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一直盯着上方的白炽灯在发呆。
这两个性格南辕北辙的人,到底是怎么搅合到一块儿去的?真正不明白。
离开浦原商店时刚好赶上日出时,夜一倒是很高兴地拎着浦原爬上了商店的屋顶说要看日出,待我回头时,两人已变成两个小点,却还是看得出一个小点是站着一个小点在趴着。
那个塌着双肩眼下一圈黑连胡子都没弄干净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和曾经的瀞灵廷天才风牛马不相及了。
和我所预料的一样,蓝染他们六人一夜没归。阳光透过窗口照入屋子时,我竟怔怔地看着那空荡的房子发呆。
算了,早就知道在蓝染眼中只有工作。只有工作,他才能爬得更高,这我很早前就知道了。
所以说要是男人的脸张得好看,那他的信用也不怎样,之前说来现世弥补我在新年的孤单根本就是骗人的。
突然很想念每天都朝气蓬勃的五番队厨房,虽然有点忙,可那种活着的充实感却不是什么事都能给予的。
每天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果然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蓝染食言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好几次了倒掉煮好的晚餐。看见他们全都风尘仆仆疲惫不堪的样子进来,我默默转身去厨房准备宵夜。
“抱歉,红叶,”蓝染倚在厨房门边,嘴边噙着一贯的温文微笑,“稍微有点麻烦,回来得迟了。”
外边的队员已经累得东歪西倒,甚至有一些就这样靠在沙发上开始打呼,却只有蓝染一人还保持着平常的样子,连那死霸装也依旧干干净净地不见一丁点风尘。
“蓝染队长言重了,”我微微点头,“这本来就是五番队的公务,别为了一些无聊的小事而耽搁。”
“你明白就好,”蓝染轻声呼气,“太好了,我还怕红叶会生气呢。”
越过他走出厨房时,我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收起你那虚伪的微笑——我不是讨你喜欢的雏森桃。”
蓝染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最终荡漾着沉淀在眼眸深处,一双褐眼变得更加深邃不见底。
有好几次我都在想,以前出现世任务的队员们,在如此不能自理的情况下都是怎样生存下来了?
无奈叹气后,我最终还是认命跑去翻出了备用的被子,给四肢大张毫无防备摊在客厅兼之还在打呼流口水的队员们盖上——我是五番队后备资源物流组不是四番队医疗部门,病倒了我可不管。
天使红叶:你骗人的吧,自己数数看,后备资源物流组里有哪个不是被你一把屎一把尿地手把手教大?
恶魔红叶:嘿嘿嘿,老娘可不是死神,这死神多死几个又有何差?还省了老娘的功夫!
天使红叶:阿弥陀佛,你会过不了自己良心那关……蓝染还在书房里忙着呢。
恶魔红叶:切,那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凭什么要老娘去关心他?还不如他转过头来奉承老娘,免得老娘待会儿给全队人下毒去。
天使红叶:话可不是这么说,同一个番队的算起来都是自家人,更何况蓝染是不一样的……
恶魔红叶:不一样又怎样?老娘可不是生出来就得要服侍他的,要不老娘做个好心把雏森找来好了。
天使红叶:做人要有宽阔的胸襟,一个雏森就尚且如此,要是再多一个女性来围着蓝染转怎办?蓝染的魅力可是公认的无法抵挡。
恶魔红叶:那还不简单?十二番队虽然不济,无色无嗅但毒死人的东西还怕少了?真不行就去找浦原。
天使红叶:……
恶魔红叶:……
我:……
忘记是听人说还是看书里的,有句话说女人是男人的肋骨,生出来就离不开男人。
我可不承认,就算全世界男人死光了,女人也不见得会跟着死——或许那时候先进的科技已经允许无性繁殖也说不定。
我站在书房外愣愣的,一时抓起披风一时抓起外袍一时拿着被子,却怎样也挪不开脚步。
或许从百多年前开始,宇智波红叶就注定戒不掉这一种叫蓝染惣右介的慢性毒药。
“红叶?”蓝染的声音从门缝中穿过来,惊醒了神游物外的我,“不进来么?”
我咬了咬牙,终于伸出颤巍巍的右手推门——死就死吧,反正刚刚也只能算是一时失言,他不会说什么的。
房子的格局装潢无一不是欧式风格,书房里那盏玻璃吊灯更是好看,一片片的七彩玻璃一层层地交错拼凑着,看起来既大气又豪华,连映在身后的影子也分成了数层,深深浅浅地印在墙上。
少见的,蓝染正仰靠在黑色双人沙发上闭眼小寐着。一向给人感觉坚毅的脸庞稍稍带点柔和的神色,微垂的眼睫毛软软地趴在眼睑上,高耸的鼻翼随着呼吸一张一缩着,那张平日总挑好听话来说的嘴意外地绷成一条线,让我不禁怀疑刚刚是否幻听了。
“红叶?”没张开双眼,蓝染只是稍稍移动了身子,把双人沙发另一边让出来,“过来这边。”
好吧,我果然不是幻听——这蓝染到底在真睡还是假睡,恐怕也只有他才知道。
习惯性地拉开他的左臂依在他怀中,顺便给两人盖上刚攥在手里的被子。
“红叶,”他手微一用力,牢牢地揽进了我的肩膀,“那样的话,下次不要再说了。”
我撇了撇嘴,后又想起他正闭着眼看不见,也就只意思意思地蹭了蹭他肩窝处,随后学他一样闭上眼休息。
他一向是这样,不管别人说错或做错什么,他也只是微微一笑,推推眼镜说下次别犯了。
又有谁知道,下次再犯时,对方会被他腰间那把剑毫不留情地给抹杀掉?
看,我又想到了很坏气氛的事情。
回来前浦原教了我怎么看现世的时间,而我进来时书房那只大壁钟的时针正指着五。
大概没多久蓝染就会睁开眼,先是轻轻地把被子盖在我身上,然后就会抽出枕着我的左臂毅然转身离去。
太过习惯在睡醒时已经没有身边人的温度,所以已经预知了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既然如此,现在就让我依靠你一下吧。
13
13、13 ...
作者有话要说:男二号……不用咱说了,咱喜欢这娃儿(天音:其实就是冲着福山去的吧……)
“哎?!那就是说,没有手信、没有土产、没有出外,什么都没有?”
一如既往的清晨,我坐在五番队厨房灶头上喝着刚熬好的清粥,一边敷衍地应着由里的各式问题。
这次的现世任务,其余的队员居然还有闲时去买点东西,虽不是什么名贵的首饰什么但也是很符合大众胃口的小点心等,只有我一人是空手而回,自然引起了由里的腹诽。
不,说错了,不是腹诽,由里这人属于有话直说一条肠通到底的直性子。这不,我才第一天复工,小妮子就攥着锅铲气势汹汹地找我算帐来了。
我白了由里一眼,“让你失望了真不好意思,你组长我不会瞬步不会白打,出去后要是遇见虚该咋办?”
小妮子心虚地缩缩脖子,然后好象想起什么的又直起身子,“组长~~你怎么不拜托小林前辈他们帮忙你啊?前辈他们人这么好一定不会拒绝的……”
我凌厉的目光直直地射过去,小妮子越说头越低,连那声量也是越来越小到最后直接消音了。
我叹了口气抓了抓后脑勺,小妮子还真的演上苦肉计了,肩膀一抽一抽挤点眼泪红着鼻子,就抓准我吃软不吃硬这一点吧。
“说得这么好听,你自己不会去跟小林拿?”空碗一放,我竖起两道粗眉,“行了,还不是指望我会给你们带回来什么好吃的,一会儿下午茶加菜就好了。”
小妮子顿时抬头,连带着一旁的组员双眼都是眨亮眨亮的,“组长你要亲自下手?!太好了!!”
看见众人乐歪了的表情,我突然怀疑这小妮子是否早就给我设好了套就等着我洗净脖子心甘情愿往内钻。
认识宇智波红叶的人都知道她有三绝:算账、杀价和厨艺。本都是以往在流魂街练出的一身本领,那时候倒没想过有一天我就靠着这三绝登上了五番队后备资源物流组组长之职。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亲自下厨也不是什么坏事,却也从五番队一直闹闹哄哄地传到十一番队去了。看到掐着点就跑来厨房门口蹲的两位席官和两位副队长,我额上的青筋就在突突跳着。
“哟,红叶,”游手好闲副队长一号笑眯眯地打招呼,“听说你要大展身手安慰没获得现世手信的组员?”
“啊,是这样吗?”被逼游手好闲副队长一号傻愣愣地被松本副队长按坐在厨房门檐上,“乱菊姐你太过分了好歹让我交代完手上的工作才拉我过来啊……”
“哎?”笑眯眯、笑眯眯,“安啦,你家和我家的队长都很能干,一天半天没事的。”
在场知情的脑门上都滴下好大颗冷汗——别拿三番队那神出鬼没老是挂着笑脸的三番队队长和努力学习在文件中奋斗的十番队队长比较,那只有三个字:没得比。
尽管嘴角抽搐着,我还是转向了另外两位席官,“我记得,还有两个星期才开春啊……”
“是啊,”斑目抱着他的长枪闲闲地打了个呵欠,“所以我才过来了——八千流队长最近好像也在找你呢。”
手上一滑,差点就把半成型的面团给扔在那光头头上了——哪壶不提提哪壶,真的嫌命长说一声,我去跟十二番队队长讨教下不费一兵一卒杀人于无形还要死相最残忍的方法。
“嘛,听八番队的人说,队长和副队长好像还在北五十九区,大概有好长时间都回不来了。”
弓亲就靠在我左手的灶台边,那一簇彩色眉毛还是一如既往跋扈地翘着,平滑得可以当镜子的头发昭示了其主人一直有极其充分的时间去打理它。
“怎么又跑去北五十九区了?”吉良副队长顶着两个不算深但也蛮明显的黑眼圈和斑目三席一块儿打呵欠,“两个星期后别又派人来说你们那边的人要打架所以分不出人手去找队长请三番队相助。”
啊,以十一番队那班战斗狂人的性格,还真有可能会这么做。
“还不是新进的六席惹事一流?”斑目微皱眉,“给老子扁了几次还不学乖,老是挑人去私斗——听说本来还是五番队的人?”
“哈?”我努力搜寻脑中的记忆,顺手把面团搓平扳成一块块小块状,“哪位啊?”
近年很多进入五番队的人都是冲着蓝染队长而俩,姑且不论女性队员,倒是有不少男性队员以‘五番队太无聊’为由申请换番队。
“你不是认识嘛,”松本双眼紧盯着我手上动作,顺手拉拉春光尽泻的前襟,“那个阿散井恋次,以前还跟吉良雏森一起的。”
松本副队长这么一说,我终于找到了此人在我脑中的形象——长方脸尖形鼻双眉横竖怒发冲冠凶神恶煞。
“想起来了,”我慢慢地把一块块的小面块贴在铁板上,“记得十多年前是跟吉良副队长和雏森副队长一起进来五番队的,可惜吉良副队长很快就去了四番队,后来还擢升了三番队副队长。”
“嗯嗯就是他,”吉良副队长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我跟恋次很久不见了,倒是小桃还跟他有联络吧,毕竟在去年六月才被调去十一番队。”
“哎,被调走的?”贴着面块的铁板伸进了炉子里开始烤着,“蓝染队长很少对手下做出调任的。”
“性格不适合啊,”弓亲走前来,熟稔地替我看火添柴,“就他那横冲直撞的性子,好像得罪了不少五番队的前辈,要不是被蓝染队长保下还真调不走。”
我噢了一声,眼光却是随着炉子里的火光忽上忽下忽亮忽暗的,这烙饼是第一次在五番队里做,弓亲偶尔会替我打下手,算起来是比没经验的由里他们好多了。
所以说聊八卦是最消耗时间的,这不,他们的话题本来还围绕着阿散井六席,这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吉良副队长的同期,再后来就说起被朽木家收养了的露琪亚小姐,最后就在争论着到底是京乐家还是朽木家比较好。
“我说啊……”我稍微活动着略显僵硬的肩膀,把第一批出炉的烙饼拿出来,“你们到底还要不要吃了?”
话音刚落,松本和斑目就猛虎扑羊似的飞奔过来,一下子就抢走了两三块。一直站在门外等的由里一众眼睛也忒雪亮,就挑了善良的吉良副队长下手,吃不消群众力量的吉良副队长被众人推挤了几下居然转出了厨房,真是可怜。
弓亲倒是聪明,一早就揣下几块在怀里,这下就递了一块到我怀里,还对着我努了努下巴。
“喏,你做的,总该尝尝味道吧。”
我咬了一小口——嗯,好久没做烙饼了,没想到手艺半点儿没退。
等我转过头去时,弓亲刚好当着我的脸吃烙饼——还是我刚咬了一口的那块。
轰的一声,我只觉得血气一直往脑上冲,指着弓亲嗫嗫嚅嚅的,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而罪魁祸首还咬着那块饼,带着数分狡黠笑容灿烂地回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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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作者有话要说:咱不是玛丽苏写得也不是玛丽苏这不过是个很普通大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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