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目敛下了眸中一闪而逝的精茫,心情愉悦地在脑海中道:‘与那个无关,我只是很怀念这种游走于生死之间的感觉罢了……果然地狱是个适合我的地方呢。’
主神稍稍沉默了一下,继而用略带无奈的口吻为对方的行为下了结论:【路歧,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吗?还是说这才是你真正的本性?】
女子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略略加快了前行的步伐——在进入大剑世界之前她也是个很正常的人类,但如今仅仅只是几个月不沾血腥的和平生活便已令她的忍耐力到了极限,之前的那一番杀戮更是完全勾起了她觉醒者的本性,若不尽快想办法减压的话她恐怕会连自制都无法做到了……说起来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呢?主神……
32.正文 (八)所谓背叛
虽说对方堕落成咎人或是无法离开地狱和他根本便毫无干系,但在看着面前的女子仿入无人之境一般踏入那克夏纳达聚集的山谷之时朱莲还是不由得为其捏了满手的冷汗——虽说这种可能性并不高,但若对方不慎身死成为咎人之后失去了隐匿灵压的能力的话又该怎么办?他可不愿让自己几十年来的期待毁于一旦!但以他之实力不被那些怪兽感知地靠近此处已然是极限,如今唯一所能做的也只有屏息凝神地静静等待罢了。而就在路歧即将接近中央小丘的时候,一只身材颇高的克夏纳达却仿佛是打算出门觅食一般霍地站了起来,抬步便迎着女子缓缓接近的方向走了过来。虽然看到了对方的接近,但路歧却仿佛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只是缓缓捏紧了右手,略显空洞的银眸更是倏然化作了直立的兽瞳。就在双方即将对视的刹那,带着愤怒的声音却陡然如惊雷般在女子的脑海中响了起来:【你是打算去送死吗!在这里使用妖力会被克夏纳达发现的!】
路歧身躯微微一震,一瞬间险些难以控制住体内妖力的波动。过了好半晌才慢慢地走到一边为迎面而来的怪兽让出了路途,疲惫地按着额角在脑海中道:‘我似乎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觉醒者血统被封印后便不需再以人类内脏为食了吗?而且之前在通灵王世界中呆了那么长时间也没事,为什么突然就……’
主神迟疑了一下,略显沉重地道:【地狱空气中所蕴含的瘴气对能够唤醒隐藏的本性,即便身为觉醒者的你也是一样……路歧,这里对你而言可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要太过于掉以轻心。】
‘……你的意思是在这里继续呆下去我有可能会觉醒吗?’路歧轻巧地再一次闪过了另一名克夏纳达的冲撞,犹有余裕地在脑海中反问到。在微微笑了一下之后又继续接了下去:‘那不是很好吗?这个世界可不像上个世界那么和平呢。虽说我对实力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追求,但至少也要能够自保才可以啊……’虽然在脑内与主神不断对答着,但她脚下却还是没有半分停顿地接近了中央的白骨小丘,继而毫不迟疑地直接向那系在之上的灯罩伸出了手去。而就在她的手指触及灯罩的刹那,一道白色的光晕却陡然以其为中心爆发了开来,将那坐满了数以千计的怪兽的山谷整个卷入了强光所构成的屏障之间。
在那突如其来的足以与日光媲美的强光照射之下,路歧只觉得自己的双眸一阵微痛,继而眼前瞬间漆黑一团,与此同时传入耳中的却是震耳欲聋的克夏纳达所发出的骚动之音——遇到这般前所未有的情景,即便以路歧的战斗经验之丰富也不禁微微地着了慌,而就在半晌无法恢复视觉的她几乎打算果断地挖出眼珠任其重生的时候,痛楚逐渐缓和的双眸之前终于显现出了略显模糊的景象——那些在方才还表现出一副凶神恶煞架势的怪兽们竟然均是呈跪坐的姿态坐倒在地,而在其丑陋诡异的骨面上竟是尽皆隐约露出了一抹不知是恍惚还是敬服的神情。路歧惊愕地望着下方的景象,又垂首瞥了一眼被自己拎在手中已敛去了强光、与普通油灯再没什么两样的灯罩,反射性地开始询问几乎万能的主神牌度娘:‘……这是怎么回事?’
在一阵阵滴滴地仿佛查询资料一般的声音过后,主神略带无奈的声音终于再次响了起来:【这是一项在我计划之外的任务,由于这项任务的难度过高,按理说是不该交由你这个基本可算是新人的家伙负责的。不过既然你凑巧完成了任务自然也会给你相应的奖励……路歧,我不得不说你运气真的很好——支线任务:获得灵柩灯,任务奖励:轮回盘,可避免一次任务未完成的抹杀或者使死亡之人重生一次。是否现在上交灵柩灯?】
灵柩灯?听起来似乎是个相当不错的东西啊……看此时的情形难道这盏灯居然能够用来驱使克夏纳达吗?莫非它真的如朱莲所说的那般是“神器”不成?可是如果这灯当真具备这样逆天的功效的话他为什么从来未曾提起过?或许……她可以将之理解成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使用这盏灯?路歧心中微微一动,默默地在心中向主神确认道:‘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似乎并没有规定完成任务的时限,也并没有规定无法完成任务的惩罚?’
主神微微窒了一下,几近咬牙切齿地恨恨道:【……是这样没错。】
‘很好——那暂时不上交。’路歧眯了眯眼,试探性地将自己的一丝妖力输入了灯罩之内并同时在心中指挥面前的一只克夏纳达站起身来,在发现对方当真做出了相应的动作之后立刻毫不犹豫地将提在手中的灯罩藏入了披风之内——这样的好东西又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地交出去呢?虽然不知道这件东西是否还有其他的作用,但单只能够驱使克夏纳达这一点便可令她在地狱中横着走了。而就在披风遮挡住了那银绿色灯光的刹那,坐在下方的怪兽们立刻又开始再一次蠢蠢欲动了起来,但最终却没有一只扑上前来阻止她离开。
路歧满意地微微一笑,丝毫不加掩饰地抬步向山谷旁的那名倚在石柱旁痛苦地按压着双眸的男子走了过去。直到她走到了男子的身前朱莲才仿佛突然发现对方的存在一般迅速放开了捂住眼睛的右手,用依旧没有焦距的青绿色眼眸转向了女子所在的方向略显疲惫地开口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那道白光到底是什么?既然你并未受伤地出现在这里……那么你应该已拿到那东西了吧。”
路歧稍稍沉默了一下,但最终却不答反问地道:“朱莲大人,您的眼睛似乎受伤了呢……不要紧吗?”
男人闭了闭被强光刺激的发痛的双眼,略显不耐地皱着眉向面前的女子伸出手来:“还有些模糊,不过即便伤势无法复原也没关系,只要重生一次身体上的所有创伤都会恢复——灯在哪里?将它给我。”
路歧从披风下取出灵柩灯在男人面前晃了晃,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虽说我的确答应了要去取那件东西,但我却从来没有说过要将它交给你吧?”
仿佛未曾想到对方会忤逆自己的意思一般,男人稍稍愣了一下,继而面上的怒意一闪而过,冷笑着开口说道:“……看我的眼睛受伤便想要趁机背叛了吗?如果我是你的话便绝不会这么做,这可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33.正文 (九)所谓坠落
路歧毫不在意地淡淡一笑,针锋相对地望了回去:“并非背叛,只是用自身的实力来决定这件东西的归属罢了——朱莲大人总不至会不敢接下一名女子的挑战吧?”虽说她并不介意在情况不利于己之时暂时示弱以求自保,但她可没有在实力远胜与对方的时候还继续藏拙的爱好,既然现在克夏纳达这一最能够威胁到她的存在已形同于无,那么现在便让她试试这个男人是否真能当得起她“大人”的称呼吧!
在得到对话否定答案的瞬间,男人目中的戾意立时烟消云散,在下一刻竟陡然笑出了声来:“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好!今天我便接受你的邀战,倘使我当真不敌与你,别说只是一区区神器,日后我便是向你臣服又有何不可!”
一会闷骚一会狂傲不羁……这小子果然是有间歇性抽风吗?还是说这家伙根本就是因为压力过大而精分了?在默默地吐槽了一声之后,路歧毫不犹豫地解放了目前所能够动用的全部妖力。在下一刻身形竟而渐渐地淡化了下去,最终竟仿佛整个与漆黑的苍穹融为了一体。在朱莲反应过来之时那状似纤弱的女子却已不知何时闪身来到了他的背后,用手中持着的一枚形若匕首的锐利尖石丝毫没有留情地挟着破风之音向他的咽喉处狠狠地反划了下去——而就在石刃即将划破脆弱喉管的瞬间,朱莲身着轻铠的体表之上却陡然爆出了一簇灿红色的火焰,非但将他的整个身体牢牢地包裹在了其间,甚至几乎是霎时间便将女子白`皙纤长的手指上灼出了几道焦痕。
路歧飞速向后跃开避开了迎面扑来的火焰,略略甩了甩右手,手指上极为严重的创伤几乎在一瞬间便已完全痊愈了,继而饶有兴趣地开口问道:“居然可以驱使火焰……不错的能力嘛。难道所有的咎人都或多或少地拥有类似的异能吗?”在稍稍顿了一下之后又似真似假地轻声抱怨道:“不过你居然用这样的能力对付一名女子,我要是万一毁容了该如何是好呢?作为男士难道你便不能更有些风度吗?”
“……相比起来趁着我视力受损而偷袭的你更加的卑鄙吧?”朱莲没好气地嗤笑了一声,“其实你方才的羸弱不堪根本就是装出来的吧?真是个狡猾的女人……”
“不要这么说嘛,来到一处陌生处所身为女性的我自然要想方设法地自保才可以,至于战斗时不择手段地获得胜利则是我的信条——朱莲大人,小心喽。”路歧笑意吟吟地向后退了半步,兽瞳中闪烁的嗜血之意更加浓重,而就在两人即将再次交手的那一刻,一只足有三米多高的克夏纳达却陡然毫无预兆地自前方的山丘背后转了出来,直直地向而战斗正酣的两人冲了过来。就在那狰狞的骨爪即将抓到两人身躯之上的那一刻,朱莲那原本空无一物的掌间却陡然窜出了一柄由火焰铸成的长枪,狠狠地向克夏纳达那由骨骼铺就的胸口处反刺了过去,那姿态凌然的攻势虽然在刺入怪兽体表的刹那便陡然仿如水乳`交融般再没了半点声息,但却还是给彼此交战的双方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已经来到这么近的地方了吗……现在逃走的话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呢。朱莲眯起那对依旧有些模糊不清的绿眸冷冷地打量着面前的怪兽,见身旁的女子依旧微微歪着头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忍不住在心中狠狠暗骂了一句,最终却还是皱着眉开口提醒道:“你先走吧,如果是你一个人的话应该是可以躲开它的追踪的。”
虽说她打一开始便没打算和这男人同生共死,不过听他这么说她果然还是忍不住有些小小地感动啊……虽说咎人无论死亡多少次都能够重生,但是如果因此便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被吞噬是否有些太不厚道了?说起来这个男人虽然有些麻烦,但是性格还挺合她心意的说……路歧微挑着眉梢注视着克夏纳达硕大骨齿旁的血渍和肉末,直到男人被怪兽攥在手中住向口中塞去的时候才轻轻地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伸手握住了挂在披风中的灵柩灯,在心中命令道:‘放下他,离开这里。’
在她发出命令的瞬间,形如狒狒的骨制怪兽庞大无匹的身躯倏然一顿,继而竟然丝毫没有留恋地将手中的美食向旁边重重一扔,转身便向克夏纳达聚居的山谷走了过去。死里逃生的男人在问稳住了脚步后微微定了定神,狐疑地望着站在一旁的女子喃喃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克夏纳达会放弃送到口边的食物,难道是因为你的缘故吗?不,不会的,据说只有地狱之主‘冥王’拥有操纵克夏纳达的能力……一定只是个巧合罢了。”
“大概它只是吃过饭了,觉得再继续加餐不利于保持体型吧。”路歧很是无辜地耸了耸肩,随意开口说了个冷笑话。男人却仿佛想到了什么恐惧的事情般瞳孔一缩,苦笑着开口说道:“虽然我已死亡过许多次,但是被克夏纳达吞噬……呵,那种死法如果可以的话我实在是不想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继而一脸疲惫地揉了揉额角,“罢了,今天我已不想再继续战斗下去了,看在你方才未曾扔下我一人离开的份上……那盏灯暂时放在你那里也无妨。唔?克夏纳达又在骚动不休,似乎又有新的咎人来了——这人的运气还真是不好,地狱之门的开启之处竟然正好在那山谷之中,甫一进入地狱便被克夏纳达分食……如果那人心智不够坚韧的话恐怕在重生之前便会崩溃吧。”
路歧稍稍一怔,立刻循着对方的视线向漆黑的天际望了过去——只见在暗无一物的苍穹之间此刻竟赫然裂开了一个隐隐泛着白光的洞口,而此刻一道被铁链锁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正自那裂开的缝隙间向那山谷中直坠而下。而当路歧用自己那良好的动态视力看清那下坠之人容颜的瞬间,银色的瞳孔却骤然微微紧缩。那张熟悉的容颜竟赫然属于蓝染佑子记忆中的兄长——蓝染晴川!但不同于她记忆中的是此时的蓝染晴川整个上半身和后半个头颅都被一整块如同铠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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