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插在永福宫里的一个亲信干的。”
“是谁?”
“是永福宫的总管杨喜。”
秦嘉立刻着人捉拿杨喜,并咬牙切齿地声称要将这个可恶的宦官处以极刑。
惠嫔可能是想争取宽大处理,就接着招供:“杨喜将绝珠散当做补品,骗纯婕妤喝下去。因为这种药要吃三次才能发挥药效,而惠康太妃早就想好了要一箭双雕嫁祸王皇后,就算好了时间,让杨喜在冬至宴会那天给纯婕妤喝下了最后一付绝珠散,刚好,等到宴会结束后,纯婕妤就会药性发作。”
“原来如此。”秦嘉长叹一声,“朕真的错怪王念雪了。”
穆宛冰说:“可是,雪儿已经被你打入冷宫了。”
秦嘉懊悔道:“是朕太急躁了。”又问惠嫔,“那么,你怀孕又是怎么一回事?”
惠嫔一听,秦嘉似乎是在怀疑她怀孕是假,急得涨红了脸:“皇上,臣妾怀孕可是真的!不信,皇上可以另找太医来重新把脉。如果臣妾没有怀孕,情愿以死谢罪。”
穆宛冰说:“不用了。谅你们姑侄两个也不敢拿这件事来作假。可是,你为什么非要拿诊脉的时间做文章?”
惠嫔说:“其实,惠康太妃和臣妾早就知道臣妾怀孕的事了,可是,惠康太妃让臣妾先不要说。”
“为什么?”穆宛冰和秦嘉都很奇怪。
“因为惠康太妃说,现在皇上眼里心里全都是纯婕妤和她的孩子,臣妾再说出来有孕的事情,皇上不一定那样稀罕了。所以,一定要等到纯婕妤的孩子没有了才说出这个消息。”
“这样,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为目前唯一的皇嗣了,就可以物以稀为贵了,是吗?”穆宛冰觉得惠康太妃的想法有时候幼稚得可笑。
“是的。”惠嫔点头道,“惠康太妃说,这可以给皇上和皇太后一个惊喜,臣妾的地位也会因此而提高。”
秦嘉不无嘲讽地接口道:“是啊,你的地位的确应该提高。皇后被打入冷宫,指日可废,纯婕妤又失去了孩子,终身无孕,这后宫,你就可以独大了。”
惠嫔又愧又悔:“昨天未时,惠康太妃悄悄来到臣妾的雨荷宫——平时,她不常来,而且,要来也是悄悄地来——怕的是被人发现我们走得很近。她来告诉臣妾,纯婕妤已然小产,是时候说出臣妾有身孕的消息了。于是,臣妾就派人去找方太医,让他晚上过来请脉,就说成是昨天晚上诊出的喜脉。”
“那你为什么又说是昨天早上?”穆宛冰有些糊涂。
“本来,不打算拿这个时间说谎的。可是,因为皇上的一个亲信宦官昨天恰好看见惠康太妃到了雨荷宫,她又不想让人知道,就告诉臣妾,如果有人问她来干什么,就说成是听到臣妾有喜来看望一下。方才,因为太后追问,臣妾就这么说了,可一时间没想到这个时间竟然在请方太医请脉之前。”
“方太医之前知道你有喜吗?”
“知道。之前臣妾买通了他,让他先不要说出去。”
秦嘉至此恍然大悟:“原本来是你们姑侄俩装神弄鬼,暗害纯婕妤和朕的皇子。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一个小差错,把时间弄颠倒了,竟让你们露出了狐狸尾巴。”又转向穆宛冰,“还是母后心细,发现了这个破绽,查出了真相,否则,朕还一直蒙在鼓里呢。”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洞房
第一百七十九章 洞房
看到大批的侍卫涌进安乐宫。惠康太妃知道大势已去。
穆宛冰没有露面,她认为秦嘉能够处理好这件事。
秦嘉看着一脸不甘的惠康太妃,缓缓开口道:“惠康太妃,你也是朕的庶母,是朕的长辈,何况当年朕的父亲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残害朕的骨肉。你难道没有想到,残害朕的骨肉,就是残害朕的父亲的骨肉,也是残害端懿妹妹的骨肉,更是残害你的一家人。这样做,你于心何忍?”
惠康太妃一边徒劳地挣扎着想挣脱绳索和侍卫们的钳制,一边冷笑着说:“秦嘉,你不用和我说这些好听的话。当年,你的父亲是待我不错,可是,那是因为他将我当作了穆宛冰。大家都说,我与穆宛冰有几分相像,你难道不知道吗?而且,你父亲当年从刑部大牢救回了穆宛冰,居然让她住在他的和风园里。而且,还不许我进去!在穆宛冰到来之前,我是可以随意进入和风园的。”
“可是,你也不至于这样恨母后。”秦嘉认为惠康太妃太记仇了。
“是啊,若单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是,她穆宛冰并没有为王爷生下一子半女,却堂而皇之地成为了皇太后,这太说不过去了!就算你的母亲不想做这个皇太后,可还有我呢,我可以替她做呀!犯不着让一个不明不白的外人来做秦家的主。”
“母后她不是外人。”秦嘉沉下脸道,“她是朕的父亲的第一个王妃,而且是当时的皇帝皇后指婚的嫡王妃,她来做天胤王朝的皇太后,是最合适不过的。至于你,不过是当年安南王府的一个侧妃,有什么资格争做皇太后?”
惠康太妃不屑地嗤笑道:“什么嫡王妃呀!至今,她仍然是个处子。哈哈哈!真是好笑。”
秦嘉平静地说:“惠康太妃,你应该知道的,单只凭你诽谤当朝太后这一条罪名,就可以诛你九族了。”
惠康太妃毫无惧色:“我才不怕呢!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这次,我是输了。不过,我输,不是因为我不如穆宛冰,而是看错了人。惠嫔和小纯那两个臭丫头,实在是难成大事。可是,秦嘉你记着。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让你们过得舒心!”
侍卫们押走了歇斯底里的惠康太妃。秦嘉刚开始还有顾虑,怕杀了她,会让端懿公主受不了。可是,穆宛冰说,如果不按照国法处置惠康太妃,那么,国家的律法和宫规就会形同虚设,以后,后宫的太平将很难保证。最终,在穆宛冰的坚持下,惠康太妃被就地正法。当然,穆宛冰不认为惠康太妃的话是污蔑她这个皇太后,所以,对于惠康太妃的族人并没有追究。
端懿公主此时正在云沛公主的外祖家里,可也听说了这件事。云沛公主专程陪她进了一趟宫,姐妹俩亲眼看见了处置惠康太妃的全过程。本来,穆宛冰和秦嘉极力阻拦,怕生性柔弱的端懿公主受不了,可是端懿公主坚持要看,而且。她还让大家放心,说自己会坚强起来的。
按照律法,惠康太妃是被缢死的。两个宦官一左一右,渐渐拽紧事先缠绕在她脖子上的白绫,不一会儿,惠康太妃就结束了她并不衰老的生命。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是,端懿公主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掉。
对于惠嫔,穆宛冰实现了她先前的承诺,并没有追究她的过错,可是,秦嘉对于她,已经厌恶至极,只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才忍住了要将她打入冷宫的念头。惠嫔自知有罪,也从此收敛了很多,只是在雨荷宫安静度日,轻易不出门。
至于皇后王念雪,倒是被秦嘉亲自从冷宫接了出来,可是,尽管知道她在这次事件中受尽了委屈,可秦嘉还是对她亲热不起来,除了愧疚,并没有怜惜和疼爱。王念雪倒也不计较,对于秦嘉勉强说出来的道歉的话,只是淡淡地说:“皇上言重了。臣妾身为天胤王朝的皇后,本来应该管理好整个后宫,让皇上安心处理国事,可是,臣妾无能。对后宫中发生残害未出世皇子的事情竟然毫无察觉,反倒要皇上来操心,这是臣妾的过失。”
秦嘉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对王念雪倒添了几分敬重,可是,仍然没有对纯婕妤的那种感觉。不过,他必须今天晚上和王念雪共度*宵,因为这是穆宛冰的命令,是皇太后的懿旨,是一个母亲的恳求,由不得他不答应。
……
凤灵宫内,红烛摇曳。
王念雪已经沐浴完毕,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着一件藕荷色丝绸睡袍,带着紧张和落寞的神情朝已经等候在床上的秦嘉一步一步移过来。秦嘉的神色也有些尴尬,望着烛光下有几分动人的王念雪,手足无措,强笑着没话找话:“你沐浴好了?”
王念雪低垂着眼帘:“回皇上,臣妾已经沐浴好了,可以服侍皇上就寝了。”
秦嘉一听这彬彬有礼的话,有些不自在:“这里只有你和朕两个人,不用太拘泥宫规,也不用每跟朕说一句话就说‘回皇上’。就像你在自己家里和你的父母兄弟说话一样就好。”
“臣妾不敢。”王念雪依然垂着眼皮,恭敬地说。
“你!”秦嘉有些气恼,“你还在生朕的气?”
“臣妾不敢。”王念雪的表情更加恭顺。
秦嘉顿了顿,说:“你我二人既是帝后,也是夫妻,应该坦诚相待,而不应该这样隔膜。朕承认,以前对你太忽略了,但是,朕今天也想诚心改过,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说着,一把攥住了王念雪的手。
王念雪吃了一惊,猛地抬起头来,有些迷惑地看着秦嘉的眼睛,但随即脸红了,又低下头去。
秦嘉看她羞怯无措的样子,倒笑了起来:“你这样害羞做什么?你是朕的皇后,朕不过是抓了一下你的手,你就这样脸红,要是朕一会儿再做什么,你该怎么办呢?”
王念雪越发脸红:“皇上,皇上不要拿臣妾取笑了。”
秦嘉看她娇羞可爱,全然不似往常的刻板无趣,就存心逗她,故意板起脸,严肃地说:“王念雪,你是不是朕的皇后?”
王念雪见秦嘉突然变了脸色,显出了害怕的样子,脸上的红晕霎时褪去,变得苍白:“是的,臣妾是皇上的皇后。”
秦嘉强忍住笑,继续拿着强调说:“那么,你是不是应该凡事都听朕的?”
王念雪不知道秦嘉要干什么,紧张得额头上都出汗了,可是不敢擦,只能垂首回答:“臣妾回皇上的话,臣妾既然身为皇后,自当以皇上的一切为重。”
秦嘉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今天晚上,朕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是不是?”
王念雪真的有些恐惧了。她不知道刚才还神情缓和的秦嘉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发难,难道,他真的想废了自己、立纯婕妤为后吗?王念雪又想了想,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大。纯婕妤和秦嘉两情相悦,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还为他怀了第一个孩子,虽然没能生下来,可那份功劳还在。自己算什么?一枚棋子,一枚作用甚至比不上惠嫔和纯婕妤的棋子。自己能当上皇后,完全是惠康太妃想让惠嫔最后胜出的结果。
王念雪万念俱灰,缓缓跪倒在地,平静地说:“皇上,您不用拐弯抹角了,你想说什么做什么,就只管说、只管做好了,臣妾不会有任何怨言。臣妾知道,臣妾无才无貌,本来是不配做皇后的,如果不是惠康太妃选中了臣妾做棋子,那么,臣妾一辈子都不会有见到皇上的福气。纯婕妤与皇上两情相悦,又惨遭不幸,失去了孩子,更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立她为后,臣妾……臣妾双手赞成。”
秦嘉莫名其妙地听王念雪说完了这些话:“你都在说些什么?朕并没有打算废你呀!你怎么会这样想?”
王念雪也诧异道:“皇上没打算废掉臣妾么?”
秦嘉愣了片刻,突然放声大笑,将呆立在面前的王念雪拥入怀中:“你可真是个傻丫头。朕什么时候说要废你了?又什么时候说要立纯婕妤为皇后了?”他扶着王念雪坐在床沿上,“不错,朕是很喜欢纯婕妤,尤其是她失掉孩子以后,朕就更加怜惜她、疼爱她。以前,朕真的有过要立她为后的念头,可是现在,朕不会再这样想了。”
“为什么?”王念雪弄不明白,“皇上不是最喜欢纯婕妤吗?”
“这是两回事。一个女子,能不能做皇后,不能仅仅是让皇帝喜欢,她必须还要具备做皇后的品德和才能。”
“可是,臣妾也没有什么才能。”王念雪有些自卑地说。
“不!”秦嘉突然扶住王念雪的肩膀,将她的脸正对着自己的脸,“你有。你从不嫉妒后宫里的嫔妃,不嫉妒她们能被召侍寝而你备受冷落;你虽然得不到朕的喜爱,可依然恪尽职守,替朕将后宫管理得井井有条;你在任何一个嫔妃过生日的时候都会举办宴会,为她们精心挑选礼物;你还每天去睿慈宫和安乐宫给太后太妃请安,陪她们说话;还有,你从来不给朕找麻烦,不凭借皇后的地位和身份强求朕为你做任何事情……”
说着这些话,秦嘉突然感到万分惊讶。他以前从来也没发现王念雪有诸多优点啊!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并没有刻意收集她的信息,并没有想记住她做过什么事情,可是,这些话语脱口而出,仿佛自己对她已经非常熟悉。
王念雪也吃惊地盯着他:“皇上,您竟然还记着臣妾做过的这些事?”
秦嘉突然发现,王念雪是一个多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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