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已经近乎凉透的身躯帮助身旁面色苍白无比的女子维持着不断降低的体温。身着白衫的男孩伸手略探了一下女子的前额,神色忧虑地轻声道:“哥哥……刚刚学习了三身术、连查克拉也无法顺畅使用的我们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脱困实在是太难了,可是母亲她原本便受伤极重,若是再在这个阴冷潮湿的地方呆下去恐怕……”
“这种事情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容貌与白衫男孩颇为相似的另一名黑衣男童咬了咬牙,继而突然重重一拳砸在了身侧钢铁所铸的墙壁之上,沾满了灰尘的脸庞之上满是愤然之色,“若是她有个什么万一……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白衣的男孩抬起头来瞥了乃兄一眼,稍稍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道:“说实话,在此之前我从未想到过母亲她会为我们奋不顾身,为什么她执意要保护我们两人呢?”
在听完了对方的话语之后,黑衣的男孩再一次沉默了下去——在今日之前他又何尝不以为自己的母亲是厌恶甚至怨恨着自己和弟弟的,可是为什么她要为他们做到这般地步?在沉吟了片刻之后方欲开口说话,被他半环在怀中的女子的身躯却陡然微微震动了一下,在下一刻熟悉而略带疲惫的语声已在其耳边悠然响了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母亲,您醒来了,伤势可无碍吗?”见怀中的女子缓缓睁开了双目,白衫男孩登时惊喜之色溢于言表,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对方平素的严厉不顾一切地扑上了前来。虽然五官姣好但因为略显刚硬的面部轮廓而显得有些过于严肃的女子微微垂眸敛下了目中一闪而逝的诧异之色,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方自艰难地抬手揉了揉额心,微勾了唇角轻声安抚道:“放心吧,暂时是无碍的……我这是怎么了?”
虽然觉得自己母亲的态度有些过于温和,但两人却也只将其缘由归结为了对方受伤后的不适,那名白衫男孩更是当即便一脸惭然地开口答道:“母亲,您不记得了吗?之前那个男人派遣忍者前来要带我们二人离开,您为了保护我们而受了伤……”
“这样啊……”虽然对对方语焉不详的话语仍存疑惑,但看似外壳未变实则内芯已换的御姐却还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在再次试图站起而失败之后终于忍不住在心中恨恨地问道:‘主神……之前你突然带我离开的事情先不提,但这回的这个身体是不是太废柴了点?就算是受了伤也未免太过虚弱了点吧?我可不可以自戳心脏一刀变成灵体形态?’
虽然想法十分美好,但可惜路歧在充满希冀地等待了片刻之后所听到的却是自家上司斩钉截铁的拒绝之言:【不行,这个世界并没有死神的存在,若你因为变为灵体形态而无法完成任务的话我便只能算你任务失败了……这个身体方才已经进入了濒死状态,要将其和你的血统完美融合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在此之前你就暂时忍耐吧。】
路歧不自禁地嘴角一抽,在暗自吸了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恼怒之意后才继续问道:‘那么完全融合血统到底需要多长时间?’
【……大概七日吧,在此之前你的妖力及其他能力均无法正常使用。】
七日?主神乃这家伙是在开玩笑吧!她现在可是没有丝毫自保之力,谁知道在这七日间会发生什么事?路歧不动声色地咬了咬牙,视线自面前的两名约莫五六岁的小正太面上一掠而过方自继续问道:‘那么这两个小鬼头又是怎么回事?居然一见面就管我叫母亲……为什么你每次给我找的身体都是这种带着拖油瓶的角色?硬塞给我两个儿子也就算了,居然连他们的名字也不告诉我,难道你便不怕我露馅吗?’
【……等到你慢慢融合了这个身体的记忆之后自然会知晓他们的身份。】在匆匆地道出了这一句类似敷衍的话语之后,主神的声音再一次沉寂了下去。在急急呼唤了几声而再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之后,路歧一时间不由得咬牙切齿了起来——这位主神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啊……之前明明说好了会给她一个月的离别时间,但在她当上七番队队长十日后的一次任务中却毫无先兆地改变了主意,甚至令得原本打算当面告别的她仅仅只来得及给惣佑介留下一封信件!以她对自家儿子的了解当然可以想象到他在看到了自己的信之后究竟会有多么暴跳如雷,就算是因此而对她再不理睬也是大有可能……而这一切都是拜这位说话不算话的上司所赐!回想起自己在上个世界的遭遇,女子原本便有些郁郁的心情登时更是恶劣了起来,连面色也不由自主地变得难看了几分。白衣的男孩敏锐地注意到了自家母亲的不对之处,立时担心地开口问道:“母亲,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路歧微微摇了摇头,抬首瞥了一眼面前黑发黑眼、一望便知道有着血缘关系的两名正太,目中的阴霾几不可察地缓和了少许。说起来这两个孩子的容貌与好和叶似乎颇有几分相似啊……虽然对于主神的自作主张十分恼怒,但毕竟惣佑介的实力和心智都已然成熟,她倒也毋须担心他的安危……就是不知道在她离开时尚是婴儿的好和叶现在过得如何了?而就在路歧神思恍惚的当口,一阵诡异的咕噜声响却骤然打断了她未尽的思绪。女子稍稍扬了扬眉,抬眸望着面前微红着面颊按着自己肚子的黑衫男孩开口问道:“我们被关在这里已有多久了?”
望着对方难得不带任何不耐和厌恶之态的容颜,黑衣男孩不由得愣怔了一下。过了好半晌才略带嘲讽地开口答道:“已经整整两日了,在这段时间内没有任何人送来食水,说不定那个男人是想将我们活活饿死呢。若仅是我们两人也便罢了,不过那个男人竟会对你狠心至此……这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这孩子口中的那个所谓的“男人”指的是谁?按照对方的神情态度看来……莫非竟然是自己所使用的这具身躯的姘`头不成?见面前的男孩虽然勉力做出了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但微颤的嗓音却将其心中的不安之意泄露无疑。路歧的不由得心中微微一动,而就在她正考虑着是否要尽责地安慰对方几句的时候,一句话语却是已然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别担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出事的……斑,泉奈。”
仿佛从来未见过面前的女子一般,两名男孩同时满脸不可思议地望了过来——面前的这位……真的是他们那个整日价怨天尤人、就算对亲生儿子也没有任何好脸色的母亲?不会是其他人用变身术变的吧?两人在面面相觑了半晌之后,名为泉奈的白衣男孩终于还是先行反应了过来,略带黯然地道:“抱歉,是我们拖您后腿了……若不是因为我们的话您也不会被关到这里,更不会身受重伤……”
这两个孩子……原来是叫做斑和泉奈吗?在确认过方才不受控制的行为只是灵魂与身体中残留的记忆融合的后遗症之后,女子登时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而她尚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名为斑的黑衣男孩已是不耐烦地轻声嘟囔道:“到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要不是她之前不肯教我们忍术的话我们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不是吗……”
这个孩子……对作为“母亲”的她怎么是这么一副态度?在上个世界被自家儿子完全宠坏的女子不自禁地眼角一跳,方自打算反唇相讥,脑海中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机械音却瞬间内响了起来:【支线任务开启:携斑和泉奈二人回到火之国宇智波家族,成功随机奖励血契灵兽X1,失败抹杀。】
居然又是个无法完成会导致抹杀的任务吗……看来主神在上个世界对自己所说的话语还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啊。路歧微微眯了眯眼,转向虽然面貌相似但却一者桀骜一者温驯的两名男孩平静地说道:“我的伤势大概还需一周才能够完全恢复……在此之前我们便先暂时呆在这里好了。”
泉奈稍稍愣了一下,略带犹豫地轻声说道:“还需要一周吗……可是母亲,我们身上的军粮丸已经全部吃光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恐怕无法坚持到那个时候。”
“嘛……放心吧,有我在这里,泉奈你什么都不必担心。”在微笑着安抚了对方并顺便没好气地瞪了不屑地翻着白眼的斑一眼之后,女子闭目感受了一□体内已开始逐渐恢复的妖力,在确认除了妖力无法外放之外痊愈能力尚在才微微舒了口气,勉强撑起了身体指着自己腕脉上的血管说道:“你们两个两日未曾进食应该也饿了吧?如果不介意的话便先喝些我的血吧,直接咬上去吸吮就好。”
正准备依言向女子走过来的泉奈瞬间愣在了当地,过了好半晌才难以置信地大声说道:“母亲……这怎么可以?”
不过只是一点点鲜血而已,这孩子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大剑世界中的防御型战士哪个不是胳膊啊腿啊到处乱丢的……若不是担心他们无法接受的话她甚至想直接割下自己的肉为其充饥呢!路歧很是无辜地歪了歪头,目光自满脸震惊的泉奈和同样一脸愕然的斑面上一扫而过,微挑了眉梢开口接道:“是觉得恶心吗?但是我却并不想让你们就此饿死,所以还是请你们暂时忍耐吧……一是自己喝,二是被我打昏然后强灌,你们俩自己选择吧。”
为毛会在水之国捏……明天揭晓= =
斑爷妈……这个身份很囧很强大吧……
据说宇智波家族是斑爷一手建立的,不过总不会他一个人生了成打的孩子吧……之前总是有姓宇智波的人的,就是家族势力没那么大而已……嗯。
62、(二)所谓谎言
斑和泉奈面面相觑了片刻,一时间均是不知该当说些什么才好——拥有忍者世家血统的两人的心智自然不能与普通的孩童相提并论,忍者在各种艰难的任务中被迫以蛇虫鼠蚁甚至人肉为食的事情他们之前也不是从未听说过……但是这根本就不是他们目前所关注的重点好不好?在被自家弟弟用略带哀怨的目光注视了半晌之后,身为兄长的斑最终还是咬着牙故作不耐地开口说道:“这不是恶心不恶心的问题吧!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原本你的身体就已经足够虚弱了,现在还要放血?难道你想死吗?”
居然还会担心自己的身体,看来这个桀骜不驯的孩子也并非是完全一无是处嘛……注意到对方眼底一闪而逝的担忧之色,路歧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轻笑着开口说道:“嘛……我向你们保证我绝对不会有事的,这样可以了吗?”
就在她道出此言的瞬间,面前两名少年原本便显得有些苍白虚弱的面色却是陡然齐齐一沉,性格相对温和的泉奈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闭口未语,但斑却是丝毫不假考虑地冷声道:“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可不觉得你的保证有任何价值——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将过去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这家伙居然会说出这么多与其个性全然不合的话语……现在想起来这根本便不是一句“精神不济”便可以解释的吧?难道真如他之前所怀疑的那样……面前这个女人已在不知不觉间被人掉了包?
居然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自己的前身到底对这两个孩子做了些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了?看对方这种如同积怨已久一般的态度,似乎自己的前身和这两个孩子的关系比她之前所想的还要糟糕啊……看来她之前所装出的那副慈母一般的模样已然令这两个早熟的孩子生疑了呢。主神那家伙居然将这样一个烂摊子丢给自己,难道他便不怕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就此穿帮吗?注意到两名少年眼底闪烁着的愈发浓重的怀疑之色,路歧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虽然她并不否认自己因为好和叶的缘故对于面前的这兄弟两人抱有一定程度上的善意,但这却并不代表她会无限度地容忍对方的任性,反正主神所颁布的任务只是将这两人送回那个所谓的“宇智波家族”而并不是让她以母亲的身份抚养其成`人不是吗?既然这两个孩子对她如斯提防,那么她也没必要一定要故意凑上前去自讨苦吃吧?大不了在完成了这次的任务之后直接离开就是了,管这俩娃之后到底是生是死是享福还是受罪呢!
在狠狠地腹诽了一番自家不负责任的上司之后,路歧随手揽了揽披散在颊边血迹斑驳的碎发,毫不在意地睁眼说起了瞎话:“很遗憾……你说对了。你也应该看到了,之前我头部受了伤,因此除了你和泉奈的名字和你们与我的关系之外从前的事情我已经尽数忘记……就连自己的名字都已记不得了。”
在听完自家母亲几乎可称为玄幻的借口之后,就在片刻之间还满脸疑惑之色的两名男孩同时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过了好半晌斑才近乎恼羞成怒地大声说道:“如果说是被忍术封印了记忆或者是其他人用变身术变成她的模样也就算了——你说的那种事情怎么可能!我根本就没有听说头部受伤过会失去记忆!”
忍术……这个名称听起来倒是有几分熟悉,难道自己所在的这个所谓的“火影世界”是一个以忍者的力量为主的世界吗?但是作为半个愤青的她可是对于这种东瀛本土化的东西没有半点好感啊……不过这两个孩子居然连小言中屡屡出现的因为头部受伤而失忆的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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