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句话,夜一自是问不请自来的阿散井恋次,而且这家伙还把秘密基地的入口打了个大洞。
我搓了搓双肩,感觉鼻子里痒痒的——不行,秘密基地里的温泉可不是夜一一人的独权!
“你以为我想来这里么……”阿散井一脸不耐烦地挠着后脑,“只是,露琪亚的刑期又被提前了……”
我倒吸一口气,半昏迷的黑崎一护最先惊觉,“提前?那现在……”
阿散井一脸凝重,“执行时间,是从现在开始算起的29小时,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放心吧,我不是来打扰你的修炼,”眉毛一挑,阿散井索性亮出了他的斩魄刀,“跟你不一样,我可是已经可以让斩魄刀具像化了。”
和普通白打不一样形态的斩魄刀,是始解了的状态,而随后出现的蛇尾狒狒也证实他并没有说谎。
“时间不够了,”阿散井昂着下巴看我们,“若是不介意的话,我这就开始了。”
我稍稍打量阿散井——已脱去昔日青涩的他,双眼里燃烧着一股坚持;虽然是未完全痊愈的身体,却没有受伤后的笨拙和无力;他手中的斩魄刀微微鸣动着,似是附和着主人的话。
也许在来这里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万分的准备——身体上的和心理上的。
我抬起下巴,向着夜一的方向努了努,“你应该先得到这里的主人的允许,不是吗?”
阿散井一愣,随即看向夜一的方向,不过当他的目光碰上龇牙咧嘴的黑崎时,嘴角很明显地扬了起来。
我相信夜一也不会错过阿散井眼中的光芒,那么地耀眼那么地慑人,跟我当年认识的他已截然不同。
“好吧,”最终,夜一提着呆愣的黑崎转过身去,“我刚回来,还得调?教?调?教这臭小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阿散井愣了愣,在夜一的背影完全消失前用力地鞠了个躬,像是对她献上无言的感谢。
“话说回来,”阿散井转身,手中捏着一张纸条,“优介是谁?在牢里的时候,他跟我说让我来这里找你……奇怪,他怎么知道我认识你?”
我看着那张纸条,熟悉的字迹在上面飞舞着,看来它的主人过得还不错,居然有闲情逸致去劫狱。
接下来,阿散井又问了我数个问题,无非是当年的那一回事、我怎么会跟黑崎他们在一起、有没有人知道我回来了、优介和我是什么关系,等等等等,都是很琐碎的问题。
我闭上双眼,保持眼观鼻比关心的状态——直到阿散井吐出某个人的名字。
“说起来,凌濑川似乎知道你回来了,”他侧着头,装作漫不经心地抚着他的斩魄刀,眼角却还注意着我,“不过前天他和一角被黑崎一护打伤了,现在还在四番队里。”
阿散井一直在耳边唠叨着,我被他烦得直接站起来,吓得他立刻跳开了好大段距离。
“阿散井君,”我摆出公式化的笑容,“看你这么闲……看来你的卐解早就成了,是吧?”
阿散井不自觉地一抖,拿着斩魄刀乖乖闪到另一边去自个儿修炼了。
我呼了一口气坐下,听见远处隐隐传来夜一和黑崎的对话,我说凡是死神都那么耐打的吗,好比说昨日还重伤躺着不能动的阿散井,现在就在我的鼻子下生蹦活跳的;还有那边的那一个黑崎,从昨天中午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居然还能扛下夜一的铁训……这些人,真的不要命了。
悄悄摸到温泉处,确定这里处在黑崎、阿散井和夜一的视觉死处后,我安心地脱开外袍潜下水,温热的泉水沁透全身的时候,我舒服地呼了口气。
这才是舒逸的生活啊,改天让浦原也在商店后面弄个温泉好了,反正这种小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或许动根手指就能弄好了。
年轻真好,有无限的热情和青春,还有无限的时间供他们挥霍,不用害怕明天就是自己人生的最后一天,也不用害怕自己的无力和懦弱——时间总会让人成长,你我亦然。
许是温泉这处比较远,我再也听不见阿散井、夜一和黑崎小子此起彼落的呼叫声。
我再度闭上眼,少了噪音的干扰,整(www.xbiquta.info)理情报的速度快多了。
夜一说,蓝染死了——但那只是伪装的死亡,其人不知去处。
卯之花队长接获报告,说阿散井、雏森和吉良三人逃狱了——好吧,三人我都见过了,不过雏森应该会被日番谷队长再抓回去吧。
雏森说,蓝染的死是日番谷的阴谋——天大的谎话,说这都是总队长的阴谋还比较令人信服呢。
日番谷说,市丸在蓝染的遗书上做了手脚——那个男人才不屑跟你玩阴的呢,日番谷队长你太嫩了。
阿散井说,露琪亚的刑期被提前至29小时之后——真奇怪,露琪亚这小家伙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让浦原竭尽心思要从四十六室手中保下她。
我说蓝染你也太狡猾了吧,趁这个乱局藏起自己的身影,躲在幕后不声不响地旁观着这一切。
啊,我忘了还有市丸银和东仙要,他们俩是最亲近蓝染的人了,蓝染身上都是他们的灵压。
不过市丸银带着吉良小子跑了,留下松本一个人,真可怜,不知道松本会不会又再一醉方休。
东仙要似乎没什么动静,至少我没有从夜一、卯之花队长和阿散井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雏森桃就不用说了,一看就知道蓝染只让她来搅局,根本没指望她能做点什么实质成绩。
还有优介……那个笨蛋糊涂儿子,现在不知道是跟着蓝染旁观,还是参一手一块儿捣乱。
希望是前者吧,要是他没听浦原的话参进了这一场骚乱,平子大概会直接砍死他。
蓝染惣右介,你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钱权名?都不是吧,死神的时间何其长,真要什么金钱权利名位,熬上个500年,想办法挤进去四十六室当个长老,又或许投入哪个贵族门下当个长老,抑或是直接带着一大把退休金跑人,不都比现在好吗?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甘心让那双厚实且温暖的手掌,沾了如此多鲜血、如此多性命。
我以为,我们一起携手走过的那些岁月,已足够让我了解你——你有智慧、有野心、有欲望、有坚持,你无情却也多情、冷酷却也温柔、残酷却也老实,我知道你对我和对雏森是不一样,但我还是不清楚。
不清楚你的温柔界限在哪里、不知道你判断需不需要温柔的基准在哪里。
唰啦一声,冷不防地有人被丢进温泉里,溅起了好大堆热水,全泼在我裸?露的上半身。
“咕嘟……夜一你在干嘛……咕嘟嘟……存心谋杀啊?!咕嘟嘟嘟……就算是中场休息也不是这样子的……咕嘟嘟嘟嘟……”
别怀疑,就是我,黑崎每说一段话,我就狠狠地把他压下水,让他咕嘟咕嘟地喝水去。
“黑?崎?一?护?先?生……”我微笑着,快手拿起夜一抛来的毛巾包上自己,“偷?窥?女?性?沐?浴,很好玩吗?”
黑崎一护答不上话来——此人因刺激过度严重失血,外加差点溺毙有出气没进气——估计也快死了。
只有夜一的猖狂笑声,在洞穴里远远地回响着。
82、82 ...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小包子出场……接下来都是这俩父子的戏码居多……
在静谧的房间里蹲坐着,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黑暗——你,看见了什么?
中央四十六室,是由尸魂界中的四十位贤者和六名审判官组成,是尸魂界最高的施法机关。
为了贤者们的安全,静灵廷另辟了一方土地于四十六室,不论任何理由都不允许进入。
而这个完全禁止出入的区域,却在这数日迎来不少不请自来的客人,其中为首的男人更是无视贤者们的存在,在这个死神的禁地内自由出入,仿若这禁地不过是他家的后花园之一。
严格说起来,就算贤者们要抗议来人们的无礼行为,那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因为中央四十六室的贤者们,此刻全都安静地躺在议事堂里,身下是早已干枯的血泊,褐红色的痕迹沿着尸身向外延开,把议事堂的桌子都染成另一种颜色。
优介刚踏足议事堂的时候,差点没被室内的尸臭味给熏昏,背过身去的时候,他不自觉地挑起一双薄眉,脸上满是疑惑的神色。
“哎,在尸魂界的死人不都是变灵子的吗?怎么这些人这么奇怪啊?臭死了……”
闻言,走在前头的男人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
“灵子消散,那是因为灵子失去组成身体的最基本功能,跟失去继续运作身体的功能是不一样的。”
温和的嗓音在空荡的议事堂里回响着,一声一声地,却没有让人鸡皮疙瘩的感觉。
优介皱了皱鼻子,疾步地跟在蓝染身后,“不明白,不都是一样死了么?”
尸魂界和现世最大的不同,就是尸魂界的死人们会化成灵子随风飘散——浦原曾这么说过。
“不需要明白也没关系,就当作是必须要交代贤者们的去向而被造出来的尸体吧。”
蓝染没有多费唇舌解释,于是优介也没有多问,安静地走在蓝染身后,随着他一步一脚印地走下议事堂,踏入另一个和议事堂俨然不同的地方——只有一片不断向外漫延的黑暗,看不见它的尽头;微弱的灯光照亮着脚下的升降台,踏上去后,升降台飞速地往下降。
“哎,尸魂界里也有电梯啊?”优介津津有味地打量着四周,“我还以为,这里全都是能列入江户东京博物馆的古物。”
对于自己这个稍显脱线的孩子,蓝染早就知道不需要太在意他,毕竟经浦原和平子手调?教的孩子居然肯跟自己一起活动,这一点就够蓝染警戒了。
若不是想到接下来的行动最好避开优介的捣乱,他大概会放任优介在外游荡。
但他终究是蓝染惣右介,他喜欢把一切事物都捏在手心里,不希望看到计划外的生变——除非那是他默认下发生的意外,比如说,那班旅祸的到来。
这么多年了,浦原的反应还是很好猜,真让蓝染怀疑浦原这人有没有成长过。
蓝染不能否认,这么多人里面,他最忌讳的,就是智慧和他不相上下的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这个人——过去的二番队三席、隐秘机动五分队之一监理队的分队长、百年前的十二番队队长——虽说那时被逼离开尸魂界,但他躲在空座町这么多年,蓝染就不信他一点动作都没有。
从认识浦原喜助这个名字开始,蓝染就不曾放松对浦原的戒备。
当年的当年,若不是浦原这人插手……
罢了,这么多年过去,恐怕连浦原本人都忘记那一年的事了。
升降台平稳地落下时,蓝染率先向外踏出一步,没有一丝迷茫地走向中央的控制台。
优介伸长脖子,好奇地打量着这比之前更深沉的黑暗,“这里是?”
“大灵书回廊,”蓝染没有多加解释,低头开始专注在控制板上,“那边还有另一个控制台,你可以获得任何你想知道的事情。”
“噢……”优介的右手,悄悄地握上腰间的斩魄刀,“包括你要杀红叶的真相?”
优介不否认,他选择尾随蓝染,是为了监视蓝染的一举一动——纵然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能向外传消息,但他会竭尽他所能去改变未发生的一切。
浦原喜助告诉他,蓝染为了获得能超越死神境界的能力,瞄准了浦原多年前曾造出来的不明物质。
那个能打破死神与虚界限的物质,并让死神虚化或虚死神化,进而强化个体的物质,其名为崩玉。
而这个被制造出来后就没办法毁去的崩玉,此刻就在朽木露琪亚的义骸里面。
宇智波红叶刚恢复的那一个晚上,浦原喜助就选择把当年的一切全都向优介坦白——包括崩玉的制造、蓝染的虚化试验、差点死亡的假面军团、被判刑后就逃离尸魂界的浦原一众,等等等等事实,在优介面前交错开一个阴谋的序幕。
“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吗?”浦原的脸被隐藏在西瓜皮帽子的阴影下,看不见他的真实表情,“那是因为,只有你和黑崎一护有这个潜力去掐断这个威胁。”
优介想了好久,最终没有问浦原为何隐瞒黑崎一护——黑崎一护那个大嘴巴,还是算了吧。
没有人知道,优介如此努力地撑过平子他们的训练,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因为愧疚——当年的事情,蓝染惣右介实在是伤他们太深了,甚至剥夺了他们在尸魂界的一席之地,让他们像丧家之犬般狼狈地逃离尸魂界。
也许是因为愤怒——为什么那样的一个人,值得自己的生母去爱恋,而自己则要背负着那个人的孩子的名号、背负着那个人的过去、背着别人对他的异样眼光活下去。
也许是因为不甘——既然是那个人的孩子,不管是生理上心理上,他就不相信自己会比那个人差。
和蓝染的镜花水月不一样,优介手中的那一柄斩魄刀,它染上的血,大多来自优介本人。
每一天的斩击、每一次的特训、每一晚的杀虚,他的双手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受伤流血。
若说优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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