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野在一旁理所当然地帮他们两个回答。
  清柔、云寒同时将如剑的目光射向乔野，吓得乔野张张嘴，半天未敢吐出半个字，然后两个人又很有默契地将目光再次调向对方。
  一声冷哼从楼清柔的鼻子里溢出，“我还是那句话，我可没福气认识这等‘大人物’，我又不是那些花花草草，叶少爷，请您说话有些分寸。”瞬间两人之间的暗流似凭空消失，只剩下不妥协与对峙。
  叶云寒潇洒地笑笑，拇指和十指相圈，然后潇洒地弹弹手指，眼光转而深入不知名的地方，“我只说面善，又没说认识楼小姐，信、乔，这下你们可使我得罪这位小姐了，让她误以为我是个花花公子，今后我若追不到她，你们可要负责的！”叶云寒再将目光调向乔信，似真似假地抱怨。
  “你们不认识？”乔信犹疑的目光逡巡来再逡巡去，然后又说：“正好，我就不信乔野这小子能抢过你，你放心去追，如果有什么困难不妨告诉我，我和嫣含都会帮你的，你只要放手追就行了。”说着揽住贾嫣含的腰。
  “越说越不像话了！”乔夫人骂道，她可不想让“煮熟的清柔”飞到别人家去，尤其是千载难有一个“女”朋友的二儿子。
  深深望清柔一眼，叶云寒投入热闹的世界。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一个和自己最纠缠不清楚的男人，无论何时这些都是她不愿提的，已成为事实的事实，于是，只好——戴起厚重的面具，似乎一切真的是一场戏，分不出的只有戏里戏外同样的真情。
  吃过晚饭，楼清柔站在乔家别墅的露台上，双手横抱在胸前，仰头看着天上的繁星，叶云寒走至她身后，用与她相同的姿势而立，看的却是前方的她。
  她读着天上的繁星
  我读着她的身影
  露台 高高地
  架起间距 架起憧憬
  突然前方的她长叹一声，朝月吟诵：
  清夜无尘 月色如银
  酒斟时需满十分
  浮名浮利 虚苦劳神
  叹隙中驹 石中火 梦中身
  虽抱文章 开口谁亲
  且陶陶乐尽天真
  几时归去 作个“闲人”
  对一张琴 一壶酒 一溪云
  她的吟声刚落，叶云寒低沉、略感伤的声音响起，清柔没有回头，对他如猫般悄然的行为，已见怪不怪了。
  林花谢了春红 太匆匆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 留人醉 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 水——长——东——
  久久，久久，一个人开口了，“我愿我们从不曾相识。”她依然仰视着群星，幽幽地吐出一句令人伤痛的话。
  “我知道！”回答的语调是叶云寒少有的阴沉。
  “既然知道，就该会做。”清柔转身朝屋子走去，走到半路又停下，说：“我真怀疑，你到底修的是不是理工和商业学位。”说完走进屋子。
  今夜，楼清柔留宿乔宅。

  五、告别单身（2）

  今夜是乔信告别单身贵族的最后一天。
  上午，乔信大学时几个死党纷纷抵达乔家。乔信和贾嫣含同样是北京综合大学企管系毕业的学生，大家都认识。人们都没想到乔信竟与小他一届的企管系才女结为伉俪。无可厚非的，人们见到了楼清柔。
  还是那女孩，三年了，她似乎没变，依昔的运动装加了休闲的色彩，麻花辫垂在身后，不长也不短，开朗的笑容，闪亮的眼睛……颜吉东注视着在众人身边来回穿梭的清柔，她依然热情、开朗、不拘小节，能跟他们这群大男人打成一片，丝毫不记得她是个女孩子。颜吉东还记得他大四刚认识她时，她青涩的一如现下的样子，她竟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四年的大学生活没有磨去她的棱角——真是难得。
  “东东！”清柔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只有她，只有她敢叫他东东，当初除了他们那届的校学生会主席外就属他最拉风，楼清柔却一直叫他恶心死了的“东东”。
  面对自己曾喜欢过的人，再见面清柔总能处之泰然，让人不敢相信当初她是否真的思慕过这个人。难道真的是失败太多就能养成不受伤的习惯了？
  偏偏她喜欢的人，她总让会让他知道她对他的心意，颜吉东知道当初这个小姑娘是多么热烈而又沉静地对待过他，这事他们周围的人都知道，谁叫颜吉东是个被许多女孩子注意的男人，而楼清柔又是个不那么会掩饰的人。
  “嗨，好久不见！”
  听男人说嗨总觉得怪怪的，清柔心中虽不大舒服，仅撇撇嘴而已。“大概三年吧！难得你还会记得我。”
  她岂是个让人容易忘怀的女孩？“记得认识你那年，你还不足二十岁吧？如今也成大姑娘家了。”
  他说话的口气好像个老伯伯！当初使她难忘的也是他的这份成熟啊！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转眼也中午了。
  他怎么这么早？当叶云寒站在客厅，清柔心中想。
  男人在一起很容易混熟，尤其是不那么老的人。
  乔信提议到外面吃饭，去时还没注意，吃过饭才发现今天街上、饭店里一对对情侣特别多，一个人拍着脑袋说：“唉呀！倒忘了，今天是2月14日情人节！”
  “要你说，街上到处是卖花的，你才想到，我不得不以为你已被铜臭淹没，或者可以近似地理解，至今为止你尚无中意的姑娘。”另一个人说。
  “笑话！我虽比不上吉东受欢迎，却也自认风流潇洒，虽没有楼清柔对我另眼看待，却也不乏女人问津。”说着还自傲地甩甩他的三寸头。
  刚才接话的人再度开口：“对了清柔，今天情人节这么大的日子，你怎么没拿玫瑰献给心目中的白马？还是早转移目标了？毕竟已经过了快三年了。”
  “别胡闹！”颜吉东叫。
  听他们谈论不停，走在前面的叶云寒、乔野放慢脚步，众人戏谑的话字字入耳。
  楼清柔面对几个男人满不在乎地说：“你怎知我没对你另眼看待，你也……哈……哈哈！”狂放的笑声听了让人“厌”。
  三寸头厌恶地皱眉，“我真受不了你！”
  “别说你，有时我都受不了自己。”清柔轻描淡写地说。
  “清柔你若不改变一下，恐怕这辈子很难有人受得了你，小心嫁不出去！”颜吉东终于开口了。
  清柔太清楚他言下的暗示，当初也是这个理由，对，还有她太小……竟将她的一切都抹杀，太多的男人这么想，也这么做，偏偏在受到她所有喜欢的男人的婉转拒绝下，她竟然接受了叶云寒的条件……今天……迎上叶云寒回顾的眼，赶忙将眼光调开，没有勇气与他对视。
  “请你放心，自然会有‘笨男人’自投罗网，就不劳众位费心了！”瞬间清柔的声音冷却了十几度，贾嫣含悄悄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她向来不爱说这么冷漠的话。“开个玩笑！”触到贾嫣含温暖的手，清柔适时调整自己的情绪。
  悠悠天地，苒苒浮生，到底何处是她的立足之地。
  下午，安顿好了贾嫣含远来的亲戚后，在一群男人为乔信过最后一个单身夜起程前，叶云寒不知从哪弄了一支玫瑰花，轻轻交在楼清柔的手上，没有任何话语，他们的眼光相遇在半空中，轻轻撞击，只有凝视。叶云寒抬起手，拢过她略乱的发，轻轻梳理……
  “——情人节快乐。”说完匆匆离去，只留下呆愣的清柔。
  “他是个多情男子。”贾嫣含的声音响起。乔信和她说过，叶云寒和楼清柔应该在此之前就认识，看来果然如此。
  这话击醒痴迷的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扔下这句她转身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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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姐你上楼休息吧，已经十点了，明天还很忙，你该养足精神。”
  “我不放心，已经这么晚了！”贾嫣含不安地在地中央来回踱着步。
  “嫣含你上去睡吧，这有我们几个人呢，你明天还要起早化妆的。”贾嫣含的同学也劝着。
  乔家乔氏夫妇已经睡了，贾嫣含的父母也因为旅途劳累早早睡下了，一楼客厅就剩下贾嫣含一拨人。
  贾嫣含又说：“已经这么晚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拜托！你思维正常点行不行，这不是咒他们吗？”清柔不奈地吼了起来，“他们六个大男人，还怕出事，又不是女人。”
  “清柔，干嘛火气那么大，嫣含也是着急，都消消气，稳稳心神。”明天的女傧相劝道。
  门外有响动，不久就听到路嫂的惊呼，贾嫣含等人赶了出来，迎面一股熏天的酒气袭来。
  “天，你们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六人中只有乔野看上去还算清醒，他左手架着乔信，右手拉着还在乱动的叶云寒，后面三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声息。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他们抬到客厅。“路嫂快弄些能解酒的东西来！”贾嫣含低声喊。
  进屋后自然是得一对一地照顾。贾嫣含作了如下分配，她当然负责照顾乔信，她的同学照顾照顾乔信的同学。看到乔野时，乔野摆手表示自己不需要照顾，这下正好五人对五人，然后继续分配，贾嫣含让自己的好友照顾叶云寒，楼清柔则照顾颜吉东。
  楼清柔了解贾嫣含在这个时候还在为自己着想，她低头笑笑然后专心地投入工作，三两下就将颜吉东处理完，最重要的是颜吉东很配合，因为他已经醉得没有任何意识了，完全任人摆布。看到别人还在忙，她想到了从前。
  也许是因为自己喜欢喝酒，也照顾过叶云寒几次，所以这种业务很熟练吧！几个人中最难缠的就是叶云寒，贾嫣含的好友大呼吃不消，清柔不忍地走过去，蹲在沙发前。叶云寒之所以难缠是因为他还有些许意识。楼清柔看了看依在旁边的乔野，沉着声说：“为什么不送他回家？”
  “回去，回去谁管得了他，让他妈看他这样样子？照顾他？还不如回这来，再说也没那个美国力气了。”乔野看看叶云寒又看看清柔，“你就不能管一管他，稍微关心关心他，对他别太残忍行吗？清柔！”
  “我……”
  清醒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清柔身上，乔野这是怎么个恚怨的语气！清柔慢慢地站直身体，看一眼叶云寒，又望向乔野，“难道我不能有选择的权利？”她已被迫做了太多事，她向来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是向被迫低头的人，她——是变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乔野懊恼地爬爬已是零乱的头发，他发现自己的表达能力受到了限制，“我只是希望你对他公平些，也许这样你们都会过得好些。”
  清柔冷笑连连，“公平！他又何曾跟我谈过公平二字，过往已矣，事实终不能改变，也永不能抹去。乔野如果把你换成我，你将如何自处？我希望你不要为难我。”
  “楼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想你们从前都该认识的，你和叶云寒到底……”
  楼清柔没让贾嫣含的话问完，狂乱地说：“什么关系？”她看了一眼叶云寒逐渐进入梦乡的脸，“我和他的‘一夜情’被登在报纸头版头条，我们每天睡在同一张床上……我……我是他老婆你信不信？”说完禁不住地冷笑。
  “你——你开玩笑总要有个限度啊！”贾嫣含声音颤抖。
  “我是开玩笑，否则你非狠狠怀疑怀疑不可，哪会相信我的话！难不成我还是他的情妇啊！”清柔轻松地翻个白眼，“含姐，现在不是讨论我和他关系的时候，我们要把他们处理掉，你更要尽快休息，千万不能影响明天的婚礼。”
  当下，余下的人大动干戈地把醉酒的男士抬进卧室，希望明天他们不会太痛苦就好。
  男人结婚是件这么痛苦的事吗？至于喝得这么醉吗？干嘛不趁着一切还来得及，干脆不要结算了。

  六、婚宴（1）

  “柔柔姐！”一个女声叫。
  “惜苹你才来，阿姨呢？”见到霍惜苹的一瞬间，清柔的整个心都快沸腾起来了，忙拉住她的手问长问短。
  “柔柔姐，我妈就在那边，还有，凌淮也来了，代表大舅一家，凌江还吵着要来，结果二舅没答应。”
  “凌江今年初三了吧？”她悠悠地问，思绪飘到远方。
  “是啊，所以——”
  “清柔！”一声叫唤打断女孩的话。
  “阿姨！”看到来人，清柔急奔进她的怀抱，“我好想你，你身体好吗？外公他们都好吗？”说着她的眼光从热泪变得暗淡，半天才又说：“我妈——还好吧？”
  “清柔！”来人摸着她的头，此人正是楼清柔的阿姨——凌凤瑾，女孩是她女儿，也是楼清柔的表妹——霍惜苹。“她们都好，你妈也稳定了很多。这次放假怎么没顺道过来看看？大家都很想你。”
  “阿姨！”清柔将头埋在凌凤瑾的怀里，不让她看到自己眼底的泪光，只是一再地说：“真的我想你。”——在亲人面前，人总是很脆弱。
  “我知道。”凌凤瑾慈爱地拍拍清柔的背，“今天小含终于结婚了，我们赶晚一班车没参加到典礼，赶明儿你结婚，一定要早来几天。”
  清柔的身体一僵，抬起头，说：“光顾着说话，我都忘了给你们安排座位。”说着拉了她们到女方桌，妥当安排。因为今天楼清柔是管理接待的“工作人员”，所以打了招呼后又开始忙里忙碌起来，就冲这个还不狠狠砸乔信一笔……
  富商名流云集，大家淑女展姿。清柔的身影不断穿梭在人群中，她看到今天纪溶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