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只想一方面。”
“我承认,我想问题没有大人全面,我也不懂军中的这些所谓的习惯。但是,我看到的事情对秦王不利,对你们不利,我就会说,而不会考虑那么多方方面面的事情。当然,如果大人觉得我说这些已经影响到秦王的决策,唐瑛也可以从此不再开口。”
就在房玄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唐瑛的这种反责时,门口有人说话了:“本王需要有人说出与众不同的意见,唐瑛对本王的影响,就在于她能说出别人不能说或不敢说的事情。”
房玄龄和唐瑛赶紧站了起来。两人不知道李世民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李世民听去了多少,只好低头沉默,房玄龄更是心中暗暗叫苦,他选择的时间不对,这下,不知道秦王会怎么想他了。
李世民走到两人面前,盘膝而坐,对房玄龄笑笑:“玄龄的深意本王明白,唐瑛也明白,你提醒的也不为过。不过,本王上午发火绝对不是受唐瑛影响,而是有其他方面的考虑。洛阳是什么地方?中原腹地,不仅贵族门阀世家众多,商人也集中在此。眼下,我军接手洛阳已经三日了,能被抢的小商户也差不多了,本王不能让那些大商户,还有那些与各方人士都有交往的门阀担心自己的财产,所以才严厉申饬军纪,也好让市井赶快平稳下来。”
房玄龄一听,知道自己想茬了,脸皮子发烧了:“秦王英明,这样一来,既满足了部分人的私欲,也能最大程度上稳定洛阳各方人士的情绪。”
唐瑛却是非常郁闷,敢情你们还是不把这些小商户当人看呀,抢了就抢了,连点同情心也不给:“秦王,唐瑛以为……”
李世民见唐瑛一张嘴,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摆摆手阻止了唐瑛的话:“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的提议本王心中有数。你也放心,等过几日市面上完全安稳了,本王一定给那些商人一些特许的权利,让他们放心大胆地去做买卖。至于其他的,眼下已经没办法挽回了,你明白吗?”
唐瑛闷闷地咽下了到嘴边的话,苦笑一下,是呀,抢夺已经发生了,为了安抚军心,李世民不可能下令让那些军士的把东西还回来,自己自然也没这种本事:“秦王,唐瑛还是希望,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发生,不能纵容。大唐要一统天下,需要的就是民心,商人也是人呀!”
李世民郑重地点头:“本王会记住的。你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唐瑛点点头,起身就走。她也确实很累了,加上明天还要做那样一件大事,她必须保持足够的精神。
房玄龄赶紧出声相留,并对李世民道:“秦王,臣还有一事想对唐瑛说。”
唐瑛慢慢回头,皱眉头了,今天这位吃错药了,怎么这么多话:“大人说吧。”
房玄龄却是对李世民一躬身:“秦王,臣进言,在回到长安之前,不要让唐瑛与单雄信见面,臣是为秦王,也是为唐瑛着想。”
李世民看了一眼唐瑛,却笑对房玄龄:“为什么?”
房玄龄也不顾忌什么了:“秦王,臣得到消息,齐王已经写好了上书让快马送去长安了。臣听说,齐王力主皇上杀了单雄信。”
李世民暗中叹口气,看来,他和长孙无忌想的没错,这个李元吉真要在这上面跟自己对着干了:“玄龄的意思是,怕皇上听了齐王的?”
房玄龄点头:“正是。所以,臣认为,唐瑛目前最好不要与单雄信见面,继续保持住王英的秘密为好。以免齐王别生事端,不仅有损秦王声誉,怕是更损唐瑛的名誉。”
李世民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唐瑛:“唐瑛,你认为房玄龄的担心有道理吗?”
唐瑛躬身一礼:“房大人言之有理。请秦王和大人放心,王英绝不会去看望单雄信将军的,在回到长安前,唐瑛会把这个王英的身份保持住,保持好。”
李世民笑了:“如此就好。玄龄就不必担心了,唐瑛去看单雄信,绝不会这样去,齐王,他抓不住把柄。”
房玄龄听明白了,这两位看来是早就预计到齐王的举动了,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对策,那我肯定少说为妙:“臣多虑了。”
唐瑛完全明白房玄龄的用心,这位肯当着李世民的面说出这些话,证明他的的确确是为大家着想,而没有什么一己之私。因此,听了房玄龄的感叹,她微微一笑,走到房玄龄跟前一躬身,行了一个大礼:“不,大人为秦王,为我着想,唐瑛理该道谢。唐瑛今日也请大人放心,唐瑛对秦王有过诺言,今生不会做对不起秦王的事。若是唐瑛有什么做不到或者做的不对,大人尽管提,唐瑛心中只有感激大人的,绝对不会有怨言。”
房玄龄赶紧站起身来还礼:“不敢,不敢,其实,你的建议和言谈绝无过分之处,在下如此做,仅仅是出于尽责。”
李世民走过来,一手拉一个,哈哈大笑:“好,本王有你们在身边,何愁天下。”
李世民其实过来的很早,他听到李武的汇报就赶紧过来找唐瑛了,正好听到房玄龄和唐瑛的谈话。他很明白房玄龄的用心,也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注意这些方面,但唐瑛的固执也让他有些头疼,他怕唐瑛和房玄龄之间会为此产生隔阂,自己身边的人,出现面和心不和的现象,对自己有莫大的关系。此时,一听唐瑛如此明白事理,又见房玄龄也对唐瑛没什么坏印象,他内心真是高兴!
瓦岗三年 第一百九十九章 用计
第一百九十九章 用计
洛阳城的府狱里在唐军进城前是死寂一片,唐军进城后空了大半。城里的百姓都被饿死无数,何况这里面,短短的一个月里,饿死的囚犯就有一半以上,剩下的也是半死不活了。其实,在唐军进城之前,府狱里关押的所谓犯人,多数是被王世充下令羁押的“不忠之臣”和他们的亲属邻舍们,活着的,都被长孙无忌放了出去。故此,此时的狱中多数监舍都是空的,还被关押的,则都是那些等待秋后处决的重犯或者是还在等候处置的大郑旧吏。
单雄信的监舍就在最里面的死囚间里。他是皇帝亲点的重犯,又是唐军的死敌,因此,对他的看管很严。
唐瑛跪坐在监舍的地上,将带来的菜肴美酒一一拿出食盒,不去看单雄信关切的目光。
李世勣蹲在一边,看着重镣缠身的单雄信叹气。这位的犟牛脾气依旧不肯改,连个软话都不会说,也没给自己一点好脸色,好像自己没能把他弄出去,很对不起他似的。
静静地为单雄信、李世勣还有自己斟满酒盅,唐瑛举起酒盅先干为敬:“哥,妹子敬你。”
单雄信慢慢拿起酒盅,看了看,也一口饮尽:“好,哥喝。”
李世勣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苦笑着端起酒盅,才要喝,却被单雄信止住了。
“懋公,我不管唐瑛以后是王妃也.好,是什么贵夫人也罢,她要是有半点过的不好,我一定找你算账。”
李世勣郁闷了:“单雄信,唐瑛是.你妹子,也是我妹子,不用你叫唤,我也会管到底的。只是你,你既然不听我们的劝,就不要再管唐瑛的事。”
单雄信哼哼:“哼,听你们的劝,你们能劝动谁?我早告.诉过你们,我跟其他人不一样,可你们有人听吗?还有你李世勣,口口声声说能保住我这条命,眼下,我还不是一样蹲在这里等死?”
“我……要不是你死犟着不肯归顺,能待在这里吗?”李世.勣也急了:“为了救你,唐瑛都……费了多大的力气,她可是拼了命的。她为什么答应为秦王效力?还不是为了救你。等回到长安,不光是唐瑛要用为朝廷效力来向皇帝请命,就连秦王和我们几个,都要向皇上请求用功劳换你性命,你还想干什么?还不肯嘴软?”
单雄信闷闷地拿起酒壶倒了酒就喝:“老子就是.不侍候李唐,哼哼,要杀就杀,要放就放,反正老子绝对不去向李渊哀求活命。”
“你……”李世勣真想.给单雄信脑袋上来两下,打醒这个傻蛋。
唐瑛淡淡地看了看李世勣,伸手将他手中的酒盅拿下来:“徐大哥,你先出去一会儿,我想跟我哥说几句话。”
李世勣唉了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这边,唐瑛又给单雄信斟满酒盅,才道:“哥,你不该对徐大哥发火,他做的已经够多了。他安置了嫂子和孩子,以后还会供养他们。他在秦王那里为我求情,并且愿意成为我的哥哥,为了将来能给我一个好点的身份地位,他那么爱惜名声的一个人,都宁愿为我而忍受别人说他的闲话。能做到这些,徐大哥已经尽力了。”
单雄信沉默一会儿,自嘲地一笑:“唐瑛,你是不是特看不起我?自己不肯向李唐求饶,却逼自家兄弟去救自己。”
“谁人不惜命?”唐瑛笑笑:“这又不是家国之仇,也不涉及荣誉尊严,更无所谓忠不忠的问题。再说,哥也是为了我和嫂子孩子们。”
听了唐瑛的回答,单雄信却问:“唐瑛,你实话告诉我,你喜欢李世民吗?你会不会是为了救我,强迫自己留在李世民身边?李世民,他,他到底是喜欢你,还是利用你?”
唐瑛叹口气:“哥,你别听徐大哥的,我答应留在秦王身边,并不完全是为了救大哥,有许多原因的,反正也说不清楚。至于秦王和我……秦王好像是真的喜欢妹妹了,我,我不知道自己对秦王是什么感觉,仰慕他,也敬重他吧。他豪迈,勇武,英明,礼贤下士,也很……体贴人,算是个很出色的男人。”
单雄信嗯了一声:“战场上见过这小子,长的不错,身上有股霸气,打仗也的确很厉害。唐瑛,你说的对,他的玄甲军真是厉害。唐童,还真配得上妹子你。可就是一点,他有王妃了,妹子要受点委屈。不过,懋公也说了,他一定会努力为你争取一个好地位,虽然咱当不了王妃,咱也要争取最高贵的侧妃。”
唐瑛苦笑:“哥,你想的太多了。”
单雄信摇头:“不多。唐瑛,不管到长安后,不管李渊杀不杀我,你都不要再来看我了,你以后就当徐世勣的亲妹子吧,只要你过的好,我也放心了。”
唐瑛沉默了一会儿,又为单雄信斟满酒,才问道:“哥,如果,如果你这次捡回了性命,还会不会反唐?如果有人还拉着你反唐,你干不干?”
“这……唐瑛,你有啥话都说了。”
单雄信没有马上表态,唐瑛心里也明亮了:“你会。你忍不下这口气,所以,如果有人拉着你起兵反唐,你还会参加。”
单雄信闷闷地一口喝了酒,恨道:“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凭什么是李渊?凭什么呀!”
“命中注定的事情,你改不了,就应该学会去接受。”
“唉,就是这口气……憋的难受。”
唐瑛笑笑,又为单雄信倒满酒,才幽幽道:“是人活着就为了一口气吗?哥,这口气也要看缘由吧。我知道你的家仇,可,那是战场上的你死我活,不是私下里的斗殴陷害,这种仇,说白了,没法报。再说,哥,你战场上杀的人还少了?他们的家人后代是不是也要找你报仇仇呢?找我们报仇呢?”
“这……这些我都明白,可一想起要为李渊……我实在是……”单雄信重重地叹口气。
唐瑛微笑而劝:“哥,我可没说让你为李渊活着。哥,嫂子,孩子,还有我,你真能说放下就放下?你就真的一点不挂念?”
单雄信默然了一会儿,叹气:“我……自然放不下你们。”
唐瑛点点头:“那你就应该为我们好好活着。这次,妹子已经费尽心力了,若你还是执迷不悟,妹子也实在没法子了。”
单雄信苦笑:“徐世勣都告诉我了。唐瑛,只怕你们还是白费心思。不过,唐童肯为你而舍弃功劳,这小子不错,你跟他,我也放心。”
唐瑛没有接嘴,过了一会儿笑道:“既然大哥放心我跟着秦王,那么,我可真要跟在他身边了。只是,哥要想明白,从此以后,妹子就是秦王身边的心腹了,若是你还反唐,与你刀兵相见的人中,可就有妹子了。而且,真到那个时候,咱们之间怕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唐瑛虽是笑着在说,单雄信听在耳朵里,却只有一个字能形容他的感受,那就是冷。单雄信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别说唐瑛是他亲手抱到马背上带回家的妹子,就算是徐世勣这样同甘共苦过的兄弟,他也无法下手伤害。听了唐瑛的话,一想到以后可能的战场厮杀,他浑身都在发冷。
唐瑛见单雄信不回话,她继续淡淡地笑着加码:“哥,别怪妹子以后狠心。妹子这条命你给了一次,徐大哥和秦琼将军他们,还有秦王又给了我一次,我只能还你一次,剩下的,我要还他们。哥应该清楚,放你后,秦王,徐大哥,秦、程两位将军,甚至还有秦王的心腹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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