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老头这一声厉喝还是吓了我一跳。老头可能也惊觉自己态度有异,神色有些尴尬。
我索性也不动了,干脆一把坐下来:“您自己说吧,我心里多少也有点数。”
老头显然有些为难,沉声不语。我也不吭声了,今天我耗定了,不给我个准话休想打发我,一双眼只冷了瞧着老头。
半天后老头显然发现想我知难而退是不可能的,叹了一口气:“睿儿,若是有事你不能激动,担心不能解决问题知道吗?”边说边担忧地看着我。
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但是我不能跳起来不能揪着老头领口问怎么了。想说话又觉得嗓子眼发干,只得点了点头。
“烁儿37天没有消息了。”
等等,37天没来消息?说明什么?对上我疑问的眼神老头点了点头:“两种可能,一种是不方便传递信息,一种是不再传递消息。”身上一软,浑身再没半点力气。前者的话只能说明他被人咬住了,还情有可原,有挽救的机会,若是后者,他不在了?出事了?不能自己地头有些发晕,直想栽到地上。
怪不得心里总感觉哪里不对,看来这不对真是应到阮烁身上了。不对!前几天阮烁还去过三楼呢,那是不是现在还来得及?还没发展到最坏?不行,现在不能慌,要理智。
深吸一口气:“师傅,几天前楼里有人见过阮烁,那时看着与平日无异,如果他已经37天没来消息,是不是可以说明现在有人防备他,他不方便传信给我们?”
老头眼神一亮:“此言当真?”
我点头,这事绝不能作假。
老头呼地松了一口气,有些嗔怒地瞅我一眼:“此事怎么不早通报?”
我现在顾不得老头态度好与坏,只是急急地问:“是不是这样就可以认为他现在性命无虞?”
“最少有八成可以这么认为。”得到老头确认,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如果这样,我们须得尽快行动。”我朝他翻个白眼,我一早有这心思都是您老人家迟疑不定啊。
“可是现在与他联系不上啊。”
老头略微思考一会,“他没有消息我们也不能贸然跟他联络,为防万一,须得有个正当的理由接近于他。”是啊,如果所猜不差他现在一举一动应该都有人注视,否刚他不会连召唤信鸽的时间都没有。脑子里一时间千转百回,转出N个念头。
我觉得如果将我跟老头放在现代合作怎么也能得个最佳拍档奖,一大一小两只狐狸片刻功夫便琢磨出一个应急计划。虽然不敢说多么的细密,但是实施倒也可行。
下午我扑到楼里找洪姐要三楼的客人名单,查看阮桦的来临次数,看有没有规律可循。如果近两日他有可能来花楼,我会表演一场处女秀:师兄师弟N年后偶遇的戏码,一定要缠了晚上跟到太子府去。如果当晚我没有回来那么老头这边就会带着人与我们里应外合,摄制阮桦。至于阮烁还没有打探到的秘密就交给我的摄魂术了,到时将他俩身份对调,阮桦就成了刺杀太子的元凶,而我这个剌客的师弟是来弃暗投明报效太子的,正因为我的到来太子才掌握阮烁的罪证从而绳之以法。这是最好的情况,无一损伤还能得到回报。如果等三天等不到阮烁一行,那么三天后的晚上我们就会集体去做那打家劫舍的构当。在阮烁将性命都当做豪赌的情况下仍受人置疑,那么可见对方定是发现了什么,我们不能再拖了。
整个计划中唯一的亮点就是无论是一还是二,显然有一个情况不利于我们,那就是这场大雪下得实在不是时候,夜间活动不是很方便。我提了一个狗屁至极的建议老头竟然采纳了,某种意义上说老头也疯了。那就是每人披一条白床单,防止在雪地中无所遁形。想像着林海雪原中那飞驰的身影,我有点难以相信我们家里这全体老少第一次集体行动竟然也是这般的精神风貌。这时我还不知道老头是典型的行动派,在计划制定后,大部队行动前他自己孤身一人披了白床单在太子那蹲了三天。
八十六
第二天上午我便进行准备活动,先换一张脸,思量再三,为防万一还是不暴露现在的身份比较好。去了常年糊在脸上的黑色护肤品,露出了本来肤色,嫩得有点过份,不管了,与原来区别越大越好。将眼尾细挑上去,显得狭长,竟然有点桃花脸的感觉,觉得不妥,鼻两侧细点了几粒麻点,遮些容光。又补了几分细处,看着舒服却不算极品,比较满意。再换过一套方便行动的衣服,喝了胖子给的变声药,他不要我整天憋着嗓子说话。易容材料金创药麻醉散等小物品全部藏在衣服夹里,匆匆吃过饭跟大家打好招呼,照我们头天商定的做,便赶往花楼。
雪后的天气清冷清冷的,偶有一阵北风旋起,树上的积雪便抖抖擞擞地洒下来,行人察觉后缩了脖子加紧走两步,路上仍有人在清扫积雪,嘴里呼出的白雾让我有一刹那的恍惚。这个冬天是我来了这个世界的第十六个冬,仅是经历了十六个春秋,而此时的我却感觉我已经在这生活了一生,身边的一切都是这么真实。前尘往事仿如梦一般,渐渐淡远,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那所谓的前生仅仅也只是梦里见到过,除了偶尔缅怀,再没有一丝踪迹可寻。可是会不会我某天一觉醒来后却发现我还躺在我的猪窝里,而此时此刻这真实的一切却是自己梦里发生的,那时我该如何自处?
摇摇头,不会罢,看来确实是精神衰弱到家了,此时此刻竟然胡思乱想,叫人拉上车门开始闭目养神,仔细推敲行动的每个细节。
到了三楼,径直走到窗前的沙发边,斜倚了上去,暖炉摆放得奇巧,只觉暖意融融很是舒服。长长地呼了口气,趁着时间还早松懈一会儿,这里的人好象有个不成文的惯例一般下午才来聚在此处。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是洪姐。我没有动,仍是懒懒得靠了看天。一杯酒递了过来,最爱的水果酒,哧声轻笑出来:“你怎么还能认得出我,哪里露出破绽了吗?”
“切,就你那猫样,不看脸也知道是你。”真是失败,“那别人会不会也同样认得出来。”
“应该不易,别忘了我的眼睛可是你说得猴子眼。”这猴子眼其实是我原先对洪姐眼神可媲美火眼金睛的尊称,我可是还记得当年初见时她一眼就看透我是女孩子,硬是比别人毒辣几分。
“那我就放心了,这两天跟以前一样,没事不要上来,照我们商量好的做。”
“你自己要小心,这会先歇会,这几天你精神看上去更是不好。”洪姐话里含着担忧。
我呵呵轻笑,瞥她一眼:“银票多拿来点就好了。”
给了我个白眼,显然对我的不正经有些生气:“别有的没的总是混说,这会儿的事我管不了,回头收拾你。”
收了嬉皮笑脸正色道:“过几天就好了,我保证。”洪姐没有多言下去了,我干脆又闭了眼。硬战在即,我得努力调动全身神经,万不能神思不属有所懈怠。
渐渐地人来得多了,本来这里的熟客我应该认识个七八成的,可是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我是陌生的,不用上去周旋。当然,一会儿会过来的桃花脸例外,他是我的托。日子久了往这里来的文人骚客也多了起来,窗前视景宽阔,远处的雪山连着微微有些泛白的天际,此刻看来竟然也能让人一抒胸臆。于是便有人开始品美酒联新句,我只端坐了不语,猜想今天会不会等到要等的人。
不久后桃花脸到了,我打着哈哈迎了上去,直夸他介绍的地方好。现在我是他的至交好友的小弟,于是他便为我引荐了几位他比较聊得来的朋友,大家凑在一处高谈阔论。我起劲地做出一副被他们才情所惊倒的模样,如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公子初登大雅之堂处处惊奇。不小心撇见桃花脸眼里那深藏的一丝好笑,有点不忿,等得闲了我非得排一出罗密欧与朱丽叶,让他扮了小朱引我们笑。
虽然我没有去烧高香,但是结果显然是一样的。阮桦真的来了,身后跟着的四个人中有一个就是阮烁,没错,那身形就是阮烁,只是,我鼻子有些发酸,他比原来瘦多了,得吃了多少苦头啊。不管怎样,他还在,这样就好。压下疾速变快的心跳,深吸一口气,飞给桃花脸一个眼色。转身像是初次看见阮烁一样,飞奔过去。
“师兄,真的是你啊?你怎么跑到京里来了?”一副意外相逢的样子。
阮烁见了我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回了一句:“你怎么出来了?”
我一副忸怩的样子:“我把我爹最爱的鼻烟壹打坏了,他要罚我,我娘就帮我逃出来了。”此言一出,身旁的人都哄笑出来。
阮桦径直找了地方坐下,自有身边的随从取了美酒递上去。我假作被他的威风吓倒,低声问:“师兄,你是帮这人做事吗?”
阮烁此时已经回过神来,虽然不知我在搞什么主意,但也知道顺着我的剧本往下演。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我小心打量了一下阮桦,转头悄声问阮烁:“看上去很有钱的样子,你现在赚的钱多不?”
那双阴冷的眼神投在我身上,我假作害怕往阮烁身后缩了下,阮烁顺势握住了我的手。坚定有力,真好,久违的感觉。
“莫言,你师弟有难处么?”冷冰冰的声音。莫言是阮烁现在的艺名。原创网@
阮烁躬身正要回话,我可怜兮兮地插了一句话:“要过年了我想回家,可是出门时带的银两剩得不多了,想给爹买样礼物好赔罪,我......”咬咬唇,狠狠心说了出来“我买不起。”
阮桦旁边的随从显然瞧不上我这种不思上进的小人物,其中一个竟然用不屑的眼神瞅我。阮烁低头温声说:“师兄还有些积蓄,回头都给了你罢。”我一听大喜,“真的?师兄,好师兄,钱多不多?”
阮烁觉得我今天无厘头的过份,不过他明白我必是有的放矢,仍是轻声问我:“还有什么事?”我将声音压得更低,“师兄,这里有个姐姐长得好漂亮,跟仙女一样,我想带她回家,可是要好多钱。”假作失落。
阮烁愕然,显是想不到演戏竟然演到此处:“胡闹。”我嘴一撇,一副难受的样子:“师兄,我实在是喜欢仙女姐姐,你就帮帮我吧。你不知道她有多漂亮,她的眼睛好亮好亮,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我帮她捡起东西她对我笑了一笑,那一笑,好美好美。”眼里全是憧憬的星星。
阮烁的手紧了一紧,想是要提醒我什么,却无法开口。
“哦?真有你说的那样妙?”阴鬼又开口了,不过也怪不得他不信,他还真的从未去见识过婉儿和小静的本事。
“那是当然,我听人说了,仙女姐姐从来不对人笑的,只对我笑过。”我摆上一副得意的样子。
“那本王倒是要见识见识。”
“不行,你比我有钱!”我马上跳出来阻止,不过马上装作突然发现的样子:“王?师兄,他是个王爷啊?”阮烁对着我疑惑的目光点了点头。赞一声,他的演技也不错,眼里全是郑重,没有一丝玩闹。
我有些丧气,哀哀地说:“这里还有一位狐狸姐姐,你要她吧,不要跟我抢仙女姐姐好不好?”
阮桦那三个随从都用“可敬”的目光,好笑地看着我。妈的,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我心里腹谤脸上却仍一脸希翼望着阮桦。这混蛋,真把我当二百五了,还故意摸摸下巴,沉吟了一下:“等我看过再说吧,到时也说不好本王就让你带了那仙子回家呢?”
“真的?”我喜得就差蹦高了。一把坐到阮桦身边,无视阮烁的态度。老子今天就是要缠定你,现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怪不着。
接下来阮桦频频发问,我纯粹以年少不更事的态度演绎着我的遭遇,四两拨千斤地挡回去。直到阮桦顺口问我师傅是谁,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我跟阮烁是师兄弟,阮桦这么问显然就是对阮烁的师门来历存有置疑,显然想从我身上找线索。
脸上神色不敢稍变,站了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天:“我师傅乃是天上无双地下无二世间难找神通广大风流潇洒仪表翩翩迷倒万千美女......”然后假作突然看到阮烁的黑脸,急急捂住嘴,跑过去拉住阮烁的袖子:“师兄,我可是没有说出来啊,还没说出名字,你不能告诉师傅。我没有违反门规,不要让师傅罚我啊。”又转头对阮桦说:“师傅老头不让说,他说一旦让人知道了就会有好多美女去找她,到时师母就会生气,他就要罚我。”
看不出阮桦对我的说辞信了几分,他淡淡道:“那你跟你师傅都学了些什么啊?”我又坐回位子洋洋得意道:“学了好多,除了功夫差点,我赌钱师傅都赌不过我,还有我师傅好厉害啊,他教我的话我都记得的,讲给美女姐姐听她们都好高兴呢。”故意压低声音:“我娘都喜欢听。这次就是哄得她高兴了才帮我的。”妈的,我今天彻头彻尾一二百五。不过看在你小命不久的份上老子让你乐呵乐呵。
这混蛋显然不好糊弄,别看表面上跟我有来有往聊得很投机,我能感到他话里话外存了试探的意思。也许现在他对我的刻意做作已然起疑,不过我不怕,只是今晚能混进府去,让府上的人看见我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就够了,余下的我赌自己赢。
下午的时间过得分外漫长,相信阮烁也同样深有体会,也许是心有灵犀,我能感觉到他平静下面的激动。我不敢分神,这个阴鬼很是不好打发,到他明白从我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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