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边回响不停,让她惊得捂着了耳朵直往他怀里钻,嘴里嘟嚷着让烟花爆发声盖过去的不知名词语。
他低下头,费了好大的劲才听清她在说什么,不由得弯起了嘴角心情一时变得极好。
她说,蓝染我喜欢你……剩下的词语都被双方碰触在一起的柔唇给吞没了。
这样就很足够了,不是吗?
那一年的秋天,发生了另一件事情,让他掐灭想和她安静活下去的念头。
书店的店主一如既往地前去不知名的地方找书去,他坐在店内安静地看着书,不时帮打盹中的她拉拉被子。睡梦中的她翘起了小嘴,总是让他想起了那个夏夜里的一吻。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前一秒她还砸着小嘴说着梦话,下一秒她就被落在她身上的不知名物体给惊醒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以往常出现在他面前的面具怪兽,居然会在二十区出现,而且一出手就掀开了店屋的屋顶一抓带走了她。
他知道那个怪兽叫虚,也知道只要有刀也许他可以和它打上一段时间。可现在不比往日,连日来的轻松生活早就让他忘了杀戮和鲜血,更别提现在把刀藏在自己床底下的他。
那一刻,他脑袋完全糊成一团,眼睁睁看着虚狰狞地笑着抓起她,把努力挣扎恐惧大哭的她递到了嘴边。它张嘴咬下的那一瞬,他仿佛听见脑子里有某根筋断掉的声音。
她哭着、喊着
33、33 ...
、踢着、闹着,却依旧挣脱不掉的枷锁,在她鲜血涌出的那一霎那松开了她。眼下的安逸生活也让她忘了以往总在眼前飞溅的鲜血,只能习惯性地把自己抱成一团止不住从心深处发出的颤抖。
店主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店不见了不说,自家的两个店员也挂彩了——好吧其实她只算是半个店员姑且就算做一个半店员吧。大把大把的鲜血溅落在店门四周,而那个浑身浴血的小不点却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只要有人接近就发抖个不停。店主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同样流着血的右手还紧握着一根木棒,力度之大看起来都快把木棒陷进了他的掌心和他血肉合成一团。
直到那些叫死神的人来到之前,他都没办法接近她半步,最后只得眼睁睁看着来人一个手刀干净利落地劈昏了她才能让她放开身躯。她满是鲜血的后背有个深深的牙印,大概就是袭击他们俩的虚留下的。
他静静地站在一边,让死神帮他包扎因出力过度而流血的右手:棍棒和刀剑实在是相差太多了,他不得不使出全身的力量才打破虚的面具。昏过去的她也安静地躺着,后背把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痕仿佛在提醒着他的无力。
他听见有人称赞他居然如此勇猛只靠一根木棒就灭了一个虚,他也看见自家店主对着那散落一地的书籍露出心疼的表情,可是更多的时候,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昏迷的她身上,看着那些死神帮她包了一圈又一圈。
无意间低头,他看见自己的脚边依稀是前些日子新做给她的风铃残骸。
店主走了,临走前让他好好看着她;死神们也走了,临走前倒有几个说小子你很有潜力来考真央吧;看热闹的人群也走了,临走前还有些人上来轻声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弯□,紧紧地揽着她把她带回了两人的住所。
死神说她大概在晚上就能醒过来,可是没说她醒过来后会变得和之前一样。她那双黑眸又恢复了以往的暗淡无光,总是盯着空中一点就发呆了老半天;她拒绝一切人的接近,抱着膝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还盖上了被子;半夜她偶尔会钻进他的怀里,嘴里却反复叨念着好恐怖好可怕且在发抖中。
除了把怀中的她揽得更紧,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能让她走出那个恶梦?
他给她弄风铃,她却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继续发呆;他找来夏日祭时她很爱吃的章鱼烧,放在她面前半天她愣是没动过。他想给她再看一遍夏夜的花火,她却把自己藏在门后不肯再露面。
茫然无措的他真的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直到店主带着礼物上门来探视他们的情况时,他才从店主口内听到了一点方法:曾经是死神的店主可以帮他把她的记忆全部封起来,让她不会再忆起那一天,还有那么多的从前。
他想了老半天,只能选择无奈点头。看见店主狠狠抓着拼命挣扎的她,他仿佛听见心里传来陌生的碎裂声。
再睁开双眼时,她仰视着他,一双眼里满是不安,但没有拒绝他的靠近,却也不会再呼唤着他的名字。
如果时间能重来,他宁愿那一天被虚抓着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
三天后,他小心地拖着她,靠店主的帮忙走进了尸魂界治安最好的一街,开启了他和她的另一段岁月。
如果,和自己太过接近会让她痛苦,那么,他们还是保持着一米的距离吧。
——待续——
34
34、34 ...
作者有话要说:蓝染番外暂保留,看哪天咱心情好才放出来~
开始第二卷,还是那一句:蓝染男主地位雷打不动!!
留言要给力啊啊啊……
那一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当秋枫刚好落下最后一片生命痕迹时,飘飘白雪就敲开了尸魂界的大门。古朴的城市一夜间被白絮渲染成一片纯白,静静竖立着的建筑物戴上了一层白帽子,仿佛对季节的交换一无所知。
浦原喜助醒来的时候,宅里正充斥着各类的吵杂声,仆人们的交谈声、吆喝声、跑步声、拖物声等在院子里交响着,掀开了一天忙碌的开端。鸣叫了数月的蝉声浑然不见踪影,一时间让浦原喜助好不习惯。
身为浦原家的嫡子,浦原喜助一向很早起。从不落下晨练是他给自己定的目标,虽有点不让自己松懈的味道,但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输给她。
输给谁都没关系,唯独是她,是他怎么也不想输的对象。
“浦原少爷,你这就要出门了吗?”
年迈的管家低着头垂着手,一脸恭敬地立在玄关处。
“啊,是的,”浦原喜助已经穿好了外衣——尸魂界的冬天一向冻彻心肺,“给父亲说一声,我下午不回来用饭了。”
“明白了,少爷,”管家十年如一日,不,应该是百年如一日地回答着,“请你路上小心。”
浦原喜助不无可否地从鼻子里轻嗯了一声,拉开大门大踏步走了出去。冷冽的寒风和他错身而过,在空中带起了阵阵白雾。
对于冬天,他既喜欢却也厌恶。喜欢,因为飘落着白雪的冬天总是那么安静,一切有声音的生命痕迹都沉静着,被屏障在名为冬季的空间之外,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人。厌恶,却是因为冬天总会迅速带走他身上的温度,厚重的服装让他的动作比平日更笨拙,随后而来的冻疮和冻鼻子也让他难受,整个人也染上了和白雪相似的苍白。
大概因为真央的寒假即将来临,学生们都显得比平日更加浮躁不安。寒假前的考试一向是很多学生深为畏忌的存在,不但因为它决定下一学年春季开学时的分班,也因为它的难度是平日小测验的二倍或以上。
所以当浦原喜助被某位前辈叫出去的时候,他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十分地不高兴——他可是还有一整份的鬼道吟唱词还没复习!
“浦原喜助吗?”来者对着他微笑,“初次见面……不是了吧。”
浦原喜助眨了眨双眼,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浮竹前辈?有事?”
在尸魂界,浦原家和浮竹家一样,都属于下级贵族阶级。撇开两家的交情不说,浦原喜助和浮竹家长男浮竹十四郎真的不是很熟——至少他们只保持着前后辈的关系。
所以浦原喜助真的想不出,为什么在这个关节眼上浮竹十四郎会来找自己。
“打扰你了真不好意思,”浮竹一脸歉意,“只是……小满婶婶她托我来传口信。”
浦原想了好一会儿,才从脑海中的族谱中找出了那位貌似只见过一两面的亲戚的名字,“阿姨她有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事情不都是交给老爸去做的吗?记得这位分家的小满阿姨的确是嫁给了浮竹分家的某位公子,于情于理,就算有什么事也都该去找现任的浦原家主而不是区区嫡子的他——好吧浦原承认他有点生气这位打扰他学习时间的阿姨了。
“很抱歉,”大概也察觉到浦原的不悦,浮竹索性长话短说,“小满婶婶找过浦原叔叔了,实在没办法了才求我帮她传个口信——她想回家。”
“回家?”浦原的声音突然降低,“这是怎么一回事?!”
浮竹嘴角浮现一抹苦笑,“嘛,就是这么一回事。”
谁都知道,四枫院现任家主的嫡女四枫院夜一是个极其不安分的孩子。这不,天刚入黑,她就从女生宿舍摸到了男生宿舍,还熟门熟路地钻进了最高那层楼最右边的那一间房。寒风掀起窗帘,正好看见里头的男生在埋头努力念书。
“哟,喜助!”夜一毫不客气地用力拍在浦原的肩膀上,“怎么还在……”
那段话的下半段在夜一看清浦原手上的书后蓦然消失,换上了一阵又一阵抑制不住的大笑,“喂喂喜助你不是吧?倒转过来的鬼道吟唱词你也看得懂?!”
鬼哭狼嚎般的狂笑声传出去后,隔邻房间的男生们都很有默契地齐齐忽视了它——反正不管在怎么抗议这位四枫院公主还是改不了爬窗口的坏毛病,些许的杂音就当考验自己念书的专注力吧。
浦原倒是一楞,随后像拿着烫手山芋般地甩走了手上的书,“哎哎哎哎……夜一桑,说了多少次你可以从正门进来不要爬窗口……”
“才不要呢~”夜一大笑着坐在窗口上,而浦原的心跳也随着夜一搁在窗外的两条腿摇晃着,“你不觉得这样才比较好玩么?”
浦原痛苦抚额——果然他总是说不过她,“有事?”
“没事就不能过来?”夜一高傲地昂着下巴,看起来就像只得意翘着尾巴的黑猫,“话说你今天怎么了?把课本倒转可不像是你的风格……难道里面有什么密码吗?”
浦原无奈长叹,“没什么……不过是一点家事罢了。”
“哦……”夜一狡黠地眨着眼,“不是因为小浮竹夫人的问题?”
浦原微一皱眉,随即全身放松地摊在了椅子上,“你也知道了?”
“啊,”夜一双腿还在窗外摇荡着,“说起来,要是小浮竹先生没殉职的话倒还好解决啊……”
浦原又蹙起了眉头,“嘛,还真是有点麻烦。”
抬头望天,却只见一轮清冷的冬月斜挂在星空中,孤傲地俯瞰着尸魂界群众。
那一年的新年后,已经有三个月身孕的浮竹满被浦原家仆人带回去本家——尽管她的夫家一直咆哮着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她先夫亲生的,还让她绝食以期她会放弃肚中来历不明的孩子。
对于此事,浦原所知的也只有浮竹十四郎所传达的口信,以及夜一那方来源不明的消息。真正事实如何,怕也只有两家的掌权者明白,连当事人也不清楚。
同年七月,浮竹满诞下一女,取名为红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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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网络杯具,等咱上来时已经过晚上8点
于是今天献上4K更 ^^
P/S:咱居然坚持了日码2K长达一个月(捂脸)
第一次看见那个长着一头黄长发扁门牙的怪男人时,是石田龙弦7岁那年。
石田龙弦本来住在京都某个偏远的地区,不过自从他母亲意外病逝后,他父亲就带着他迁移到了东京——虽然在他看来东京比京都更加混乱,让他母亲‘病逝’的罪魁祸首也浑然没自觉地到处乱跑。
对于那些看起来像妖怪实际上是怪物的东西,石田龙弦一向没抱什么好感,尤其那些东西还极没美感和礼仪。好几次上课途中龙弦都按捺着想跳出去把那些老在窗外偷窥的东西暴打一顿的冲动,拼命在心里默念一百次自己是普通人看不见它们。更有甚者会在龙弦学校操场附近胡乱袭击学生,害得校内老是传出某某同学在体育课后无缘无故昏倒或者不舒服之类的流言。
对此,龙弦只能摊手表示无奈,背上书包昂然离去。他和他的废材老爸可不一样,才不会为了这些没有任何利益的东西付出他的时间和精力。
说起来自老妈逝世后,龙弦几乎是过着独居生活。早出晚归的废材老爸总是不见踪影,每个月还记得在桌上留下生活费就算不错了。龙弦本人也是俗称的精英班学生,补习班和课后玩乐和他是无缘。唯一能让他引起丁点儿兴趣的怕只有钱,可惜他年纪尚小,要不他一定为了最高的时薪跑去东京市内最龙蛇混杂的地方打工去。
而遇见那个形迹可疑的怪男人时,7岁的龙弦正背着书包往家的方向走去——虽然他也不肯定那个开了门开了灯开了窗开了电视却依然寂静得仿若无人之地的宅子还算不算一个家。
然后,那个怪男人就那么大剌剌地出现在他的眼前。确实地说,是出现在龙弦回家途中必经的一个游乐场。撇开他那黄长发宽上衣喇叭裤银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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