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最后一点灵子也没有留下,在志波家墓里的就只是一套衣服。
志波家的墓地和公墓还是有点距离,穿过一个又一个无主墓碑时,虽然是大白天可心里还是毛毛的,尤其雨后的丛林更带着让人鸡皮疙瘩顿起的寒气,让我不自禁地抱紧了双臂,一双眼更是直直地盯着前方不敢乱瞧,就怕一个不小心惹上什么东西……唔,我绝对不是怕鬼啊啊!
前方隐约传来斑目射场和弓亲的谈话声,还有不时劈开杂草的刀锋声。永眠在公墓里的大多是孤家寡人的殉职死神,没有家人或朋友来祭奠的坟墓长了老高一大堆草,残缺的墓碑也比比皆是。
志波家的目的算是特例,不仅前后都干干净净地,也没有像外边公墓的墓碑一样被风雨磨去了菱角。斗大的黑字微微反光着,仿佛代替墓里再也不能起身的主人鞠身迎客。
“嗨,又来打扰了真不好意思,”松本笑容里带着数份伤感和无奈,轻轻地拍着志波海燕的墓碑,“唉……睡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现在有人比你更厉害了呢。”
在尸魂界需要用上以十年为单位计算的时间,流逝得比想象中更快。当年人人赞颂的天才志波海燕,现在已经变成了少年天才日番谷冬狮郎。唯一还能坚持不变的,大概就是头上这片天空依然澄静如旧吧。
遥远的现在,到底还有谁还记得那个背负着堕天涡潮却依旧笑得开朗的傻气阳光青年?
每一年,来拜祭志波海燕的人大致分为三拨。第一拨是我们这些据称老相识,通常由松本领头;第二拨是志波海燕的家人和稍有身份的挚友,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就属于这一拨;而第三拨,则是选择私底下悄悄来又悄悄走不想让人知道的某些人。
今年算是比较幸运的吧,我们才到了没多久,那件张扬的花大衣就慢慢向这厢漂过来了。
“哟,大家,”京乐队长把斗笠稍稍往上推,少见地把胡渣都给弄得干干净净,“今年还真早啊。”
砰的一声,却是吉良和雏森起身的动作太大而碰撞在一起,“早……早安,京乐队长、浮竹队长。”
“早安,”浮竹队长轻声咳着,随后展开双眉,“别太紧张了,大家都只是来尽一份心意而已。”
我向着两位队长微微点头示意,转身和松本一起在墓前摆上鲜花和水果。尚滴着朝露的菊花胆怯地伸展着四肢,微微低头向隔邻的水果打招呼,身后传出了淡淡的清香味,在空中画出了烟儿的轨迹。
初秋的寒风吹来时,我不禁紧了紧身上的外衣,不想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引来了众人的瞩目。
“怎么了,红叶?”松本侧过身把我拉到一旁,有点无奈地抚着我后背,“看你最近不大好……生病了?”
你才生病你全家都生病!我人好好地别随便咒人家生病!
说起来也奇怪,入秋之后,我的身体的确不如以前好了。之前还能中气十足地站在厨房中大声嚷着,最近却是喊了数声后就有气无力了。厨房活本就讲求技巧和气力,就连由里那小妮子也看不过自动替我担下了不少工作,也算是可喜可贺吧。
“天气不好要自己小心啊,”京乐队长俏皮地向我眨眼,“下个月我家兄长大人还请你多多指教了。”
“不敢不敢,”我倒也向京乐队长微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京乐队长呢?在下可是很期待的。”
闻言,京乐队长动作一滞,随后打着哈哈笑着说今天天气也不错啊地转过身去:他可不想像他哥哥一样那么快就结束了逍遥自在的单身生活转而投向痛苦不堪的爱情坟墓。
汩汩流水欢快地溜下志波海燕的墓碑投进大地母亲的怀抱,我们数人双掌合十,虔诚地为逝去的故人默哀。
突然想起,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会不会有人为我痛哭、会不会有人替我设一个墓、会不会有人为我扫墓、会不会……还有人记得我?
在尸魂界,最不值钱的恐怕就是看不见尽头的时间。对我们来说,不管是死神还是普通魂魄,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天,没有人会告诉你什么时候你就要转往现世;今天我们也许还是朋友,明日就会为了一块面包一杯水而刀剑相对;今天我们也许还是友好的邻居,明日也许就会被重新分配到不同的区域过自个儿的生活。
生活总是充满惊喜,一成不变的每一天实在是烦躁。就像由里说的,心情既然和特制菜单一样多变,那我们也跟着心情定菜单好了。高兴时就吃香辣豆腐、麻婆豆腐、蒸豆腐、冻豆腐、凉拌豆腐、煮豆腐等,不高兴时就来点煮鸡蛋、鸡蛋羹、卤鸡蛋、番茄炒鸡蛋、蒸鸡蛋……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狠打了一顿说你还不如去吃清水煮豆腐呢你当五番队的人真的全吃素么。
抬头望天,刚好看见沉重的积层云慢慢向我们这儿移动,看样子就像是准备要大闹一场。
“雨……啊,”浮竹队长又开始轻咳着,“都回去吧,看见你们这么多人,海燕大概乐疯了。”
浮竹队长的身影看起来很萧条,明明就是那么孱弱的一个人,其瘦弱的肩膀却能同时担下家族和番队,某种意义上来说浮竹队长可比京乐队长厉害多了。
刚走出公墓范围,从天而降的某位小姐就让我几乎有跑回家翻皇历的冲动,我今天不宜出门是吧?
“小?内!小?内~”八千流副队长坐在我双肩上,嬉笑着拔着我的头发,“呐呐小内,有没有糖果啊?”
“八千流副队长……”虽然很想伸出双手像捧玩具般把她捧下来,不过看见不远处的高大人影后还是打消了念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哎?”八千流副队长歪着头吮手指,看起来就和街边那些可爱的小孩子无异,甚少人知道她其实是披着天使外表的恶魔,“小剑说要去找人打架,于是我们就来这边了……”
来公墓找人打架?我要给更木队长和八千流副队长上杯茶以示敬意了。
“队长、副队长……”一角抚着额头叹息,“请你们回去队舍吧……扣除你们在流魂街造成的损失后,这个月的预算已经严重超支了。”
辛苦你了一角,看来你才是最值得我敬茶的那一位。
“嘛,都别站在这里了……”松本拍拍我的肩膀,却在下一刻变了脸色,“绫濑川,快护着红叶走!”
我被突来的变化吓着了,回过神来的时候,一直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的弓亲已经拉着我站在距离公墓五尺开外的地方。
仓皇间,我只看得见白色面具撕破了灰蓝的天空,一脸茫然地看着拔了剑严阵以待的一众人。
那是我只在教科书上看到过的,名为基力安的下级大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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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 ...
作者有话要说:咱的错误,昨晚出去了忘记发文,明儿补上4K更
大概还有两章就进入第二卷,敬请期待 =v=
如果某天晚上咱没有更新就请期待隔天的4K更吧
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么明显的灵压,会在破空那一瞬才蜂拥而出,在这之前完全没有半点迹象。
我不明白,为什么低级大虚基利安,会突然穿越了虚圈和尸魂界,千辛万苦地只是来袭击死神。
我不明白,为什么胜算极低的战斗,他们还会如此拼命地挥着刀,艰辛地与对方互以性命相搏。
我所能做的,就只是愣坐在战场的不远处,看着自己的朋友手起刀落,却丝毫不能给对方造成一点伤害。
当然,总会有一些特别的意外,譬如更木队长砍虚就好像砍蔬菜,再说折返现场的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的互相配合也毫不逊色,让我几乎忍不住要跳起来大喊精彩了。
不过就算是基力安群,它们的灵压也不容小觑。一波又一波的灵压随着战斗的进行而犹如水涨船高般地蹭蹭往上增加,我却像那汪洋中的一叶扁舟,只能无助地攀紧不让自己翻下水里继而窒息。高涨的灵压不断地压迫着我,让我无法呼吸无法移动。。
好辛苦、好痛苦、好难过……好想哭,可是喉咙仿佛被人掐着了,张开嘴也发不出声音。
——何苦呢?何苦让自己辛苦呢?
——谁?你是谁?不是松本、不是弓亲、不是……蓝染。
——哟,这么快就忘记我,看来这百多年你还是过得很舒服的。
——你是谁?!
——啊哈哈哈,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自己想想吧……
脑海中的交流就像被拔断电源的电器般嘎然停止,只留下看不见止境的黑暗向我蔓延而来,浓浓的墨汁缠绕上我的四肢,妄想着要把我拉下那没有终点的黑色。
我突然想起以往在真央时,班导曾给我们上了一场关于大虚的详细课程。他说现世的虚群算是最好解决的了,因为还没有进化杀伤力只能算普通,容易应对也不会造成大程度伤害。低级大虚虽然没有智慧和理智,可是那破坏力也是一等一的厉害,更遑论比基力安还要高上一级的亚丘卡斯,还有虚群中最上级的瓦史托德。
“但是你们不用担心啊,”班导眯起那双老花眼,“虚狩实习的虚都是十二番队的产物,在你们没有毕业前是不会对上真正的虚,暂时可以放心食用。”
班上爆出一阵轰然大笑,让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我也不禁笑了。
“可是啊,”班导握拳放在嘴边轻声咳着,“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就算是普通的虚也很棘手,遇上了还是请前辈支援你们的好,要不然就索性逃吧,乖孩子要记的噢~”
在另一波夹带着“我们不是小孩子啦”的大笑中,我却托着下巴,努力回想着班导之前说过的话。
不是只要砍掉虚的面具就好了么?那么和对方的强大与否又有什么关联?
很可惜,我还来不及验证自己的理论,就离开了真央转而投向服务行业,至今依然未知答案。
又一波灵压向我这边压过来了。我伏低身子,尽量不要去硬抗那阵不寻常的灵压。远处是更木队长的狂笑声,松本他们吆喝着互相支援中,而浮竹队长和京乐队长的身影已经看不清,只隐约捕捉到在空中掠过的花色。
血色在深褐的土地晕开点点红花,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灰蓝的天空染上了喷溅而出的异色,到底是己方的还是对方的?
我趴在地上无力地喘着,空气中让人不适的压力愈发沉重,我几乎没办法再撑起自己的身躯。腹中隐约传来绞痛感,让我不禁感叹今天真的不是适合出远门的日子。
“噢……去为志波海燕扫墓吗?”临出门前,蓝染若有所思地看着灰蓝天空,“希望不会下雨就好了。”
蓝染你个乌鸦嘴,要是本小姐出了什么事你这一阵子都不得安宁了!
不知怎的身上压力突然一松,然后我就被某人拉着小手拖着走了。
“小?内~小?内~别睡了哦~”八千流副队长笑容灿烂地继续拽着我走,“再谁的话就要被踩扁了噢~”
我吃力地回头一望,果然刚刚还躺着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大坑,而罪魁祸首正和史上最强队长的弟子战斗中。
此刻此景,我只想大吼一句:NND你们在虚圈好好的干吗要跑来尸魂界?跑来尸魂界也算了,为啥要选今天这个良辰吉日?选今天也就罢了,怎么还大摇大摆地凑到我们面前来?
眼前突然一片模糊,视野里失去了八千流副队长的身影,本来跌跌撞撞跟在她身后跑的我一个踉跄几乎跌到,茫然间鼻子却撞上厚实的胸膛让我差点断了根鼻梁。
“唉,真是不让人省心,”弓亲的声音带着三份无奈五分关怀,“没事吧?能站起来吗?”
我收紧五指,深深地抓着弓亲的衣服,“不行……我看不见了。”
刚刚更木队长一下子爆出的高密度灵压让我被压制得暂时失去了视觉,朦胧中只察觉到弓亲似乎一愣,随即又响起了一声斩击和一声嘶吼。
“你还好吧?”弓亲温暖的手指抓着了我颤抖中的双手,“抱歉,应该带你去更远的地方。”
“再多撑一下!”不远处似乎是松本在战斗,“浮竹队长和京乐队长都呼唤了支援……该死的这些虚为啥不会减少?!”
“小心!”这是一角慌张的声音,“它们在分裂……速度好快!”
“啊!”尖叫声是松本,“该死的居然还偷袭!!队长小心!!虚闪要来了!!”
“海浪化为吾之盾、雷电化为吾之刃、双鱼理!”“ 花风紊、花神啼、天风乱、天魔嗤、花天狂骨!”
异样的灵压再度大幅度地往下压着我的扁平身躯,若不是弓亲带着我瞬步到比较远的地方,这次可能真的变肉干了——啊忘记在尸魂界里魂魄要是死了连躯体都没留下就变成点点灵子所以人肉干什么是不存在的。
连浮竹队长和京乐队长也始解了,这场战斗真的那么棘手吗?
“没事吧?”弓亲的手指搭上我的肩膀,“再多坚持一下,救兵很快就到了!”
我微微张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在感觉到熟悉的灵压同时闭上了嘴巴。
“射杀吧,神枪!”“抬头吧,侘助!”“绽放吧,飞梅!”
多了三个生力军和随着他们而来的助手,我能感觉到那极具压迫感的灵压如退潮般迅速减压,更木队长的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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