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解其意。不多时伙计领着一个人上楼来。洛儿举目看时,不禁吓了一跳,分明就是另一个嬛嬛,旁边的二人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个不住,四人面对着面,怔了好半晌儿,过了会儿那东家先笑起来,三人也都噗嗤一声笑了。
“谁是我故人?”
“我是。”洛儿答道,其实她也不知这人是不是穿来的,哪有这么巧,穿越一回能遇上两个人一起,只是根据那句诗胡乱猜测。
“对个暗号吧。”正当洛儿不知如何开口时那人先说了话。
“天王盖地虎。”
那人一听这句就笑了,而且笑得十分欢畅,笑完以后说了句宝塔镇河妖。洛儿也是笑得不可自抑,原来,还真有这么巧的事儿。谈了几句得知,也是同学,她叫眉如漪,艺术学院的,今年马上要毕业的,结果穿到宋朝了,还是身穿。因着如漪和嬛嬛一模一样,很快地和串珠嬛嬛也熟络起来。至于向她们解释刚才关于“故人”的称呼时,如漪和洛儿十分默契地说是因为那些菊花诗结的缘,其实本来也是。
“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搞艺术的。”吃饱喝足以后,洛儿搭着如漪的肩说道。如漪一掌拍掉她的手,十分严肃地说她是玩儿艺术的,这年头儿艺术都是玩儿出来的。洛儿听得这话仔细地瞅了她好几眼,最后告诉她结论是真没看出来。
“眉如远山,眼波潋滟,魔鬼般的身材,天使般的面孔,这是我们艺术工作者的群体特质。”如漪得意地冲洛儿飞了个媚眼儿。
“那是妖孽。”洛儿不咸不淡地说,这种自恋的老女人就该受点打击,不然还真把自己当做沉鱼落雁的西施了。话音刚落就被嬛嬛掐了一把,串珠同情地看着她,如漪和嬛嬛长得一般模样,居然被洛儿说成妖孽,难怪嬛嬛掐她。
洛儿看她店里忙得很,就说要去逛逛,改天再来找她,主要是想带她去见那个和尚学长,当着嬛嬛和串珠不好说清楚。
三人出来后顺着朱雀大街闲逛,嬛嬛多是喜欢逛那些卖古书的铺子,串珠则喜欢时兴的小配饰和小玩意儿。正当三人准备满载而归时却见街正中围聚了一堆人在看什么热闹,还有人指指点点地说“这人太没王法”之类的话。洛儿正在想不会是流氓当街调戏良家妇女这样经典的穿越桥段也让她遇上了罢,挤进去一看果然如此,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那姑娘长得还算清秀可人,那几个流氓长的么,倒也符合剧本描述,只是目前还缺一个打抱不平的英雄来救场,洛儿虽然很想过一把英雄瘾,但鉴于客观条件的不允许就站在原地没动。结果串珠这个傻孩子却直接跳出去了,还大喝一声“住手”。洛儿心里这个后悔,早知道就不给她讲那些金庸的小说了,就她,不光救不了人还得把自己赔进去。不得已,洛儿和嬛嬛都站了出去,嬛嬛想的是把串珠拉回来,洛儿想的是怎么能平安退场。那几个小流氓一见嬛嬛和串珠生得貌美便把注意力转向她俩,洛儿心里急得要命,这俩傻子,真是不知世情险恶,什么水都敢趟,要是没点背景谁敢当街这样调戏民女。那几个小流氓步步紧逼,洛儿和嬛嬛忙把串珠挡在身后。
“你是谁家的哥儿,长得倒是唇红齿白的,不过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开!”为首的那个说着便将手伸出来抓洛儿,突然他“哎哟”一声托住自己手腕,洛儿也向四周望去,见义勇为的英雄总算出场了!再下一秒却呆住了,这哪是见义勇为的英雄啊,竟然是赵构、赵楷、宗方和岳飞,后面还跟了几个侍卫。洛儿恨不得就地挖洞钻进去,省得让这些人回头又一顿说教。
英雄来了,自然流氓被乖乖打下场。洛儿扶起那姑娘,发现她手腕儿竟被那些流氓抓的一片紫红,便给她轻轻吹着,又说道:“瞧瞧,这些挨千刀的,下手没个轻重,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结果却发现那姑娘惊恐地望着她,猛地从她手里挣脱出来扭身就跑。洛儿不禁愣住了,难道她会吃人不成!闷闷地站到嬛嬛旁边,结果却看到嬛嬛和串珠用奇异的眼神瞧着她。
“怎么了?”洛儿诧异地问。
“你...刚才,真像个登徒子。”串珠犹豫半晌儿,还是轻声地说。洛儿猛然记起,今天自己穿的是男装。
21.-第20章 徽宗退位
洛儿蔫头耷脑地跟在赵构后面,手里还扯着宗方的袖子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赵楷,至于岳飞么,压根儿就不能指望着他给说话,一个是以他现在的身份说了赵构也不听,二是他背地里不数落她就万幸了,那里还敢指望他。嬛嬛和串珠这会儿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自然也是不敢说话。
回到家中,赵构沉着脸坐在厅中,正襟危坐,一言不发。宗方抿着茶也是默不作声,赵楷一时也不说话,却冲着洛儿使了个眼色。洛儿忙端起茶送到赵构手边,扯了个自认为甜美的笑容,试探着叫了声:“九哥哥?”
赵构接过茶,一挑眉:“嗯?”
“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叫上你一起去。”见他神色不虞,洛儿急忙保证。结果发现赵构的脸当时就扭曲了……
“越发地出息了,三个姑娘家就敢当街拦混混,就凭你们?若是我们不去你们该怎么收场?”赵构气苦,“还下次叫上我,你以为人都像你一样!”末了又加上一句。洛儿知道今天自己理亏,赵构说的是实话,如果他们没有及时赶到,被流氓拖走的怕就是她们三个人。
却听赵楷道:“九弟,这三个丫头实在不像话,不如这样,一人打十板子,再抄一遍《女诫》,叫她们也长长记性!”脸上作出一副严厉方正的样子。
“打板子使不得,几个妹妹都是女儿家,禁不住。”洛儿一听这话就知道赵构不打算训她们了,忽然又听他说道:“多抄几遍《女诫》倒使得,不给她们点教训总有一天得吃亏。”洛儿将眼神儿无比幽怨地投向赵楷,意思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赵构送嬛嬛和串珠回宫时转身说了句:“以后帝姬出门时务必要有人跟着。”洛儿听了看向岳飞,岳飞却是那副在人前永远大义凛然的模样,又一把扯住赵楷袖子叫道:“三哥哥,你这主意真臭!还女诫,干脆让我抄女四书好了!”嘴一瘪,冲赵楷愤愤地瞪了好几眼。
宗方好笑:“今儿要不是郓王爷帮你,九殿下还不知道要如何罚你呢!”“顶多数落几句罢了,他又舍不得打我一顿!”说着冲宗方吐吐舌头,弄得宗方和赵楷哭笑不得。
送走赵楷和宗方,洛儿看看一屋子的人,忙说:“岳侍卫留下,其余人都下去罢,该忙什么就忙什么。”看看屋子里只剩岳飞一人,洛儿趴在椅背上转着一只汝窑烧制的青色瓷杯,有气无力地说道:“累死我了!五郎哥,有什么话就说吧,省得憋在心里不是?”
“无话可说。”洛儿听这话大奇,平日里他最像夫子了,对他自己要求高不说,对她也是左一个建议右一个建议的,今天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只是帝姬下次再见义勇为还请知会我们这些下人一声,免得小的失职。”岳飞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你~~~”,洛儿气结,眼眶一热,又赶紧转移目光,看向手中的汝窑瓷杯,“你故意的,明知道我从没有把你当做下人看的!”她到如今也不能接受这个世界的尊卑制度,平日里最是厌恶这些“小的”、“奴婢”“小人”之类的自称,这个习惯连同她最不熟悉的侍卫都晓得,他岳飞居然装不知道!
岳飞声音放缓了些,却仍然压不住怒意:“一个姑娘家就去当街拦混混,不会找人帮忙?要不是今日恰好九殿下和三殿下及时赶到,知不知道那种情况下会出现多严重的事?!”原来是担心她,洛儿听他如此言说,心里竟有一丝丝的欢喜。忽而又被自己这种感觉吓了一跳,赶紧调整情绪,抬头冲岳飞扯出一抹极其自然的微笑:“晓得了,下次再不会啦!”却见岳飞愣在当场,也是,刚刚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明是山雨欲来,这会儿怎么就阳光灿烂了呢?
当晚洛儿对那一丝丝的欢喜反复思量,难道,竟是喜欢上了他?她喜欢上了一个有妇之夫?!还是,仅仅对关心的一种渴望?将他和自己当时的对话、表情思来想去地细细琢磨,仍旧是百思不得其解。
由于年关将近,又发生在街上的那件事,嬛嬛和串珠这几天一直没有过来,洛儿为了不驳赵构的面子,也作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抄写女诫,却在心里将班昭的亲朋好友问候了百八十遍。又想着什么时候能去同如漪一起去找和尚师兄,不觉内心甚是烦闷。不想在腊月二十三这天,如漪却和和尚师兄一起登门造访,洛儿忙将二人请进书房。如漪一见她便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洛儿登时倍觉亲切,这种见面方式可是近一年没遇到了!
细细端详两人,和尚师兄三捋银白胡须飘飘荡荡,益发的仙风道骨,如漪却是更见鲜妍妩媚,顾盼之间,举手投足皆是风姿卓然。洛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一通的胡须,又向下一扯,一通随即痛呼出声:“好痛!!”洛儿随即有些惊讶:“竟然是真的?!”弄得一通哭笑不得,如漪在一旁弯腰大笑:“大和尚,你居然也有这种时候!真真笑死人!”洛儿却有些不爽:“这两人竟是早就相识,亏我还想着介绍你们认识呢!”如漪一个媚眼飞过:“洛洛,你这是在吃醋吗?”眼中笑意荡漾,却是揶揄的味道,又顿足道:“只是好可惜,大和尚已然看破红尘啦!”对于这种老女人的病态心理就该直接忽略掉,洛儿转过头重新仔细打量一通,忽而嫣然一笑:“若你现在二十岁,或许我会考虑。”大和尚作石化状,忽略这两人。不料此言却被恰好还书进来的岳飞听了个正着,不觉多瞧了她两眼,洛儿顿觉有些做贼心虚,讪讪地言道:“开玩笑啦!”
如漪的眼睛瞟向岳飞,问道:“他是谁?”洛儿神秘一笑,凑近她耳边:“岳飞。”看着她惊诧的眼神得意不已,复又加一句:“现在做我的侍卫。”如漪的眼睛明显地就红了,只说得一句:“先借我一会儿。”洛儿愕然,尚未反应过来,只见如漪一个箭步冲上前就抱住岳飞来个了西式见面法,末了还摸摸他脸,说了两个字“活的”就坐回原位,再看岳飞,已经思维短路了,一张脸红得番茄见了都含恨而死,洛儿也惊住了,这个...这个,是不是太前卫了?!条件反射地对岳飞说了句:“她居然调戏你哎!”只见岳飞的脸当场就紫了,不过,这回~~~好像是被气的。
“我们这次来可是有正事的。”一通悠悠开口,既然洛儿没打算对岳飞回避,他也不便让人家出去。洛儿却有些不解:“何事竟让你们两个一齐来?”
“你的爹爹,今日退位做了太上皇了。”如漪直接点出来意。
洛儿立刻蹭的一声站起身来,“金兵已经兵临城下了?”“这倒还没有,不过已经占领了中山府,直取黄河而来。”一通皱皱眉,胡子也跟着抖动,甚是...可爱。
“可是完颜宗望带兵?”洛儿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回忆历史上的第一次开封围城的史实。“嗯,金人的西路军尚且被绊在太原。”一通点点头。洛儿若有所思,既然历史是原来的轨迹,那么她这个知道历史的人是不是能钻个空子?
“那么,我三哥哥和九哥哥怎的到此时竟不曾来过,倒是你们先知道了?”洛儿尤有不解,缓缓坐下,“消息可真切不真?”
一通听闻这话,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微微瞥了一眼岳飞,不好说是史书记载,只道:“据推演先天精术看来,命盘有些许变动,但并不影响大的走势。所以,应该应在今天。”岳飞的眉毛动了动,看似有些疑问,却不曾作声。
“嗯...”洛儿略微沉吟,说是推演,只怕是真正的老和尚留下来的,不过,既然师兄当了这么些天的和尚,总不能一点也不知道吧?“师兄,依你看来,这命盘之说到底有几分准?”“倒有个七八分,这一年我冷眼瞧来,大事上大致不差,只是有些时辰日子变了,至于这件事准与不准,今日便可看出。”一通手捋胡须,踱着方步,竟是认可了这命盘之说。洛儿抿口茶,不语,她是知道徽宗禅位来着,只是不知道哪天。抬眼四顾,却见岳飞脸色不虞,洛儿猜他的意思是不要相信和尚的话,只是他不知,若是别个,洛儿自然置之不理,一通和如漪却是她信任之人,况且她自己也知道一些,如何便信不得?遂对二人道:“这种事也就是咱们私下里说说,出了我这书房可要慎言,且瞧着吧。”
“还用你嘱咐,真当我们傻了不成!”如漪轻拍她一掌,“你跟太子没交情,要不是挂念着你,我关心这劳什子事情作什么,费心费力的,我又没那个脑子,坐在家里数银子岂不逍遥快活!”
“眉眉啊,那么多钱数的过来么,当心手抽筋啊!”洛儿欲改善气氛,遂笑言,眉眉简直就是一女强人,得意楼只是她的一个经营项目而已,她真正擅长的是清楼,名副其实的青楼,这名字就像她的风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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