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刚从我的魔手下逃出生天的黑猫夜一趴着喘气，“别告诉我你太久没见到瀞灵廷激动之下看得灵魂出窍了收不回来……”
  “你才灵魂出窍呢，你全家都灵魂出窍！”我青筋直冒，揪起黑猫夜一就往下丢，“快下去看看优介他们怎么了，我看不见市丸银那混蛋还做了什么。”
  
  市丸银那个家伙，就算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给你悄悄补上一刀也不是什么令人吃惊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有点令我摸不着头脑：认为不能搁下伤者的织姬小姐卷起袖子替兕丹坊治疗伤口，石田、黑崎和茶渡有点无可奈何却也只能站一旁，不时和兕丹坊说着话，而优介那小家伙……
  
  “溜了～”夜一轻声吹着口哨，双眼里满是欣赏，“真没想到他还能趁那个时候溜了进去……”
  我顿时黑着脸，“你敢说你和浦原没给优介出那些该死的主意？”
  就那一霎那的混乱，我居然丢了优介的灵压，等回过神来重重的西门已经落下，隔绝一切灵压的杀气石静静地竖在面前，仿佛瀞灵廷和流魂街一直是两个不尽相同的世界从不曾连在一起。
  
  “你在担心什么呢？”黑猫夜一不甚在意地挠着耳朵，“安啦，你儿子比一护好多了，更何况……”
  更何况他还是蓝染的儿子，别的不说，只要蓝染有心包庇，优介在瀞灵廷里简直和游花园没两样——黑猫夜一低声说着，随后昂起下巴慢吞吞地踱开了。
  
  夜一，其实你说的，我都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感情和理智又是另一回事啊。若可以的话，我真想亲自站在蓝染的面前质问当年的真相，而不是让我和他之间的血缘结晶去打头阵。
  浦原啊浦原，你安排下这一步棋，或许只是怕我会像二十多年前一样被蓝染借他人之手杀了我吧。但你知不知道，纵然优介能站在蓝染面前，可我终究知道得太多，蓝染不会容许一个他掌控不了的人满街乱跑的。
  
  出神间，兕丹坊的伤口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织姬脸上满是开心的神色，恍然间我想起了很早以前那段和蓝染在一起的悠长岁月。那个时候，我也是带着这般单纯的笑容抬头仰视着蓝染吧？
  直到我和夜一还有黑崎他们站在一座四不像的屋子前时，我才恢复点真实感——这个屋子我来过数次，都是被松本纠缠得脱不了身没办法了才拎着几个酒瓶跑过来。
  
  “喏，去叫门吧，”黑猫夜一懒洋洋地摇着尾巴，“喊‘金彦～银彦～空鹤在吗？’就行了。”
  我斜眼看着黑崎小子战战兢兢地去敲那有着奇怪门柱的门口，心里倒数着志波家忠实家仆出现的时间：十、九、八、七、六、五、四、三……
  
  砰！身材高大的金彦和银彦出场方式也极为令人惊讶，一开门几乎没把门前的黑崎小子拍到墙边去。
  “哟，金彦～银彦～好久不见了，”夜一率先走进去，“愣着干嘛？赶紧跟上啊！”
  
  是的，我们现在的所在地，就是志波家的新家——说是新家也不为过，不仅改了地点，连门口的装饰也换了，门上那充满志波空鹤风格的布条还在飘呀飘的，真的和夜一说的一样——不怕找不到，就怕进不来。
  
  我望了望身后的蓝天白云，最后毅然转身跟着夜一的脚步走了进去：优介你放心，你要是有事的话浦原和夜一也不会好到哪儿去——虽然对他们而言我也不过是个会说话有思想的棋子。
  
  瀞灵廷的中央地下会议室堂里，平子优介微微地蹙眉——他一向有着些微的洁癖，除非工作需要他嫌少踏足像这里一样满地血腥的地方，尸臭味在有限的空间里飘浮着，让人隐隐作呕。
  “蓝染队长，我可是遵守约定把他带来了哦，”不远处突然爆出一声轻笑，“话说回来，和你果然很像啊，你不觉得吗，蓝染队长？”
  
  “银，别太失礼了，”另一把浑厚低沉声音显得漫不经心，“优介还是第一次来呢，别吓坏人家了。”
  优介手握着斩魄刀，双眼紧盯着那两个从眼前阴影中缓慢走出来的身影：一个是刚才在西门遇见的三番队队长市丸银，他身后一个褐发褐眼的男人温和地笑着，一眼望去赫然是成年版的优介。
  
  “蓝染惣右介？”优介慢慢地抽出斩魄刀，刀锋在黑暗的地下隐隐闪着银光，“久仰大名了。”
  那个男人还在笑着，既不否认也不承认，“这么说话可不大好呢，再怎么说，你至少该叫声爸爸吧？”
  
  “真抱歉了，”优介微弯起嘴角，学着男人的样子笑着，“我妈说我爸是个宇宙无敌世界唯一独一无二的超级大废材臭混蛋，你确定你要我叫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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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7 ... 
 
 
作者有话要说：愚人节番外，别认真噢，认真你就输了……
还有啊，留言啊留言，千呼万唤你都不来，咱心凉了……


 
  小时候最常写的作文，大概是我的妈妈、我的爸爸、我的家庭之类的题目，你是怎么写的呢？
  对普通人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到了优介手上却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怎么了优介同学？”班导笑眯眯地看着优介，“写个三五段就行了，不用写太多。”
  
  以优介平日的表现，他大多会写篇超水准的作文，然后仰头等着老师一脸惊讶地念完他的作品。
  但这一次，优介却低下了头，轻声说，“老师，我明天再交给你。”
  待会儿回家又要去找些模范作文来抄了，真是麻烦啊。
  
  想到家里两位不知道算不上是自己家长的成人，优介不禁抚额叹气，然而一根手指轻轻地按上优介的眉间，努力想搓开他眉间的皱纹。
  “别老是一个小大人的样子好不？”眼前的女人不满地嘟起嘴，“虽很不济，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母亲，怎么你老要皱眉的？常皱眉的人老得快噢～”
  
  优介翻了个白眼，任由女人的手指继续搓平他的眉间，“只要你们今晚别闹架闹到我房里就好了。”
  说起这件事，女人的双颊立刻染上淡淡的红晕，支支吾吾地别过脸去，“嘛，优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比较忙啊，他还这样胡来我可受不了……”
  
  “谁胡来了？”温和低沉的磁性嗓音在略显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把俩母子都吓了一跳，“是在说你自己吗，红叶？”
  女人立马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不是的，哎我只是说……”
  
  “不用说了，”男人深邃的双眼扫过两母子：女人显得有点惊慌，反倒儿子还是那副沉着冷静的样子，“解释等于掩饰，掩饰等于事实……针对红叶你做过的事情，我想我们还是回房间再谈。”
  “哎不……”不等女人回过神来，男人就弯腰，不费一点力气就把女人拦腰抱起，“我们回房间解决吧，别给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了，对不红叶？”
  
  于是优介看着女人轰地红了一张脸，羞着把头埋在男人的怀里，和往常一般被从容的男人从孩子面前带走，连句抗议都没能说出口。
  嘛，要是那天女人会叉着腰对着男人大吼，那么隔壁的日世里阿姨一定不会再抄拖鞋打人了。
  
  主人房里开始传出暧?昧的声音，女人娇声的喘息和男人炎热的低语透过细小的门隙隐隐传出。
  优介无语望天：那个该死的老爸，就不懂得克制一下吗？虽然他是很渴望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不过这样下去老妈受得了吗？前些天才看见她直揉着腰骨喊疼，这样看来今晚的晚餐也要自理了。
  
  长叹一声，优介抄起桌上的钥匙，径自开门走向隔邻：左边是实验狂人浦原喜助，右边是不正经的大板牙平子真子，真是一个左右为难的选择题。
  算了，还是去对门的市丸银叔叔家好了，至少松本乱菊阿姨不会揪着他的后领把他扔出来。
  
  蓝染优介，今年8岁，父亲是蓝染惣右介，那张脸俨然就是成熟版的蓝染优介，据说是位在黑白道皆吃得开的大人物；母亲是蓝染红叶，原名宇智波红叶，听说曾是某豪门的落魄千金，偶被自家老爸捡到，从此一辈子人妻不能翻身。
  
  有时候优介在想，该怎样去形容他父母的关系呢？
  怀着优介的时候，老爸丢下老妈一人带着一班小弟去踹另一家黑道的老窝，老妈怒而之下离家出走；
  优介1岁的时候，一边吃着手指一边歪着头看老爸低声细气地给老妈赔罪，一言不合之下直接抗人就走；
  
  优介2岁的时候，老爸老妈总为了那个叫雏森桃的阿姨吵架，唔，人家比老妈漂亮这个事实绝对不能说；
  优介3岁的时候，最常做的就是独自坐在客厅吃零食看卡通，努力去忽略主人房里时不时传出的怪声音；
  
  优介4岁的时候，老爸总抓着他笑咪咪地问喜欢弟弟还是妹妹，但不管他给哪个答案都会挨老妈的暴栗；
  优介5岁的时候，毅然撇下还在打情骂俏的俩老自己背着书包去幼稚园报道，赚来无数家长老师的同情；
  
  优介6岁的时候，一人坐在运动会一角摇着俩小脚，心里暗算着闹脾气离家出走的老妈什么时候回家去；
  优介7岁的时候，老爸看着全部优等的成绩单高兴大笑说真是个好孩子，老妈则在身后酸溜溜地说是啦是啦知道你的基因很好不用炫耀了，换来老爸在老妈的脸上啪嗒一声。
  
  而今年，8岁的优介看着自家门口，决定在老妈点亮门前灯前都不要回去了。
  “哟，这不是优介吗？”清亮的声音懒悠悠地传过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优介抬头，不意外看见那个翘着根眉毛的自恋男向他走来，“下午好，凌濑川叔叔，你又怎么在这里呢？”
  
  “嘛，路过而已，”凌濑川穿着休闲服，贴身的米黄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把他的瘦削却不失劲力的身段都摆出来了，“怎么？蓝染又把你扔出来了？”
  优介摇摇头，眼珠一转拉上凌濑川的右手，“老妈今天休息，我们去松本阿姨那儿蹭晚餐吧。”
  
  凌濑川也不恼，微笑着一伸手就把优介整个人抱起，“就听你说的，我们走。”
  优介在凌濑川的怀抱里找了个好位子，整个人索性趴在凌濑川的胸前，鼻子靠在凌濑川的颈边，隐隐嗅到沐浴剂的柠檬味道。
  
  对于这个叫凌濑川弓亲的男人，优介知道得并不多：老妈任职酒店里的饮食经理，而凌濑川大概是酒店的公关经理，和蓝染的成熟不一样，凌濑川的一举一动处处透着优雅，看起来就像那些古代公子一样风度翩翩。
  
  有时候，优介会想，凌濑川弓亲这个人，他活得不累吗？把自己的喜怒哀乐都隐藏在完美的面具下，只留下一张百年不变的笑脸微笑着迎人。
  也只有对着自家老妈的时候，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才多出一点情绪，虽是和平日一样的微笑，嘴角弯起的时候却多了点温度，那双瞳孔深处也有一丝不容易看见的温柔。
  
  不过这也只有优介能看见：没法，谁让凌濑川唯一对他没辙呢？自从优介第一次见凌濑川就千方百计往对方身上爬后，凌濑川一遇见优介就会反射性地抱起优介。
  “反正你也没太重，”凌濑川笑着，偶尔会坏心肠地放开一边手看着优介摔下去，却总能在优介碰地前一把抄起优介，“而且，你是她的孩子……”
  
  凌濑川喜欢自己的老妈，好吧，这个让优介怎么想怎么不明白：左看右看老妈也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对门的松本阿姨、老爸手下的雏森阿姨、左边的夜一阿姨和右边的日世里阿姨可一个比一个亮眼，怎么优介都觉得自己的老妈不够好啊。
  
  “别乱想，”凌濑川轻轻敲上优介的额头，“红叶就是红叶，人与人之间不是拿来比较的。”
  优介睁大眼，一脸看见新大陆的惊奇表情，“凌濑川叔叔，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大道理了？”
  “也没什么，”凌濑川别过脸去，耳下一点淡淡的红晕，“听红叶说的总没错。”
  
  优介撇嘴，“凌濑川叔叔，你干嘛要喜欢我老妈啊？”
  好在凌濑川没对老妈出手，要不然以老爸的霸道性格，老妈肯定毫不犹豫选凌濑川。
  “小孩子别乱说话，”凌濑川支吾了一会儿，“待会儿你爸来打你屁股了。”
  
  优介毫不客气地嘟嘴，“你不告状的话老爸才不知道呢。”
  而且凌濑川对他是最好的，不会笑得不怀好意地拿莫名其妙的东西灌他、不会躲在他身后拿他做挡箭牌来抵挡自家妻子的拖鞋攻击、不会笑呵呵地看着他下一秒说你很碍眼然后扔他出门。
  
  嘛，算了，老妈是老爸的第一，但他蓝染优介也是凌濑川弓亲的第一呢。
  淡黄的路灯映出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月亮悄悄地躲在云后，看着两个人在地上的影子越拖越长，最后消失在其中一家屋子里。
  
  “嘛，这也好，”一直躲在自家楼上的蓝染红叶高兴地点点头，“有了优介，弓亲不会那么寂寞了吧。”
  “是呢……”蓝染惣右介从身后抱着红叶，“那么，是不是该算一算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