆内设了三层布局,底层坐着的都是些布衣淳朴的百姓,二楼坐着的明显衣饰都华贵许多,而三楼的席座却被几扇绘着山水的屏风遮挡着,隐隐可以听见里面传出悠扬的管乐之声。
我们才迈进酒馆,店老板就迎了上来,谄媚地笑着,“王爷来了,各位王爷都在聆音阁呢。”
凌景渊眉头微皱,回眸望了我一眼,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淡淡道,“也好,带路吧。”
老板笑着弓起腰,引我们上楼。
“四哥,你来了。”老板刚揭起珠帘,一个清脆爽朗的声音就迎了过来。
“祈儿正好饿了,就带他过来坐坐。”凌景渊微微一笑,拍拍六王爷凌景鸿的肩膀。
“四哥好惬意,出来游玩都带着家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瞬间,几道目光齐齐地射向我。
我本是低着头想避开的,想起上次晚宴上的目光就浑身发毛,谁料这个谁居然活生生地把我给抖出来了,心里气着,我顺着声音朝那人一眼瞪过去,瞪到一半却愣住了。
那人面色白皙,一张细腻的脸精致得简直不像话,红唇如血,媚眼如丝,浑身都散发着优雅妩媚的气息,就好像一只慵懒的狐狸,举手投足间尽是风华,这……这……这男人怎么生得比女人还美啊?
“四哥,这丫头就是你新封的夫人么,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妩媚男子眼中露出厌恶的目光,转开脸。
凌景渊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眼中不含一点情绪,“问儿不久前才下山来,礼仪都不熟悉,还请九弟见谅。”
九王爷轻嗤一声,没有回话。
“谁叫你生得这样俊秀,还怪别人姑娘?”一个温和的声音划破静寂,淡淡回荡在空气里。
我浑身一震,蓦地转过头,只见凌景澈从隔间的里间走出来,温柔地望着我。
第二十九章 当家花旦 奴娇
第二十九章 当家花旦 奴娇
九王爷秀眉轻挑,轻轻一笑,竟是万般风情,“那大哥可是被我迷倒了?”
凌景澈轻笑,扇角在九王爷头上一点,“说什么胡话。”
九王爷不以为意,举起酒杯轻饮一口。
凌景澈复又朝我们笑道,“你们来得正好,小二刚取来了上好的桂花清酒,今日我们就畅饮一番。”
凌景渊牵着我和世祈坐下,一道凌厉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我,我回眸望去,那人眉宇间的贵气和冷厉却让我心里不由一凛,我真是出门犯小人么,怎么凌景墨也在啊。
凌景渊似乎也感觉到了凌景墨的目光,回过眸去,淡笑,“三哥,我们家问儿生性胆小,这里可不是沙场,你这样的杀气可是会吓到她的。”
凌景墨扬起嘴角,眼中依然一片冷寂,“红姬夫人,失礼了。”
我干巴巴地笑笑,低声喃喃,“没事,我都习惯了。”
凌景墨一怔,露出更有深意的微笑,“红姬夫人常年与南无求老前辈住在道涯山,江湖上竟有人敢如此猖狂挑衅你?”
桌上突然一阵寂静,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集到我的身上。
“这么说,红姬夫人真的是逐月的继承人了?”九王爷眯着眼懒懒道,眼中闪着十二分兴趣。
我一怔,逐月?就是师父给我的那把匕首吗?这叫什么继承人啊?
凌景渊沉声一笑,眼中暗云翻涌,“父王颇为忌讳江湖上的事,要是被他知道我们暗里讨论逐月,指不定要大怒。况且问儿不过是师父给什么她就接受什么而已,哪懂什么继承人,你们就别取笑她了。”
凌景墨和九王爷也不在意,各自一笑,转开了脸。
凌景鸿笑起来,“难得出来一趟,怎么尽说些无聊的事。红姬夫人,你穿红红衣真好看,四哥可真有眼光。”
我对爽朗阳光的凌景鸿本就有好感,见他有意为我转开话题,对他也愈发亲近起来,笑道,“人长得好看,当然穿什么都好看啦。”
凌景鸿一怔,哈哈大笑起来,向凌景渊举杯,“四哥,你好福气,得了个这么有趣的姑娘!”
凌景渊淡淡一笑,举杯,温文尔雅,“你也是十八岁的人了,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可有哪家千金入你的眼,四哥为你做主。”
我不由想起鹿儿羞涩灵动的双眸,抬头细细打量起凌景鸿,年轻的脸阳光俊秀,分明的轮廓带着沙场归来的硬朗,眉眼间却依然隐含几分稚气,眼眸闪亮如星辰,的确也是一个阳光美少年啊。
凌景鸿没有注意到我打量的目光,朝凌景渊笑道,孩子气的笑容里意气风发,“四哥,你是懂我的,如果我遇到了好女孩,哪需要你做主,我定要自己亲自出马,要她心甘情愿跟着我。”
席间的人都笑起来,连一向冷厉的凌景墨也轻笑一声,席间的气氛也温和起来。
凌景澈笑着拍拍手,屏风后走出一个绿衫女子,身材婀娜,墨发披肩,一张精致的小脸略略低着,俯身向王爷们请安,文静而优雅,举止间隐隐透出一股清淡的兰花香。
凌景澈面向众人温和笑道,“这是陶然馆的当家花旦,奴娇姑娘。六弟,这位奴娇姑娘可是慕你的名而来啊。”
凌景鸿怔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哥,你取笑我。”
奴娇羞涩的眼神飘向凌景鸿,樱桃小嘴轻启,“奴娇能为太子殿下和王爷奏乐,乃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第三十章 中毒
第三十章 中毒
凌景澈淡笑着伸手示意,奴娇施了个礼,跪坐到窗边的软榻上,十指娇嫩伶俐,在琵琶上轻巧点奏,一阵轻妙婉转的乐曲便由她的手中缓缓泻出。
琴声悠扬婉转,略带着一丝凄婉,在座的人似乎都听痴了,寂静的空气里只浅浅回荡着悠扬的乐声。
我不由望向对面的凌景澈,只见他的嘴角依然噙着温柔的笑意,细长的眼底却是一片落寞和孤寂的清辉,原本欣喜的心沉沉地压抑下来,隐隐地生出一片心疼来。这个万般风华的男子,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哀伤和寂寞?
手上一紧,我吃痛地回眸,却见世祈紧紧抓着我的手,目光冷冷地望着凌景澈,不知在想些什么。
忆起上次夜宴上世祈对凌景澈的敌意,我不由地纳闷,世祈为什么对他有那么深的敌意?即使凌景渊暗中争夺王位,也不至于使世祈这么敌视凌景澈啊。
凌景澈似乎注意到了我们的目光,抬头一怔,遇到世祈冷冷的目光,只无奈地一笑,随即抬眸望着我,眼中有道不尽的温柔遗憾。
肩上一紧,我怔怔地回眸,只见凌景渊霸道地搂着我的腰际,垂眸在我耳畔暗哑低语,“苏问卿,你又把我当瞎子了吗?”
声音暗哑暧昧,语气里却满是隐怒,心底惊着,我本能地回眸望太子,却见他已经转开了脸,面色清淡祥和,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我的臆想,心底针扎般地一紧,我冷冷地推开凌景渊,低声道,“师兄是聪明人,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凌景渊淡漠地望着我,眼底却泛起深深的怒意。
“父王,我想喝桂花清酒。”身侧的世祈忽然淡淡道。
我回眸瞪他,“小小年纪喝什么酒,小心以后胃疼!”
世祈不看我,只直直地望着凌景渊。
凌景渊挑眉望了我一眼,从桌上取了酒壶,给世祈面前的杯子满上酒,道,“祈儿是堂堂楚渊王府的世子,喝酒应酬是自然的。”
我按下酒杯,愤愤地咬牙,“祈儿还那么小,你爱喝就自己喝,不许给祈儿乱来。”
世祈一把甩开我的手,夺过酒杯,冷冷道,“我的事不要你管。”
心底一片冰凉,眼见世祈就要举杯喝下酒,我想也不想,伸手一把夺回酒杯,仰头喝下。
“嗝……”肚子里一股热气迅速地冲出喉咙,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一片寂静。
“呵呵,好酒……”脸迅速烫了起来,看出来的世界一片迷糊,隐隐仿佛看到凌景渊和世祈目瞪口呆的摸样,侧过脸,嗝,九王爷怎么一直笑呢,笑得真妖媚……嗝……凌景澈怎么这么紧张得看着我……嗝……不就是桂花清酒么,能奈我何……嗝……
我呵呵笑起来,低下头捏住世祈嫩白的小脸蛋,“祈儿乖,等你长大了,姐姐就给你酒喝……”
世祈甩开我的手,鄙夷地望着我,“都多大的人了还自称姐姐,酒鬼。”
我拉下脸,“你爹嫌弃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连你都嫌弃我……我多想对你好呀……你这么嫌弃我……我会很伤心的……呜呜……”
肩被谁生生地掰过去,凌景渊放大号的脸展现在我面前,一脸的阴沉,“不会喝酒还死撑,走,我们回府去。”
我甩开凌景渊的手,站起身来,“你那么嫌弃我,我才不要跟你走呢,我要跟着……跟着他走……”
凌景渊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一手钳制住我胡乱挥舞的手臂,一手扣住我的腰肢,“我不嫌弃你,我们回家。”
我回头怔怔地望着凌景渊阴沉的脸,“可是我嫌弃你啊,我不想跟你走……”
凌景渊面色一片阴霾,扣住我手臂的力量也愈加大,我疼得呼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你就知道欺负我,你只会欺负我……”
胸口蓦地一阵滞痛,浓重的腥甜自喉咙泛起来,我无法抑制地俯身呕下,只觉得把全身的心血都顺着血腥涌了出来,一阵无力和沉痛,软软地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可爱的周末,却要赶作业...奉上第二更,希望大家支持~~!!T T
第三十一章 奴娇下毒
第三十一章 奴娇下毒
低低的抽泣声在耳边嗡嗡地响起,随即被一声冷喝止下,只余下努力抑制的抽噎。
我努力睁开酸涩的双眼,喉咙口像着火似的,灼烧般得疼,“不许……不许欺负我们家鹿儿……”
“苏问卿!”冷漠的声音带着一丝欣喜,冲刺着耳膜。
我皱着眉头,正想要抬手捏捏面前世祈放大的小脸,却发现手根本使不上劲来,不由慌了神,求助般地望向世祈,“我……我的手呢?”
世祈小脸一滞,有点无奈,抬起我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手还在,呼,没事,我松松地吐了口气,忽然又疑惑了,我的手还在,那为什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到?
“你中毒了,身体暂时麻痹,失去了知觉……”一旁的凌景渊束手站着,似乎看出我的迷茫,沉声道。
中毒?我更加迷茫,不解地望着凌景渊。
凌景渊面色凝重,眼中寒光尽现,“毒下在祈儿的杯中,如果不是你夺了酒杯的话,现在中毒的就是……”
我大惊,急急地望向世祈。
世祈见我望他,眼眶泛了红,轻轻地摇了摇头,低低道,“我没事,你放心。”
我这才放下心,朝他咧嘴一笑,示意他别担心我。
世祈的眼眶更红,转身跑开了。
凌景渊沉静道,“你们也都下去吧。”
待丫鬟们都退下后,凌景渊坐到我床沿边,淡漠的眼中闪着隐隐的担心,“除了身体麻痹外,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急道,“是什么人下的毒?祈儿还只是个孩子啊,那些人为什么要害他?”
凌景渊目如寒刃,却是柔声道,“你好好养身体,不要多想。”
我直直地瞪着他,正要反驳,却是生生被喉咙口针扎般的疼痛逼回,疼得低头咳嗽起来。
凌景渊低叹一口气,伸手抚上我的脊背,轻缓地抚摸,“你别着急,在祈儿杯中下毒的是抚琴的奴娇,她自己也承认了。”
我缓口气,抬头疑惑道,“奴娇和祈儿无冤无仇,怎么会好端端去害他?再说了,她一个姑娘家,也没有机会下手啊。”
凌景渊眼中一寒,“我们都中计了,奴娇的琴弦里掺了毒粉,借助琴弦的震动和当时的风向,将毒在不知不觉间投到祈儿的杯中。至于她为什么要害祈儿……必然是受了某些有心人的指使。祈儿是我楚渊王唯一的世子,别人以为父皇倚重我,其实是祈儿深得父皇的心,如果除去祈儿,那我们楚渊王府的权力地位都将受到威胁。”
我直听得脊梁发寒,琴弦散毒?借助风向?如果风稍微吹偏了些,那这毒不是会害了另一个人?而且风向和座位都有紧要关联,如果一开始没有调整好座位,那毒也就不会随风正好落入祈儿杯中……我们进去的时候,就只有窗边还有座位,那么在座的每个人都有嫌疑啊……
凌景渊为我轻拭去额角的冷汗,俊眉皱在一起,“这毒名叫醉梦香,初中毒时会令中毒者呕出体内最纯净的血液,从而钻入空缺,慢慢由醉梦香衍生出坏血,让人体在昏迷中全身腐烂致死……”
我大骇,愣愣地望着凌景渊。
凌景渊垂眸望着我,眼中渐渐涌起刀刃一般的寒光,“苏问卿,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你死的。”
原本恐惧的心因着这句坚定的话,奇迹般地静寂下来,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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