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才离开的,他一直无法忍受丑陋的女人,都怪你,丑八怪!”
Yuni看都不敢看胜怒的卡丹一眼,低着头,厚厚的眼镜片上泛着泪花,默默消失在攒动的靓男美女中。
Yuni知道这种场合根本不适合她,但是在接到卡丹盛气凌人的邀请时,她当时就想拒绝。但她的懦弱让她在自己的话还没出口的时候,听到她说她的未婚夫也会出席,当时她就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她是多想见他一面,她有多久没见到他了,只能对着他的照片发呆,呆得自己以为自己都快成了照片。
她还是适合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玩乐,看着他黑色冰冷的样子。所以她始终觉得卡丹不适合他,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她奇怪的是,他当初怎么会同意和卡丹订婚?
卡丹·米南利求学于宾夕法尼亚大学,是三年级的学生,因为米南利家族的显赫,她宛若校园里的公主。
她这辈子最想得到的就是皇甫星晖。
而且她为了能够成为皇甫家的儿媳妇,不仅花重金封住了和她发生过关系的男孩的嘴,把他们送到国外,而且她还做了处女膜再造手术,并从此洁身自好。她知道她的爸爸之所以肯花这些钱在她的风流史上,当然是看中了皇甫家的财势,更重要的还有皇甫家背后楼家的巨大势力,这对于米南利家族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然而皇甫星晖对她却一直若即若离,尽管和她订婚了,他竟然没碰过她,而且他有太多的女人。
从未曾有一个男人对她这般不在乎。
越是如此,她对皇甫星晖的迷恋越深一分。
此刻她正埋首在三个好友身旁。“你们说我该怎么办,莎玲已经跟了他三年,是在他身边待得最久的女人,Hani对她的态度十分不一般,我怎么会让个没家势没背景的烂货挤到一边去了呢?”
卡丹一个好友胖得有些像南瓜,因为她个子比较矮,肚子因为从小吃了过多的油炸食品日积月累地膨胀着,直至做成了“南瓜”的造型。“南瓜”咬了半天上唇,有点困惑,“听说那女人从前不是有个男朋友?”
“这就是可怕的地方,Hani的外公要求女孩子必须清清白白,莎玲在他那是不合格的对象,Hani却像不知道他外公的要求似的始终跟她来往。” 卡丹解释。
“你怕什么!以你的人才、家财、相貌还怕斗不过一个没底子的二手女人?”另一个好友虽然坐在凳子上,却仍然在你看第一眼的时候以为自己掉到了黄瓜地里——高高瘦瘦,因为她的家人全然相信这样一句话——在美国胖子都是下层吃不起蔬菜的人,真正的上等人绝对是高而瘦的。所以她们家人的突出特点是高而瘦。高瘦的她还穿了一身绿色的衣裙,不知是因为吃太多蔬菜的缘故,还是靠色,她看上去怎么都像一根穿上裙子的黄瓜,现在这根“黄瓜”还在修着指甲。
“也是。”卡丹的视线调动,看到默不作声的Yuni,举手狠狠敲她的头,“喂,你不出点主意,只会像傻子似地坐着。”
Yuni缩紧了头,是一种抱头鼠蹿的架式。卡丹的第三个朋友,有着
“胆小鬼!”卡丹骂。“去把我的论文写完。”说着甩出桌上的厚本子。
“我——”Yuni迟疑。
“你什么,没头脑,写个论文还有问题?你还想为我做什么贡献吗?快去!”卡丹再度举起手。
Yuni慌乱地抱住头。
“南瓜”截住卡丹的手,“放她一次吧!”然后对Yuni说:“快去写!” “南瓜”的家境尽管不好,她的父母却始终坚持让她上最贵的学校,她也算争气,竟然被宾西法尼亚大学录取了。她的妈妈说,只有在富人扎堆的地方建立好人脉,将来才有“嫁”人投地的好机会!她的妈妈可是研究了美国历代总统的成功经验得出的这个结论——环境决定你的未来。所以“南瓜”对一向弱势,一看就没有什么背景的Yuni还是有些阶级同情的。
Yuni抱着头找了一个角落,偷偷看一眼激烈讨论的三个人,好像看到皇甫星晖冷冽的眸子,突地打起一身寒颤。
九、卡丹•米南利(2)
陈纱玲是个中国女孩儿,说实话,是个长相很一般的中国女孩儿。
她比皇甫星晖大两岁,是皇甫星晖同校的学姐,正在读研究生。
陈纱玲是个一度喜欢梳中国很传统的麻花辫的女孩儿,而且她也发现星晖很喜欢看她梳麻花辫,每次她梳着麻花辫穿着宽大的背心在房间里晃来晃去,总是能吸引他的所有目光,然后他的目光由冰冷变得火热,然后他会像猎人一样捕获她,轻轻拆开她的麻花辫,像最温柔的情人。很多人都说他绝对不是个好情人,因为他太冰冷。在她心中他却是她最好的情人,无论是在物质上、身体上,甚至他偶尔流露出的暖暖眼神上。
他和她在距离学校不远的一个高档公寓区安下了他们的家,一进门有她种下的竹子,窗边有她买来的不知名的花。
这个屋子里只有窗帘是他选的,是那种厚得不能再厚的一种,能够挡住所有的阳光,一个男人喜欢这么厚的窗帘已经有些奇怪了。更令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只要是他在屋子里,所有的窗帘必须挡住所有的光,黑暗中他抽烟的模样——星星点点的红晃来晃去,不知为何偏偏迷惑了她的双眼。
她能到美国留学是怀着美好的淘金梦来的,学习美国的先进理念,而且要成功在美国取得绿卡。既然出来了,就没想过要回国发展的事,这也是她当初能狠心离开第一任男朋友的原因——他是上海人,他没有留在美国的打算。
皇甫星晖是美籍华人,家里有庞大的事业,而他对她可以说是毫无理由的迷恋,以她的相貌和家庭背景,他能不懈地追求她,简直让所有人惊讶。
况且他又是冰雪聪明的,他没让她和她的男朋友分手,只是给她办了绿卡,他没开口让她跟着他,她却主动这么做了。尽管在离开前男友后才知道,原来前男友家在上海还是大富大贵,嫁给他她一样是少奶奶的命,然而跟了比她小的他,她从来没后悔过。
他一身的漆黑,总是带着冰冷的忧郁眼睛,一出手就是一层公寓的礼物,真的使她无法抗拒,和他在一起似乎总是处在不确定的危险中,她从来不知道她是一个热爱冒险的人。
他更是满足了一个女人的所有虚荣心,不仅仅是物质和身体上的,最重要的是她成为他的生命中唯一一个相处超过三个月,然后超过一年,甚至交往了三年的女人。
当初那么多人都说她只是他的一时玩物,都说他会在很短时间抛弃她,就像他曾抛弃的那么多女人一样,但她竟然奇迹般在他身边一呆就是三年。
他没有和她住在一起,她知道他在别墅区有一栋别墅,她从来没有去过,听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去过那里,他的拒绝包括他的母亲,他只是偶尔到她这里来,来了会说想吃她做的红豆饭,那是她在中国超市买来的大米和红豆做的。
有时,他会带她出去吃烛光大餐,甚至还带她参加过他商业上的活动,他对别人介绍她时,说:“这是我的女人。”她特别喜欢听“我的女人”这几个字,这是男人对女人的一种占有。
他前些时订婚了,她知道。是跟他们学校二年级的一个有家事背景的卡丹,她默默地没问他,听着别人对她的讽刺,听着她马上就要下堂的命运。他也没有对她解释,相处的时间长了,她当然知道他的禀性,他不喜欢说的你问了也没用,她只是从他依然到她这来推断出来,那个卡丹不会是个威胁。
电话响起,“接你吃饭。”只一句话就挂断了,她知道是他。她会成为皇甫太太吗?别问她这个问题,不是她不知道,是因为星晖不喜欢有企图的女人。
穿上他喜欢的休闲服装——他喜欢他的女人穿得越休闲越好,哪怕进五星级酒店,他也会为他的女人穿得极休闲而高兴。扎起麻花辫子,不用任何化装品,不喷香水——这在美国人中间使她几乎成了一个异类。蹬上一双运动鞋——这也是他的最爱,她准备出门。
电话在这个时候又响起来,他又想到什么了?她甜蜜地拿起听筒,甜甜地喂了一声,电话里却传来恶狠狠的声音,“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迟早得成为妓女!你现在就是个妓女!”
想曹操曹操就到!“你给我打电话,是因为他宁可要妓女也不你吧?你还不如妓女!”
“我看你还能美多久!今天晚上你可别咽死了。”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她怎么知道她晚上要和他出去吃饭的?
见到皇甫星晖时,她告诉他卡丹刚才给她打电话了。他说:“别理她。”
“她知道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皇甫星晖看看她,女人的虚荣心真是个无底洞,“她让我陪她吃饭,我说约了你。”
怪不得呢,陈纱玲笑了。
这天晚上,他们从酒店回她家的路上,开车的他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她不禁伸手理理他的发,他在后视镜中看她一眼,然后她的手顺着他的脖子、前胸一路向下。她知道他不喜欢主动的女人,但她认为,女人至少也要偶尔主动去诱惑,一成不变的生活绝不是男人要的。
这一夜分外热情的他,证明了她的观点。
十、茵梦湖
尽管一百个不情愿,星期六的社团活动楼清柔还是参加了,不管有没有杨浪,但她的心还是莫名地有些期待,女人啊,你的名字不该是软弱!她这样告诫着自己,出发与社员野游去了。
锅锅盆盆背了一大堆,女同学负责背吃的,较重的器具由男同学包办。楼清柔充分发挥副部长的作用,指挥大家上车、下车,一路到达“茵梦湖”边。
诗一样的名子,惹得大家都醉了。
步行的一路,杨浪像一个花蝴蝶,穿梭于各色女子之间,不时惹得一年级新入社的女生尖叫连连,笑语不断,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不倦的笑容,很亲切。
楼清柔暗骂:发情的公狗!并且一直将头抬得高高的,在前面大步前行。
“茵梦湖”风景区内,一行人搭起炉灶,纷纷忙里忙外。这下清柔可大显身手了,别看她样子像麻袋,烧起火来还真不赖,男同学一烧就灭的火到了她手里,旺得不像样。菜一道一道地上,又一道一道地空。
一个二年级的男生在饭后取笑道:“真没想到我们木讷的副社长还是个贤内助,虽然她的绝技并非掌勺,但也应该是有人想追的,可要快点下手,否则……”他神秘地眨眨眼,便不再说了。
“是啊,我都没想到素有男人婆之称的副社长,还是有把女人甚至男人都比下去的时候。”一个女社员接口。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半天工夫就将清柔“捧”上天。竟还有一个男孩子排开众人,站在众人面前大声说;“清柔你是如此贤惠,就嫁给我吧!”一时间同学们哄笑成一团,清柔捂着嘴,弓着身子,笑得都要倒下去了,却没忘说一句话,“大家的天性是如此的伶俐,常常会无缘无故发笑啊!”
“好一句厉害的话!”杨浪插言。
清柔哈哈大笑,“可惜不中要害!”
杨浪注视着眼前的景象,注视着爆笑的清柔,眼中闪过一丝情绪,只一瞬。
收拾好餐具和垃圾大家约定分散开自行游艺,杨浪当着众人的面主动邀请文学社团一同来参加活动的特邀嘉宾赵云屏共游。尖叫四起,赵云屏带着幸福的笑脸走在杨浪身边。
楼清柔没有动,静静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殆尽,她的心酸楚万分。面对群山环绕的茵梦湖,不禁思潮如注,拿出纸笔立于水畔,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脑中想起《诗经》中“所谓佳人,在水一方”的诗句,下笔写的是:
你沉浸在掌声与鲜花中
别忘了
背后还有一个我
你缠绵于温柔乡里
可知
沙漠的尽头有人在守候
你对她轻轻一笑
怎知
我心碎如尘
你缓缓消失
于是
在水一方有我
停下笔,怎么也写不下去,反复看几遍,又觉不好,一股脑地撕碎扬向空中:我的心上人啊,他在水一方。
两小时后队伍集合,要进行集体活动,一个社员提供线索:那边林子后正有人拍时装广告。
一群女孩子连呼带喊地非要去看看,一行人过了树林,果然有拍摄人员,水边的女子穿着精美的丝制衣裳行走于湖边,不远处旋转的电风扇制造出飘逸的意境,此时的女子宛如湖水的精灵。“好美啊!”女孩子们发出感叹,男孩子也点头称是,仿佛被下了咒语般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子。
“她是纪溶溶,超级名模!”一个女孩喊出来。
摄制人员看来了一群年轻人怕影响情境,宣布暂时休息。
楼清柔本性开朗,第一个跳到女模特身边,“你好漂亮哦!你穿这衣服真适合!”女模特没有像演艺界的一些明星那样见到一群学生就傲气地回休息车,而是和善地笑笑,“衣服好,谁穿上都漂亮,你也一样。”清柔惊异地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摇摇头说:“怎么会一样,你是美人,我可是个麻袋。”女模特被她的话逗笑了,“好可爱的女孩子。” 女模特没有离开,反而和清柔攀谈起来。
“请你千万别用这个词,它只能形容十岁以下的人,否则可是对人的一种侮辱!”楼清柔很是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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